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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头局中局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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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已经黑透。这个小馆子地处僻巷拐角,外面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电线杆,昏黄的路灯投射出惨淡的光柱,一只流浪狗在街边瑟瑟发抖,不停地尝试着想要进入饭店取暖,却一次次被店里的伙计用棍子粗暴地赶出去。
路上的行人很少,穿得厚厚的,缩着脖子夹着肩膀匆匆赶路。在这么一个冬天,如果真的这么大幅度裁员,这些被裁掉的人该如何谋生,如何养家糊口,甚至如何赚到过冬的采暖费?接近年关了,所有的企业这个时候都不会再招人,被裁掉的人至少要等到年后才能再找到工作。那么,他们的这个年怎么过?
大概是我眼里的阴郁出卖了我,伍岳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
“东楼,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能不能跳出你人力资源的范畴,跳出你第三方的角色,为公司想一想,为我们跑在第一线的销售团队想一想。CBC属于国有企业改制的公司,过去人浮于事,员工老龄化严重,很多人都是在混日子,纪律散漫,这样的队伍合并过来我怎么带?我怎么带他们去打仗?我们的销售目标怎么完成?”
伍岳的语气越来越急促,渐渐地激动起来。
“我在原来的那家企业也经历过裁员,也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我的一个员工上午还乐呵呵地跟我讨论下一步的客户攻略怎么部署,趴在那里做计划,我开完裁员战略会出来的时候,她还在跟男朋友打电话说情人节不能陪他去吃晚餐,因为要加班做项目计划书,我清楚地听到她说不着急,这一单做完好好陪他。
“我甚至不能告诉她她的IC卡都已经被人力资源部销号了,中午饭已经不能在食堂吃了!我狠不下这个心!我中午叫他们几个出去吃饭,她还背着笔记本说正好吃完就去客户那里报到。我在饭桌上说出了她被裁掉的消息,那女孩儿愣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伍总,那我的项目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跟公司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吗?她不死心,又打开笔记本试图登录自己的账号,却发现已经被拒,又查了查人力地图,发现自己的名字已经消失了。她哭了,她跟我说,公司真的把我抛弃了,而且这么快。
“晚上离开公司的时候,我不放心,担心她的情绪不稳定,就开车送她回家。我们路过一所中学的时候,看到很多学生听到铃声跑着去上晚自习。她愣愣地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跟我说,伍总,我来公司一年多了,因为天天加班,还从来没有这个点儿回过家呢,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这个时候上课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我却觉得自己像被抽了耳光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快到她家的时候,她指着那个小区的楼群说,我跟男朋友刚刚供了房子,我还说我明年肯定能拿到公司的加速器奖金,我们可以提前还点钱,每个月的月供压力太大了。
“她说伍总,我工作不努力吗?我能力很差吗?我摇摇头说这是公司的战略裁员,公司因为战略转型而放弃了你们这个组负责的业务领域,跟你无关。你很好,也真的很努力。
“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当公司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无论我多努力多卖命,都不再有意义了。她下车后径直往家走,头都不回,但是我看到她在走到自己家单元门口时,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中,肩膀耸动,痛哭失声。”
第一章 岐音(11)
我一直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此时忍不住出声:“二战时有位将军说,我让士兵上战场的时候,我会把他们想象成一群蚂蚁,而不是人。因为我一想到他们有妻子、孩子、父母,我就不忍心让他们去送死。”
伍岳眼眶泛红,仰头喝了一杯酒:“是!我们都是蚂蚁,甚至不如棋子。”
我长出了一口气,也干了一杯酒:“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义务让祖董明白员工的感受。”
伍岳摇摇头:“东楼你错了,我们都一样。我们能在战场上因为保护一组人而牺牲掉整个队伍吗?”
我无从辩驳,却隐隐觉得被他偷换了概念。
面前的火锅虽然热气腾腾,但却就快烧干了,可是我们俩闷头抽烟,谁也无心叫服务员过来加水。
酒瓶里还有不少酒,我们也都没有再劝对方喝下去。
间隙中我抬起头,水蒸气和香烟混合的烟雾中,伍岳的脸有些模糊,甚至有些陌生。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抬头看时,大片的雪花稀疏地飘落下来。我抬头出了会儿神,直到伍岳招呼我上车。
在车上,我迅速做了个决定。
“老伍,我明天一早回杭州。这个项目恕我接不了,我会跟祖董解释的。”
伍岳大吃一惊,试图劝解,我用力地做了个手势,表示我已经决定了,无可回旋。
伍岳叹了口气:“东楼,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不勉强你。但是作为朋友作为兄弟,我劝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听进去。不要跟祖董争执这件事儿,你找个借口回广州,避开此事就算了!”
