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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驯服你的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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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联邦人做的,”她注视着地面上被子弹射出来的半圆形,皱眉思索,“这么说老师在帝国的时候并不是孤身作战,他和联邦一直有联系。我不明白,老师疯了,难道联邦政府也疯了,他们为什么愿意执行这项反人类的计划?”
雷恩收枪,金色的手枪在黑色机甲手上挽出一个灵巧的枪花,他在驾驶舱内原地蹦跳,拟真系统将他的动作完美地传送给黑色机甲,钢铁巨人模拟了同样的动作,金属大脚板从空中落下,沉重地砸向脆弱的土层。
“轰!轰!轰!轰!”
……
黑色机甲在最后时刻速退,尘烟弥漫中,被白色机甲用子弹勾勒成半圆形的断崖边缘垮塌,数吨重的赭红色土块倾泻而下,裹胁了攀附在崖壁上的军队,无论他们是人类或是恶魔,此时都不过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蚂蚁……
一白一黑两具机甲在星光下疾奔,通讯频道内关于当年那件事和如今现状的交谈仍在继续。
“他们不知道老师的真实目的,”雷恩苦笑,“除了我们,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知道。对于联邦人来说,龙血计划仅仅是一项强兵计划。”
他停顿了片刻。
“你说……阿希姆会不会知道?”雷恩忽然灵光一现,“他是不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不择手段也要破坏盟约,促使帝国向联邦开战?”
陈曦没有回答他。她只是在高速行进中掉转了白色机甲的头部,望向东南方向。
在那里,越过某条界线,这个星球的白昼将取代黑沉沉的夜。
她并不知道杨欢在那条线以外,寻找着她,思念着她。
她只是想,死去的人和浓稠的黑暗像一口越来越逼仄的井,还需要付出多少牺牲,才能打捞起落下去的光明?
☆、第七十七章 -寻死
第七十七章
阿希姆盘腿坐在铁笼子里,他在几根铁柱之间发现血迹,闻起来一股浓烈的腥膻味,可以肯定在他之前住进这个笼子的是某种大型动物,却想不出是什么。
膝前摊开一本书:《论道德的谱系,善恶之彼岸》,半天仍停留在第一页,他蓝灰色的眼瞳似乎停留在书页,又似根本没有聚焦。
“呼!”
厚重的兽皮门帘被从外掀开,雷恩挟了满身风雪大步迈进来,他穿着拟态系统的胶皮衣,只撕开拉链露出头脸,脖子以下仍然紧紧包裹在一层丑陋的绿色凝胶里。
“嗨~”他还有心情欢快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迅速收敛了笑意,三两下拨掉笼子的插销,又不知从哪里找出阿希姆的衣服,一股脑丢给他。
“你有三分钟。”雷恩抱臂靠到墙上,也不用什么显示分秒的辅助工具强调这点,他们三个人早已习惯用数数计时,能够在任何地方适用帝国标准时间。
阿希姆站直身,活动手脚,在雷恩注目之下穿戴衣物,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却又不浪费一点多余的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他最后套上那件极像联邦军服的黑色军警大衣,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没有要求解开,而是用人造毛的衣领挡住,“陈曦在哪里?”
“她在外面等我们。”雷恩朝门口扬了扬下巴,黑眸闪动,语调轻松地问:“你知道联邦人一直没有放弃龙血计划?”
阿希姆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慢地转过头来,目光与雷恩一瞬不瞬凝视他的目光相遇,看到彼此眼中闪烁的火光……壁炉里的木柴“噼噼啪啪”爆开,一阵微响。
阿希姆闭了闭眼睛,浅金色的眼睫上下交错,在火光中几近透明,像一泓光,或一泓泪。
“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事。”雷恩耸了耸肩,“不过就是当年那些怪物又从地狱的裂缝爬到了现世。”
阿希姆沉重地呼吸了一口气,低下头,虽然他没有发出声音,雷恩仍是从他口唇的翕动看出他骂了一句脏话。很脏很脏。
“记得刷牙。”他幸灾乐祸地说,“要不要借我的牙刷?”
