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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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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一步,突然跳上他的背。他一惊,连忙反手抱住我,顿了一顿,头微微侧了过来,用一种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呀,真拿你没有办法……”
  我伏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心中安宁喜悦。
  他刚刚这番话是虚情还是真心,我不打算再关心。他能有这样的表示,已经不容易。他真的能放弃对皇位的争夺?我一点也不敢肯定。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在想什么?”他把我放到床上,低声问道。
  “如何才能让你爱我更多。”
  “这么复杂的问题,”他轻笑,身子缓缓压了下来,“让我告诉你答案是什么……”
  我攀着他的肩膀,轻轻喘了口气。在这温柔如水的春夜,除了他的呢喃低语,我再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三个月后,刑部错审的案件终于结案,追补回两百三十万两银子,并牵扯出刑部、户部共十六名贪污重犯。其中有六人被康熙下令处以极刑,另外十人家产充公,流放三千里。
  内务府拖欠的皇粮也全部追讨了回来。胤禛上奏康熙,请求给予包衣奴一定的人身自由,把大部分壮丁放出为民,以半租赁的方式管理官庄以及官庄里的农民,他们只需向庄头承佃官地,缴纳银米即可,由庄头再向内务府纳粮当差。这样既可减轻包衣奴的负担,也可以缓解奴才与主子之间的矛盾。
  康熙准奏,令半年后实行。
  我不解地问胤禩:“为什么要让四哥上奏?”
  虽然他是和胤禛一起办的差,可毕竟是由他负责内务府的事情。见他平白把功劳让给胤禛,不由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这个主意确实是四哥提出来的;第二,四哥为了追讨刑部款项,和太子起了冲突,二哥心胸狭窄,必然意图报复,我让他在皇阿玛面前领个功,也不算什么。”
  他的姿态竟然这么大方漂亮。
  新年时,康熙册封皇子,因胤禛和胤禩立下大功,康熙圣眷隆厚,赐封胤禛为雍郡王,胤禩为廉郡王。
  我看着他们俩把酒言欢的样子,没有说话,只一口饮下香圆杯中的美酒。与胤禛目光相遇的时候,我泰然地对他微笑。
  就像我对胤禩坦然说出的那句话:我对四哥只是敬佩,并无其他。

  东风细

  时间如窗外浮云悄然流逝,五年,似乎只是指缝里的沙粒,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是异常平静的五年,其间最大的波澜是素心和朝云相继怀孕。
  我既没有去嘘寒问暖,也没有醋火冲天。胤禩几个月才去她们房里一次,这样都能怀孕,我实在无话可说。
  天要下雨,孩子要出生,都是无可奈何之事。
  康熙四十三年,素心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弘旺。四十四年,朝云生下一个女儿,取名玲珑。
  他们的名字都是胤禩取的,不像小怒和玫瑰,由康熙亲自赐名。康熙四十一年,在他们的周年筵席上,康熙命礼部传召,小怒赐名弘昊,玫瑰赐名从心。
  这之间的亲疏离别,显然也是对我的安抚。
  最重要的是,由于胤禩已经有四个孩子,康熙对于他不再娶侧福晋也没有什么言语。
  渐渐我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幸好弘昊和玫瑰都很为我争气。弘昊不仅相貌酷似他阿玛,而且十分聪明伶俐。三岁熟读《论语》,四岁开始背《孟子》,在各府的小阿哥中算是十分难得的了。行事方面更是颇有父风,对待下人谦和有礼,与堂兄堂弟们相处时落落大方,进退合宜。
  然而玫瑰却让我吃惊。我请何倬教她练字和绘画,她学了几天后,居然对我们说:“王羲之并没有练过谁的字,却能成一代宗师,我为何不学其神而要学其形?至于绘画更是学之末流,兴趣所致,即使是简单的涂鸦之笔,也生动有趣,细细学来反而落了俗套。”
  她对围棋和琴艺很感兴趣,何倬教了她半年的围棋,已从最开始的让八子发展到现在的严阵以待。
  康熙听闻后,面有忧色地对良妃说:“这孩子太美,又太聪明,恐怕非福厚之人。”
  我虽不信这种话,可也不由隐隐担心起来。玫瑰确实生得太好,说不上是象我还是象良妃,虽然只有五岁,可是眉眼比我们两人都要美丽。所幸她性格疏略简易,纯真质朴,倒无一般小女儿的多愁善感。我和胤禩观察她一段时间,见她颇有分寸,也渐渐放下心来。
