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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蔻丹花开 作者:芙小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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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言言当然明白,虚弱地笑笑:“放心啦,我这一份自然是跑不了的。”
高宏呵呵笑:“小丫头,口气倒不小,采霞不是和你最要好吗?怎么不见她?”
蒋言言淡淡地说:“她要上学嘛。高老师,有没有新的复习题?可别忘记我的那份。”其实是夏采霞打来很多电话,发来无数短信,她都一律不接不看。绝对不能心软,否则夏采霞又会心存希望。虽然这样很绝情,很痛苦。
是的,蒋言言也很痛苦。因为失去了从小到大,至亲至近的最好的、唯一的朋友。她的这场病,绝不仅仅是重感冒。
高宏完全不知情:“老师还真给你带了复习题来。你如果不难受可以看看,难受就不要勉强。”
蒋言言怔怔地看高宏从文件包里往外拿复习题。高宏做她的家庭教师已经整整五年。这五年来,高宏对她的喜欢和爱护她当然是明白的。如果有一天,当高宏知道她的心思,还会像现在一样吗?是不是会像她和夏采霞一样,弄到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女主的初吻,有多少人会想到会这么献出?觉得坑爹的举手~~哈哈
、梦碎(一)
重返枫林学院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毕竟马上就要初中毕业。蒋言言剪短的头发引得学校学生一片猜议,最终也没得出结论。
蒋言言又像小学时一样沉默寡言,甚少和人说话,每天只是复习、做题,和任课老师做必要的交流。
绑架案结果已有定论,在W城晚报有登,但所用名均为化名,并且只字未提罗永辉这个人。报道只说一少女与黑社会人士勾结,绑架同校富商之女进行勒索。富商女最终被警方成功解救,勒索未果,主谋少女与黑社会人士获刑入狱云云。
重返校园后,蒋言言也从未再见过罗永辉,仿佛人间蒸发一样。蒋言言冷眼旁观,这便是蒋俊华、黄薇夫妇所要的结局?内情究竟如何,蒋言言已不想去探究,所以也没去问有可能多少知道点□的高宏。
现在蒋家对蒋言言保护得极其严密,每次接送都断不会出现蒋言言独处的情况。黄薇还给蒋言言配备了GPS定位手机,随时掌握女儿的所在的方位。蒋言言反对无效,只能忍住。
转眼又是四月底,蒋言言吃过晚饭在花园里散步,然后顺便看看她的专用花圃。四周的蔷薇花含苞待放,晚风拂过,有花香扑鼻。
蒋言言散了半小时步,自从与夏采霞决裂后,便再也没打过羽毛球,只将打羽毛球的时间改为散步,放松一下心情。花圃里的凤仙花和紫茉莉已经长出小苗,蒋言言拔了会儿草,天色暗下来。她起身拍拍手,高宏在这个时间该来了,得先去洗手准备一下。
转身,见到高宏高高的个子站在不远处,冲她轻笑:“你还种这些花?”
蒋言言轻轻一嗯。也许只有种着这些花,才不致忘记十岁时的那个夏天,高宏又怎么会明白呢?
两个人并排走进大门,上楼。蒋言言先去洗干净手,然后给高宏泡茶,端点心。
高宏坐在那儿,手指捏着眉心,闭目养神,看上去有些疲惫。新学期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常常眼带血丝,看来当毕业班的老师很辛苦啊。
蒋言言轻手轻脚地放下茶、点心,高宏没动,估计是睡着了。蒋言言没叫他,自己坐在对面看书,想让他多睡会儿。
书房里太安静,以至于蒋言言能听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她伸手按住心脏所在的位置,想让它安静下来,却一点儿也不管用,反而越跳越厉害。书上写的什么,蒋言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后来干脆看着高宏呆呆出神。
一个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那两道浓粗好看的眉毛配上他有点圆的脸,总是显得很有朝气,很俊朗。尤其笑着的时候,更是叫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蒋言言忽然很好奇,班上那些大胆的女生给他写的情书后来都怎么样了呢?他看后又是什么反应?