阿希姆没理他,他的大脑正在飞快运转,试图找出一条带着陈曦和雷恩全身而退的路。
“有多少?”
他没加主语,但雷恩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表情也由吊儿郎当变得严肃起来。
“上千。”
“多远?”
“十公里。”
“我们有多少人?”
“七百二十五。”雷恩叹息,“其中一百三十一个是老弱妇孺的非战斗人员。”
阿希姆深深地皱起了眉,雷恩知道他很苦恼,这也是他和陈曦的苦恼。那种怪物在*对抗上可以说以一当百,因为除非击碎他们的心脏要害,否则他们永远不死,而且攻击的手段极端血腥残忍,正常人类只会在那样的地狱景象面前吓破胆,轻易被击溃。
“别想那么多。”雷恩伸手拍他的肩膀,阿希姆迅速侧身避开,雷恩看着自己悬在虚空中的手掌,无奈苦笑。“先逃吧,叹燕星毕竟属于联邦人,他们也不会眼看成它变成尸山血海的废墟……我们先带着这帮怪物在大陆上遛几圈,等联邦人受不了开始回收,我们再找机会和他们谈谈,说不定还能捞到艘船离开这鬼地方……”
“不对!”阿希姆蓦地抬首,眼眸里露出一点罕见的惊慌失措,“陈曦在哪里?”
“不是说了在外面等,”雷恩不耐烦,“你要不要这么痴汉——”
兽皮门帘被撩高又坠下,阿希姆闪电般疾掠而出,雷恩直愣愣地盯着余劲未消的门帘,看着它一晃一晃,思维里的那根线也跟着飘啊飘,“啪”一声,终于搭上另一根线。
“我操!死丫头!”雷恩神父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脏话,“我当年就该□了你!”
他扑出小屋,星光下是一望无垠的黑色平原,霰雪落地即融,五具机甲在雪风中一字排开,哪里还有陈曦和她白色机甲的踪影?
阿希姆正站在那台红色的机甲前,他不知怎么就认出了驾驶员是那个送书的小男孩,柿子捡软的捏,非要那孩子出来把机甲让给他。
“凭什么啊?”袁昶很委屈,“你又不会开机甲!”
“机甲的操控是通过拟真系统使生物电波与外部机械同步,也就是说,会打架就会开机甲。”阿希姆淡淡地说着,在雪风中解开一颗颗扣子,把刚刚才穿戴整齐的衣物又全部剥开,“至于凭什么……凭我知道你妹妹在哪里。”
“咔咔”两声,红色机甲的胸甲裂开,袁昶从金属外壳中拼命挤出来,尖声大叫:“我妹妹在哪儿!?”
阿希姆沉默,向他摊开左手。
袁昶红着眼框瞪了他许久,终于反掌在颈后重重拍下,蓝光一闪,包裹在他周身的绿色胶皮衣融化成液体,蠕动着被某个点吸收进去。
袁昶赤身*地跳下机甲,将一把指节大小的钥匙拍到阿希姆掌心。
阿希姆已经脱光了衣物,雪白的躯体在星光下竟如纯银铸成,反映着熠熠星辉。他接过那把钥匙,依样按到自己颈后,绿色的水波流下来,将他从头到脚温暖覆盖。
他看着袁昶捡起那件军警大衣把自己包裹住,冷得牙关打战,却不肯躲进室内,而是睁大那对兔子样的红眼睛继续瞪他,死死地瞪他,用眼神叫嚣着那些话:我妹妹在哪儿?你如果敢骗我,如果你伤害她,我杀了你!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
阿希姆忽然感觉到一种柔软的情绪,这很难得,在这个小男孩身上,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不,或许他从未变过。
他伸手摸了摸袁昶的头发,这主动的肢体接触差点让正爬机甲的雷恩踩滑掉下来。
“等我……我们活着回来,一定带你去找她。”他许下承诺,抑或是种下了希望。
……
陈曦是一个心思很复杂的女人,或许所有女人都是很复杂的,阿希姆和雷恩这一生都没有和其他女人如此接近过,所以无法确定这点。
他们是最接近她的人,是命运的共同体,所以,有些时候他们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哪怕总要晚上那么一步。
陈曦打算和联邦人谈一谈,是的,既然早晚他们要跟联邦人谈谈,那么,她觉得易早不易晚,因为早一天,死的人就会少一点。
但阿希姆和雷恩不这样认为。
联邦人兴高采烈地造出了怪物,不让他们亲眼目睹怪物的危害,不让他们吃亏,吃大亏,他们怎么可能相信这些怪物是不可控的,是会噬主的,是将要毁灭世界的?这是个最简单的道理,陈曦不可能不明白。
“她不是不明白,”通讯器内响起阿希姆的声音,“她是不在乎……就算联邦人不相信,立即处决她……她也无所谓,那件事以后,她就没想活着。”
“深度抑郁和自毁倾向……”雷恩喃喃道,“十年来都是这样?”
