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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共悠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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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轻拂衣袖,踏着满地落蕊缓步离去,如同与尘世决绝将赴广寒的飞仙,雍贵若帝王。
一瞬间,花满楼只觉身前之人将要飞逝而去,心中不忍,不由跟了上去。
回云楼外尘声喧杂,人烟往来,与方才楼中情形竟恍若隔世。
叶孤城见花满楼随后而来,心中略动,只做未觉,待出了酒楼,见他无意离去亦无意说什么,方淡淡道:“你为何跟着我?”
花满楼道:“听说你受伤,中了蜀中唐家的毒。”
叶孤城道:“我并未受伤。”
花满楼默然片刻,道:“你方才不必拔剑。”
叶孤城冷声道:“我已经拔剑!”
花满楼轻声道:“你现在去哪里?”
叶孤城道:“春华楼。”
花满楼忍不住道:“去那里做什么?”
叶孤城冷漠道:“唐天容。”
唐天容是唐天仪的胞弟。
花满楼叹息一声,犹豫道:“此时大战临近,你不该与唐家结怨,以免节外生枝。”
叶孤城顿住脚步,缓缓看花满楼一眼,琥珀色的眸子中清晰地映出他倒影,周身万物仿佛皆如过眼浮烟。
他缓缓别过眼睛,漠然道:“你管得太多。”
花满楼默立不语,管得太多么,他也知道自己管得太多,只是亲耳听他这样说起,心中依旧像是被捶了一下。
朝政谁人掌,天家姓为何,只要百姓可安居乐业,花满楼皆不在意,只是,他实不忍如此高寒云中玉仙人如流星般坠落,受万人唾弃。
四周人声往来,街市嘈杂,待花满楼会过神时,那皎皎白衣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十六、螳螂耶?黄雀耶?
九月十三,下午。紫禁城西北角,太监窝。
任谁也想不到恢宏壮丽金阙琼楼的紫禁城中,会有这样一个肮脏卑贱的角落。
狭窄龌龊的街道,用木板和土砖搭建的小屋,风中充满了各式各样连说都说不出的怪臭,再混合着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炸排骨和炖狗肉的异香,就混合成一种无法形容,不可想像的味道。
更令人想象不到的是,一个白衣皎皎高寒如仙人雍贵若帝王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这个白衣人的到来却是避着众人耳目的,太监窝的太监们,只看到一辆豪华舒适的马车,缓缓驶进王总管的院落里。
没有人对着这辆马车多看一眼,尽管它与周围的街道房舍违和到不像一个世界里的。
只因,这是王总管的马车,大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马车在门墙后停下,王总管亲自上前挑开车帘,尖声细气地笑道:“城主亲自驾临,真是折杀老奴了。”
空气中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怪味,叶孤城略扫一眼脏乱的庭院,却连眉都不皱一下。
白云城主雍容尊贵,或许他从出生以来便已经习惯了干净舒适的环境和宽敞雅致的房间,但他的忍耐力,却也是无人可比的。
叶孤城随王总管进了屋子,跪坐在一团坐垫上,身形笔挺如剑。
王总管命人奉上香茶,笑道:“这茶,是宫中进供的上好香片,外面是喝不到的。不过城主手握整个南海的丝茶商货,想必也不放在眼里。”
叶孤城瞥一眼,淡淡道:“我只饮清水。”
王总管笑容微微一僵,正待招呼人换上清水,叶孤城抬手止住他,沉声问道:“不知宫中的事物,王总管可布置妥当?”
“这个,城主尽管放心,包在老奴身上。”王总管慢悠悠地揭起茶盖喝一口茶,笑得象只奸诈的狐狸,“只是城主……”
叶孤城微抬眼角,“如何?”
王总管道:“听说城主今日在去春华楼之前,曾在回云楼拔剑。”
叶孤城冷冷道:“那又如何?”
