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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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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水来了。”老高端着杯水,从屋里跑出来,沿路洒出了一半儿不止,叶凡从他手中接过去,一口闷了。
老高看叶凡还夹着那烟,忙说:“我说叶凡啊,这烟值不了几个钱,抽不惯丢了也就这么大的事儿,别勉强自己。”
“我能行。”喝了水止住咳的叶凡想也没想就驳回了老高的提议。前几口抽着呛,到后来慢慢习惯了味儿,气也就顺了,叶凡和老高两人并排坐在高出人行道一米多的石墩子上,一人一口烟,谁都没说话。
叶凡面朝着天吐出一口烟,瞅着天上半天不动的云愣神,直到老高撞了撞他胳膊,他才把视线落回来,他看着老高问:“怎么了?”
“那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你……熟人?”
叶凡顺着老高的视线看过去,立马从石墩翻下去,站在人行道上傻愣愣地杵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夹着烟,反着手在石墩上给碾熄了,不知道是不是叶凡的错觉,他觉着自己听到了还冒着火的烟头在碰到带着热气的石墩时,发出的那一声凄厉的惨叫。
“爸……”叶凡讷讷地喊。
叶生走到近前,看了眼才被捻熄的烟屁股,又看了看叶凡还泛着红的眼眶,用硬生生的语气问:“有时间吗?”
“有,有有有!”叶凡抿着嘴,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他说,“中午有差不多俩小时的休息时间。”
“什么时候下班?”
“还有半小时。”叶凡想了一会儿朝老高说,“我提前走,要是经理来了,你帮我带个假,随便说个理由就成。”
老高点点头,没多问。叶凡的视线从老高身上转回来,又没敢往叶生身上放,左瞄瞄右瞟瞟的,跟被叫了家长的小学生一模子。
叶生看了叶凡几眼,转过身迈着大步子往前走,叶凡立马跟上,生怕跟掉了。他没和叶生一块儿上过街,他不知道叶生走路喜欢迈大步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叶生习惯站在车来的那边护着,更不知道叶生不喜欢坐车上的座位,一米八几的个头杵在车厢里,特有那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叶凡坐得离叶生有些远,叶生背朝着他站的,这样合了叶凡的心意,在家里不管是吃饭洗漱还是看电视他都不敢打量叶生,怕叶生嫌他,这会儿好了,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这可是我爸呢。三四岁小孩儿崇拜父亲的心理突然蹦了出来。
他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好好地看过叶生,看过他的父亲,是胖了,瘦了?还是黑了,白了?“父亲”这个词汇对于叶凡而言,是沉默的,也是沉重的。过去这么多年里,叶生没有和他说过话,一句话都没有。叶凡知道这是叶生在怨他,怨他要了他妈的命。叶生疼自己的老婆,这是
住那片儿的人都知道的事,叶凡的妈妈漂亮、知书达理、懂得持家,用叶凡奶奶的话说,叶生能娶着这么个好媳妇,是叶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上辈子积德换来了。可是两人才组建了这个家一年多的时间,就被一个可要可不要的孩子拆散了,要是换了叶凡,说不定也会不待见那孩子。
没来得及想更多,叶生走到了门边儿,看样子是要下车了,叶凡连忙站起来,公车一停稳,叶生第一个下了车,叶凡紧跟上。这个地方,叶凡没有来过,挺偏,即使往后十年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住的这个城市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走了好一会儿,叶凡渐渐看出苗头了,这里是一处公墓,再一联想,他很轻易地就能猜到这是来看谁。这前前后后一琢磨,叶凡的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迈都迈不动。
