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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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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极快,惊讶之色立即敛去,躬身行礼道:“奴才拉锡拜见廉王妃,您是路过此地还是来看皇上?”
我一愣,勒住缰绳,问道:“皇上在这里?”
他也一愣,寻思了一会,恭敬地说:“皇上近日一直在圆明园办公,奴才是出来做例行巡查,不如奴才先送您过去。”
原来我已经跑到了圆明园。现在也不是不能让他送我去允俄府上,可是万一胤禛知道了事情原委,只怕他会不高兴。我略一思忖,当即含笑问道:“皇上公务繁忙,不知是否会打扰?”
“这几日还好,皇上还特意把熹妃娘娘召来了这里。”拉锡语气虽然很平静,但仍可听出一丝喜悦。
我听说熹妃也在圆明园,心里安定不少,笑道:“我好久没见到熹妃娘娘了,既是这样,就劳烦你带路了。”
笼暗碧
出乎意料的是胤禛并没有来看我,只有小强带着一队捧着食盘的宫女出现在我面前,向我解释道:“皇上现在抽不开身,让奴才带您先去休息,明天一大早,万岁爷和熹妃娘娘一块来看您。”
我微笑,“原来是云公公,有劳了。”
小强把我带到湖心岛上的一座小楼,这里临近福海,位置奇佳,凉风习习吹来,伴着阵阵花香和水气,令人心旷神怡。走进屋里,我略微打量了一眼,只见室内布置得十分清雅,角落设着数十盏白玉圆灯,发出莹莹的光彩。地上铺着淡蓝色的毡子,在灯光下,上面手工绣制的海棠花清晰可见。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可以看见福海大片的湖水,此刻明月初升,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银色的光,映得屋子里流光滟潋,自有一番婉转动人的风致。
“这里原来是谁住的?”我随口问道。
小强垂手答道:“这是皇上住在藩邸时,为从心格格准备的屋子,只是从心格格一天也没有住过。皇上听说您来了,特意吩咐让您住在这儿。”
原来如此。看来玫瑰住在雍王府时,确实很得他的喜爱。屋子布置得这么精致,连我看了都有些动心。这幸福的丫头,到哪里都有人牵挂着她。
吃完饭后,小素问服侍我沐浴,一个叫宝珠的宫女捧来一套衣服,说是熹妃带来的,还没有上过身。
我换上衣服,坐在廊下,思索今天发生的事。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象来保那样一个小小的内务府的总管,敢煽动人到廉王府闹事——他比马齐更象一个纯粹的闹事者。他的背后肯定有一个主使人,而且势力雄大,否则,在他们吵闹的时候,官军早已来了。
嫌疑最大的,自然是隆科多。隆科多和年羹尧一样,得志后狂横骄傲,专断揽权,对王公大臣傲慢无礼。处置年羹尧后一个月,胤禛就撤去了隆科多的太保头衔和一等阿达哈哈番世职。
隆科多在官场混迹多年,自然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为了保全自己,很有可能收买内务府的人,挑拨胤禛和胤禩的关系。目前朝廷的财政状况虽然略有好转,但是在胤禛这个雄图大治的君主眼里,那是远远不够的。他必然希望能够裁减佐领,以开源节流,解决由此带来的财政压力。胤禩应该是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即使之前答应了内务府的人,增甲九十余副,还是在他面前改口,奏称每一佐领只应留二十四名。
内务府的人在廉王府门口这一闹,必定会给胤禛以口实。如果他往好的方面想,这事还不会牵扯上胤禩。可是他如果朝坏的方面想,便会认为胤禩是施恩于下,以博取好名声。
假如他要对付胤禩,就会放松对隆科多的钳制,甚至还需要借助隆科多的帮助——就象他登上皇位一样。这样,隆科多就能重拾旧山河了。
那么,我明天见到胤禛,要不要告诉他隆科多在西山私藏家产的事情?
