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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妞牙尖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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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世界突然就安静了,好像什么都不曾存在过,虚无的寂静。
也是那种墨黑色的光柱,像死亡的光芒般不详。
男人的黑发在风中飞扬纠结成萧索的模样,手中执着一柄玄青色的剑,剑尖闪烁着森冷的银光,妖异的红光滚动,悄然坠落的血液在冷硬的土地上绽开猩红的蔷薇。
男人的面前是几十万银色盔甲的士兵,那些人仿佛没有脸,所有人皆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比死神还要冰冷无情。
他浑身是血,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是不屈的兽,甚至带着某种阴鸷的怨毒。
“你竟敢背叛我。”
男人端起刀置于胸前,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平淡的语调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被压抑的滔天怒火仿佛只还要一瞬就可以将一切都焚毁殆尽。
“我会记住你的,纤阿。”他低声道,声音唇齿间挤出,让人心尖冰凉。
抬脚,举剑,飞扬的残破披风被留在了身后,连同纠结在一起的飞扬的发,停成了一个萧索凄壮的模样。
时间就此停住,瞬间成了永恒。
而当我回神的时候,月亮正一如既往平静地挂在天上,温柔的光芒撒了一地银辉,无鸾的的脸浸着月光,眉眼都变得温柔。
他正在用干布擦着我湿漉漉的毛发,眼神专注,黑玉般的眼珠格外动人。
“无鸾……?”这一声我问的不是很确定,自己方才又不知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心中一阵不寻常的悸动让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淡淡睇了我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头看向我。
“回神了?方才在想些什么?”他很少连问两个问题,神情似是并不经意。
我再次想到了自己方才看到的诡异画面,那样的真实,让我几乎以为看到温热的血,冷冷溅到了自己的跟前。
我认得那个男人,在铃瑶花海,在梦里,我都见过他,是那个和无鸾长得十足十相似的男人。
一个想法在自己嘴边绕了几圈却没出口,然而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无鸾,你爹爹有没有庶出的儿子?”
无鸾的脸色一阵古怪,我便知道他不理解的我的意思,于是又耐着性子接着解释道:“无鸾你有兄长吗?”
面前的人脸色一黑,“你想说什么。”
“就是啊,”我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一个很像你的人,多半是你的哥哥。”说罢我领赏般认真指了指自己:“我认识他。”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无鸾脸色似是又沉了一分,继而双手环胸,感兴趣地长长“哦?”了一声。
他此声一出我便知道事情不对,赶忙改了脸色讨好地笑了笑,“你还是孩子,你爹爹犯的错不关你事,你不用介意的!”
说完我还十分豪气地拍了拍胸脯:“私生子算什么!男人嘛!总是会犯错的!”
靠,力气用大了。
我伸出软绵绵的爪子揉了揉自己,抬头看向无鸾的脸,却发现对方现在的脸色比之方才阴沉得好像是即将暴雨的天空,就差滴出水来。
我心下一惊,怎么?莫非我当真戳到了无鸾什么不可示人的童年伤疤?
思及此处我连忙挥了挥手,认真道:“无鸾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想说就不说!”
无鸾黑眸一眯,蹲了下来,伸手将我拎到了他的面前,盯得我浑身发毛,半响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有时我当真在考虑,把你这小脑袋给切开来,看看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
“咕嘟。”
这是我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的声音。
我连忙避开无鸾的视线,四下乱瞟,却发现周围倒了一地已经开始腐烂的妖怪尸体,当即狠狠被吓了一大跳!
“无鸾!”我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一堆蔚为壮观的小尸体山,至少近百只,皆是死得面目狰狞,还有的已经腐烂得面目斑驳看不分明。
方才我只记得那些浓黑的光,接着眼前就是奇怪的画面,无鸾都做了些什么?!
他似乎被转移了注意力,黑了的脸缓和了许多,回头淡淡扫了一眼不以为意道:“嗯,处理了。”
那气定神闲慢条斯理的语气仿佛是在和我说:“我今天早上杀了只鸡。”
“咕嘟。”
我又是下意识地狠狠吞了一口唾液。
“你你你、你有这一招为什么早上还,还让我……”后面那两句“装疯卖傻”“舍身卖笑”在我嘴边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太,实在是太丢人了!
“哦?”无鸾拉长音挑眉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眠夜。
“早上我见你兴致挺好,便没有拦你。”四两拨千斤,尽数推成了我的错。
这丫的……
忒黑。
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顿时满上心头,我狠狠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一只爪子伸到了无鸾面前。
“做什么?”无鸾看着我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吼道:“卖、笑、费!”
空气突然静默了半响。
继而无鸾唇畔莞尔,“那是什么?”
我怒道:“花娘都有那种东西为什么我没有!?”
“花娘?”
无鸾嗓音突然变得幽幽然,倏地凌厉的语气让我心头一跳,呃……莫非我又说错了什么?