见我没做声,伍岳接着说:“祖董的脾气你并不真的了解,不要试图改变他,这是根本利益的问题。没得改变!”
我仍旧没有回话,心意已决。
伍岳了解我的脾气,看了看我,没有再出声。
车窗外,雪花已经飘飘洒洒,大地被白雪覆盖,世界变得洁白无瑕。可是,这洁白的底下又掩盖了多少污垢呢?
雪,正下得紧。
07
大概是我语气坚决,祖贺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后,只简单地说了一句:“那好,你回来吧,杭州见面再聊。”我正准备挂电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辛苦了!”
我放下手机,伍岳看了看我,没有作声。直到我进闸安检时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见我回头,他扬起手挥了挥,又把一只手放到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挥手让他回去,他点点头,转身默默地走向出口。
安检后,我走进候机厅,打开笔记本收邮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看了看,是隋少棠。
“萧总我跟你说,祖董从接到你的电话到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在办公室已经跟几个老总发了脾气,直到他刚才要我给你安排酒店的房间时,我才知道你又要回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告诉你一声,祖董似乎真的很火大。”
我笑着安慰了他并致谢。
伍岳的话又回响在我耳边,听隋少棠的话,似乎祖贺贤对此事甚为恼火,他身边的两个人都这么说,看来我是得慎重考虑一下。天一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一年数百万的咨询加猎头单子,帮我扛住了差不多一半的quota。如今我独立掌舵远大猎头,指标和利润的压力只会更大,加上我们目前又要调整班子,马胖子走时拉走了不少人,元气也有待恢复,这个时候如果失去这个客户,绝对是极不明智的。
祖贺贤贵为天一集团的董事长,我这次的行为是不是伤了他的面子?外界传言此人脾气火暴,风格强硬,但是我接触下来倒没太觉得。不过感觉这东西有时候也不能作准,更不能依赖。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岐音(12)
难道我真要这个快消界赫赫有名的大腕儿听我的劝告而放弃什么吗?企业做大后,扩张、上市、再扩张、并购、整合都是必由之路,永无止境地追求利润是所有老板的共同特点,这种贪婪或者叫做野心,又或者叫做事业心,谁又能免俗呢?当初盛世软件假如上了市,我能做到心平气和地“人性化”吗?我不敢就这个假设深入地想下去,因为我想我保证不了。
如果我按照自己的原则和脾气去做事而失去了这个客户,公司怎么办?我的团队怎么办?在这么一个时机,我到底该选择什么?
一路上,我思前想后,举棋不定,烦躁不已。
我没有回酒店,让来接我的司机直接到公司去。走进天一的办公楼时,小米迎了出来。她一边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和外套,一边笑眯眯地说:“头儿,你的效率真高。还以为有阵子见不着你了呢。”
我没心思理她,只是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小米偷眼看了看我,然后低头翻我的外套,小声嘟哝着说:“伍总真有钱,让他随便给你买个外套他都给你买名牌的,他对你真好啊!”
我被她的话勾起心事,又想起了伍岳,心里有点内疚,拿出手机来给伍岳发了个短信:“伍哥,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多包涵!”
很快,短信回了过来:“了解。记得我的话!保重!”
我心里顿时释然了许多,于是对着小米笑了笑说:“谢谢你!”
小米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谢?谢我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示意她到会议室等我,自己大步向祖贺贤的办公室走去。
祖贺贤的办公室是个大套间,外面是董事长办公室,隋少棠和几个秘书在这里办公。
看见我,隋少棠站起身向我使了个眼色后就进去敲祖贺贤办公室的门,开门后轻声说:“祖董,萧总到了。”
祖贺贤站在落地窗前沉思着,他的背影逆光看去,显得有些孤独。
“祖董,我回来跟你告罪了。”
他转过身,面沉如水,眼神却锋利如刀,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坐!”他引我坐向待客区的沙发,自己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祖贺贤的办公室很大,他坐在大班台后离我足有十米远,而且我坐在沙发上以后跟坐在大班椅上的他海拔也有了不小的落差,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之间有着这么大的距离。
“裁员的方案出来后,我心里很难过。但是接到你的电话,我心里更难过!员工站的角度与我们不同,他们不理解,我可以接受。但是东楼,你不应该啊!你不理解我的话,我很难接受!”
他没有等我接话,继续说:“当年联想战略裁员的时候,柳传志曾经说过,一个企业应该遵循的最根本原则就是发展,只有发展才能做到为股东、为员工、为社会几个方面负责;而从发展的角度出发,企业就必须上进,内部就必须引入竞争机制。我很认同他的说法,这是一种高度,也是一种真诚!