  今天是弘昊和玫瑰六岁的生日,胤禩大摆筵席,并请来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听戏的时候,我偶尔回头,忽然发现玫瑰不见踪影,心中一惊,把春香唤到跟前,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我沉吟片刻,见胤禩正低声与太子交谈,也没有声张,只带着小如出了戏园子。
  转过两条抄手游廊,小如扯扯我的袖子,朝前面使了个眼色。
  前面是一棵海棠花树,现在是早春,枝头只有寥寥几朵粉色的花,映着淡淡的阳光,却是香雾空蒙,崇光袅袅。胤禛坐在树下,玫瑰伏在他的怀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眼珠子都快惊掉了,轻轻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游廊外的一组怪石后,从石间的缝隙看出去。
  玫瑰的手伸到胤禛背后,把他辫端的一把穗子抓在手心里,咯咯笑道:“四伯父精通佛法,所以才认为不该食荤腥,玫瑰可不敢苟同。”
  我见她这么大胆,顿时吓出满头冷汗,一时又不好出去,只得站在石后干着急。所幸胤禛也没有生气,只是把穗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嗯了一声,道:“要一个人完全赞同另一个人的说法,本来就是很难的事情。”
  海棠树后是一条小溪,泉水叮咚,早日下了一场雪,水涨了不少,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脆,倒多了几分暗沉。
  胤禛回头看着那小溪,眉间神色变幻,过了半响,突然笑了起来,道:“你这个鬼丫头,该好好读读王维的诗才行。他有诗作证:绕篱生野蕨,空馆发山樱。香饭青菰米,佳蔬绿芋羹。菰米素食之美,可见一斑。”
  我微微一笑,胤禛大约不知道,玫瑰背的最多的,就是王维的诗。
  果然,玫瑰面露得色,笑道:“王维还说:我家南山下,动息自遗身。入鸟不相乱,见兽皆相亲。四伯父,即使在王摩诘看来,菰米与肉食,二者也并无矛盾。”
  胤禛没料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正容说道:“你与佛没有缘法,菰米与肉食,正如泾水与渭水,岂不闻诸佛觉悟法,性相皆寂灭。似无矛盾,即有矛盾。”他略停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道:“如鸟飞空中,足迹不可得。”言辞中颇有落寞之意。
  我暗暗皱起眉头,他这番话如飞鸟投林,瞬时无迹可寻,玫瑰定是无法应答。
  谁知玫瑰想也没想,立即接了一句:“我知道,就是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海棠,无非般若。”声音又娇又软,清脆可爱。
  这是僧肇之语,原句是: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意思是说,青青翠绿的竹色,都是佛陀清净法身的显化;郁郁繁茂的黄花,都是是佛陀般若智慧的流布。
  玫瑰和胤禛身处凌风阁,小溪的尽头是一片翠竹林,他们身畔是几棵海棠树。玫瑰这么一改,既应了景,又回答了胤禛的话,实在是难得的贴切。
  胤禛怔了片刻,抬起头,凝视着枝头的几朵花儿,神色忽然温柔起来,“黄花岂可与海棠比,你改得很好。”
  玫瑰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见一向严厉的四伯父表扬自己,忍不住得意起来,又抓住他辫尾的穗丝把玩。胤禛这次却没阻止她,由着她放肆,目光向上看去,凝望天空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我慢慢转过身,忽然瞧见小如的神色,不由吃了一惊,摸了摸面孔,悄悄离开。
  小如去年已经嫁给加新,对男女之事懂的比以前多许多,走到西院一个凹地时,她看四下无人,突然说道:“真是没想到,四王爷对玫瑰竟然这么好。”
  我眼望碧蓝的天空,并不回答。
  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是还是颇为寒冷,几缕纤细的云絮如用笔画上去的,在蓝蓝的天幕上缓缓飘动。凝望久了,仿佛随时会飘落下来,那蔚蓝的天色便被它推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晴朗的天色就这么突然深沉下来。
  小如扶着我手臂的几根手指微微一紧,继续道:“这四王爷也怪得很,不在前面听戏,却跑到这里跟玫瑰诌禅。爷如果知道了,只怕又要怪我们这些奴才服侍不周。”
  我无法再保持缄默,看她一眼,道:“你要是再这么唠叨,我可不敢把你留在身边了。干脆拨个院子给你,让你去做大奶奶,你意下如何?”
