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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的莲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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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红蕖欲言又止。
我转身看着她,笑着说道:“不要担心那么多。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的另一半觉魂可能在他身上。”
“小姐,你知道了?”红蕖的眼眸瞬间黯淡,然后便布满了哀伤,那哀伤仿若是千世万载的愁苦与绝望。
“是的,我知道了。你也早已知晓,却还来劝阻我。是何居心?”我此刻,最不愿意怀疑的便是红蕖和菜头,他们是我来到天商后,能孤注一掷去相信的人。
“小姐,红蕖怎会有居心,只是怕小姐您受骗而已。”红蕖声泪俱下。我摆摆手示意她出去。我并没有告诉她,第一天,我就看出她不是人。虽然我残魂破魄,到底我的觉魂回来了,探察她的魂魄也是绰绰有余。何况菜头也私下说过红蕖是芙蕖所化,身上倒没有妖气,还有些仙气。
这也是我留下她的原因。我原以为当年的莲月元神也算是蓝莲花了。她的婢女为花精也不是稀奇的事。但今日看来,她却不是跟我一条心的。这让我心烦意乱。我最不愿意做的事便是去怀疑她了。
她在屋内站立一会儿,见我没有要再跟她说话的意思,便一声不响地退出去,自觉地关了门。我慢慢踱步到窗口站定,看雪纷纷扬扬,那决然而下的雪花盛满温暖的从前。
记得有一年,我和父母小弟一起去下乡姥姥家,雪花如梨花,大朵飘落,我们一家人和姥姥、姥爷一起在屋里架着木柴火烤地瓜、腊肉、韭黄菜等。那时的笑那么纯粹,那么单纯。却也就那么定格。
“唉。”轻轻地叹息,伸手去关窗户,那窗外院子里一地清冷的月光映着白雪,像某次,我和夏康峻去雪山的情景。也是夜晚,山里下起了雪,我躲在他怀里看雪花飞舞,清冷的灯光下,雪花决然无声。他拥着我,在耳边呢喃着爱我直到永远,那漫天的雪花像绽放的礼花,在天地间肆意地飘洒。
可是现在却只剩下漫天的白雪,剩下这肆无忌惮的风吹乱我的满头白发,还有热泪轻轻地滑过他曾细细亲吻的脸颊。像在祭奠那段爱情童话。
“郁磊,现在天商大地,也是有着雪。你的伤好些了吗?”我关上窗。慢慢地躺到床上,感觉今晚的被子格外冰。
成长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便是纯粹的感情一点点地消失,温情一点点地流泄。身边看起来人潮汹涌,知冷暖的却少之又少,甚至没有。那些关怀我的人却再也无法伸手触及了。菜头过于深沉,红蕖过于诡异,夏月凌虽在我面前表露纯真,很难说没有参杂其他目的。
孤独寂寞便是成熟之后的伴侣了。我扯动僵硬的肌肉,试图笑笑没有成功,只得闭上眼,真的好累,好累。
迷迷糊糊中,有日光的温暖,纯净的气息,带着茂盛的草木味,我仿若置身于日光和暖的春野。
风也是柔和的,温柔地抚摸着脸,有些痒痒的。我抑制不住地咯咯笑起来。却听见有人在叹息,低低地,像是风吹过原野,带着浓烈的难过。
“谁?”我警觉地问,回答我的却仍然是风声。算了,多好,青绿的草坪,温暖的日光,柔和的风,真是适合睡觉的好地方。于是,我很享受地躺在草地上,睡意渐浓。
“为什么你记不得我了。你说过会来就会告诉我,我是谁的。”还是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清澈纯净,只是若隐若现,仿若梅花的暗香,我听得不甚真切。再仔细听,便只有风声。
是的,风声无边。温暖无边。沉溺,便不想醒来。
………【第十三章 雪夜对决(求粉红票)】………
蓦然感到寒,像是温暖被人硬生生抽走,我一眨眼便醒了。看看还未天亮,便裹了裹被子继续睡觉,不料听见有极其轻微的兵器碰撞声传来。蹑手蹑脚地下床。从柜子里拿出菜头当日从“莲谷”带出的另一套衣服,那是粉色的骑马装,搭配着火红的短披风,脖颈处一圈狐毛无比温暖。这便是莲月皇后当年的战衣。只是不知为何,我穿过两次,却一点灵力的没有。
