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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熬的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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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还没等我推翻自己的假设,有个人已歪歪扭扭地抱着鲜花向这边走了过来。似乎是走累了,花束压到她的脸,压扁脸颊,蹭乱了短发。一些情人草的碎屑沾到了她的头发上,很狼狈的样子,尤其她老远就看到我阳光灿烂的笑脸,她那又气又恼的神情更是好笑。
“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老公。”奇奇兴高采烈地接过她手里的花,我难以置信的联想被确认了。
我微笑再次问候她:“你好,情敌。”
她要是知道之前凭奇奇的描述,我对她的印象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婆”,会是什么表情。可能女孩子都喜欢在男友面前有意无意地贬低其他的女生。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身材颀长,短发乌黑,笑起来像天使,凶起来天崩地裂的女生就是曾让我惊呼恶狼传说的伪帅哥、假想敌。以前听奇奇无限崇拜的的口气说着“我老公我老公”的时候,我对她多少是有点醋意的。如果她是男的,说不定我会找她单挑。原来如此,难怪她会知道我是江皓然,她听到了我和蕊儿的对话,为奇奇鸣不平而对我抱有敌意,也解释得通了。
“和我江皓然抢美女,勇气可嘉,但是可嘉的也仅仅是勇气。”我继续微笑,有点阴谋的意味。
奇奇似乎不知道我和她的芥蒂,拉着我问:“皓然,你猜猜看,她怎么会成为我的老公?”
无非是在女生中人缘好。我微微一笑,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上半身,顾不得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外交政策,很不客气地说,“看胸部就知道了谁是老公谁是老婆了,还用问吗?对吧,太平公主?”我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念得清楚而大声。
她的脸,从正常的肤色骤然变得铁青,手握成拳头,接着看了奇奇一眼,又松开了拳头,脸渐渐涨红。“我先上去了。”气乎乎地丢下一句,她转身匆匆走进了宿舍楼大门。
奇奇听出不对劲,转向我:“皓然,你”
我打了个喷嚏,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鼻子,然后把纸揉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筒。
奇奇的责备被堵了回去,问:“皓然,你感冒了?”
我笑说没事的。是啊,感冒了一个多星期了,在这个暖烘烘的九月,拜某位擅长玩多米诺骨牌的女侠所赐,让我洗了个舒舒服服的冷水澡,至今神清气爽、头疼脑热呢。
奇奇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笑容像是满杯的水溢了出来:“我一直觉得,最美丽的爱情,就是等到很老的时候,我喜欢的人还会送花给我。想想看,一路走来,两个本不相干的人磨合成不能分开的一个整体,到最后嘴上虽然念叨着糟老头子,死老太婆,听着心里却是甜甜的”
我闷声不吭,心里奇怪女孩子干嘛总把爱情挂在嘴边。没经验的人懂得一大堆爱情的道理,有经验的人懂得的却是一大堆爱情的手段。
“喂,你说话啊,表个态啊。”她不满意我天马行空的走神。
“如同零是个有效的数字一样,沉默是一种明确的意见!”
“不行,我要你说!”
“照你的意思,不如把爱情腌起来,等到老了,再拿出来风干。”
“你!”
“我一直都是模范的准男友。我的电话为你24小时开机;你随便和别的男生出去玩我从不过问;我替你去撕贴在公共场所的王力宏的海报差点被抓;你学化妆甚至拿我做模特,画眼线让我的眼眶黑成了熊猫,怎么都洗不掉”
“我不是给你卸妆水了么?怎么可能洗不掉?”
“那一瓶啊,早就被老二老三他们用完了。你说可以用来洗油脂的。吃饭时衣服上溅到的菜汤油汁的小点点,涂上点卸妆水还真的容易洗多了”
“江皓然!”
“奇奇!”我提高了语气,“你又漂亮又聪明,什么都好。但你不该到处宣扬我是你的附属物,我讨厌被约束。”
我喜欢的是星形结构——一台服务器,可以连很多终端,而且终端之间可以是没有联系的,任意断开某个终端对其他的终端不会有直接的影响。而恋人关系则是两台电脑的直接互联,信息的传播速度最快,但它是一对一的关系,不能有第三者,你想连另外的电脑的时候必须把原来的连接断开,由此就会产生很多的问题。因此要慎重联机!!!而我没那份勇气说服自己进行了最好的连接。既然已经觉得无聊了,那么干脆早点结束。
“江皓然,你想甩了我?做梦!”她一反刚才的柔顺,虎起了脸。
“准确地说,我们还没有开始,何谈‘甩’不‘甩’的呢?”我耐心地解释着。据说女人与男人的区别比人与猿猴的区别还大。所以,了解男人的应该是男人,其次是猿猴,再后来才可能是女人——难怪我和她不能沟通。
目光滑落到她手里的那一束花。是啊,如果一朵花能永远开下去,它就不再真实。所以凋谢是唯一的出路。爱情也是如此吧。我在心里喃喃自语——小风啊小风,你什么时候才会错一次
“奇奇,我来就是告诉你今天的约会取消。我没空。我要去医院。”
“又要去医院?你那个朋友两个月前就说快要死了,怎么还”
“闭嘴!”我恼火地吼了起来。
认识快一年了,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发火。看她被我一句吓得有点呆呆地,我顿觉索然无味,转身摔手离去。好像她在后面追着说对不起,可是我听不见,也不想听

一到医院,就看见小风的爸爸楚伯父颓然站在小风的病房门口,手扶在门上,一脸难以置信地轻声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见我好奇地要进门,他急忙拦住我:“别进去。”
“怎么了,伯父?”