“就……就是花娘啊……”我这话说得不知为何莫名心虚。
以前在人界,君无涯总是说酒楼的饭菜虽好但是总归是少了些什么,是以总是邀我和君无殇去尽是姑娘的酒楼里吃饭。那时我觉得君无涯不愧是师兄,果真在人界很是有地位,酒楼里的姑娘一个个见到他就好像是蜜蜂见到了蜜糖,皆是笑容灿烂地扭着水蛇腰纷纷热情迎了上去,还拉着君无殇的手说是要邀他一起进去坐坐。
君无殇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怎样,每每到这种时候总是脸色发白。
我有询问过原因,他道是,这里是花楼,他对花过敏。
我好奇地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将这里打量过一遍,净是些假花,便知这厮又在骗我。
君无殇方才很无辜地指着那些姑娘,道是那些是花娘,每个人都是戴花的。
我这才半信半疑地听了君无殇的说法。
其实,我私以为那花楼里的饭菜也不过是比外面的菜馆精致些,分量小又不好吃,也不知君无涯是如何吃得那般享受。
君无殇说,因为花娘是要银子的。
花了银子,人就会觉得饭菜变得不一样。
我私以为然。
据我观察,花娘不过是笑得矫叫得情刺耳便能有银子,那反观之我今早全然不顾形象的卖力演出,怎么说都不会比花娘差。
可不知为何,无鸾此刻的脸色却再次难看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他人
能用的招我已经尽数用了一遍,心中思绪闪过百千种,但一旦触及无鸾此刻阴沉的脸色,不知是我还是它们都尽数怂了。
“怂”是一个很美好的字,从字面上看便是“从心”,是以一切“怂了”的行为都不该被嘲笑和谴责,正相反,它们代表着一种超出于同类的进化。
是以,我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就这么一直怂下去。
“无鸾,”我伸回了一直放在无鸾面前的爪子,嘿嘿一笑,“无鸾我们回去吧。”
他沉默着盯了我许久,方才幽幽道:“你曾偷溜进人界几次?”
“不多!”我刚说完便察觉这回答快到心虚,是以又讪讪补充了两句:“就几次而已!你也知道嘛,君无殇总是闲不住的。”我摊了摊爪子做无奈状,将责任尽数推到了君无殇的头上。
嘛……既然是队友,就是用来卖的嘛……
无鸾眼睛一眯似是发出一声冷哼,“怕是次数太多,连你自己都记不住了吧。”
我突然一阵猛咳。
其实说来君无殇也是一个神奇人物,总是一方面说着“人是很可怕的动物”另一方面又三天两头拉着我往人界跑。
其实君无殇这话有着极大的漏洞:人界皆是普通人,而这昆仑山上则竟是些修仙之人,说到底,本质还是一样的。
不好好过日子却跑来这什么都没有昆仑山上死磕,仔细想来还不知是谁更可怕。
被无鸾拎着悬在空中这么久,身上的毛也已经被风吹得九分干。我神清气爽地抖了下毛,就好像翻过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十分爽朗地再一次对无鸾提议道:“我们回去吧!”
“啊……不过无鸾……”还有一件事,已经困扰了我很久:“你的试炼不是看谁先到吗?那为何你总是这般悠然?”
无鸾眉梢一挑,只是猜谜似得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不急。”
“那无鸾,你是什么妖怪?是很厉害的大妖怪吗?”
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我想自己会心中一直痒痒下去。
“你希望我是妖怪?”
“你自己说的啊……自己不是人什么的……”不是说除了神兽便没有通人言的生物了吗……
无鸾似是唇畔倏尔莞尔,“我不是妖。”
诶?不是?!“那是什么?”
无鸾睇着我的眼神中似是带着笑意:“你就没想过,我有可能是神?”
我沉默了半响。
“……你是吗?”
“不是。”
我终于意识到无鸾分明是在消遣着我玩,带着我绕了几个弯,似是心情愉悦。
我瞪着无鸾唇畔那抹讳莫如深的笑容,最终还是泄了气,这种事情,如今看来分明属于无鸾不想让人知晓的事情。我先前也说过了,等他愿意让你知道了,自然会展示给你看。
“无鸾,你说君无殇他们如今是不是也都像我们一样。”在静谧的月光下,周围是凶残的妖怪尸体,奇妙的景象和谐融洽。
“不好说。”
“为什么不好说?”
无鸾微微拧眉,“不同的山系,不同的入口,指不定有人借了魔道,有人借了恶鬼道,甚至有人去了人间道。”
“恶、恶鬼道?”听名字就让人心里一阵发寒。
“不错。”无鸾顿了顿,又道:“除了人间道,魔道和恶鬼道皆是凶险,存活下来的几率为三十六分之一。”
我闻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头皮一阵发麻,良久才抬起头问道:“那是多少?”
