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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逍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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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胤禩一步步陷入泥沼,最后惨死在狱中?
  我捧住头,低低呻吟了一声。
  钟婶端来一盅冰糖燕窝,叹了口气,道:“把这个喝了,早些去睡吧。”
  “生活太痛苦,我只愿长睡不醒。”
  她看我一眼,“我昨日为你求了两道签,一道问姻缘,一道问前途。”
  “我印堂发黑,不用问就知道,大祸即将临头。”
  她脸色一沉,把两张签放在我面前,“瞎说什么,你自己看看。”
  我随手拿起一张签,上面写着:卦内婚姻鬼贼多,宫徵角羽无奈何。若是成亲图仓卒,分明商女定灾磨。
  我牵牵嘴角,“还说不是?”
  “这个签是说,虽然中间有磨难,但是你的姻缘最终还是能成功,只要你耐心等待,静观其变……”
  我打断她的话,“等到何时?”
  “你看下一张就知道了。”
  我拿起下面那张签,微微一怔,轻轻念出声来:“宛如仙鹤出凡笼,脱得凡笼路路通。南北东西无阻隔,任君直上九霄宫。”
  钟婶看着我,目光如炬,“看到没有,只要你能想开些,什么事也没有。”
  我细细品味着签中的意思,苦笑道:“怎么想得开?假如你现在就知道,做了这件事,以后一定会死,你还敢不敢去做?”
  “多久以后?”
  我想了一下,“比如说,三十年。”
  她嗤笑出声,“我兄弟姐妹一共十二人,只有三个活到了四十岁,其他最长命的是二十八岁。”她看着烛火出了会神,道:“谁知道活不活得到三十年以后,我年纪大了,只看现在。小姐,那位八阿哥,会让你幸福的。”
  我凝视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突然问了一个平时无论如何也不敢问的问题:“钟叔为什么不亲自抚养福贵?”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钟叔是谁,包括阿玛和额娘,谁也不知道,福贵的爹是何人。
  她一震,眼睛看着窗外,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半响,道:“因为当时我们都不相信对方,没有抓住机会,错过了,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窗户上是新糊的窗纸,本应密不透风,可是她话音刚落,烛火忽然晃了几下,映得她面色阴晴不定,甚是沧桑凄苦。
  我心中歉疚,低声说:“钟婶,我不是故意要问的……”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自言自语道:“那天晚上,我要是胆子大一点,跟你走了……或者,你多等我一会,等我真正想清楚了,现在、现在该多好……”
  她的声音低沉茫然,暗夜听来,更是凄酸不已。
  如果、那么。
  人所有的遗憾,都在这四个字中。如果当时能勇敢一点,那么……
  我心中一震,忽然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个关于命运的故事。一个仆人在市场上见到死神,他非常害怕,回家对主人说,死神来找我了,我得逃走。主人给了他一笔钱,问他要逃到哪里去。仆人说,我得去远一点的地方,我要躲到麦加去。下午死神遇到老板,老板很生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吓我的仆人?”死神笑道:“我晚上跟他在麦加有个约会,所以早上看见他时我也吓了一跳,就冲他做了个鬼脸。”老板大惊无语。
  原来每次想起这个故事,总有些不寒而栗。可是现在想来,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所谓的命运,不过是由一连串偶然事件造成的。假如仆人中途有事耽搁了,到不了麦加;或是老板找人通知他,让他不要去,命运的神话就被打破了。
  所以毛主席才会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
  这是一种多么坚强勇敢的态度。可是,象我这样的普通人,也可以做到吗?
  我和钟婶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蜡烛已经燃尽。没一会,只见烛火晃了晃,蜡芯突然掉了下来,偏厅顿时一片漆黑,只有我身上有一团小小的亮光。
  我低下头,伸手碰了碰,是坚硬而温暖的一块,正是胤禩送给我的玉佩。那一团小小的亮光,虽然只是极微弱的一点的暖意和光芒,却是无比真实的存在。
  这温暖,谁也夺不走。
  我闭上眼睛,在冬夜冰冷的空气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着你。”
  两天后,胤禩来看我的时候,我脸上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笑容与杭州时一般灿烂。
  钟婶说的对,生活中有那么多不可预料的因素,谁知道三十年后我是什么状况。我总不能因为想到多年后境遇悲惨,所以早早就把自己愁死吧。那么史书上就会出现诸如“此人不知何故,年少得意时忽然抑郁至死”的一笔,心理学家又多了一个案例来证明,在清朝就有人患抑郁症而死,于是大声吆喝着: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大家都来查一查,看一看哪……
  胤禩喝了一口茶,笑道:“那天看你哭成那样,把我都吓到了,现在终于好了?”
