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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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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送了琵琶上来,云姬轻轻一拨,唱道:“一不谐,一不谐,七月七夜里妙人儿来,呀,正凑巧,心肝爱。二不谐,二不谐,御史头行肃静牌,呀,莫侧声,心肝爱。三不谐,三不谐,瞎眼猫儿拐鸡来,呀,笊得紧,心肝爱。四不谐,四不谐,姐在房中吃螃蟹,呀,缩缩脚,心肝爱。五不谐,五不谐,三岁孩儿搔背来,呀,再上些,心肝爱。六不谐,六不谐,珊瑚树儿玉瓶里栽,呀,轻轻放,心肝爱……”
胤禵看看笑得快要抽筋的我们,大为懊恼,手一挥,命她止住,问道:“有没有正经点的曲子?”
云姬十分奇怪,放下琵琶,陪笑道:“公子可是嫌我唱得不好听?”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道:“算了,我出去站一会,你们慢慢听。”那云姬这才领会过来,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我信步踱到走廊上,见下面搭着一个大台子,一大群人围坐其下,唧唧喳喳笑个不停,不由有些好奇,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一个小丫鬟吃吃笑道:“今天是新来的莲心姑娘,公子如果看上了,不妨也出个价。”
另一个笑道:“她早上寻死被发现了,也不知被打成了什么样……”
我一愣,伏在栏杆上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两个大汉扭住手臂,推推搡搡地押上台来。从侧面看去,长得颇为美丽,众人看清她的相貌后,不由都吸了一口气。
老鸨满脸笑容地走上台来,大声道:“这是我们天香楼的莲心姑娘,可说是国色天香,今晚还是第一次接客,按老规矩,价高者得。现在各位大爷可以出价了。”
她刚说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就喊道:“我出十两!”
“十两?你去找头母猪好了。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五百两!”
我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手里的茶杯突然吓得掉到了地上。人丛中,一个鹰勾鼻子向身边的人嘿嘿笑道:“这是集宝斋的赵老板,嘿,这小丫头今晚够受的了……”
我一激灵,大喊一声:“我出五百五十两!”
雅图惊得跳脚,连忙进去禀报胤禵,三人立即从房间出来,责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站在我身边。那莲心本来已经绝望了,听到我的声音后,便抬头往楼上看来,见我们几个和颜悦色,竭力想露出一抹笑容,只是不住地打着哆嗦,那笑容便凝在颤抖的嘴角上,看起来比哭还惨。
那赵老板瞪我一眼,“我出六百两!”
我看着莲心可怜的样子,心头一热,大喝一声:“我出壹千两!”
楼下又响起一阵抽气声。
赵老板裂着一张大嘴,冲我嚷道:“你把银子拿出来给大爷看看!”说着掏出六百两的银票,放在老鸨的手上。
老鸨面朝向我,陪着笑说:“这位公子您的银票……”
我一愣,道:“我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银子,你放心,我决不赖帐,明天就让人把银票给你送来。”
那老鸨左右为难,正要说话,赵老板忽然嚷了起来:“宋妈妈,你开门做生意,总要讲究个诚信吧。这小子红口白牙地一说你就相信,我的银票可正放在你手上,你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敢来这里。”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听他这么一嚷,立即附和起来。
我刚要反唇相讥,他突然呲开一口黄牙,裂嘴笑道:“小相公,你要是陪我一晚,大爷马上就送一千两银子给你。”
我气得双手直抖,还没反应过来,胤禵已经飞身从楼上跳了下去,顺势一脚踹在他身上。他的嘴巴还没闭上,肥胖的身子就已滴溜溜滚出了大门。几个家丁见势不妙,呼喝一声,一起冲了过来。我担心胤禵有危险,连忙奔下楼。胤俄伸手拉我,没有拉住,跺了跺脚,也跟了下来。
赵老板已经从门外爬了起来,一边往里走,一边朝身后说:“那群打人的兔崽子就在里面,李大人您来看看,天子脚下还有这种事……”
我看着走进来的一群人,脑门上顿时渗出一头冷汗。跟在我后面的胤俄也停住了脚步,嗫嗫地说:“八哥……”一看他的眼神,立即闭上了嘴。
赵老板还在嚷嚷:“李大人,您专门负责京城的治安,您可要为我作主啊!”
李大人已经认出了胤俄,再看看从一边蹭过来的胤禟和胤禵,惶恐至极,立即跪下请安:“奴才不知几位阿哥在此,还望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见谅!”
赵老板身子一软,捣蒜般地磕头求饶。我们谁也没有心情管他,只是盯着那张满是怒气的面孔。
李大人见没有反应,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去,突然打了个寒战,恭恭敬敬地问道:“八阿哥,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胤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尽力缩在胤俄背后的我。
胤俄咳嗽一声,鼓足勇气说道:“八哥,这事真不能怪灵犀,都是这个人说话太难听我们才……”
听了胤俄的话,他总算稍稍转移了目光。
赵老板的头磕得更响了,“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遭,我下辈子给您作牛作马……”
那宋妈妈见惹出大事来了,吓得也跪在一边不住地磕头,赵老板的两张银票就在穿堂风中轻轻打着旋。
我把银票拾起来,问道:“我要为莲心赎身,你说要多少银子?”