他欲言又止。没多久,一群医生护士冲了过来,推开门进去,携着大堆的急救器具。心,像是断了钢索的电梯往下沉,失重的漩涡囚住了我。
看着萧海一脸茫然地被从房里赶出来,我忍不住追问他:“萧海,小风怎么样了,你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萧海看看楚伯父灰白的脸,淡淡地说:“我只不过是吻了他。”
终于还是瞒不下去的。病房外一阵尴尬的沉默,长得我几乎窒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房里泛起一阵嘈杂,隐隐伴随着医护人员松了口气的吐息声。
掩上的门又被打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会睡一段时间”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萧海的话霸道而垄断,听来非常不舒服。
“他是我儿子。”
“我会照顾他!”萧海有点不耐烦地看了楚伯父一眼,“他说了不想见你。”
“萧海!”我有点气愤地叫他的名字,“小风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他也有父母有亲人的大家谁都不好受,你别太过分”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谁知他竟然虚弱地径直倒了下去。
我拉住他的身体,看他脸色苍白,我有点揪心地急忙问:“你几天没睡了,累成这样?”
他有气无力地想甩开我,却被我更牢地抓住。“你跟我过来。”我拖着他穿过走廊,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楼道。
看看他有些憔悴的样子,我正色说道:“萧海,你要想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替你向楚伯父解释。”
病房里的那个人,醒着的时候一直在微笑,真真假假无从分辨。我尽量往好处想去,或者那其中也有真实的快乐表情。但是,萧海也会那么乐观地想吗?
“解释?解释什么?我喜欢风是事实。”
“萧海,我认识小风五年多,做了他五年多的学长,他什么个性我最清楚。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怎么看你吗?”
你明白小风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内心吗?小风高中时是学校里只手遮天的学生会主席。萧海的老爸,那个以为金钱万能的商人,在婚变期间,花钱请了这个似乎很可靠的临时监护人来照顾儿子,却没想到萧海对那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监护人有了好感。
萧海会一头扎进对小风的爱,只是因为小风表面甜美的微笑,还是他无机冷漠的本质?无论如何,萧海是真的就那么突如其来地深陷进去不能自拔了。但是就算萧海陷得再深,再怎么把小风当成救命稻草,这场单纯得不现实的恋情也因为小风的病而沾染上了颓废唯美的气息。
他狠狠地摔开我的手,抱住头:“我知道,他把我当成傻瓜,什么都不告诉我。也许在他心里,我只不过是他捡到的流浪狗,当时如果没有老爸偷偷塞钱给他,他根本不会在我离家出走的时候收留我,我什么都明白”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从机场逃走来找小风,为什么不照你老爸的安排去美国留学?”
“美国有他吗?”萧海有些自嘲地哼了一声,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把我当傻瓜笨蛋,我还是一样喜欢他。他就是死,也要在我的身边。这不关你的事!”
“白痴啊你,小风没多少日子了,你喜欢他又能怎么样?”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看起来濒临崩溃。
“你甚至都不管小风的性别?”
他懵了一下,语气有了点淡淡的悲伤:“只要他不介意”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说够了吗?发完牢骚就快滚!”见我没了言语,他马上迫切地走回病房。
他有些不稳的步伐,看的我心里发酸。我对着他的背影说:“萧海,从初中到高中,小风一直是我的学弟,这么多年,他就像是我的亲弟弟一样。我把他交给你。别”我想说别欺负他,又忽然想起历来只有小风欺负别人,从来没有听说谁敢欺负小风的天方夜谭。就连我这个学长,也算是小风的半个奴隶。
他停下来,听我说完,继续毫不滞留地向前走。到病房门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小风的父亲,神情淡漠的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转身拉开了房门。
我走上前对着楚伯父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我会通知您的。还有楚伯伯,小风想要做什么,就随他去吧,他的日子不多了”
楚伯父静静地听着我的话,有些凄惨地最后看了那个房门一眼,无力地挥挥手,然后按了按我的肩膀,离开了。他的背影,透露出不同以往的苍老。
送走楚伯父之后,我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萧海趴在床沿,握住小风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手肘作为支撑。他专注而温柔的看着小风的睡脸,眼中不容他物。那眼里漾出的疼爱比羞涩,激情,甜蜜更让人感动,有种快心碎了的美。
一切那么平静,温暖,纯净。
我暗自苦笑。眼前这份遥远而短暂的美丽,也许是自己永远不可能触及,不能够溶入的。
老实说,一开始我也相当吃惊。孤傲如萧海,对待自己爱的东西的时候,竟是坚韧温柔而执着的。原来,即使我们有意无意地用冷漠伪装自己,我们依然不过是群天真而自负的孩子。到处都是虚假眼泪粉饰的华美爱情游戏,在这个苍白的医院,突然很想为他们哭一场,但又觉得心疼近似矫情,我又不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的悲苦?