通讯器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作为回应,一黑一红两台机甲在永恒的黑夜中以极速前进着,天空中霰雪纷纷,地面终于铺上一层淡白。
“我今天刚想起来袁昶是谁,”雷恩忽然另起话头,“那对到圣堂来求我寻人的兄妹,原来他是那个小哥哥……我还记得他们给我一张陈曦的IC卡,后来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不知被我丢到了哪里。”
“在我这里。”阿希姆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他们兄妹抢劫了陈曦三次,打晕她一次,我的人威胁他们把抢来的IC卡还回去,那段时间陈曦没有抄近路去酒吧,他们找不到人,只好去圣堂求助。”
“不过他妹妹的事和我无关。”阿希姆继续平静地诉说着,就像为了赶路途中打发无聊时间,“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在街上流浪,早就被人盯上,趁他不注意拐走他妹妹,卖到了斯堪纳星。没想到这孩子胆子也大,故意被拐卖,跟着黑市商人上了偷渡船,以为能找到他妹妹。”
雷恩放眼望着前路的星光、雪光,听着耳边平静的语调,总觉得自己在看着一座千万年凝聚而成的雪峰,那表面平静的雪峰之上已经出现裂隙,由内而外……随时可能崩塌。
那将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连陈曦身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子……你都这么清楚,”雷恩咽了口口水,“你一定知道星空酒吧的老板是谁,陈曦说连她都没有见过,那位神秘的老板只通过电话联系,不关心酒吧是益利或是亏损,即使酒吧被烧也没有出现……”
“是我。”阿希姆打断他的试探,干脆地承认。
果然。
雷恩仿佛看到那道白雪之上的深黑色裂隙又扩张了几分,苦苦一笑。
“也就是说,你和她不是十年之后在重逢,这十年里,你都在——”
“看着她!”阿希姆再一次地,厉声打断他,“我看了她十年,还有未来的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活着,就绝不允许她去死!”
“轰!”
白雪崩塌,淹没了世界。
☆、第七十八章 -向死而生
陈曦并不想去死。
活着虽然痛苦多于欢乐,但总有欢乐的时候,她知道雷恩向往真正的寂灭,那种沉浸下去什么也不存在的黑暗,自我意识彻底消散,于是无需思考,再不用痛苦。
那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死亡,非常符合雷恩的神棍身份,即使他不是一位宗教斗士,而是披着黑袍的反宗教斗士。
陈曦没想那么多,这十年来,她连思考的时候都极少,就好像一个昏昏欲睡的家庭主妇,或者被生活麻木了感官的小市民,她依据本能做决定,行一些小善,作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恶,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她甚至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反正她本来也不知道生日,偶尔照镜子,镜子里的女人颜色惨淡,看不到灵魂。
十年……转瞬即逝,路过的时候连唿哨都没有听到一声……然后她忽然醒了,累了,走不动了。
就像在一条漆黑漫长的甬道里跌跌撞撞走了很久很久,终于醒悟前路永远不会出现她想看到的光,两条腿也早已沉重不堪。
于是她决定坐下来。
坐下来,在命运的赌桌前,推倒她仅剩的筹码。
……
白色机甲爬上坡顶,陈曦不知道她选择了与杨欢相同的路线,只能说,他们是同一位老师教出来的优秀学生,或许本质相异,但外部表现上,对待事物的看法惊人的一致。
陈曦没有去闯叹燕基地的地面部分,那里戒备森严,层层布防的联邦军队能在刹那间把她和她的机甲化为一道青烟。
这些日子袭击联邦巡逻队并不是无的放矢,她一直在观测他们的路线,然后以点、圆、交叉综合计算,得出地下基地的大略位置。