高宏忽然睁开眼睛,看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丫头,你在看什么?”
蒋言言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地去找书。
“小心!”
为时已晚,蒋言言的手碰到茶杯,茶杯倒在桌子上,骨碌碌地滚动。滚烫的茶水烫得蒋言言赶紧缩手,眼见茶杯要掉下去,又急忙去抓茶杯。
“啪”地一声茶杯还是掉在地上,茶水、碎片四溅。
蒋言言赶紧蹲下身去捡碎片,借机掩饰自己的窘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还是什么,手指竟然被碎瓷片划伤。蒋言言“咝”地抽一口气,缩回手。
高宏有些无奈地摇头:“你今天这是怎么啦?冒冒失失的,手也给划伤了。”一边埋怨一边拿起她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蒋言言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响,四肢动弹不得,只有手指上温润的感觉传来,心跳也几乎停止。
高宏吸了两口,问她:“药箱在哪儿?老师给你绑块创可贴。”
蒋言言摇头,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老师会讨厌班上那些送您情书,向您表白的女生吗?”
高宏没想到蒋言言会问出这么一句,一愣之下回答:“怎么会呢?那些都是很可爱的孩子。”
蒋言言低低地问:“如果我说,我从十岁起就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很多年,你相信吗?”她不再称“您”而说“你”,言语中很是多了几分亲昵。
高宏怔在那里,忽又意识到不该这样捏着一个十五岁少女的手,急忙放开,强笑:“丫头你开什么玩笑。”
他只希望这是蒋言言一时心血来潮的调皮捣蛋。
蒋言言咬字清晰无比地说:“我没有开玩笑。我很早很早就认识你,我们一起种花,一起上学,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你,只是我在和你分别后才意识到。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和宋时轩好,我怎么会喜欢他?在我心里,喜欢的一直只有你。”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一幕与梦境太相似,以至于她根本忘记身处何时何地。
高宏何止是吃惊,简直是震惊,震惊到无法说话。
蒋言言不能自己,轻轻抱住高宏,靠在他胸前。虽然她已经长到一米六八,但在高宏面前还是显得娇小柔弱。高宏曾经那样不顾一切地救她,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师生之情?
高宏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算合适,推开吧,又怕伤着蒋言言的自尊心,不推开,可她已经十五岁,这样抱着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吞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丫头,你先坐下来,听老师说。”
蒋言言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嘘——等下再说。以前我怎么叫你?高——宏——”高宏这两个字是用J城话说出来的,像叫“高宏(儿)”,又像叫“高宏(娃)”,是J城的方言。
这下子高宏真是如遭雷击,动弹不得,半天才喃喃问出一句:“你叫我什么?”
“高宏(娃)啊。”蒋言言一颗心有如小鹿乱撞,兴奋不已。
高宏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她!
蒋言言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情不自禁地惦起脚尖,在高宏唇上轻轻一啄。
“你们在干什么?!”黄薇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犹如晴天霹雳,蒋言言瞬间清醒,看见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黄薇。
黄薇径直走到高宏面前,“啪”地一记响亮的耳光。
高宏没有分辩,只低低地说:“对不起。”
黄薇一字一句:“小高,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了。”
“好。”高宏回答得很干脆,马上收拾东西走人,没有片刻迟疑。
蒋言言急了:“妈妈,您不能让高老师走!”
黄薇冷着脸:“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蒋言言大叫:“刚才不关高老师的事!是我,我喜欢高老师!”
黄薇再次扬手,“啪”地扇了蒋言言一耳光:“你闭嘴!”
这一下非常用力,半边脸火辣辣的,能觉出皮肤迅速高高肿起的感觉。蒋言言不敢置信地盯着黄薇,这就是那个一口一个宝贝,疼她、爱她,对她百依百顺的母亲吗?