对着镜子挽了个马尾,随意拉了条丝巾蒙了脸。又把紫菱镜收入怀中。从窗口轻轻跃出去。隐约的兵器声,是剑与剑的碰撞,却不是江湖的莽力,是法术的对决。
雪纷纷扬扬,清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召唤出青霜剑,拈起隐身咒,朝宅子外的树林快步疾驰。
林中有道法高强之人斗法。我藏匿在一棵大树之后,只见皇甫菜头和夏月凌相对而立。
“我不会让你玩弄晓莲的。她为你付出的够多了。”皇甫菜头朗声说道。
因为我?玩弄?我单薄的思维并不知他所指何事,却只见菜头一挥手,强大的蓝色灵力扬起漫天的雪花,竟化作粉嫩的桃花漫天扑洒下来,每一朵都带着强大的攻击力。
这种攻击方式,这种催动灵力的方式,我一定是见过,只是有些想不起来。
夏月凌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动,只是微笑地看着菜头,唇边还是慵懒随意的笑意,说道:“这花雨虽美,却太过毒辣。她是我想守护的人,我怎会玩弄她?倒是你,觊觎着她吧。”然后夏月凌轻轻一挥手中剑,一朵朵银色的莲花飘悠悠腾起,竟将菜头的桃花雨阵给化得无影无踪。
“放屁。你才觊觎着她,假装告辞,然后偷去她房间。”菜头持剑一跃而起,那剑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晶莹如日光下的雪峰,寒气逼人,他手一扬,身形竟如一涧欢快的山水,柔软的缠绕,所过之处,听得到威严的低声鸣啸。漫天莲花竟生生无了踪影。
夏月凌偷来我的房间?难道刚才的温暖是他?难怪我觉得有人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什么。那么他便是知道我是谁了?还有菜头觊觎我?
觊觎。这词语让我恶寒丛生。若说我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菜头的眼神沧桑,专注看我的时候,我总是不自然,那太像一个人了。甚至有时,我都有错觉,眼前的并不是菜头,而是他回来了。
“她注定是我的女人。哼,你这雕虫小技也敢拿到我面前来丢人现眼。”夏月凌收了剑,银色的灵力如雪崩,铺天盖地地扑向菜头,菜头连忙向后退,同时划出一道净化之剑,面前的银色灵力却没有丝毫改变,眼见菜头要被吞没。我赶忙凝聚所有灵力于指尖,青霜剑拦腰一挥,划入那银色灵力。
“谁?”夏月凌一弹指,一朵银色的莲花快如疾风向我打过来。我御风而起,想不到那朵莲花竟有灵性般,死追我不放。追得我没法,我拈起隐魂咒,谁知道那朵银莲还是不依不饶,向我打过来。
我累得气喘吁吁,一点辙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朵莲花疾驰而来。妈的,我怎么不知道夏月凌法术高到这种程度了。突然,一束淡蓝色的光从我胸口腾起,将那朵莲花消于无形。不是紫色,是淡蓝色。我贴身收藏的有两样东西,一是紫菱镜,另一个是苏轩奕一直藏着的我送他的百合花。
我颤抖地拉开衣服,那朵百合花发出淡蓝色的柔光。我的泪涌了出来,轩奕你还在么。
夏月凌却已朝这边追过来。我连忙拈起御风诀闪进院子里,却见红蕖屋内亮着灯,我伏在房上,听见黄桑与红蕖在谈话,声音很小。
黄桑有些喘息,仿若是急速奔跑了好一阵,只听她说道:“午夜时分,城西兵马调动,看来是要出大事了。”
“城西是谁的驻军?”红蕖问道,我轻轻拨开瓦片,只见黄桑穿着夜行服,十分干练,红蕖摊开了一张地图。灯光太过昏暗,我看不清楚。
“城西是十王夏月凯的驻军。他这次深夜调动,也不知在部署什么。我留了容莲在那边,便回来跟你说,我们要不要行动,要不要禀告小姐。”黄桑喝了口水,和红蕖在地图上指点起来。
十王夏月凯?就是白天执意要看我面目的猖狂男子么?当时,我还只道他看穿了夏月凌的懒散是为了敛起光芒,以为他已经探得了夏月凌的野心,后来却听他说“别以为父皇最近疼你,你就能登上大宝”,我这才明了是夏月凌最近很得病中皇帝的心,引起了夏月凯的嫉妒。