此刻她站在山坡顶端俯瞰,立即注意到荒原上那几座孤伶伶的土丘。
陈曦没有像杨欢那样跳下去,她知道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盯视她,如果白色机甲胆敢张牙舞爪地纵跃而下,只怕半空中就会被乱枪射成蜂窝,或者一炮轰掉脑袋。
她操纵机甲站直了身,然后把通讯器调成外放。
说什么呢?需不需要加上抬头?联邦人?联邦军人?陈曦想到很久以前杨欢出现在帝国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这位英俊的恐怖分子称呼他们为“帝国的民众们”。
她当时就该知道他是个假装自己不是傻逼的傻逼。
“我为和平而来,”她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求见你们的最高负责人施闰章少将,有重要的情报与他共享。”
白色机甲屹立在山坡顶端,举起了两只手,感觉自己萌萌哒。
陈曦想了想,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对了。
“哦,”她赶紧补充,“我是陈曦。”
“我的老师姓杨……杨论道。”
她的声音没着没落地消散在世间,寰宇静默,旷野之上一片压得低低的晴空,远处一棵孤单的独树。
风起了,荒草向同个方向倒伏。
一群野牛轰隆隆奔驰而过,地平面泛起烟尘。
红矮星注视着这一切。
……
轰隆隆的机械运行声响起,陈曦在小小的显示屏上目睹一堵墙升起来,那孤伶伶的小山丘上出现洞口,隔着这么远距离,仍然能看到金属的闪光。
“抛下武器,离开机甲,”联邦人的骄傲根深蒂固,即使喊话也只使用雅言,“留在原地不准移动。”
陈曦依言操作,从机甲上跳到地面,双手抬起来抱住后脑,这一套动作熟极而流。当她还是流浪于战场的孤儿时,帝*队和联邦军队轮流俘虏她,数不清多少次,她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他人手上,只为了换回一点庇体的衣物,或是最低限度的食水。
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她想,无论天平那端是人类整体的存亡或她自己的存亡,于她而言,前者称不上伟大,后者也足够重要。
两分钟后,一支全副武装的突击小队爬上坡,陈曦背抵着硬邦邦的枪管,有点不舒服,但她没有表示抗议,而是乖乖地被押送下去,钻进那条金属甬道。
那堵墙发出“咔咔”的机械运作声,入口封闭,天光被挡在身后。陈曦有点可惜她的白色机甲,此一别再会无期,联邦人虽然发明了完璧归赵这样的成语,却根本不兴那一套。
据叹燕星上的原住民说,联邦一直没有掌握机甲的制造技术,因为近两年是选举年,选民们厌战情绪严重,国防部被迫削减军费,机甲这类昂贵的非必需品便属于被削减的范围。联邦军方因此急红了眼,对着帝国的民用机甲都垂涎欲滴。
谁都不容易,陈曦想,权力有所制衡,这才有谈判的基础。
她随着突击小队穿越一个又一个开放工作区,每个大厅都人头涌动,穿着军服却明显是技术员的联邦人冲上来围观,陈曦也好奇地看回去,脱离了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氛围,大家都是黑发黑眼黄白皮肤,既没有多出一条分叉的尾巴,也没有硬硬的尖角。
“还挺漂亮……”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青年和同伴低语,“可惜胸不够大……”
陈曦穿着拟真系统的胶皮衣,几乎像第二层皮肤那样包裹着她的赤身*,三围尺寸曝光于人前。她清了清喉咙,朝那个联邦人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啊,发育期营养不良,让你失望了。”
那个联邦青年没想到她听见了,而且听得懂,那张坑坑洼洼的脸瞬间涨红,红得像要滴出血,像能冒出热气,简直下一秒就能爆掉。
枪管在背后警告地戳了戳,很疼,陈曦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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