“员工在公司既要有感到温馨的一面,更应该有感到压力而奋勇争先的一面,不能把企业当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在家里,子女可以有各种缺点,犯各种错误,父母最终都是宽容的。企业对员工则不可能是这样的。
“有人说战略性调整是‘如果失败是领导的错,却要普通员工负责任’。我想他说的是对的。CBC今天被并购,的确是原先的领导经营不力造成的,员工是无辜的,那么我作为新接手的掌舵人,我一定要承担这个责任吗?我作为天一集团的董事长,我要向董事会负责!我唯一的原则就是以企业发展为根本追求,我应该要求黄总和伍总他们怎样工作呢?
第一章 岐音(13)
“有人曾经描述过民营企业在中国的生存现状,他说我们是在一种很困难的情况下打仗,在方方面面都和外企有相当大差距的情况下作战,但是我们必须去争,去抢,去拼!我们必须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进入新的领域,投入人力、物力去尝试,由于我们看不清方向,由于我们没有掌握好方法,我们会被碰得头破血流,付出惨重代价。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忍不住打断他:“祖董,天一集团现在早就过了生存期,难道就一定要追求第一吗?”
祖贺贤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蹊跷,这是你吗?东楼。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世界上第一高峰是哪里?”
我脱口而出:“珠穆朗玛峰啊。”
“那第二高峰呢?”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
祖贺贤显然早就知道我回答不上来,几乎是在我摇头的同时立刻追击道:“所以,做第二是没有意义的。没有人会记住第二是谁!”
他转回头看着我,眼神犀利,语气冰冷而坚决:“东楼,记住,在任何行业,想要不赔钱那就得做第一!想要挣钱,最好就垄断!”
08
“当年柳传志对杨元庆说:一要牢记你的目标,牢记你的责任,进取、创新、突破,此外没有别的出路;二要爱惜资源,特别要爱惜员工,牢牢记住以人为本; 三是去打仗,十仗中胜七仗就是优秀的指挥官!我在黄总和伍总出发去中州时,也把这三句话送给了他们。”
我终于忍不住在他说话的间隙再次插话道:“祖董!我们千辛万苦建立的企业文化是以人为本,让员工以公司为家,但这次会让很多人不再相信这些了。我们难道不应该为员工负点责任吗?员工是弱势群体啊!”
祖贺贤安静地听着我的话,然后用四个字斩钉截铁地回复了我:“妇人之仁!”
我承认,祖贺贤说得很有道理,也很诚恳。
大家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作为企业的管理者,他们只能从企业发展的角度,从大局的角度看问题。
祖贺贤说他们的做法才是真正的以人为本,真正的为员工负责。如果他和伍岳真的用为局部员工负责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企业就会陷入儿女情长之中,牵牵绊绊无法发展。
“企业前进的主旋律只能是战鼓,是激昂。员工要发展,要空间,要家,要工资,要舒适,要负责,可是股东要什么呢?要发展,要增长,要利润!”
祖贺贤见我脸上阴晴不定,便又放缓了口气说:“东楼,你曾跟我在闲聊时说过你特别欣赏的一句话,胜则举杯相庆,败则拼死相救。可是这句话是不是应该对企业的劳资双方都有效呢?如果企业因为拼死相救某些员工而陷入危机,令更多的人失去工作,这到底是负责还是不负责呢?那么这些员工是不是应该主动要求离开而不拖累其他人呢?还是要在这里大声喊‘别丢下我们’呢?”
我心里不断挣扎着,想要辩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矛盾至极。
大概是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被祖贺贤看在了眼里,他走过来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递给我,看着我木木地点着一根烟后,说道:“东楼,今天我跟你说的许多话,可不都是我祖贺贤的一家之言,这是企业界许多老马们的切身感悟和金玉良言,说句不好听的,很多可是拿血泪换回来的。”
我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觉得无比虚弱,难以和他抗衡,心底好像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他说得对极了,事实本来如此”,一个却喊着“不!他说得不对!”。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岐音(14)
不知过了多久,我出声道:“祖董,也许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不再坚持我当初的反对,不过请原谅我不能参与这件事情的执行了。”
祖贺贤有些意外,不由得提高音量说:“为什么?!”
我本想直说,但耳边又响起了伍岳的再三叮嘱,于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平静而诚恳地说:“公司那边临时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回去处理,其实老实说,陈总的方案已经十分详尽了,目前更多要做的是执行,我可以把小米留下来配合工作,直到第一阶段结束。”
祖贺贤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看我说的是否是真话,良久,才说:“你要忙,我也不好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隔阂。”顿了顿,他又说:“东楼,你真的觉得陈少涵的方案没有问题?”
我勉强笑了笑:“真的很周到了。只是建议善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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