是我之前太高估他,他和三王夏月枫比起来都还要差好多个档次。果如外界传言,他为人猖狂,不懂收敛。那么这次深夜调动兵马,必然是为了报白天受辱一仇,也借机铲除夏月凌吧。那不是去翠烟楼,便是去夏月凌的府邸,或者也可能是来我的府邸。
我为我的分析大惊。却听见红蕖对黄桑说道:“今次调动兵马大约和日间与十八皇子的过节有关,夏月凯此人是有仇必报,有仇马上报的人。这次的兵马是冲着夏月凌去的,翠烟楼是肯定会去,十八皇子的府邸也恐怕要遭殃,当然,如果他们事先做过试探,也很有可能来我们这里。黄桑,通知姐妹们在连府方圆十里处摆下阵,隐去我们的府邸。免得他们惊扰了小姐休息。”
我暗自自责晚上对红蕖的声色俱厉,也愧疚对她的揣测。她不喜夏月凌自有她不喜的道理。或者,她真的怕夏月凌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吧。
想到“连府”有了红蕖的部署,定是没有问题,倒是夏月凌在此,那岳翠微恐怕抵挡不住。我便赶忙拈起御风诀往树林里去,见菜头与夏月凌已停手正在对话,没听前面的,只听得菜头说:“如若你答应,整个林家都是你的后盾。”
“如若不答应呢?”夏月凌慵懒的声音,云淡风轻的从容,挑衅地看着菜头。
我没等菜头答话,便朗声道:“二位,今夜灵都城中有好戏。怎还在此?”然后拈起御风诀迅速后掠,往翠烟楼而去。对于夏月凌,这句话已经足够。
我拈了隐身诀和隐魂诀,靠着翠烟楼门口的大树等待。雪太大,偶尔有枝桠被积雪压断的声音,路上积满了白雪,清幽的月光像野兽的目光,扑闪着今夜的诡异。
我的脖颈围脖上也积了厚厚一层。夜深人静的灵都,空旷的巷子,耳尖的人都能听到脚步声,速度极快,却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来者众多。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相信岳翠微没有听见,可是整个翠烟楼一片沉寂,一丁点灯火星子都没有。月光下的翠烟楼静默着,仿若是闲庭拨琴的诸葛亮,洞开了城门大等敌人。
近了,近了。火光冲天,铁甲寒冰,雪花纷纷被踩碎,十里长街,来人整齐划一,团团围住翠烟楼。远处哒哒的马蹄声,铠甲闪着冷冷的月光,一队铁骑缓缓而来。领头的男子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在翠烟楼前翻身下马,沉声道:“决不能让奸细跑了。”
说着,他便去推门,却见一旁的护卫,陡然向前拦住了他。小声说道:“陈将军,万事小心,这翠烟楼黑灯瞎火,古怪得很。”
被成为陈将军的男子陡然停住了脚步,抽出腰间佩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翠烟楼的门。
“嗖”极细微的声音破空而出,是暗器,不只一支,银针一类的暗器。在这雪夜风中简直无法辨别。
陈将军陡然一沉身,极不优雅地一滚,喊了声:“闪开。”却已太晚,但见陈将军身后、两旁的士兵纷纷倒下,在厚厚的雪上发出沉闷暗哑的响声。
银针破铁甲,对方功力真是够高。我拈起明目咒想看个清楚,却也只看见翠烟楼一片安静。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瑟缩发抖。却在此时,翠烟楼灯火次第亮起来,响起了岳翠微的声音:“不知谁也太没礼貌,来翠烟楼,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哼,乱臣贼子。”陈将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岳翠微却已只身走了出来,犹如夜晚散步,面对着三军,恭敬地向陈将军一作揖道:“原来是陈老将军,不知深夜前来,我翠烟楼有何贵干,听书的话,明天请早。”
“搜!”陈将军一扬手,士兵纷纷冲进翠烟楼,却又瞬间被纷纷扔了出来。陈将军讶然一惊,显然没想到除了岳翠微之外,翠烟楼还卧虎藏龙。我定睛一看,却是一干蒙面人,那神色身形大约十七八岁,那服饰却是一律的模样,足足十八人整齐地站在翠烟楼的大堂里。我也是一惊,平素在这翠烟楼里走动,除了岳翠微,也没见有何人具有功夫,却不料今夜竟有如此多的高手。莫非夏月凌已经提前知晓?还是本来翠烟楼就是卧虎藏龙之地?