高宏没做任何停留,仿佛这屋里所发生的一切和他毫不相关。
蒋言言大叫:“高宏(娃)!”想要追出去,被黄薇死死拽住。
蒋言言眼睁睁看高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再过一刻,听到他发动摩托车的声音,然后声音越行越远,直至再也无法听见。一颗心也随之空荡荡的,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蒋言言泪如雨下:“您曾跟我说过,只要我喜欢,您就不会拒绝。我喜欢高老师,只要让高老师留下,别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妈妈,请您留下高老师,我会乖乖听话,好好学习……”
黄薇面无表情:“妈妈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一件不能答应。”
“为什么不能答应?您不也一直说高老师人好吗?而且上次如果不是高老师救我,也许女儿就再也回不来了。高老师一旦离开,谁还会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女儿好?”
黄薇放缓语气:“言言,高老师是对你很好,但倘若你和他仅仅是师生关系,妈妈也不会多说一句。但是你决不能……”她没说下去,顿住,接着又说:“你才十五岁,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你怎么知道?妈妈不能这样放任不管,那样只会害了你,你明白吗?”
蒋言言听她语气不似先前决然,不禁抱着一丝希望继续哀求:“我知道了妈妈。以后我会处理好和高老师的关系的。今天的事,以后再不会发生了。妈妈,您就让高老师留下来。再过两个月就是中考,高老师最熟悉女儿的学习进度,他留下来,女儿一定会考上您满意的学校。”
黄薇一口回绝:“不行。不但不能做你的家庭教师,甚至班主任、任课老师也不行!”
蒋言言想起蒋家的手段,心中一个激灵:“您说什么?”
黄薇说的斩钉截铁:“在我女儿成长的路上,决不允许绊脚石的存在!”
最初害怕失去高宏的心逐渐被恐惧攫住。
她做了什么!
蒋家不单单是巨富,还是惯耍权谋伎俩的奸商!刚才那轻轻的一吻,足以葬送高宏的全部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改为每天上午十点二十更文
、梦碎(二)
蒋言言犹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妈妈是要让高老师调走吗?”
黄薇没有正面回答,只丢下一句:“从今天起,你不用上学去了,妈妈会给你找最好的老师的。”然后径直出门。
蒋言言追上去可怜巴巴地问:“是不是?妈妈?”
黄薇轻轻拿开她的手,深深地看她一眼,没做任何回答。
蒋言言看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愣了片刻,又“蹬蹬蹬”地追下楼。
出大门的时候被两个保镖拦住。
“对不起,小姐请回吧。”
“我有事要出去!”
“夫人交待过,从今天起,小姐您只能呆在家里,有什么交待我们去办就可以。”
蒋言言第一次觉得这幢房子就像一座华丽的监牢。她冲着黄薇的背影大叫:“你不是我妈妈!你的那些疼我爱我的话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黄薇还是没作任何停留。
蒋言言奔回楼上,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她得告诉高宏,让他小心蒋家的阴谋。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高宏始终没接。蒋言言安慰自己,也许高宏正在路上,没听见。怎么办呢?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得想办法。
高宏家的座机号码是多少?哦,该死的手机,自从有了它,谁还记座机号?阮丽梅的手机号呢?没有,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对了,找刘昕,他不是和高宏很要好吗?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蒋言言想砸掉手机,这世上怎么会有换来换去换手机号的人?
不,不,这世上,还有一个一定会帮她的人。
蒋言言拨通电话,嚎啕大哭:“采霞,你得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这是两人决裂后第一次说话。
夏采霞正在上课,但有什么关系?她飞快地冲出教室,靠到角落,两只手紧紧地捧着手机,两条腿遏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言言,你怎么了?不要哭,慢慢说。”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最好的朋友,言言不会那么绝情的是不是?
蒋言言边哭边讲:“你给高宏打电话,打不通就帮忙找到他家,告诉他要小心我妈妈。”
夏采霞还有些懵,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小心黄姨?”