无鸾黑玉般的瞳仁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冰冷银光,“每三年,留一人。”
“这么少?!!”可是至今为止——我们经过的考验当即一一从我的眼前掠过,虽说是有些凶险,但无鸾等人都是修真多年万中取一之人,这区区考验当是不在话下的。
然而无鸾似是缓缓吐出一口气,眸光转向了不知在何处的远方,那语调仿佛是在回忆一个绵长的故事。
“真正的考验,在中山山系。”
是了,无鸾曾说过,这场试炼的终点在中山山系的蜀山,我当即激动道:“那是不是只要进入中山就能再见到大家了!”
无鸾沉默半响,方才缓缓道:“不错,”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调平缓如常:“只要他们还活着。”
第五十五章 半妖
如果说还有一天可以再见到君无殇,我发誓一定会爽快地给他一个十分爷们的拥抱。
然而如今的问题是,我们不一定还能有相见的机会。
我至今记得分开那天,君无殇站在桥头回头淡淡回望我的那一眼,分明只是淡然的眼神,却好似复杂得到底包含着无法名状的情绪,那时,他想说什么,如今我都不得而知了。
无鸾说,可以再相见,只要他们还活着。
那如果没有那一天呢?
君无殇还欠我一个约定。
我就这么想着心思,是以跟着无鸾回去的时候其实自己情绪还是处于一种相对低落的状态,蒟礼已经醒了,正在喝着什么,眠夜在旁边假寐,红玉一如既往地第一个发现我和无鸾的回来,笑着迎了上来。
“哥哥,你们去了好些时候。”芙颊上泛着微微的红晕,亮晶晶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唇边是无辜的笑弧。
“嗯,发生了一点事。”之前近百妖怪尸横遍野的惊悚惨象在无鸾平淡的语调下被一笔带过,仿佛当真不曾发生过什么。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启程。”
“嗯。”红玉乖顺地点了点头,垂眸的瞬间却眼神古怪地扫过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我小小抖了一下。
“你也是,”无鸾说着将我从肩上拎了下拉,“方才一股脑问那么多问题,该头疼了。”
我看着无鸾离开的背影,突然发觉,自己似乎看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背影,那种永远无法消失的距离感。
这或许就是作为一只狐狸的自己的命运。
我只是一只狐狸。
正适时,我看到红玉从一旁树叶堆成的地席上起身,脚步款款地走到已经阖上眼的无鸾面前,浅笑着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无鸾睁开眼,超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锐利的眸光正好撞上我的视线,我不由心中一虚,当即低下头来。
红玉似乎是在征求某种同意,而无鸾似乎也答允了。
后者十分欢喜地拍了一下掌,朝我走了过来。
近来种种总算是让我明白了女人是种麻烦的东西,看到红玉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光是看到就是头疼。
想来以前也是如此,君无殇带回来的那些家庭伦理宫廷争斗的小说,最不受我待见。
然而虽然说是如此说,红玉却不似那些书,不是个你不喜欢,将它丢在角落它就会乖乖呆在角落里落灰的死物,她就好像是那夜,我跟踪无鸾,在昆仑山上咬我咬得浑身痒痒的蚊虫,不会要命却让你不得安身,不仅不得安身还毫不掩饰地以眼神叫嚣着“我要来咬你啦!!!”
这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呐,纤阿,和你商量一件事。”红玉还是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笑容无害地对我勾了勾手。
我可以装作自己睡着了吗?
心下琢磨着,我悄悄抬起一只眼皮看向无鸾的方向,后者脸上的表情分明是默许了红玉的行为。
重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我终是打起精神从地上爬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些。
“纤阿,你跟我过来一下。”
红玉说罢还不待我回答,她已经提起裙摆,模样欢脱地往身后的树林走去。
我看了无鸾一眼,见后者似乎也并无阻止的打算,于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情愿地跟着红玉走进了林子。
“呐,纤阿。”红玉背对着我,娇慵的嗓音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你也喜欢哥哥的,不是吗?”她转过了身来,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这话原本并不是一回事儿,只是这是我私人的事情,而被如今被拿来以这般质问的语气提出,便又是有一回事了。
“但是你很自私。”她突然眼神一变,厉声指责道。
救命,大小姐,我越来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
我私以为自己闯祸的能力是一种被动技能,而红玉惹事的性格则是有意而为之,两者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倘若你非在这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我想没有人会愿意选择后者。
“纤阿,帮无鸾离开这里吧。”红玉话锋一转,芊芊玉指指着我的鼻尖,语气凿凿仿佛这件事不是请求而是一个命令。
其实我着实不明白,红玉作为一朵可以化为人形的花为何总是对我——一只尚需要仰着头和她说话的狐狸百般过不去。
红玉眼中灼灼的光让我莫约是明白今晚不让这大小姐交代完毕,自己是别想回去睡了,是以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正色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红玉大概是见我有反应,脸上总是温婉淡笑的表情变成了一种颐指气使的得意,“你可知道,我们已经被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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