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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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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迎上前去,笑道:“四哥怎么站在这儿,快请屋里坐,这风口上怪冷的。”
  玫瑰从旁边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莺声软语,“额娘,你忙你的,我带四伯父去看我的生日蛋糕,可好看了……”说着已经把胤禛拉了过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比我聪明太多了,完全知道如何应付各种场面。
  自回京后,胤祥和胤禛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府上,两人都对鸟墙颇感兴趣,驻足细细观赏之际,孰料藤蔓缠绕间忽然传出一阵婉转清脆的鸣叫声。胤祥伸手在墙上一碰,几只鸟儿悠悠飞起,二人唬了一跳,随即相视大笑。
  胤祥扒开一束藤蔓,细细一看,笑道:“原来是假树配真鸟,也只有八嫂才想得出这样的东西来。”
  胤禛只是抚眉低笑。
  胤俄翻了个白眼,“老十三现在才知道啊。”又转过头对我说:“灵犀你什么时候帮我也弄一个。”
  我微笑:“你如果能保证它们不会被端上餐桌,我过两天就去给你做。”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只白鹦鹉飞到玫瑰肩头,姿势曼妙,张嘴说道:“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玫瑰伸出比它的羽毛还要洁白的手掌,那鹦鹉便轻轻落于掌上。不一会又飞来一只翠鸟、一只八哥,羽翅翩跹,简直不象尘世风景。大家忍不住齐声赞叹。
  弘昊吹声口哨,一只画眉飞到他面前,他托在掌上递于扬泰,“这些鸟儿不怕人的,熟了以后会随时停在人身上,扬泰哥哥有时间多来玩玩就知道了。”本来他应称呼扬泰为叔叔,可是不知何故,他却叫他哥哥。
  我叹口气,真是一团乱麻。
  那画眉偏头看了扬泰一会,拍着翅膀“扑啦啦”飞走了。
  我一直在留意胤禛的脸色,可他这人,即使天塌在面前也只有那一副表情。我看来看去,他竟不露半分蛛丝马迹,只好作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扬泰已深深为玫瑰所吸引,一整天他的目光都追随着玫瑰。就连胤俄都看出来了,趁胤禛不注意,扬起一条眉毛,又冲我眨眼睛。
  我不知如何回应,只有奉上一脸苦笑。
  弘昊见我们几个自顾聊天,便邀请扬泰去枕霞阁吃茶。待他们三个出去后,我吩咐春香:“你把秋海棠露倒一大瓶送过去,他们要是喝着还好,你再让人来拿。”春香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小丫鬟出去了。
  胤禛看我一眼,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紧。
  我看着他发白的手指,身上一寒,连忙用帕子掩住嘴,连打了三个喷嚏。
  都是被玫瑰累的。
  送走客人后,我几乎只有苟延残喘的份。
  泡在浴池里,我恨恨地说:“这丫头以后要是敢让我伤心,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胤禩略有忧色:“我看四哥不会答应。四嫂家规矩严格,而玫瑰太过耀眼,更何况这中间的亲戚关系……”
  我靠在池边不语。其实在胤禛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但是心底总还存有一丝侥幸。现在听胤禩也这么说,看来是八九不离十。
  “你说扬泰会不会象你当年那样?”过了一会,我问道。
  他微笑,似乎想起当年莽撞的自己。“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扬泰性子太过柔弱,又常年住在四哥府上,跟我的情况不一样。”
  “但是四哥很宠玫瑰……”
  “所以他更加不会同意。”他拦住我的话,“你还是好好劝劝玫瑰,他们现在年纪还小,又这么多年没见……”
  “你还不知道你那个宝贝女儿的脾气?她认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忽然想到他很早就说我把玫瑰宠坏了,不由又急又气,“我们去海南时应该把她带在身边,不然今天也不会是这样这样……”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胤禩轻轻拍着我的背,“等过几日闲了,我亲自为她挑一个好的,绝对比扬泰好得多。”
  我伏在他的肩上,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架子上那几团朦胧的烛光。
  浴室里的雾气十分浓重,池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遇到冷空气,便凝成细微的水丝。它是如此轻盈,以至于还没落下就化为浓浓的湿雾,在空中久久不散,映得几只巨烛光芒弱如黄豆。
  不知道玫瑰心头的雾要多久才能散开。

  空断肠

  天气渐渐温暖起来,天空中尽是仲春明朗温柔的白云。
  我站在枕霞阁里,看着隔壁那两株高大的海棠花树,悠悠叹了口气。据说那是玫瑰住在“芳兰砌”时,胤禛特意命人找来种上的。
  他是真心地喜欢玫瑰,可是,就算再喜欢,她也没有名分重要。
  我的玫瑰怎么办?
  几个匆匆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去胤禩的书房。我的心一动,对小如说:“叫小顺子到王爷书房里给我拿本《史记》来。”
  小顺子好半天才拿来。
  “奴才该死,让主子久等了,这是您要的书。”
  “怎么这么久?”我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问他。
  “王爷在书房有事,奴才只好在外面候着,所以来晚了。”
  “哦,是有什么人来了吗?”
