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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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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也没有说话。
  被人扔过刀子后,我的胆子也大了。
  回到湖心岛,我神色已经十分平静。这里不是廉王府,若是让那些奴才看见我的脸色,难免日后会生事。素问正在摆放我的护肤品,见我回来了,喜形于色,立即向我汇报那天我们走后发生的事情:“我们走了不一会,鄂伦岱大人就带着官军赶到了,把那些人全都抓了起来。听说皇上大为震怒,不仅把来保革了职,而且下旨把带头嚷闹的五人正法,其余为从的四十多人斩绞监候。皇上如此维护王爷,再没有人敢来廉王府闹事了。”
  我心里明白,雍正这么做,并不是有多维护我们,而是他已打定主意要除掉隆科多。因此神色越发沉静,只问:“阎公公和小如姑姑怎么说,灵枢有没有受伤?”
  她笑道:“阎公公让您安心住在这里,他会和才叔一起把王府料理好。还说为了您的安全起见,在王爷回来前,您不要回王府了,如果有什么重要事情,他会派人通知您。小如姑姑说,她对您就一个要求,让您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灵枢也很好,没有受伤,她让我代她谢谢主子的关心。”
  我听说灵枢没事,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只是这阎进也太小心了,我回去一趟,也不见得天上会下刀子砸死人。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情况不明,似乎有人在针对廉王府,我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便也不再言语了。
  我把目光转向素问带来的东西,不禁哇哇大叫起来:“你回去就拿了几个瓶子?”
  她不解地问:“这里什么都有,何必多拿?”
  我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堆亮闪闪的东西我怎么往头上戴,你再笨也应该知道把我的首饰带几件来啊!”
  素问恍然大悟,笑道:“我真是粗心,要不过两天我再回去拿。”
  我挥挥手,“过两天咱们就回去了,算了。”
  女为悦己者容,在这里,打扮得再好看,也没有意义。
  我完全平静下来了。这就是不爱的好处,想翻脸随时都可以,过后还是可以微笑着点头致意。
  我们两个在感情上原来是同类人。
  可是,我还是心神恍惚,摆弄那些亮晶晶的首饰时,被一支簪子戳伤了手。我手一扬,紫檀盒子顿时掉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满室生辉。
  我大乐,没想到这些东西在地上这么好看,笑道:“我走的那一天再把它们捡起来。”我爱煞那种偶然踩到时的感觉,简直是妙不可言。
  笑了一阵后,忽然发现那月亮已经换了一副面孔,透过精雕细诼的大楹窗与我愉快地打着招呼。我敛住脸上的笑意,对宝珠说:“你去跟赵公公说一声,请他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
  窗外的月亮笑得越发好看。
  赵士林火速赶了过来,“不知廉王妃叫奴才来有何吩咐?”
  我笑道:“吩咐不敢当,谁不知道赵公公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我是想请公公帮个小忙。”
  他听出我话中的意思,满脸恭敬地站在一边,唯唯称是。
  我放下茶杯,“其实只不过是公公的一句话——你可知道九贝子被关在哪里?”
  他一愣,擦了把汗,“这、这……让奴才想一下……”
  “廉王爷告诉过我九贝子关押的地方,但是过了这么久,不知有没有换地方?”我的语气十分坦然,好象真的只是想确定一下。
  “九贝子自从保定提回来后,就一直关押在宗人府旁边的小房之内。廉王爷可是这样对您说的?”他不动声色地说。
  我一拍额头,“对,就是这个,幸好没有变。”顿了一顿,我又说:“明天早上我要去看望九贝子,还要劳烦赵公公为我准备一辆马车。”
  “是。”他恭敬地说。
  原来允禟最开始关押在保定,现在被提回京师,关在宗人府旁边的一间小房里面。
  我轻轻吐了口气——史书上说允禟是在保定被折磨死的。
  我看着天边的月亮,它再冷,终究也有一些太阳的热度。
  月亮的心并不是空的。

  笑相语

  半梦半醒间,鼻端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香气。
  我闭着眼睛,低低地说:“好香啊,是什么?”忽然完全清醒过来,猛地捂住了嘴。
  我不在廉王府,胤禩也没有回来。
  那情怀,并不似旧家时。
  我披衣下床,发觉那香气来自窗台上的一个水晶圆缸。走近一看,才发现圆缸里不止是清水,水中还飘着几朵青翠的兰花,只是那花儿颜色与水一般清澈,一时竟叫人不能察觉。
  “这是什么?”