蒋言言哭:“不要问那么多,你照我说的去做,现在,马上。”
夏采霞愣愣地看着不断发出“嘟嘟嘟”声音的手机,无限苦涩地想:终究还是因为高宏啊。她看着远处点缀着星星般路灯的校园,叹一口气,还是决定拨打高宏的手机。
刚按下一个号码,手机铃响,夏采霞看看,是蒋言言的妈妈黄薇。
“黄姨。”
“采霞,刚才是言言给你打电话吧?你最好不要帮她,就算帮她也没有用。”
“黄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你不要多问,好好上学就是。再见。”
夏采霞苦笑,不管怎么样,言言求她的事,她怎么能不帮呢?
蒋言言犹如疯了一样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一条接一条,高宏始终没有回音。
高宏一定是觉得她讨厌极了,才既不接电话也不看短信的吗?就像当初她对夏采霞一样。不过相隔几个月,她就遭到报应了。
她看着手机想笑,嘴一咧,眼泪却泛滥成灾。
手机铃响,是夏采霞打来的。蒋言言一把抓起:“采霞!”
夏采霞呼哧呼哧直喘粗气:“高宏电话没人接,我现在在他家,他家就他妈和她儿子,我给他留了张字条,你放心吧。”
蒋言言泣不成声:“采霞谢谢你。”
夏采霞沉默一刻,问:“言言,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蒋言言一时无语。她也想和夏采霞做朋友,可是,还能回得去吗?
快十一点时,黄薇才回来。蒋言言跑下楼:“妈妈,我想和您谈谈。”
黄薇冷冷地注视她:“上楼睡觉去。”
蒋言言倔强地重复:“我们谈一谈。”
黄薇不理睬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解丝巾:“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蒋言言大声说:“我十五岁了,我有说话的权利。您虽然是我的监护人,但也不能剥夺我应有的权利!”
黄薇对她的这番话似乎很是意外:“你什么时候也懂法律了?如果我告诉你,你的权利我剥夺得了呢?”
蒋言言字字清晰:“我会告诉媒体,是我勾引的高老师。”不管了,豁出去了,为了高宏,丢不丢人不重要了!
黄薇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什么!”
“今天晚上,是我勾引的高宏。我喜欢他,我爱他!”
黄薇脸色暗沉如水,高高举起右手。蒋言言闭上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如果挨巴掌能救出高宏,她挨十下,一百下也愿意。
但这一巴掌终究没能落下。
黄薇扶着墙:“你回房间去!”
蒋言言再扔出一枚炸弹:“如果您对高宏不利,我就不活了。您看得了我一时,能看得住我一辈子吗?”
黄薇捂住胸口,咬牙:“这就是女儿应该对母亲讲的话吗?”
蒋言言不为所动:“如果您觉得无情,那也是跟您学的。”说完转身便走。
黄薇滑坐在地上,环视这又空又大的房子,不禁悲从中来。她到底做错什么?丈夫出轨,女儿反目,全都弃她而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上午,黄薇给女儿亲自送早餐。秦阿姨说,蒋言言从早上开始不吃不喝,只是一味躺在床上。黄薇明白,这是女儿反击战的开始。
蒋言言躺在床上装睡,折腾一晚,她也累了,整个人又苍白又憔悴。
黄薇心疼地看着她露在外面被茶水烫红和被瓷片划伤的手指:“言言,手还疼吗?”
蒋言言不吭声。
黄薇端过牛奶用汤匙喂她,被她避开了。黄薇放弃喂她,自嘲地笑:“在你心里,高宏比妈妈更重要是吗?”
蒋言言继续装睡。
黄薇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春天,女儿也是这样装睡,阳光也是这样灿烂,蔷薇花也是开得这样繁茂。但是现在,女儿长大了,她再也无法用一句话就把逗起来。尽管女儿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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