  我微微一笑,“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只是怕自己下不了台,所以哭了一场。”
  他扬起一条眉毛,不解地看着我。
  我白他一眼,“你什么都瞒着我,过后也不向我道歉,我又生气又害怕,跑出去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就算你跑出去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的,你怕什么?”他拥住我,嘴唇若有若无地触了过来,低声说道:“我上次的那个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我侧过脸,半天没有说话。
  史书上记载,胤禩的福晋是朝中显贵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在他十八岁、也就是明年,将与他奉旨完婚。岳乐是阿巴泰的第四子,初封镇国公,顺治十四年晋为安亲王。郭络罗氏自小承欢于岳乐膝下,颇受宠爱,性格泼辣,就连康熙也曾说:“胤禩素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
  如果我搬进他的府邸,做了他的侧福晋或是侍妾,不出一年,那位连皇帝都看不过去的郭络罗氏就要进门,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必须去给这位刁蛮泼辣的大福晋请安示好,她穿大红我穿粉红,没她的允许我不能坐下,她吃饭喝茶我得在一旁端水伺候……
  我堂堂一个21世纪的硕士“研究僧”,有着独立的经济能力,为什么要受这种鸟气?
  我握住他的手,语气异常坚定:“如果不爱你,我就不会从杭州到京城来。但是人生总有许多的不得已,你的不得已是亲事由不得你自己作主,我的不得已是我不愿和别人分一个丈夫。所以,如果你爱我,就让我留在这里。我愿意永远在这儿等着你,不吵你、也不烦你,你想我了,就来看我,这样不比你福晋进门后,我们天天闹得你头痛强吗?”
  他凝视着我的面孔,“你不要名分?”
  那位郭络罗氏十分骄横,据说她和胤禩大婚后,坚决不许他娶侧福晋,后来康熙插手,胤禩才纳了两名侍妾。如果是这样,这名分不要也罢。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窗外有一轮白晃晃的太阳,融入亮晃晃的天空之中。天空下,阴冷的寒风重重叩打着干枯的树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响声。
  明与暗,动与静,极端的矛盾,随着傍晚朦胧的暮色蔓延开来,笼罩着大地。从一扇敞开的窗户看出去,远处是密密麻麻的灰色,一层一层,看不到尽头。
  此情此景,如果是巴尔扎克,他可能会称为幻灭。
  我,普普通通的我,把它称为现实。
  我不顾他诧异的面色,静静地笑着,照常地吃饭、喝茶,任由心像弹簧一样,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共谁论

  刚进十一月,便下了几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劈天盖地,毗连的屋顶瞬时成了白蒙蒙的一片。
  “明天到我府上来,可好?”胤禩坐在我家的偏厅,看着窗外的雪花出神,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嗬,第一次邀请我去他家。
  “要不要带礼物?”我偏着头,与他刚好成直角。
  “不用,你把自己带来就好了。”他低头吻我的面颊,“明天老九他们也要来,反正上次你们也见过,不算生人。”
  我知道他和九阿哥关系很好,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那位主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年纪虽然小,却让人心里毛凛凛地发寒。不过,好歹我比他大,又知道历史。“不怕不怕……”我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脸上敷着牛奶蛋清蜂蜜面膜,泡着花瓣澡,大唱《壁花小姐》:“零用钱存了好久就等今天一洒而光,因为最劲爆的舞会邀我今晚热力开场,先疯狂的 shopping ,亮片洋装买个一打,再猎双高跟鞋摇摆舞姿绝对火辣,敷个脸保湿面膜 oh my face 晶莹剔透,洗好头,柔柔亮亮泡个澡闪闪动人,再画个彩妆亮粉打底 ,pretty baby 魅力四射,自已都喊 wow,推开窗吸取太阳热度信心指数狂飙上扬,party 开闹有我登场屋顶也抓掉……”浴室里水花四溅,象舞台造型。
  等我唱完后,小如和小月已经笑翻在地。
  我选了一套样式简单的白色汉宫裙,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耳环和衣服的扣子是同色的珍珠,鬓边别了一朵玉茶花。临走前,见桌上的水仙花开的正好,又剪下三朵,让小月拿线串成一串,细细地缠在辫子上,最后罩上一件白狐皮裘。
  “小姐这么美,八贝勒肯定会看呆。”小如打趣我。
  “曹子建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说的就是小姐这样的美人……”小月也在一边猛力吹捧。
  我斜她们两个一眼,“好了,再说下去啊,镜子都要破了。我走了,晚上见。”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忍不住又在镜前流连一会,才含笑离去。
  胤禩派来的轿子就侯在院子里,我坐好后,小如把准备好的蛋糕和花果茶放在一旁,便吩咐轿夫起轿。
  从我家到八贝勒府也要半个小时,和到四贝勒府的距离好像差不多。我想到胤禛,指甲突然掐进了手心。
  不过上次看见他,感觉他也不像那么凶狠残暴的人,而且他们关系应该不错,所以才会一起在外面吃饭……
  耳边传来“咚”一声轻响,轿身微微向前一倾,一个声音说道:“乌雅小姐,请下轿。”随即墨绿色的软帘被撩了起来。