  “回廉王妃的话,这是云生公公丑时二刻那会送来的,他说这萨摩锦刚开时颜色和味道是最好的。”宝珠说。
  我怔了片刻,目光转向水烟深处。
  空旷无人的堤岸旁有一艘小船,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实,似是可以随时飘向不知名的彼岸——彼岸也未必是乐土。所以才要把握今朝。
  我淡淡地说:“把水和花一起倒掉,用这个缸来泡茶。”
  宝珠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素问悄悄地向她摇手,我只作没有看见,径自去小厨房为允禟准备食物。
  吃过早饭后,赵士林带着两个侍卫来了,“马车停在桥边,葛什和哲尔是万岁爷身边的二等带刀侍卫,就由他们护送您去。”
  我点头致谢,和素问一起登上马车。
  一路上,我只缓缓抚摸着鬓脚。鬓边别着允禟送我的玉牡丹。
  不知允禟现在是什么光景。
  我虽然不知道宗人府旁边的那个小房条件如何,但是以我对胤禛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让允禟好过。
  “廉王妃,小房到了。”哲尔恭敬地说。
  原来小房只是一个地名,它距离宗人府有两条街,前后各一个院子,允禟被关在中间的三间耳房内。看守允禟的是押他回京的都统楚宗。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矮个子,神情彪悍,目光阴鸷。
  胤禛派他去西北宣读上谕时,允禟对他很不客气。这种小人的报复心最强,允禟落在他的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
  胤禛大约正是知道他的为人,才会让他来看守允禟。
  “请廉王妃见谅,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能见塞其黑。”楚宗弯着一条腿对我行礼,语气中有一丝隐隐的得意。
  我对哲尔说:“给我掌他的嘴。”
  楚宗倏然变色,“奴才并没有做错事,廉王妃为何要对奴才动用私刑?”
  我看他一眼,“既然你说我动用私刑,那我就动用私刑。”我把胤禛的令牌拿出来,冷冷地说:“我现在就要打你四十大板,你能怎么样?”
  我到耳房时,允禟一袭青衫,站在门口含笑看着我。楚宗鬼哭狼嚎般的叫声清晰可闻。四十大板,足以要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何必跟那奴才生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
  他虽然黑了,瘦了,但是面目依然俊美,让我老怀大慰。
  我扑上前去,撞得他一个趔趄。他接住我,微笑道:“八哥也不管管你,唉……”他的袖子上缠着一根白布条,是为宜太妃戴孝。他望着我的目光着落处,然后,我们俩眼睛都红了。
  素问站在门外,我随允禟走进耳房。屋内陈设简陋,卧室里只有一床一几,外间一张书桌,一个柜子,屋子里统共只有一张椅子。
  我看着几上的蜡烛,心酸不已。
  允禟从小到大,一直是锦衣玉食,而且他善于经商,是所有皇子中身家最丰厚的一个。府上一切用具都讲究美仑美奂,就连最普通的明角灯上都嵌有宝石——现在却只有这些简陋粗笨的东西。
  这段时间不知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我在书桌前坐下,他站在一边看着我。
  “八哥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就这几天吧。”我情绪有些低落,“你节哀顺变。”这真是最最空洞的安慰人的话。偏偏除了这句话,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我没有问他过得怎么样,眼睛能够看到的,不需要再问。而且,允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我强打起笑脸,道:“我去看过栋鄂妹妹,她身体还好。你的那些小妾们也都听她的话。皇上虽然让胡什里看守她们,但那个人还比较老实,她们没受什么罪。”
  允禟一直面无表情,直到我说到胤禛,他眼角的肌肉才跳了一下。
  恨成这样了。
  他爱过谁呢,听我提起他的嫡妻和小妾,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看清书桌上的书,不禁呆了一下——竟然是一本郭象注的《庄子》。我嫌郭象的言语太自得,一直不喜欢,我自己只看成玄英的注本。我也不相信允禟会喜欢郭象,如果他能接受郭象“各安其分”、“各适其性”的观点,就不会和胤禛斗成这样。
  或者是他终于想通了。我暗自想着。
  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太阳的热度减轻了不少。抬起头来,允禟的手遮在我面前,“太阳射过来了,换个地方坐吧。”
  他的手粗糙了许多,手掌心里有一块热疮。
  我装作没有看见,柔声说:“我带了些自己做的菜,中午陪你吃顿饭,可好?”
  他一怔,把我的椅子往里搬了一些,半响才说:“我这里连桌子都没有……”
  我笑,难怪别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不了我们坐地上吃。”我扬起一条眉毛。
  他看着我的衣服,忽然笑了起来,“好,就坐地上吃。”
  我出门,让素问把马车里的东西搬进来。她脸色有些奇怪,轻声说:“主子,皇上来了,您到前面去看看吧。”
  我愣在那里,半天出不了声——他来干什么?
  允禟站在我身边,神情淡然。
  我想了一想,笑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背过他,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胤禛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允禟叙旧,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强自镇定地走到大堂,胤禛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只有赵士林在一边服侍。楚宗已经被人抬走了,地上还有残留的斑斑血迹。
  “皇上吉祥。”我屈膝行礼。
  “你竟敢用朕的令牌动用私刑?”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朕。
  我垂下头,“臣妾知罪,任凭皇上责罚。”我想起允禟手上的热疮,心里并不后悔。连他的手上都生疮了,更何况身上。我只后悔没有打死那个楚宗。
  他震怒,咬牙说道:“你以为朕不敢?”