她连忙道:“您为她赎身,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怎么还敢要您的银子?”
我见她还算识趣,便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道:“从今以后,她跟你再没关系了,是不是?”她连连点头。
胤禵走到赵老板面前,踹了他一脚,喝道:“还不快滚?”赵老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走了,一脸地不置信,见胤禵又抬脚欲踢,这才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外。那边胤俄已经把那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莲心手里,好言劝慰了一番,又命人把她送回家去。
待到一屋子闲人都散去后,胤禩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胤禟递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指指门外,率先走了出去,一群人鱼贯而出,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认命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衣角,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乱画,鼻间传来阵阵脂粉香,熏得人发晕。脑海中忽然现出许多的场景:紫禁城里隐隐约约的危险,康熙手上玉扳指冷冷的光,宫中压抑的气氛,胤禛登基后难测的危难……心脏顿时一阵紧缩——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在这危机重重的地方,进攻是隐蔽的,躲闪是谨慎的。搏斗的瞬间,海棠花还在盛开,高贵的香气依然弥漫在那高墙内的空气中。这殊死的恶战不会留下任何硝烟,只是蓦然回首,才发现抵抗的意志已完全被摧毁,一切已消失殆尽。
人,真的能斗过命?
“我担心你,连夜赶回来,你倒好,竟然在这里跟人打架!”他的声音里有焦急,有担忧,还有对我的关心和由关心而来的责怪。
我怔怔地看着他,想微笑,不料眼泪却缓缓淌了下来。
他一怔,轻轻拥住我,“好了,没事了,不要怕……”
我不怕,我不怕。只要他对我好,我什么也不怕。我的心隐隐牵动着,是甜蜜,更是释然。
我抱住他的腰,低声道:“原来我上次进宫见额娘时,已经在端福园见过皇上了,他应该是见我说话有些意思,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的,你不要担心。”一边把几次遇到康熙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他静静地听着,神色如常,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也沉默下来。
他忽然在我耳边笑道:“现在已经过了关宫门的时间……你怎么回去?”
我看着他英俊的面孔,心中一热,轻轻说道:“大不了明天再回去。”
“傻丫头……”
李大人垂手肃立在一旁,胤禟、胤俄和胤禵看见我们手拉手地出来,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胤俄突然惊叫一声:“糟了,宫门现在肯定已经关了,明天内务府一看记录就知道我们晚归,皇阿玛说不定还会过问的……” 见我们都瞪着他,这才闭上嘴。
胤禩沉吟片刻,“我送你们回宫,从神武门走,皇阿玛应该不会知道。”
李大人看见胤禵冷冷的目光,连忙说道:“奴才知道规矩,请几位阿哥和多罗县主放心。”
胤禵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进宫后,我们在交叉路口和胤禟三人分手,朝毓秀宫方向走去。云层笼罩着远处的山,淡淡的新月就藏在山的后面,天空是一种灰紫色,飘荡着馥馥的荼糜香气。
此情此景,使人禁不住地神情恍惚。
我停下脚步,凝视着他灿若寒星的眼睛。夜雾轻轻弥漫,在他的眼睛里缓缓旋转。我们在黑暗中紧紧拥抱,思念象水一样从细小的缝隙间慢慢淌过。
“好了,进去吧,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在额娘那里等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恋恋不舍地松开扣在他背后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又转身扑进他怀里,“明天早上一定要来……”
“嗯,天上掉刀子我也来……”
红满枝
“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经常会起这样的念头:和你在一起的那两年,大约是朕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我走到端福园门口,忽然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待要缩脚,康熙已沉声喝道:“是谁在外面?”
一名五十多岁的太监走过来,瞅了我几眼,眼光一闪,道:“回皇上的话,是多罗县主。”
我忍住心头的恐惧,走进园内,跪下行礼道:“乌雅•;灵犀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康熙仔细打量着我的神色,估量着我已经听到了那句话,过了半晌,方说道:“起来吧。”
“是,谢皇上。”我连忙谢了恩,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
他忽然微微一笑:“朕让你好好学习宫中礼仪,你学了二十多天,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我有些害怕,道:“奴婢本来学得好好的,只是今天见到皇上,心中惶恐,才弄成这样。”
他拂了拂树上飘落下来的几片花瓣,漫声说道:“听你这别扭的话,朕封的多罗县主怎么会是奴婢。”
我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恭敬说道:“是,不可说明白,谢皇上恩典。”
“这一大早的,你是要去哪里?”