  “有劳了。”我扶住伸过来的一只手,一怔,笑道:“怎么敢让你来扶我?”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心,别绊住了。”他握住我的手,仍然放在嘴边呵着气,大氅衣领上柔软的皮毛轻轻碰着我的手背,既温暖又舒服,让我的心情也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不就是个九阿哥吗?小菜一碟。
  胤禩的府邸修得甚是轩峻壮丽,一路所见之亭台楼阁精美华丽。从正殿之后的仪门看过去,飘逸流畅的歇山屋顶一片连着一片,银光闪闪,美不胜收。他府上的太监丫鬟也很多,守卫更是森严,每一处院落口上,都有三五个侍卫,难怪他到我家,说觉得不放心。
  走到后殿时,耳房的廊下突然闪出一个小厮,在胤禩的耳边悄悄说了句话。我竖起耳朵,隐约听见“何焯”两个字。
  胤禩放下我的手,神情有些歉然,“我要去书房见个人,你先到花厅坐一会,我马上就来。”顿了一顿,又在我耳边加了一句说:“你今天好美。”
  我面红耳赤的时候,他已经翩然而去。
  “乌雅小姐,请随奴才来。”小顺子恭敬地说。
  我跟着他绕过后侧三座翼楼,穿过一座庭院,再经过一间侧殿,又穿过一座园子,仍然不知要去哪里。我头晕脑涨,象是在迷宫中穿行。
  终于,小顺子同学指着梅花深处的一角翘檐说:“花厅到了。”
  花厅侧面有一块巨大的镜面青石,旁边是一曲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流,细小的冰块撞击着水中的石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两边种着几丛常青藤萝,在大雪的积压下,越发葱茏可爱。厅里十分安静,站在外面即可听到炭火燃烧时劈劈啪啪的声音。隔着珠帘看去,厅内空无一人。
  我看看手中的糕点,笑道:“我自己进去,劳烦公公找几个精致些的盘点来。”
  小顺子看了看花厅,“那您先进去,奴才再找两个人来服侍您。”
  我点点头,拂开珠帘,突然听见一个低沉淳厚的声音,似是在自言自语:“画上荷花和尚画,意境固然是美的,只是太难对了些。”
  这是唐伯虎当年看见一幅和尚所绘的《山水芙蓉图》,脱口而出的一句上联。联语“画”与“花”、“上”与“尚”、“荷”与“和”皆音同而字异,首尾两个“画”字,前后呼应,一为名词,一为动词,手法高妙,无人能对。直到几十年后,纪晓岚横空出世,才对出了下联。
  我没料到花厅里还有人,不由踌躇了一下。可是那人声音十分好听,所说的话又极其文雅,一时心痒,便盗了纪晓岚的才情,接口道:“我有一句:观音堂前唐寅观。”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猛地回过头来,两只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比他吃惊一百倍都不止,扶着帘子的手猛然垂了下来,一粒粒水晶珠子顿时叮叮咚咚响成一片,似是调弄流筝,那声音便清脆脆地绵延开来,竟然自成曲调。
  本是极好听的声音,我听在耳中,却如雷鸣一般。一阵风吹过来,寒气从脚底逐步移到大脑,全身再也不听使唤,勉强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雍……”厅口处没有铺地毯,膝盖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又冷又痛,可是神智却突然清明起来,我大惊失色,连忙把后面的“正”字吞了下去,喉咙咕咕作响,不知发了一个什么古怪音节出来。
  胤禛显然也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看我半响,道:“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话也说不清楚,你刚刚说雍什么?”
  我一愣,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之前一句话也没说过,他怎么知道我伶牙俐齿?
  我急得满头大汗,一时间也顾不得考虑这么多,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道:“回四阿哥的话,我刚刚说的是雍也。”
  他的神色倒还算温和,笑道:“你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起来吧,说说雍也是怎么回事。”
  我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说,“来啊,上锅煮了。”
  “是,谢四阿哥。”我手脚并用,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坐下后,定了定神,说道:“我记得《论语•;雍也》篇有这样一句话: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我看见四阿哥,忽然想起了这句话,于是脱口说了出来。失礼之处,还请四阿哥见谅。”
  这句话是说人要有真情实感,不作伪,是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才符合人的本性。胤禛精研佛理,应该喜欢这句话的意思才对。
  他微微一笑,果然没有再追究下去,喝了一口茶,回头看看花厅西北角上的一幅唐伯虎的《梅花图》,神情若有所思,“你刚刚那句下联对得很好,不仅手法高妙,而且辞意丰赡,”他打量我几眼,笑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难道我长了一副粗蠢相?我暗暗皱起眉头,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陪着笑坐在一边。
  花厅南面的墙根摆着几盆茶花,是极少见的美人茶,还有丽春八宝和大红袍,红艳艳的一片。馥馥的香气混着炭火,越发让我汗如雨下。额角的碎发全部黏在发脚处,斗篷乱乱地堆在椅子上,端的是难受。
  我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伸手解开斗篷。
  丝带纹丝不动。
  对面的人只是看着我。
  我脸上一红,十指用力,带子还是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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