素问立在一边,轻声说:“主子,您累了一天,先去歇着吧,明天皇上自然会为您做主的。”
我失笑,刚刚有个人也说让我为他做主——不知他撞死了没有。
胤禛如果执意要对付胤禩,想必也不会太在意我的死活。在他的眼中,女人永远也不能和权力相比。
我叹了口气,看着湖中那道月亮。它虽然长胖了,却依然不见欢乐。水中的它显得清淡许多,似是洗去了那黯黄的颜色,焕然一新。眯起眼睛,水中的月亮就变成了两个,晃晃悠悠,在波心悠闲地散着步。
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的,也只有胤禩一个人。
过了许久,我回到陌生的房间。
床很舒适,锦衾与我用的一样,都是内务府从江南采办来的芙蓉锦。可我睡得并不安稳。午夜梦回,仿佛胤禩深夜归来,温柔地抚摩我的脸,轻声在耳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声音满是怜惜。心底那空洞的位置忽然被甜蜜充满,白天所受的委屈全部化作泪水纷纷而下。恍惚间,有一双手为我拭泪。
“八郎……”我在梦中轻轻唤道。
梦里有风。
早上醒来,只见满眼的水光。
我撩开床幔,天色已经大亮。阳光和波光温柔地交织在水晶帘子上,透过轻纱床幔,那五色的光彩便映在我的脸上。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但是那么美丽,让我眷念。
不知胤禩可有如我思念他一般地思念我。
我掀开身上的薄被,忽然闻到一种似曾相识的香气。我一怔,将面孔贴近被子,鼻尖却又只剩新织品的气味。
“你昨晚一直在房里?”我问素问。
“是,奴婢还担心您睡不好呢。可能是太累了,又受了惊吓,您昨晚睡得很熟。”
是我疑心生了暗魅。
用过早膳后,我便开始等候胤禛和熹妃。可是直到自鸣钟的时针和分针成六十度角,他们还没有来。
我站在窗前看了几遍,思忖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胤禛并不是贪恋女色的人,再怎么迟,十点也应该起来了。
要么就是他已经不再将我放在心上。
“主子,云生公公来了。”素问轻声提醒我。
我抬起头,几个太监抬着两个箱子过来。小强恭敬地说:“回禀廉王妃,这是皇上命人为您准备的衣物,请您过目。”
一个小太监把箱子打开,我起身看了一眼,全是颜色极淡的缭绫长袍,跟我日常所穿的差不多。另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多双新鞋,最夸张的还是首饰盒内璀璨的珠宝——我从来不戴这些。
我笑道:“皇上太客气了,我不过住两天,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东西?”
小强让人把箱子里的东西安置好,垂手答道:“奴才听说廉王妃每天都要换鞋子,所以特意多准备了一些。皇上命奴才来传话,在廉王爷回来之前,请廉王妃安心在这里住着。这些东西应该都用得上。”
昨天发生在廉王府门前的事,胤禛肯定已经知道。但是他今天并不打算见我。真不敢相信,原来每次我进宫时,都会有意无意地遇到他。
照目前的形势看,住在这里和住在允俄府上,区别并不大。
“麻烦公公对皇上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想起一件事,“不知熹妃娘娘可有时间,我想去谢谢娘娘赠衣之美意。”
小强立即说:“皇上今天政务繁忙,一大早就送娘娘回宫了。”
我愣了一下,笑道:“那以后有机会再谢吧。”
小强神色一松,带着人退了下去。
过了一天,我才见到胤禛。
第二天傍晚,小强和赵士林请我去牡丹台用晚膳。赵士林一见我就打着千儿说:“奴才听说廉王妃受惊了,不敢打扰,现在才来请安,还请您不要见怪。”
我微微一笑,“赵公公要伺候皇上,怎么能擅自离开。”
他连忙笑道:“也只有您才体恤我们这些奴才。”一边扶我登上软轿。素问回廉王府收拾我的东西,还没有回来。
牡丹台位于后湖东岸,南临曲溪。从湖心岛走去,大约要一刻钟左右。一路上风光极好,只是那两个愁眉苦脸的大太监看起来实在碍眼。
我实在忍不住,“皇上今天政务都办完了吗?”
赵士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今儿一早,皇上看了张大人献来的《读书堂西征随笔》,勃然大怒,午膳都没用。”
《读书堂西征随笔》?好象是年羹尧的谋士汪景祺所写。
我忽然一惊,雍正朝的第一次文字狱马上要拉开序幕了——下一个遭殃的是同样党附年羹尧的钱名世。
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胤禛素来厌恶谄媚之徒,欣赏象李卫这样的实干之人。汪景祺和钱名世党附年羹尧,实际上是官场上的一种风气——文人与权贵互相勾结,妄自揣摩上意。胤禛自藩邸时,就警惕那些所谓的名士。特别是在与允禵争夺储位的过程中,更是深刻认识到这些名士党附权贵、操纵政治的能力以及可能酿成的风险。现在政局稳定,他自然要借整治他们来肃清官场的恶劣习气。
当他看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时,肯定气得不轻。
我忽然意识到嘴角微微扬起,连忙端正了脸色。
胤禛站在水榭前,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我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愤怒的平静。吃饭时,他异常沉默,所有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宫女太监们肃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看来他确实被汪景祺气着了。
我从第一次看见他时,就开始怕他。怕了这么多年,反而麻木了,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怕他还是不怕他。有时谁都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偏偏我敢去捋虎须。
就象现在。
我问他:“您今天心情不好?”
他淡淡地说:“又是哪个奴才跟你多嘴?”