王总管拉长声音道:“如今大计当前,城主如此行事,只怕节外生枝啊。”
叶孤城挑眉,半抬着眼眸缓缓扫他一眼,看似不经意的眼神,却似一切皆已洞穿。王总管被他这一眼扫地心中一跳,忐忑不安起来。
叶孤城哼笑一声,淡淡道:“节外生枝?我还以为,王总管怕的是节外不生枝呢。”
王总管瞬时变了脸,颜色灰白不定,他狠狠地瞪着叶孤城,尖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孤城嘴角噙笑,声音却是冰冷:“只要能把皇帝拉下马,谁坐江山又与我何干?总管之事,我无意多管,还请王总管也莫要操心叶某的事。”
王总管面色灰败,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珠,抖着手呐呐不能言。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开了,进门的是一个面目粗犷的大汉和一个佩着剑的青年。
王总管看见来人,指着青年对大汉尖声叫道:“麻老六,这地方岂是外人能随便来的?!”
他看一眼叶孤城,若是让人知道白云城主来过这里,实在是一个大麻烦。
麻老六道:“他跑来太监窝到处打听白衣的剑客,我当然要带他来。”
青年看见叶孤城,既是兴奋也是胆寒,脸上透出不正常的红晕,连手也微微战栗起来。
叶孤城看一眼青年的佩剑,剑柄上缠着密密的丝线,这样的丝线既可以防滑,又可以吸走手心因为用力或是紧张浸出的汗液,是真正懂得用剑的做法。
青年的左手拢在袖中,右手修长而有力,虎口处一层薄茧,是习惯握剑的手。
“你就是西门吹雪?!”青年咬牙道。
“西门吹雪?”叶孤城微一挑眉。
青年道:“我是峨眉派张英风,来找西门吹雪报我杀师之仇。你倒底是不是西门吹雪?”
叶孤城道:“既已到此,是与不是都已没有区别。拔剑吧。”
张英风脸色白了几分,“你不是西门吹雪。”
即使对方不是西门吹雪,也有着不输于西门吹雪威势与气魄,张英风知道,若是对方要杀他,他已决无生还的可能。张英风并不怕死,怕死他就不会来找西门吹雪,但他怕这样死的不明不白,连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杀他都不明白。
然而此刻,他已丝毫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拔剑。
一个剑客,当他决定拿起手中剑的时候,是否已经做好了随时死在别人剑下的准备?
或许,将死的人还未准备好,不必死的人却时刻等待着那一刻。
张英风大喝一声,剑已出手!这一剑,正是峨眉剑法的精粹,融合了他生平所有绝学,让人避不可避的杀着。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叶孤城。
只见剑光一闪,叶孤城后发而先至,掣电一击,剑光已归于无形。
张英风的喉间已多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张英风惊恐地张大眼睛,缓缓倒下。
他至死也无法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快的剑,即使是西门吹雪的剑,也绝不可能达到如斯速度。
叶孤城再不看一眼地上的死人,缓步离去。
死人便是死人,有何可看?
终有一天,他叶孤城也会变成一个死人,褪去身上所有的荣耀与尊贵,被这个江湖遗忘,连名字都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城主太帅鸟,简直是管杀不管埋滴典型啊。
十七、灭口
秋风肃杀,衰草荒凉。
一个驼背的老头正在逃跑。
老头平日看起来又老又迟钝,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驼子竟然会跑得这么快,仿佛后面有一头将要把他撕碎的猛兽;任人更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驼子竟然穿着一双红鞋子!
驼子忽然停住了脚步,不向前跑反而向后退了几步,只因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身配长剑临风而立,衣带翻飞飘然欲仙,如同寒玉雕就的面容冷傲无情。
驼子的眼中露出惊恐,“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白衣人冷道:“你知道的太多。”琥珀色的眸中坚冷如冰。
驼子惊道:“莫非,害欧阳情中蛇毒的人是你?!”