“陈将军,就算是你私闯民宅,也该跟主人说一下理由吧。”岳翠微负手而立,站在翠烟楼门口。
“哼,有人举报,此处有敌国奸细。证据在此。”陈将军扬了扬手里的一页纸,上面写的什么,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
“哈哈哈,陈将军也是老江湖,不会不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吧。此等伎俩,你也甘愿被利用?”岳翠微的声音洪亮,在风雪飘得很远,如同叮叮坠地的环佩。
“我是军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对夏月国不利的。”陈将军毫无畏惧地看着岳翠微。我倒是对这男人有些佩服,他其实也心知肚明屋内的高手,绝对不是他与他的手下能够抵挡的,却还是这般昂扬不屈。
“将军军功赫赫,岳某佩服,但将军可知这翠烟楼实际上是十八皇子的。”岳翠微笑道。
“陈某从不畏惧权贵,只讲事实。”陈将军一挥手,长长的街道上,响起隆隆的轱辘声,我转头望去。心下一惊,竟是炮车。
夏月凯居然能说动陈将军带来大炮,也当真是我小看了他,忘记了皇宫里长大的人,即使是草包,也还有是点斤两的。
这大炮威力如何,倒不知。但见岳翠微脸色陡然凝重了些。便知是剑拔弩张了。
这风雪,陡然下得紧了些。
………【第十四章 夺嫡端倪(求粉红票)】………
眼下的情势倒是出乎我意料,原本以为不过就是出动军队,仗人多便端了这翠烟楼,也算是断了夏月凌的一条臂膀了。却不料是这阵仗,连大炮都拉来了。看来这夏月国的皇帝老儿做事真不怎样,军队轻易就被别人调动,权力也太不集中了。
只是,这阵仗,倘若对垒起来,军队这边倒并不吃亏,虽然那翠烟楼里高手如云。但是跟科技对着干,毕竟也是以卵击石。
只是这样一来,我就为难了。我倒是有紫菱镜可以一次性将这些人剿了,但是,这样岂不是造了杀孽?这些士兵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倘若不如此,我的法力也不足以阻止双方。
正忧心之际。
只听见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我听得真切,这不是大规模的骑兵,只是一人一骑而已。那人近了,在陈将军面前翻落马下,跪定道:“我军突遭漫天风雪,遍寻不着,遂整装待命,请将军指示。”
那句“遍寻不着”,让我暗喜,怕是在说“连府”那边了。红蕖他们果然办事得力。只是我已通知夏月凌那家伙,为何这么多时间还未出现?正想时,却又听由杂乱的脚步声、马蹄声扑扑而来。
岳翠微脸上竟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不一会儿,散乱奔跑的士兵,冲了过来。
“大胆,军容何在?”陈将军一声怒喝。可惜那些士兵已经疯癫不已,口中喃喃道:“天神降临,天神降临。”
陈将军抽刀怒斩了一名士兵,其余士兵才算勉强怔住。我有些疑惑,这些士兵从而而来,却又为何惊恐如这般?到底遭遇了什么?
正在此时,又来一人一骑,还未到陈将军面前,却已翻落马下,动弹不得,披头散发,吐出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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