  她见我恼了,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结同心

  过了几日,天气突然变了。随着呼啸而来的北风,天空涌起大团大团的乌云,顷刻之间,飘下了几朵稀疏可数的小雪花,渐渐雪越来越大,竟然连续下了两天才停。
  晚上,我们映着雪光在黻霖轩煮酒。院间的纱灯高高燃起,在灯光的辉映下,无数细雪在空中缓缓飞舞,裹着一团银光从窗前闪烁飘过。
  我想起杭州的雪景,脸上不由现出神往之色,低声笑道:“如果是在杭州,那苏堤此刻不知是如何之美!”
  胤禩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不比苏堤不差,只是不知你怕不怕冷。”
  我听他似乎打算带我出门,大喜,立即起身换衣服。小如拿出一件银白色的羽缎斗篷给我披上,又把一条白狐皮风领围在脖子上。我看胤禩戴了一顶貂皮暖帽,于是也加了一顶雪帽。打扮齐整后,对着镜子一看,不由大笑起来,“穿成这样最适宜打劫。”
  小顺子已经把煮酒的炉子、酒具和毛毡放进了马车,待我们上车后,加新便驾车朝碧心湖而去。
  一路上杳无人迹,只有马车车轮滚动时,发出的辚辚声响。从车帘看出去,白雪皑皑的山峦波澜微动,在朦胧的雪夜里,漂浮着苍青色的光影。极目望去,连绵起伏的群山如铺琼砌玉,晶莹朗澈。没有风,缓缓漫起的雾气的声音很静很静,然而速度却很快,我们到达碧心湖的时候,浓舞已经布满湖光山色。遥望天边,只见山水相连,水天一色;近观湖水,冻湖如墨,映着皎洁的雪光,黑白分明,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意外的是,湖中心的观雪亭已被人捷足先登。朦朦胧胧看去,亭子的东西角上有两团晕黄的光,似乎是各挂着一个羊角灯。略走近几步,视线稍微清晰一些,可以看见两个披着斗篷的人在亭中下棋。旁边一个小炉子,汩汩地冒着热气,那醇香绵厚的味道不用闻就知道是上好的竹叶青。
  我和胤禩对望一眼,都有惊讶之色。我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本以为只有你才这么痴,没想到有人比你还痴,竟然在这里下棋。”
  胤禩把我的风领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笑道:“我们也看看去。”
  我们走上通往观雪亭的小桥,那两人虽然都听见靴子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可是都没有回头。我们伫立在亭前的一块石板上,这才看清亭内的情形。面对我们而坐的是一个圆圆脸的青年,穿一件银灰鼠毛大衣,目光坚定澄澈,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果断。他看见我们,毫无惊讶之色,微微点头示意,仍是专心下棋。
  他对面之人衣裳颇为华贵,貂皮大氅闲闲地搭在腿上,背影十分潇洒。此刻他手肘微抬,拈着一枚棋子迟迟不落下,似是有些沉吟不定。
  我和胤禩悄悄走近,站在他身后观战。石桌上摆着一方黛青色的棋盘,那棋子不知是何材质,即使在微暗的夜中,仍然晶莹闪亮,映着方正刚硬的青色棋盘,只觉清雅绝伦。每落一子,便发出铮然之声。几片雪花被这清越的声音震得从亭上飘落到湖中,越发觉得高雅洁趣无法形容。
  我听着那棋子落下的声音,忽然认出来,这三百多个棋子竟然都是用玉雕刻而成!白玉不难找,可是颜色深至黑色的玉却并不多。这样的宝贝,他们却随便拿到荒郊野外来,可见绝不是寻常百姓。
  我凝视那人背影半响,突然抬起头看向胤禩。他也正看着我,目光莹然清澈,神色沉静淡定。
  我们都认出了这人是谁。
  这就叫人生何处不相逢。
