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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舰事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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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精诚’的校训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李之龙话未说完,潘佑强便出言不逊,顶了一句:“什么政治信仰问题,你们共产党开口‘政治’,闭口‘政治’,就会拿大帽子压人!”这潘佑强是孙文主义学会的负责人,素以蛮横无理著称。
李之龙很大度地容忍了潘佑强的指责,他等潘佑强住嘴,继续从容地说下去:“‘两会’矛盾的焦点,还是集中在如何对待国民革命,如何对待国共合作上。如果我们都是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都坚定地贯彻孙中山先生制定的革命政策,都负责任地执行国民党‘二大’所通过的各项决议案,之龙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团结。团结须有基础,这个基础就是政治信仰的一致。”
“我同意之龙同志这个总的看法,只是——”孙文主义学会的负责人缪斌故弄玄虚,阴阳怪气地接上去说,“共产党是真的信仰孙总理的学说吗?怕只怕挂羊头卖狗肉,嘴上说是帮助国民党,实际是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嘴上说是信仰孙中山,实际上是信仰大胡子、小胡子;嘴上说是搞国民革命,实际上是搞共产革命。”
缪斌嘴里的“大胡子”、“小胡子”,分别暗指马克思、列宁。缪斌说话素来尖酸刻薄。
“缪斌同志,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哪,不能信口开河!”青年军人联合会的负责人周逸群有点生气了,“校长和党代表同我们一起研究‘两会’的关系问题,你怎么总是不忘攻击共产党呢?国共两党现在实行党内合作,彼此是同志,是兄弟,你这样口气,形同寇仇,像是研究合作吗?难道青年军人联合会等同于共产党,孙文主义学会等同于国民党,事情就如此之简单吗?”
“校长要我们坦诚相见,这是我的看法,难道竟没有发表的自由吗?”缪斌傲慢地挑衅道。
“人人得有言论自由,这是毫无疑义的。但你当过政治教官,团、师的党代表,又是新当选的候补中央执委,我认为像你这样的身份、地位,委实不应当发表如此水平的谬论!”周逸群反击道。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蒋介石皱起眉头,用手指敲敲桌面,警告说:“嗯,扯远了!”
缪斌和周逸群顺从地停止了舌战。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孙文主义学会负责人、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厅英文秘书张静愚咳了一声,小心谨慎地开了口:“我有两个具体看法,这里提出来请校长、党代表指教。一个是,国民革命政治上提倡民主,至于加入团体,自然也须遵循民主精神。那么,一个加入了青年军人联合会的人,可不可以再加入孙文主义学会呢?反过来,一个加入了孙文主义学会的人,可不可以再加入青年军人联合会呢?或者,一个人可不可以一身二任,既加入青年军人联合会,又加入孙文主义学会,做个‘跨会分子’呢?我看是可以的。第二,民主固然需要大力推行,但我们是军人,军人还要大力推行纪律。如果我们军校内部、党军内部,从士兵到长官,一天到晚都在大谈其政治,都热衷于参加青年军人联合会或者孙文主义学会,内部闹起纷争,意见分歧,互不服气,互相攻击,那么,打起仗来指挥怕要失灵了。这于革命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所以,是否应当规定它一条,士兵和下级军官可以参加‘两会’,高级军官不许。”
黄埔潮三(3)
“唔,不错;,不错。”张静愚话音刚落,蒋介石便点头予以肯定。
“照静愚同志这么一说,我,缪斌、柏龄等同志,也算是高级军官吧,那就都要退出来了?”李之龙问。
“这个……”张静愚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个问题,一时答不上来。
蒋介石及时为他解了围:“可以规定一条,‘两会’负责人另当别论,不在此列。”
“对呀。”缪斌大声赞成。他知道张静愚提的这两个问题实际是蒋介石的授意。尤其是第一个问题,蒋介石用意很深,让“两会”的人交错加入,一方面可以互相融合,互相牵制,另一方面也可以互相摸底,互通情报。
一期毕业生、青年军人联合会负责人张其雄将手中的钢笔一放,大声提了个问题:“黄埔是革命的黄埔,革命军人应该有革命军人的风度,并且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注意影响,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想问一下,今后如果再发生因为观点分歧而动手打人甚至开枪事件,究竟应该怎么处理?”
张其雄提这个问题时,脸涨得通红,看得出他相当激动。他扫了缪斌他们一眼,继续说:“我认为应当予以严惩,应当成立军事法庭审判,绝不能姑息养奸!孙文主义学会这一方面做得太过分了!像以前曾发生过学会的林振雄一语不合,竟然开枪打联合会的人,近来又发生了学会的王惠生开枪行凶事件,这已不只是军阀作风问题,而简直是反革命行为了!”