  “那就把我也关在这里吧。”我淡淡地说。
  堂上忽然沉寂下来。真静啊,空旷的大堂上,只有我们两人呼吸的声音。
  我扭过头去,大堂右侧古旧的窗户上爬满了藤萝,一串串红色的小果子垂吊下来,芳香扑鼻。两只蝴蝶在藤蔓间一上一下,翩翩起舞——可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我忽然落下泪来。
  赵士林轻声说:“皇上,奴才去给您和廉王妃端杯茶来。”说完,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好了,不要哭了。”有人在我面前说。
  我仍然不肯将头转过来,眼泪越流越急。
  他捧住我的脸,轻轻为我擦去眼泪。
  我如同被嵌在一个冰窟窿里,动也不能动,只余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梦里的那双手……
  “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的语气十分无奈。
  “这算不算皇上的旨意?”我问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呢?”可能昨晚没有睡好,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但是一双眼睛却黑得发亮。
  我的喉咙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神情渐渐温和起来,“回去吧。”
  “可是我刚刚答应了允禟中午陪他吃饭。”
  他眉头一皱,好象又要发脾气。我恳求道:“等我吃了饭再回去……”忽然灵机一动,“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饭?”
  他瞪着我,“你说什么?”
  我吓一跳,不敢再说话。可是,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允禟都开始看郭象注的《庄子》了,一起吃饭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是我亲自做的菜,你不想尝尝吗?”我握着他的手。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趁热打铁,“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带允禟出来。”刚走两步,就听见他冷冷地说:“是塞其黑!”
  我无语,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当然,是用他的头。
  “塞其黑也有爹娘和兄弟!”我和他犯克,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回过头来,毫无意外地看见他脸色转青。
  我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胤禛,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就在这大堂吃吧,允禟住的地方连桌子也没有。”
  他沉默不语,算是默许了。
  我轻轻抽回手,打开门,让赵士林把菜从马车里端进来,自己到后面去找允禟。这家伙也是一个钉子,想说服他,难度不比胤禛小。
  果然,“我是一介囚犯,怎么能同他一起吃饭?”虽然没有咬牙切齿,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苦笑,“他今天也没当自己是皇上,而是你的四哥。”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如果你不那样和他作对,你也不会成为囚犯。
  “四哥?”他象看见鬼一样地看着我,忽然一怔,“你哭过了……他欺负你么?”
  我白他一眼,“都是被你们气的——我在厨房忙了一早上,才做了这几个菜,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他看着我鬓边的花,眼神复杂,“吃饭可以,但是别想我说什么好听的话。”
  我松了口气,最难的已经过去。倘若胤禩知道我能让他们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肯定也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实,他们俩能在一起吃饭,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胤禛对允禟最大的忌讳,就是怕他和母家的势力联合起来作乱。现在允禵被囚在景陵,允俄被剥夺了实权,宜太妃去世,鄂尔泰将军的军权被果郡王允礼接掌。允禟此刻就象一只被拔了牙、剪了利爪的老虎,毫无伤人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胤禛不介意做一点让步。
  只是,他们见面的情景实在太震撼。虽然二人神色平静,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剑拔弩张,但是不知为何,大热天里,我却觉得冰寒彻骨。
  左手的允禟面色阴沉,右手的胤禛脸寒如冰,我夹在中间冷汗直流,象得了伤风。两人对我的厨艺都不置可否,只专心吃自己面前的那两盘菜。
  我舀了一勺凉拌皮蛋到胤禛碗里,笑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他看我一眼,我满眼的祈求。
  “小二黑结婚。”他虽然没有笑容,可是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允禟斜我们一眼,细长的眼睛微微一转,神情倨傲。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瓜膏。
  我瞪他一眼,太不象话了。就算他受了委屈,现在也应该放开了。
  胤禛握筷子的手指有些发青。我把手中的帕子递给他,“给你。”
  他们俩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用这个来揍他,别客气。”
  四道足以杀人的目光一起射过来——还说不是兄弟。我撇嘴。
  胤禛咳嗽了一声,允禟也有些讪讪的。这家伙忽然瞪着我说:“你呀,就跟外面那只鸟儿一样,吵死人了。”
  我往外看去,枝缠叶蔓的藤萝上,立着一只暗灰色的鸟儿。
  我问他:“这是什么鸟?”
  允禟不置信地看着我,“杜鹃鸟你都不认识?”
  我脸上一红,“谁说我不认识?考考你罢了。”
  他目光一闪,笑道:“这杜鹃鸟还有一个典故。据《蜀王本纪》载,望帝相思于大臣鳖灵的妻子,他内心惭愧不安,于是禅位给鳖灵,自己隐居西山修道,后来化为杜鹃鸟,但是仍然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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