叶生不说话闷着头朝前走,叶凡就跟他后头缀着,他是真想逃,上辈子他想来见见自己的妈妈,问她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世界,让他受这么多不该他承受的苦,可是这辈子……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不知道自己真站到了这墓前,自己能跟他素未谋面的妈妈说什么体己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指着墓碑一顿痛骂还是低头无语,叶凡觉得自己的脑子空了,连路怎么走都忘了个干净。
走在前边儿的叶生突然转了个弯,叶凡抿了抿嘴,皱着眉跟上。
快到了。叶凡想。
果然,叶生在一座墓前停下了脚步,叶凡慢慢上前,在叶生身后站定没敢往前走。墓碑上简简单单地写着生卒年,除了叶生的名字谁的名字都没刻上去。这座墓有点儿大,像是合葬墓,叶凡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心脏像是被雷击一样,恍然间,把什么事儿都想通了。
叶生让了让,退开了路,叶凡自觉地上前,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干到说不出话来,甚至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憋闷感。沉默了半晌,叶凡开口了,他只说了一个字,跟叹息一样。
“妈……”

、013

叶凡说完那个字,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傻杵在墓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有一满腔话想说,一箩筐话想问,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了。叶凡和叶生爷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萧虹的墓前,一前一后。
家里头,一张萧虹的照片都没有,要真有,也全都在叶生房里,叶生房里就跟那核能放射区似的,叶凡是绝不敢靠近的。叶凡上辈子打出生起就没见过他妈,他妈长的是圆的是扁的他都没个概念,瞧这样子,大概是叶生没打算让叶凡知道,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长的得是多像他妈妈。
在叶凡三岁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开始明白事理儿,知道什么东西是自己要得来的,什么东西是自己够不到的,小卖部的零嘴儿他从来都是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的警察抓小偷游戏他也是静静地瞧着,这些没有他的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太阳落山了,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有亮堂的、有低沉的、有生气的、有乐呵的,那些名字里,不可能出现他的,他也不会不识趣到等着有那么一个人喊他回家吃饭。
小的时候,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干净衣服穿不了一小会儿,就糊得没鼻子没眼的,但是叶凡不,他从早到晚都干干净净的,流鼻涕都知道随身带着个小手帕,他安静、不闹腾,走路都恨不得缩到墙角里,他不怕别人欺负他,但他怕有人问他爸妈。
在那个年纪的孩子眼里,自己的爸爸就是那超人,除了不会飞,什么技能没有?每个小朋友都带着无比自豪的口吻炫耀着自己的父亲,去了什么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什么事,给他买了什么什么,夸的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叶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了原来奶奶家附近的小卖部透明罐子里装着的那种一毛钱一粒儿红白或绿白条纹、圆滚滚的泡泡糖。有一次,班上大扫除,他负责扫地,在最靠墙的那排桌子边角,他扫出一毛钱,他弯腰捡起来把那一毛钱放进自己口袋的时候,有一种全世界敌人都在看着他的感觉,脸上火烧火燎地疼。那是他头一次走进小卖部,头一次买零嘴儿,从售货阿姨手里接过那粒泡泡糖时,他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用话形容,总之他没有那么欢喜过,塞进嘴里的时候,他觉着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甜甜的,有嚼劲儿,可以一直吃一直吃,吃到颜色褪尽,吃到味道全失。