白衣人冷笑道:“不错,只可惜,人们很快就会以为那个人是你了。”
“你想嫁祸给我?”驼子忽然大笑道:“这个恐怕你不能如愿了,陆小凤和欧阳情是朋友,他一定能找出真相!”
“陆小凤?”白衣人脸上似有悲哀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沉默片刻,冷冷开口:“只怕陆小凤也活不长久。你倒可以先去黄泉路上等他。”
驼子时刻凝神戒备,不等他话音落,刷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剑,向白衣人砍去,剑柄上系着的两块鲜红的丝绸在空中飞舞,凄艳如血。
一双短剑矫若游龙,有惊风骤雨之势,一招递出已暗含一十七中变化。
白衣人冷哼一声,竟不拔剑,迎刃而上。
秋风更凛冽了,飒飒枯草如翻滚的浪潮,漫天木叶飘摇,卷落,不知归于何处。
明晃晃的秋日渐已西斜,照在枯杨衰草之上,只觉出荒凉寂冷。
白发的驼子已倒在地上,脖子上紧紧勒着一条鲜红的绸带。秋风过处,白色的头发如同枯草一样随风摇动。
白衣人已远去,随着摇落天际的木叶,消失在斜日秋风下。
十八、一语点醒梦中人
斜阳落照,天边的晚霞现出美丽的色彩。
干净雅致的花园里,飘着菊花和桂子的香气。
这里是京城一家老字号的糕饼店,名唤‘合芳斋’,任谁也想不到江湖中的‘剑神’、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会是这里的老板。
一方石桌,一壶酒,一只酒杯。
酒,是陈年的梅花酿。
花满楼独自坐在石桌旁,浅浅自斟。
花满楼很少喝酒,当他喝酒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心情很好,一种是他心情很不好。目前的情况显然不大可能是第一种,所以,他此时的心情是很不好。
没有人知道花满楼的酒量如何,但他的酒品却是极好的,只因他每次喝酒都很少,从来都没有醉过。
即使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不是一个拿酒买醉的人。
一阵淡淡的梅花香气传来。
相比于几个月前,西门吹雪身上的冰寒肃杀之气已消融不少,这一切的改变,都与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出现有关。
此时的剑神已渐渐有了人性,是人,则都会有弱点。
或许,江湖上的人会无法接受剑神的消逝,但花满楼却喜欢这样的西门吹雪,如果陆小凤现在在这里,他也一定会为这样的西门吹雪感到高兴,毕竟,江湖上的传说都只是天边的浮云,朋友的幸福和快乐才是真正重要的。
“你在喝酒。”西门吹雪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花满楼放下酒杯,微微一笑:“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你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淡淡的声音是绝对的笃定。
不得不说,西门吹雪是个绝对理性绝对聪明的人,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判断。
花满楼不语,缓缓执起酒杯。
杯中的液体清亮润泽,散发着醇厚的酒香,轻啜一口,辛辣而微苦。
九月的晚风轻抚发丝,秋菊香冷,风中传来桂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花满楼轻抚着质地细腻的薄瓷酒杯,忽然缓缓开口道:
“当你见到天边一颗璀璨的繁星,如此地光华夺目,邈远高寒。只是,这颗星却注定要坠落入泥淖,此时,你又该如何?”
西门吹雪道:“繁星陨落,本是天数,非人力所能为。”
花满楼轻叹道:“是啊,天数……岂是人力能为?”
西门吹雪道:“然,你所说繁星并非天上之繁星。”
花满楼一顿,西门吹雪在他对面坐下,道:“我认识的花满楼不是一个会为天上繁星陨落唏嘘伤怀的人,天上流星划破夜空时,你只会怀着愉快的心情,赞叹它的美丽。所以,这颗繁星必是人间之繁星。”
花满楼感激地一笑,如春花初绽,“西门庄主知我甚深。”
有朋若此,他怎能不心怀感激,既感激朋友的理解,也感激苍天的眷顾。
西门吹雪缓缓道:“所以,我不明白。”
花满楼道:“不明白?”