  我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小顺子还是仔细斟酌了一下,恭声答道:“也没别的人,就是十四爷的老师、步军统领隆科多大人的儿子法海先生来了。”
  我一口茶喷了出来,连忙拿手帕掩住嘴。“法海?哈哈……”
  小顺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脚跟,脸却已涨得通红。
  我毫不介意,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如蒙大赦,打个千儿,立即转身飞奔下去。
  我无聊地转动着手上的指甲套,想着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十三和十四是一个老师,也就是说,这位法海也是十三的老师。
  我心里忽然无来由地冒出一股寒气,一时间又不知是何缘故,只愣愣地坐在那里。园子里空空荡荡的,一阵风吹来,一丛丛石楠便轻轻地晃来晃去,摇起一天的阳光。顺着石楠花看去,远远走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加新和才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送客。
  我冷笑一声,能让他们相送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小姐……”
  我对小如的叫声充耳不闻,快步朝书房走去。
  书房已经没有人,只有两个侍卫站在门口。见是我,他们也没有在意,请安后,为我推开门,肃手请我进去。
  书房的空气永远是寂静的,不管会引发怎样的风暴,它总是那么地冷静。
  我在门后站了一会,走到临窗的书案前。
  案上放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最上面的一本是田文镜在康熙四十六年所上奏折的副本,里面还夹着最近找来的一些资料。
  我看了一眼,心“突突”地跳起来,急忙掩上卷宗。
  “贝勒爷吉祥!”外面传来侍卫甩袖子的声音,我轻轻走到书架旁,攀上小架梯——我记得最顶端有一本《列子》。
  “在找什么书?”
  “《列子》。”我满脸微笑地回过头来。
  “怎么想起看这种道家的书,小心……”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我下坠的身子,但是心还是坠下去了,就象我在青娥江上不小心听到他和加新谈话的感觉,撕裂般的疼痛。
  “吓着了吧,以后要什么书就让小顺子给你找,爬上爬下的多危险。”他含笑扶住我。
  “说的我象只猴一样,还不是因为小顺子找得太慢,我只好自己来了。”我看他一眼,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听说是十四阿哥的老师来了,怎么,他又闯祸了?”
  “老十四现在踌躇满志,深受皇阿玛的宠爱,又网罗了一大批人在他手下,哪里闯得了祸?”他不着痕迹地解开我心中的疑虑。
  原来我们都心知肚明,完全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没想到我也会变成这样,他一定有些失望吧。
  我叹口气,“十四阿哥到底想干什么,胤祥已经被圈禁过一次了,除了太子,没有人被圈禁第二次,而且……”我想起胤祥的命运,眼眶有些发红,再也说不下去。
  “皇阿玛对十四寄予了厚望,让他在兵部磨炼,这在皇子中是很少的。他这次其实不是要对付十三,而是二哥仍然在背后活动,他不得不防。”
  “四哥没有为胤祥想办法吗?”
  “胤禵动作太快,四哥可能根本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待四哥去想办法时,证据已经送到皇阿玛那里了。”
  “可是最后是四……”
  他捂住我的嘴,“你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就算我死,我也会保护好你。”
  我微微一笑,是啊,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都不怕。
  “我没有参与他的事,而且还叮嘱了老九和老十不要轻举妄动。”他拥住我,“我知道你不想他们俩出事。”
  我握住他的手,久久无语。我同样不想胤禵有事,但是有些事始终是避不了的。
  这个春天十分难熬,我从未觉得有这么可怕的春天。胤禵动作很快,半个月不到,朝中已有三分之一的大臣上奏,称胤祥和废太子一起,利用漕运运输私货;还有他管理刑部时处理不善,导致数十人无辜丧命。
  康熙当时虽没发作,心中却是大怒,过后,在胤祉、胤祥、胤禵三人的请安折上朱批:“胤祥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尔等若不行约束,必将生事,不可不防。”
  最要命的是这份朱批是由他们三人一起恭阅。我纵然未亲眼所见,但从胤禩的语气中也可以想象出他尴尬羞愧的样子——他是那样一个英俊爽朗的人。
  我有些恼怒,“胤禵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回应我的只是一阵沉默。
  我生日的前一天,胤祥终于又被圈禁了。因为有人从索额图的家里得到了十三阿哥参与当年逼宫的证据。康熙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下令将他幽禁在京郊的一座小园子里。
  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也许这是康熙对胤祥的一种保护。连我都看得出这个证据有多么不可信——当年索额图逼宫事件平息后,康熙下令彻底搜过他的家,什么也没发现。过了这么多年,忽然冒出证据不说,而且矛头全都指向胤祥,意图不言自明。