八月初的中午,日头正大,墓地里没有什么树荫可躲,汗水顺着鬓角往下直淌,然后从下巴尖儿砸向大地。水花破碎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叶凡觉着自己都能听到阳光炙烤下水泥地面的龟裂声。
他看着萧虹,再回想了下早晨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模样,像,真像!都说儿子像妈妈有福气,这老话啊,总有被驳回的一天。
“走吧。”叶生突然发话,叶凡听到叶生这么说,转了个身。提脚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叶生见叶凡这反应,有点儿惊诧,却没阻止。
叶凡走回到墓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闷的一声响,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紧抿着唇是一言不发。
妈,儿子不孝,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来得及服侍您,要是有下辈子,我不给你做儿子了,换你来给我做女儿,我疼你,好好疼你,把你当公主一样宠着。你来磨我,我一句怨言不发,真的。叶凡在心里一句一句的说,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然后,他手撑着地,给萧虹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通红。
和叶生一块儿坐上公车的叶凡,这次全然没有了来时的那种轻松。他头抵着玻璃窗,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行道树,眼睛一眨不眨。
他头一次这么质疑他存在的意义,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给家人带来的这种巨大的伤痛究竟要怎样才可以弥补?没有人能给他一个完整的答案,他得自己去找。
重新回到市区,耳边又充斥着喧嚣的车喇叭声,吵闹的说话声,刺耳的打桩声,叶凡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涨得难受。
“爸,那我先回去了,还得上班儿,今晚上……估计得加班,我回不来那么早。”叶凡没有心情扯出笑容,他就这么轻轻淡淡地说。
“上班还有一会儿吧?”叶生看了看手表说,“这才一点。”
叶凡听了这话点点头,垂着眼睛没看叶生。叶生左右看了一圈儿,对叶凡说:“走,吃个饭去。”也没理会叶凡愿不愿意,迈着大步子就朝马路对面一个小饭馆儿过去了。
就跟那南北分水岭秦岭淮河一样,地理书上一条线,生生就把中国分成了南边儿和北边儿,今天这场非正式的扫墓,就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叶凡和叶生两块分离的大陆,又慢慢地扯到了一起。这种改变是突兀的,却也是必然的。
叶凡坐上有些油腻的椅子,拿桌子上搁着的卫生纸擦了擦油乎乎的桌面,老板娘从柜台出来,带着份已经磨出了磨边儿的菜单放在叶生面前,叶生点了两个把菜单递给叶凡,叶凡匆匆扫了两眼,随便点了个。填好菜单的老板娘热情地摆上一次性餐具,又一人给倒了杯凉茶,这才回到柜台里。
已经过来吃饭的点儿,小饭馆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小电扇挂在墙上呼哧呼哧地转着,叶凡
转着跟前的那杯水,没有说话的意思,叶生还是不习惯和自己的儿子说话,嘴唇蠕动了几次,什么声儿都没发出。
直到菜上来,这种沉闷的气氛才稍微有所缓和。爷俩都闷着头吃饭,偶尔响起碗筷的撞击声,也很快沉寂。眼瞧着一顿饭就要吃完了,叶生夹菜的动作突然缓了缓,他迟疑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对面猛往自己嘴里扒着白米饭的叶凡,问道:“你……是叶凡吧?”
叶凡见叶生这么问,不解地抬起了头,对上他的视线,嘴巴里满满当当的饭还没来得及吞下去,下巴上还粘着额米粒儿,那模样傻愣愣的。
叶生问完这句话,没再开口,又沉默地吃起饭了,后知后觉的叶凡这才明白自己的行为前后差的太多,他老子起疑了。这种事儿,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开张,怎么跟叶生解释?哦,难道还真跟他说,爸,我是叶凡但不是现在的叶凡,十年后我和城南那帮不懂事儿的小混混因为地盘儿的事儿干了起来,脑袋被人开瓢了,再这么一睁眼,嘿,回来了。说着你信吗?那是说谁谁不信不是?
这话一问出来,叶凡本来就不怎么想吃饭的心情是更吃不下了,他放下碗的动作缓得跟电影里的慢镜头似的,叶凡搅着手眼睛盯着桌子上被烧焦的一小块油漆看,就差没把自己看成斗鸡眼儿。
这话,怎么说呢?