他当然知道我是要去沉香殿,可是却故意这么问,不过是想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个名字罢了。我稍稍顿了一下,道:“回皇上的话,卫贵人这几日身子不太好,我心中担心,所以一大早赶过去看看。”
他一怔,忽然叹了口气,“是什么症候,太医怎么说?”
我低声道:“卫贵人不让传太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康熙猛地抬起头,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嘴角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谁也不愿先走那一步。其实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强烈的爱情与不可战胜的怯懦之间的搏斗,而最终,荒谬的恐惧取得胜利。
我识趣地说:“皇上,我先告退了。”
他嗯了一声,凝眸看着我,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道:“你去吧。”我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分开垂在眼前的几丝碧柳,快步朝前走去。到月洞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一个释然的声音说道:“等一等……”
胤禩从小径上插过来,看见我站在院门口,不由笑了起来:“你不陪额娘说话,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我拉住他,笑道:“现在额娘没时间见我们……”
他一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一下明白过来,脸上的神色似乎极为震荡,渐渐蔓延到眉梢眼角,突然轻轻一笑,道:“我去给皇阿玛请安,你在这里等我。”
李德全是个极伶俐精明的人,一见胤禩,态度顿时截然不同,请安后,恭声说道:“皇上在里面,吩咐奴才们在外面守着,八阿哥要不要通报一声?”
胤禩手袖轻挥,虚虚抬住他的手,笑道:“也好,劳烦李谙达为我通传。”
李德全连称不敢,走到大殿门口,轻声禀报与康熙,过了片刻,趋到胤禩跟前,陪笑道:“皇上说了,请您和多罗县主一起进殿。”
不知何故,我忽然想到昨晚的事,心倏地一抖。胤禩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发现我手心里都是汗,仿佛知道我的想法,眨了眨眼睛,朝我微微一笑。我见他目光坚定自信,心中一安,好像也不那么害怕了。按理说,康熙不可能这么快知道。再说,如果他知道了,我怕也没用。
康熙正在看书案上卫贵人临的字,我们请安后,他也没抬眼,只闲闲地说:“你们昨晚在外面玩得很热闹啊。”
我的背上突然渗出一层冷汗,见胤禩要开口,连忙跪了下来,道:“昨天是我非要出宫玩,九阿哥他们没办法才带我出去的。后面的事也是我惹的,皇上要怪就怪我一个人,与九阿哥他们无关。”
康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倒会逞匹夫之勇。”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是我记得史书上记载,第一次废太子时,他曾经在太和殿怒斥胤禩,胤禵为胤禩求情,又被他训斥为匹夫之勇。也就是说,在他的眼中,这是一个贬义词。
来不及多想,我已经说道:“古人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看见不平的事情却不出手相助,即使是普通人也会于心不安。何况这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如果连九阿哥他们遇到不平事也无动于衷,那才会让天下人寒心。灵犀谢皇上赞我有匹夫之勇。”
康熙这才将目光从字帖上移开,微一沉吟,拈须笑道:“好,天下是朕的天下。既是这样,你们昨天晚归的事朕就不追究了。你心肠倒热,难怪会得到焦尾琴。”
我背后的冷汗几乎要流成一条河,更加不敢乱动,只是伏在地上。
卫贵人笑道:“这是灵犀拿来的花茶,皇上口也渴了,喝杯茶吧。”
康熙伸手接过,喝了一口,见我还跪在地上,眉毛一轩,“还不起来?”语气已甚是和蔼。我知道危机已过,连忙谢了恩,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康熙脸上有一丝笑意,眼睛看向胤禩,道:“你的奏折朕看了,这事办得不错。你这几天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准备娶媳妇。”
胤禩满脸喜气,立即磕头谢恩。
“嗯,起来吧。”康熙曲起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击了几下,目光转向我,“你是个好孩子,朕很喜欢你,才封你为多罗县主,又把你指给老八,你可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
我想到一个人,心中一寒,也不敢抬头,只应了一声“是”。
康熙在大殿里扫了一圈,眼光带到卫贵人身上,神情忽然柔和下来,说道:“你们退下吧。”
我和胤禩互相看了一眼,行礼后,轻轻退了出去。
连续几天,康熙每晚都翻的是卫贵人的牌子,整个后宫为之震动,不明白沉寂多年的卫贵人怎么会突然如此受宠。德妃却十分平静,甚至没有旁敲侧击地问过我一点有关卫贵人的事——我天天往沉香殿跑,当然知道得十分清楚。
而且她对我是一如既往地好。
见她如此有分寸,我不由生出一股敬意。
难怪胤禛最后能够登基,父母的基因都这么优秀。胤禩却继承了卫贵人的淡然,所以他面对权力时,才会这么矛盾。但是我却喜欢这种矛盾,有欢乐、有痛苦、有挣扎、有舍弃,我们才能细细品味生活的幸福。
很快我就没有时间思考基因问题了,因为马上就要大婚。这几天我都是在试喜服、挑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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