轻轻扣上门,我悄悄离开。这两个不会防备的孩子啊。如果说我江皓然还有什么比较上心的,就是他们两个了。萧海,既然你有这份勇气,作为朋友,作为哥儿们,我不站在你们那边,还有谁会站在你们那边?
Death(逝去)
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七点四十五分。一声惨叫之后,才意识到由于老四的闹钟莫名其妙的罢工,导致我们整个寝室集体睡了个大懒觉。终于到了考验我们勇气和运气的时候,用扣除洗漱剩下的600秒时间,直接赶去教室就会饿肚子;但若先去买早饭,就会迟到。不知道可乐教授对出勤率要求高不高,万一撞枪口上就得不偿失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怎么办?
我大喊:“宣布分工——老二去买早饭,你知道该怎么插队;老四收拾书包,你知道今天有哪些课。老三去找交通工具(车棚里自行车太多,一般粗线条的人很难找到)。我留下来叠被子。快行动!”
八点整,可乐教授今天没来,请了个研究生模样的人来代课。果然满饭好吃,满话不好讲。上周还说永远不请病假的,这周就重感冒虚弱不堪地到医院打点滴去了。来讲课的研究生很了不起的样子,不许迟到的人进教室。
一批迟到的人堵在门口狡辩:“我们真的没有迟到。”
“我知道,但学校里的铃声好像快了。”那研究生也不好惹。
我们一寝室趁他们争辩无聊的话题之余,安安心心坐在教室后排分享早餐。
“老大果然厉害,分工合理。逃过一劫了。”
“这叫急中生智。”
沾沾自喜中,忽听老四叫了起来:“老二,我要的罐装豆奶没有吸管。”
老二递过去一根用完了的水笔笔芯。“非常时期,将就一下。”
老四看着一头堵塞的笔芯,急得干瞪眼。
老三也在抱怨:“我的蛋饼呢?我说了帮我买蛋饼的。”
“蛋饼卖完了。”
“完了,我的记录无法打破了。我本来准备这学期开始连续几个月吃蛋饼。别人是咸蛋超人,我要做蛋饼王子。”网虫老二果然一鸣惊人。
“蛋饼王子?我还烧卖公主呢。”老二损了他一句。
听着老二和老三没营养的对话,我看看手里的馒头,又黑又硬,顿时没了食欲。食堂是一个定期高价出售低质量食物免费赠送昆虫沙石的地方,根据马克思的说法,食堂里的人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参见《马克思全集》第一卷第536页,“如果有300%的利润,他们就会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手机突然响了。我忘了切换成震动,铃声在教室里叫得欢。研究生不愉快的眼神马上扫荡过来。我看看显示的姓名竟然是萧海,还是冒险接了。
“皓”萧海的声音微弱而轻颤,像在空中飘着的撕裂的风筝。这不是他一贯碎冰般冷厉的声音,只一个字,我就预感到了什么。
我愣了整整一分钟,丢开馒头跳起来冲出了教室

乍临人世,你在哭,爱你的人在笑;生命终结,你在笑,爱你的人在哭,一来一往,一哭一笑,人生就这样走过。
楚家的亲友济济一堂,在走廊上哭得抢呼欲绝。那情形,似乎萧海连悲伤的资格也没有。萧海神情呆滞地瘫坐在病房门边的地板上,他的掌心流出鲜红的颜色,一点一点地。而房里已经空了,小风已经不在了。
小风是个预言家。我真的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不知道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我迅速冲进那间只有萧海一个人在的房间,锁上门,然后手抵着门。这是小风待过的地方,这里每一个分子原子都和小风有关,我不想让这一切被破坏。门外有护士拼命拍着门。我捂住嘴,遏制住心里的动荡。脚突然软了,我跌坐了下来。看看身边的萧海,毫无神采的眼睛没有聚焦。
我想说几句劝慰萧海的话,最后却发现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静静地握住他的手,零下的温度,让我浑身一颤。他的拳头渐渐松开,温热而粘稠的红色爬满和我的掌心。
“萧海,是我”我轻轻地叫他。
他似乎才从他的世界回来,缓缓抬起头,等看清了我之后,突然扑上来紧紧地抱住我,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绕着,迷乱和惶恐在一瞬间充斥了他的眼睛。他的右手横过搂住我的脖子,左手从我的右腋下穿过紧抓住我的背,瘦削的下颌几乎要嵌进我的右肩,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他抱得那么紧,仿佛我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救赎。
“风风风”他轻声的低喃较之哀嚎的悲恸更让人揪心。随之我的肩膀上就湿热了一片,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漂亮的眼睛里滚了出来,滑过脸颊。他整个身体随着止不住的抽噎一动一动地,像是深秋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颤抖着绝望的信息。
“海”只一个音节,我发现自己也濒临失声痛哭的边际,于是死死地咬住下唇。
哭泣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萦绕,在空荡荡的屋里一圈圈回响出一片愁云惨雾
不知过了多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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