  听胤禩说京郊的那个园子虽然不大,但是条件还算好的。恐怕这才是康熙的真实意图——让他远离政治的漩涡,至少可以保全性命。
  但是我对胤禵是真正地恼怒了。他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他和胤祥从小一起长大,不管感情好不好,总应该有些手足之情。
  可是正是他这位手足,把胤祥送去了监禁之地。
  本来说好生日这天邀他们三个来玩,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没有心情庆生。碰巧康熙又旧疾复发,孝子贤孙们均守在乾清宫外端汤送药。我冷笑不已,带着小如去碧云寺上香。
  仲春的天空是一片无际的碧蓝,空气中散发出春天特有的香气,透明而芬芳。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的春风,带着点新鲜泥土的气息。熙熙攘攘的游人不断在马车前穿梭,投下一道又一道的影子。
  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清越的歌声中,还夹着孩子们的说话声。
  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要胤禩平安就好。
  至于胤禛和胤禵的恩怨,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毛主席说过,革命战争是不能避免流血牺牲的。
  权力战争也是一样。
  我坦然在佛前跪下。
  阳光从天上落下来,撒在似笑非笑的佛像上,撒在寂静的、碧烟袅袅的空气中。空气沉淀成一种柔和的黛绿,仿佛可以捧在手里,揉进整个的心胸。佛静静注视着我,目光中洋溢着慈祥的宁静和悲悯的智慧。我第一次觉得心境如此清明澄澈。
  “这里的斋菜不错,我们吃了饭再回去。”走出大殿,我对小如说。
  “女施主这边请。”
  我闻声转过头,一个披着红袍的僧人站在身后,正对我躬身行礼。
  我连忙还了一礼,忽然觉得他有些眼熟,特别是眉心的那颗痣……直到在禅房坐定,我才记起来,他竟是那年为我和胤禛准备斋菜的僧人!看他的僧服,显然身份已经是今非昔比。
  墙上还挂着胤禛亲书的那幅《布袋和尚呵呵笑》。
  我忽然抬起头,有些不置信,“这间禅房是……他……”
  他似乎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低声道:“是。”
  几个小沙弥捧上可口的斋菜,摆好后,一一退出去。
  我惊上加惊,“大师怎么知道我要来?”
  “贫僧受禅房主人之托,每年都在这里备下一桌斋菜。您请慢用。”他施了一礼,飘然出门。
  窗外有几株高大的桃花,浓雾般的香气随风飘进,在禅房幽幽浮动着,像一堵高墙。
  我低下头,明镜般的木桌映出一道茫然的目光。
  小如推推我,“是谁每年在这准备一桌斋菜?”
  是谁?
  我也忘记了。

  寒食近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春天。
  胤禩去河北视察水利,一去就是二十天,我独自住在府中,一分钟如同一个小时那么漫长。偶尔我会进宫陪额娘和德妃聊天解闷。不小心遇到十四,只是淡淡地打个招呼。他知道我为胤祥而生气,也不多作解释,大家微微点头后,都很高傲地偏过脸去。
  德妃见我们这样闹别扭,着急地说:“怎么一个个都成了乌眼鸡?”
  我在心底冷笑,“什么乌眼鸡,明明就是白眼狼!”
  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寒食转眼即到。
  我把红杏绿柳混在一起插于玉瓶之中,点缀新节。鲜艳醒目的色彩总算让我的心情稍稍好转——越是俗气的东西反而越是能让人安心。
  “大阿哥吉祥。”身后传来小如请安的声音。
  我回过头,弘昊穿着朝服,脸色有些难看,心中顿时一慌,问道:“怎么了?”
  他让屋里的下人全部退下,贴身太监文齐守在门口,半天没有说话。
  我虽然不知何事,可是看见他这阵仗,头还是忍不住发晕。
  弘昊扶我坐下,低声说道:“听说四伯父亲自进宫,求皇爷爷把户部尚书席尔达的女儿指给了扬泰,大约清明节后圣旨就会下来。”
  我定定神,“你阿玛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他安慰我,“皇爷爷已经派鄂尔泰将军去接阿玛了,您不用担心。”
  鄂尔泰是胤禟的舅舅,我安心不少。可是玫瑰……
  “玫瑰总会知道的,不如直接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我制止,“你妹妹的性格你还不清楚,这么多格格阿哥,只有她敢要皇上的狮子。她要是知道了,不闹得天翻地覆才怪。”
  “可是皇爷爷已经答应四伯父了。”
  是啊,我们能怎么办呢?即使是玫瑰,她又能怎么办?
  外头有丫鬟请安的声音:“九阿哥吉祥,福晋在正殿……”
  我看看弘昊,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灵犀、灵犀……”胤禟快步进来,神色紧张,“八哥受伤了,现在鄂尔泰的军营里,喂,你怎么了……”
  弘昊连忙扶住我,声音凝重:“九叔,我阿玛现在情况如何?”
  “你阿玛昨天在直隶遇到了山贼,哼,哪会真是什么山贼,一百多名八王府的侍卫,再加上加新这样的高手都打不过他们。幸好来了一个叫李玉的人,你阿玛才撑到京城,半路遇到鄂尔泰。他怕你额娘担心,让我先来说一声。”
  我听出他提到加新时语气有些异样,勉强撑住头,问道:“加新没事吧?”
  “他替八哥挨了一刀,命还在。如果那一刀砍在八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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