张其雄所说的王惠生事件,是指缪斌、贺衷寒等密谋强击李侠公事件。李侠公是共产党员,接替周恩来担任一师的政治部主任,并且是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机关刊物《青年军人》的编辑。缪斌、贺衷寒对他恨之入骨,密谋将其杀害。不久前在广州大佛寺的一个群众大会上,何应钦应邀出席了大会,但会未开完,他借口有事先走。就在他走后,孙文主义学会分子出面捣乱了会场,王惠生在“清除共产党”的叫喊声中,朝李侠公开了枪,幸未击中。①
“林振雄和王惠生也太不像话了,的确应该严惩!”一直仔细倾听的汪精卫开了口。关于林振雄开枪一事,他当时接到过报告,曾气愤地要蒋介石、廖仲恺予以严肃处理。廖仲恺撤了林振雄的职,但蒋介石明显地包庇林振雄,不久又对他予以重用。至于王惠生事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孙文主义学会的过分之处,岂止这些!”周逸群也愤愤地说,“发展组织,居然以金钱为诱饵,许愿说凡参加孙文主义学会的,每月发给五块钱!”
“确有此事吗?”汪精卫严厉地询问。他见孙文主义学会的几个负责人都红着脸低头不语,断定此事确凿,便感叹着评论道:“耻辱啊耻辱!这是一种政治上的堕落!你们不想想,难道金钱可以买来革命精神,可以买来政治信仰吗?孙总理一再教诲我们,不爱钱,不爱官,惟爱革命。你们用这种方法发展会员,靠不住啊!”
汪精卫说罢,目光炯炯地逼视着缪斌。
缪斌无力地辩解道:“这是以前的事了。”
周逸群揭露说:“怎么是以前的事?就在上周,你们还有人这么做。”
潘佑强不服气地反问一句:“难道青年军人联合会就事事正确,都那么光明正大吗?既然你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何不公开你们的共产党员身份,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呢?”
李之龙微微一笑:“潘佑强同志,我这个共产党员,瞒你了吗?我可是明码标价啊!”
“你是个例外。我是说其他共产党员,所有的!”潘佑强得意地狠将一军。
“孤陋寡闻!这个问题,我们党不是在‘二大’上已经回答过了吗?潘同志是否没有听大会精神的传达?还是补补课吧!”李之龙话中不无揶揄。
李之龙所说,是指在上个月召开的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关于国共两党如何在党内合作的形式下处理好两党关系的争论。当会议讨论党务报告时,来自黄埔军校的国民党人代表袁同畴发言说:“此次西山会议,彼以###产为号召,其实我们认他只是反革命,绝不是联共与###问题,这是绝无疑义。但我们黄埔军官学校同学,亦有此种争执。”他说争执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有些人总嫌共产派同志进行党务不肯公开,而且没有声明自己是共产党员,因为有此一疑,两方便有许多纠纷生出来了。”怎样消除纠纷呢?袁同畴提出了三条办法:“第一,共产党员加入中国国民党时,声明自己是共产党员;第二,共产党员,要将在国民党内的活动公开;第三,中国国民党员加入共产党时,要得该地党部之许可。”袁同畴的这个意见,遭到了共产党人的一致反对。毛泽东率先发言,给予了有力的反驳:“袁同志提出这个问题很可讨论。先就第一点说,共产党员绝不怕声明自己是共产主义者。如果怕声明自己是共产主义者,也不是真正共产党了。但是共产党在中国,还算是一个秘密组织,与俄国共产党可以公开活动,情形不同。在中国,共产党一日未能取得法律地位,是不能不秘密的,如在上海,也要声明,便马上要受枪毙了。就第二点说,和第一点也相同:在共产党的友党中国国民党势力之下公开是可以的,但在他处也要公开,就马上要给人解散、消灭,这便足以使国民革命中一部分力量,受一个重大打击,也于国民革命前途是不利的;就第三点说,无论何党,党员出党入党,应有绝对自由,实不必有若何的限制。”大会经过讨论,在所通过的《中央党务报告决议案草案》中规定:“革命的势力集中,为促进国民革命成功之不二原则,所以承认先总理容纳共产党员加入本党,共同努力。”当天的大会执行主席并提出:“至根本解决办法,由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与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联席会议解决之。”这个提议经大会表决,也被通过。①
黄埔潮三(4)
“我党毛润之先生的回答已经够清楚的了。在共产党尚未取得法律地位的情势之下,如果公开全部共产党员的身份,无异于给反革命、给军阀提供杀人名单。这当然是我们共产党人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革命的友善的国民党人所不愿意看到的。难道你潘佑强同志愿意看到吗?”李之龙理直气壮地反驳。
潘佑强语塞。
汪精卫赞许地点点头,蒋介石却显得有些烦躁。
李之龙继续说:“讨论‘两会’关系,联合会方面有个重大问题需要求得明确的回答,这就是关于联合会的地位问题。联合会发展到今天,是不是革命团体?联合会合法不合法?今后联合会的活动需要遵循些什么?是否有对联合会的特别的律令?”