我斜了一眼,赵士林和小强额头上冷汗直流,笑道:“没有人告诉我,是我猜的。”
他眉毛一扬,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微笑,“我心灵脆弱得很,受不了惊吓。”前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哼了一声,把一本书递给我,“你看看。”
正是汪景祺的《读书堂西征随笔》。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本书写的什么,也知道他真正厌恶的是什么。汪景祺在《上抚远大将军年公书》一篇中,对年羹尧极尽谀颂之能事,称年羹尧为“宇宙第一伟人”,把历史上“狡兔死,走狗烹”的现象归罪于皇帝。
这种鲜明的对比和影射之意太过明显,难怪他生气。
最令他恼火的,只怕还是《历代年号论》中说“正”字拆开为“一止”,是不祥之兆,还说历史上凡以“正”字为年号的都没有好下场,如金海陵王(年号“正隆”),金哀宗(年号“正大”),元顺帝(年号“至正”),明英宗(年号“正统”),明武宗(年号“正德”)。
后来的查嗣庭就是因为出了一道“维民所止”的考题而被他砍了头。
我合上书,“这些小人棍徒之言,您何必放在心上?您是一位英明的君主,历史会对您做出公正的评价的。”我还在试卷上对他歌功颂德过。
“朕要将他错骨扬灰,否则难泄心头之恨!”他咬牙切齿,英俊清癯的面孔有些扭曲。
我想起他整治钱名世的手段,不由微笑起来。也只有他,才想得出这样的损招——他给汪景祺加的罪名是曲尽谄媚、颂扬奸恶、诗语悖逆。但是并没有杀他,只是把他革职逐回原籍,御书“名教罪人”四字,命钱名世原籍地方官制成匾额,挂在钱家中堂上。还命常州知府、武进知县每月初一、十五两日去钱家查看匾额悬挂情形,如未悬挂则呈报警、抚奏明治罪。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钱名世离京时,他又命京官自大京官大学士、九卿以下都作讽刺诗为钱名世“赠行”,结果共有三百八十五人奉诏作诗。他还亲自一一过目,交付钱名世辑成专集,集名就题为《名教罪人诗》。刊印后颁发给全国的学校,让天下士子人人知晓。讽刺诗作得够味的给予表扬,不够味的给予处分——就连开一代文风的桐城派宗师方苞,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作了一首诗来讽刺钱名世。
中国历代帝王,敢这么做的,也只有他了。
怒渐息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我一惊,想起他还在生气,连忙收敛起笑容。
“你在这里住的得可还习惯?”
“是,多谢皇上费心了。”
他握住我的手,“我已经革去了来保的内务总管之职,其他人也都处罚了。只是让你受惊了,我心中不安。”
我低下头,看着那双执掌生杀大权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虽不如胤禩那般美丽,可也是一双很好看的手。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可怕,这是生物界的一条规律。我决定不提隆科多。我目前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胤禩回来。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每天早点睡,晚点起,几个日升日落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的声音忽然转为柔和:“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敢伤害你。”
我一阵感动,抬起头来,“表哥,谢谢你。”
他一怔,“你叫我什么?”
我微笑道:“我叫了太后娘娘那么多年的姑姑,却从未叫过你表哥,我很想知道做你的表妹是什么滋味。”
他的脸上有一丝苦笑,“前天晚上我梦见皇额娘了,她还是那么年轻,对我也很好……”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我知道他内心的苦楚,倘若换作是我,只怕早已呕得吐血而死。
“姑姑性格刚强,有时候即使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她也不愿承认,而是让自己一直错下去。其实在她的心里,还是很爱你的。”我轻声安慰他。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就不要再走旧路了。
“整个皇宫,除了允禵外,只有你能讨得皇额娘的欢心。”
我笑,“你用‘讨’这个字,可见也知道有多难。以你的性子,即使能做到,也不会去做。”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只有别人讨好他们,他们决不会去讨好别人——即使是自己的额娘。只是时光一去不回头,待到后悔时,为时已晚矣。
想到这里,我轻轻地说:“快乐是自己去寻找的,即使贵为皇帝,也没有人能够把快乐放在盘子里献给你。”
他看着水面,“如果找不到呢?”
一只水鸟斜斜掠起,姿势美妙,水面上瞬时荡出一圈圈涟漪,悠然自得地酝酿开来,复归于沉寂。远处荷花接天,粉色的花瓣与天边晚霞连成一片。多美的景色。可是这个手握天下权柄的人,竟然问我找不到快乐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淡淡地说:“文王在《诗经》中早就说了,求之不得时,不过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罢了。”
圣人也这么消极,那就真的是痛苦了。找不到快乐,是否就等于痛苦呢?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这样的经历。
他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道:“你说的对,没错。”
一阵晚风吹来,悄悄捎走了这句略带悲凉的话。
“起风了,我送你回去。”他松开我的手。
我们是走回湖心岛的。他每一步都迈得很大,我要两步并作一步,才能跟上他。他不看我,只自顾自地走。我满头大汗地跟在他后面。一大群太监宫女跟在我后面。象是吃完晚饭出来拉练。
我一声不吭。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果然没错,更何况还是一只喜怒无常的老虎。
快到湖心岛的小桥时,这只老虎终于放慢了脚步。
我按住胸口,弯着腰喘气。
他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也没有说话。
被人扔过刀子后,我的胆子也大了。
回到湖心岛,我神色已经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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