“今晚上,能早些回……就早些回吧,毕竟……是你生日,一块儿吃个饭也是好的,我多炒几个菜。”叶生说完才把夹起来的菜送到嘴里。
“爸……”叶凡艰难地开口,鼓起的勇气在看到叶生望过来的视线时瘪了个干净,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了,能回早点儿回。”
叶生点点头。这盘里的菜差不多都见了底儿,也是时候回去上班了,叶凡见叶生吃得差不多了,忙叫来老板娘结账,叶生挡住老板娘去接叶凡钱的手,从自己包里抽出张一百递了过去。
“爸,这顿我请,那钱……你自个儿留着。”
“今儿你生日,不让你破财,不吉利。”叶生还是驳回了叶凡的话。
叶凡听叶生这么说,也没再多争,把钱重新收起来放回钱包里。
“我送你过去吧。”叶生推开椅子站起来。
叶凡带着点儿诚惶诚恐的意味,连连摆手,他说:“别……超时离得不远,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您。”顿了好一会儿,叶凡又加句:“不麻烦您。”
“你心里……还是怨我的吧?”
这个话题不适合今天说,叶凡在心里想。说不怨那是不可能,他不想说假话,也不愿说真话,假话叶生不
能信,可真话……他不想寒了叶生的心,更无法昧着自己的心。
叶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超乎了他的想象,直到叶生把他送回超市他还是一言不发。他不知道那股子倔劲儿是打哪儿来的,他想和叶生缓和关系,做梦都想,可这一天来了,他却退缩了。
他怕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是自己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说不定一会儿床边的闹钟就响了,他醒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再或者,他一睁眼,看到的是医院白晃晃的天花板儿,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活着,叶生却再不会醒了。
“爸,咱们晚上回家说。”叶凡在这个时候,只能对叶生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叶生看了叶凡一眼,从鼻腔里吐出一口绵长的气,他点点头,利落地转身,头也没回地就离开了。

、014

叶凡最终还是没能按时回家,原先只是当做借口的加班,没想着到了下午,被经理毫无预兆的一通电话变成了现实,卸着货的他叶凡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着自己的乌鸦嘴。
“叶凡,你爸没说什么吧?”老高还是对自己给叶凡烟抽这件事耿耿于怀。
叶凡扯出个笑,亮着嗓子说:“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这不都到年纪了吗?”
老高点点头,不知道是安慰叶凡还是安慰他自己,嘀嘀咕咕地说:“也是,到了年纪了。”
在这之后,就没人说话了,都闷着头干活,巴望着早点儿回家,叶凡那俩工友都是结了婚的人,回去晚了点儿,家里的妻儿都巴巴地等着,悬着颗心,就怕路上出什么意外。这活忙起来是连挂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的,一车连着一车的,货多得你根本搬不过来。
领了今天的工钱,和工友道了别,叶凡扭着脖子揉着肩膀往车站走。站牌的柱子已经开始掉漆,叶凡毫不嫌弃地靠在上边儿,站没站相,要不是身边没围着人,真和那街边混混没两样。有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管活过多少遍都改不了。
八点多的时候,车站里没两个人,离叶凡站得远点儿的是一对小情侣,俩人亲亲密密地在哪儿咬耳朵,偶尔因为什么话题笑出声来,更是衬得叶凡这边没人气。叶凡抽了抽鼻子,回头看了看牵了根电线用竹竿支起了个灯泡照明的,在巷子口摆个玻璃柜卖香烟和饮料的个体户,张望了会儿车来的方向,转身就朝着那边奔去。
“老板,有牡丹烟吗?”叶凡伸手去口袋掏钱。
“有。”
“多少钱?”叶凡拿出了一张两块的,怕不够赶紧问了声。
“就两块。”
叶凡递了钱从老板手里拿过烟,刚走了两步又返身回来,他笑得挺憨实,问:“那打火机怎么卖啊?”
“五毛。”
都买齐活了,叶凡点头道着谢,拆了烟上的玻璃纸,抬头一看自己要坐的车正好从眼前溜过,叶凡连忙把烟连着打火机一起塞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追着车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嚷。大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猛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叶凡加快了脚步,拍了拍门,让司机开门。
“小伙子,下次动作麻利点儿,不可能每次都能让你上的。”售票员是个四十岁往上的中年妇女,天生的大嗓门儿,说话的时候,叶凡觉着自己的汗毛都被她惊起来了。
他买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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