  圆脸青年把一枚黑子落在西北角上,笑道:“四爷,这下您不认输也不行了。”凝目一看,白子全部被逼到了角落里,显然再无还手之力。
  胤禛袍袖轻拂,推开棋盘,大笑出声,“李卫啊李卫,可真有你的,连这样的一步都想得出来。”
  我一惊,连忙握住胤禩的手。
  李卫嗬嗬一笑,站起身,对我们抱拳说道:“刚刚未招呼二位,实在是怠慢了。只是没想到除了我这位朋友,还有人有这等兴致。”
  胤禛这才回过头来,见是我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八弟和弟妹,请坐。”小如和小顺子立即铺上毛毡,又把炉子和酒具搬了进来。
  李卫神色惊异,正要行礼,胤禩拦住他,笑道:“大家在这里遇到了就是有缘,也不用行这些虚礼,这儿只有煮酒赏雪人,没有八阿哥和八福晋。”
  李卫放下袖子,笑道:“八阿哥果然名不虚传,我倒是个俗人了。”说罢肃手请我们坐下。
  竹叶青温度正好,我们四人一边饮酒,一边欣赏雪景。一片片的雪花从天空降落到地上,又融入湖水之中,瞬时没了影踪。雾气渐渐淡了去,悠然晃动的湖面上,疏疏浓浓地裹着一团疏远之美,在寒冷的风中婉转漂流,朝南面苍青色的山峦远远渡去。山峰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岸边横斜着几枝红梅,却在一片银白中看得异常清晰,清丽脱俗,衬着这绝佳的雪景,几乎让人忘却一切尘世烦扰。
  胤禛放下酒杯,笑道:“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下棋了,不如趁现在来切磋一盘,如何?”
  胤禩微微一笑,“四哥刚刚已耗了不少脑力,胤禩就不再劳烦四哥了,而且胤禩一向认为下棋不如看棋。”
  胤禛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胤禩随手拈起一颗白子,道:“刚刚我看四哥下棋之时,只是欣赏精湛的棋艺,心中既无挂念也无滞隔,心境平和圆融。倘若自己下棋,难免会计较输赢,失了乐趣。所以还是古人说的好,喜欢弹琴不如喜欢听琴,善于下棋不如善于看棋。”
  胤禛大为讶异,呆了一下,忽然叹道:“你果然变了。”
  胤禩把白子放在一个死角,淡淡地说:“今天下午我给皇阿玛递了折子,待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带着灵犀去她想去的地方,以后朝中之事就要四哥多分担了。”
  我的手一抖,酒顿时泼洒出来。
  他看着我,好笑地说:“你不是说海南有个地方叫天涯海角吗,我让人在那里建了一座宅子,背山面海,你一定会喜欢。”
  胤禛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似乎在猜测胤禩到底是何意图。
  我看着他的神色,悄悄在心底撇了撇嘴。难怪梁启超说,“雍正帝好猜忌”。可是我记得他随后还用了一个词,他说雍正帝极“雄挚”。但是他猜忌也好,雄挚也罢,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怕了他这么几年,终于不怕了。
  我看胤禛一眼,回过头,深深凝视着胤禩,笑道:“只要你能天天陪着我,就算是茅草棚子,我也一样喜欢。”
  炉子里的炭发出轻微的爆炸声,一点连着一点,和着竹叶青辛辣的甜香,砭人肌肤的寒气似乎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那一刻,我想起了一个老师的话:“我们在分析历史时,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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