口才好、善雄辩的李之龙,连珠炮般地提出这几个问题后,如炬的目光便盯着蒋介石,等候蒋介石的答复。
蒋介石听了一惊,心中恨恨地想道:“这个李之龙,好厉害啊!看来,他是冲着我来的。”原来,两个月前,蒋介石在潮州设立黄埔军校分校时,支持成立了孙文主义学会潮州分会。他在潮州行营召集的第一军各政治部职员及各级党代表会议上,宣布了两条:为调和共产派与非共产派的冲突,一、军校内共产党员活动均应公开;二、军校内国民党员如有愿加入共产党者,需向军校特别党部声明并请准。元旦前,蒋介石返抵黄埔后,即于元月2日下午在广州卫戍司令部公宴少校以上军官,宴席上他郑重声明:“青年军人联合会,于本党未改组前,暂不能承认。”照蒋介石这么一说,联合会便要由公开变为非法了。①蒋介石虽然内心里想把联合会打成非法,也在某个公开场合说了,但却不敢公然下手。因为联合会的力量太强大了。眼下,当着汪精卫,面对李之龙的逼问,蒋介石被动至极,不知如何是好。他惟有故意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地写些什么,以避开李之龙的目光,避免回答李之龙咄咄逼人的提问。
汪精卫惊讶地瞪大双眼,对李之龙说:“怎么,这还成其为问题吗?青年军人联合会当然是革命团体,也当然合法!就像孙文主义学会一样,都是革命团体,都有合法地位。你们不要想得过多,把问题复杂化了。”
“汪主席,我这可不是空穴来风啊。”李之龙补充一句后,便把话题打住了。
蒋介石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
周逸群从包里取出戴季陶的小册子《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扬了扬,大声说:“军校联合会与学会两派思想的抵触,与它有很大关系。孙文主义学会的人到处宣扬戴季陶主义,见人就送这本小册子,严重破坏了国共合作,也破坏了‘两会’团结。这是本坏书,我提议,应当收缴、销毁!”
“戴先生也算是一家之言嘛,也并非一无是处嘛。”一直沉默的孙文主义学会负责人葛武綮嘟哝了两句。此人是黄埔二期毕业,蒋介石的浙江同乡,毕业后蒋介石留下他当了政治教官。
“戴季陶是###的,他的书,他的观点,在国民党‘二大’上都有定论了嘛。”周逸群驳斥道。
“戴先生的基本观点,还是拥护革命,拥护孙总理的主义的,这一点你不能否认。”葛武綮不服气。
“好了,好了。”汪精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关于戴季陶这件事,不必再争论了,就按‘二大’的决议办。”
所谓戴季陶主义,是孙中山逝世后,戴季陶打着宣传解释“三民主义”的旗号,在广州、上海、北京等地多次讲演,又先后发表了《孙文主义之哲学基础》、《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等小册子而形成的一整套理论。它的中心思想是反对马克思主义,反对孙中山联俄、容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反对国共合作。它一出笼,就受到了一切###分子的拥护、喝彩。有了这个理论武器,一些###组织纷纷建立,一些###的谣言和说法,如“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民政府要实行共产”、“廖仲恺是共产党”、“汪精卫秘密加入了共产党”等不胫而走。由于戴季陶的反动理论影响很坏,加上他与西山会议派有牵连,在国民党的“二大”上对他进行了严厉批判。在大会通过的惩处西山会议派的《弹劾西山会议决议案》中,对戴季陶处分如下:“戴季陶未得中央执行委员会许可,即以个人名义发布《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一书,以致发生不良影响,惹起党内纠纷。……大会予以恳切之训令,促其猛省,不可再误。”①
黄埔潮三(5)
汪精卫一不耐烦,其他人都沉默下来,不再说什么了。
汪精卫心中自然明白,“两会”的分歧根子很深,不是一下子就能彻底解决得了的,这样僵持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他转向蒋介石,征询道:“蒋校长,我看大家的意见已谈得差不多了,你还是作个结论,定下几条吧。”
蒋介石推辞道:“结论,还是请汪主席作吧。”
汪精卫说:“你是校长嘛,军校‘两会’的事,自然应当由你来作。”
蒋介石不再推辞,他哗啦哗啦地翻了翻笔记本,紧蹙眉头沉思片刻,在本上写了几笔,再和汪精卫悄悄耳语几句,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宣布了以下四条:“(一)‘两会’干部准互相加入;(二)‘两会’在军校及党军,须承本军校长及党代表之指导;(三)团长以上高级长官,除党代表外,不得加入‘两会’;(四)‘两会’会员,彼此有不谅解时,得请校长及党代表解决之。”
蒋介石宣布完,神情忧郁而严肃,不再多说什么。①
汪精卫的表情同蒋介石恰恰相反,他显得轻松宽慰,微笑着问道:“校长宣布的,大家拥护不拥护?”
李之龙、周逸群、张其雄等高声回答:“拥护!”
缪斌、潘佑强、张静愚等交换了一下眼色,也高声回答:“拥护!”
汪精卫高兴地说:“好哇,好哇!拥护就好。大家都是领袖人物,要自觉遵守,言必信,行必果。我等着看你们执行情况的报告。”
汪精卫边说边起身,和与会的每个人热烈握手。临了,他收住笑容,严肃地说:“校长宣布的四条,是政治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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