西门吹雪道:“不明白你在顾虑什么。”
顾虑……
花满楼心中有些茫然,他是在顾虑什么吗?他有在顾虑什么吗?还是说,有些事,他根本不敢想……
他七岁目盲,即使他知道很多事情,却依旧没躲过成为瞎子的命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用了七年的时光用眼睛记住了这个世界,即使现在随意拉一个眼睛看得见的人过来,也不能比他说出更多种东方破晓之时天边色彩的变换;
他认识了满身长麻烦的陆小凤,在很多年里,陆小凤都曾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乐意有这样一个朋友;
他拒绝了上官飞燕,却依然卷入了金鹏王朝的麻烦,除了他最终救下了石秀雪,一切都和原本的一模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那场决战,那人,图谋皇位的打算,他不是没想过要阻止,但,这又岂是他所能阻止的……
花满楼叹息道:“虽是人间之繁星,陨落,亦是命中注定,岂是人力所能为?”
西门吹雪冷哼道:“挟泰山以超北海,是诚不能,然世间之事,又有几何是诚不能为?我竟不知,胆敢趁我闭关时在我剑室外站上两天一夜的人,会说出这等话!”
西门吹雪冷然起身,拂袖而去。
他不再多说,也不必多说,以花满楼这样的人,自然可以领会,若是不能领会,便不值得他多说。
花满楼惊愣片刻,忽而大笑,心中已是豁然开朗。
“花满楼谢过西门庄主,并向庄主赔罪。”花满楼含笑对着西门吹雪房间的方向遥遥一礼。
赔罪是必须的。能在西门吹雪参悟剑道时将他请出门外的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若说做不到,便是对西门吹雪的侮辱了。
合芳斋的花园并不很大,以西门吹雪的耳力,绝对能够听得清楚。
房间中半日才传出一声回答。
“不必。”西门吹雪清冷的声音中竟含着一丝暖意。
花满楼一笑,转身出门,举步向京城繁华的街道走去。
此刻,他的步伐是坚定了,他已经初步想好了计划,虽然这个计划看起来并不严密,也不一定能成功,但他眼前却充满了希望。
现在,他要去找的人是陆小凤。
十九、抽薪
陆小凤没想到他在此刻能够见到花满楼。
陆小凤最近一直在找人,找得他头都大了几倍。
西门吹雪、叶孤城、花满楼、老实和尚、司空摘星……他谁都要找,却谁都找不到,好不容易今天早上的时候在春华楼遇到了叶孤城,此刻要找的时候,偏偏又找不见了。他也听说了叶孤城在回云楼出手相助花满楼的事,但花满楼离开后,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总之,陆小凤要找的人一个个都在京城,却又一个个都藏得不见踪影,而且,就在今天下午,京城里又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好像一条连着巨大阴谋的看不见的线,他却丝毫找不着头绪。
因此,当他看到花满楼温暖熟悉的笑容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一根浮木。
不过,很快的,花满楼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就让他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什么?你让我在今晚之前帮你找到叶孤城?”
陆小凤扭头看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犹豫着是不是该提醒一下眼前的友人,“那个,七童啊,你,你……”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天已经黑了呀?
对着花满楼佼若春花的笑容,陆小凤终究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花满楼从来不避讳自己是个瞎子,但陆小凤却不忍心出言挑明这一点,尤其是在他对着花满楼温柔明媚的笑容时。
天知道,花满楼的笑容害惨过他多少次!但陆小凤从来没在这方面长过记性,每次都巴巴凑上去。
陆小凤心里很愧疚,只因花满楼很少请他做事,只要是花满楼请求的事,他都会尽力做到,然而这次,陆小凤却觉得力不从心。
“其实,我今天一下午都在找叶孤城。”陆小凤道:“可是我把京城都几乎找遍了,也没见到他。”
花满楼点点头,道:“但如果说现在还有一个人能找到他,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你,而且我相信,在今晚之前,你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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