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湖总有那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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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焱气馁，“你们这叫狼狈为奸，串通一气，欺凌弱小，好呀！哼，看我阿半仙不扎个小人诅咒你们。”

莫最可很想提醒他，扎小人是那些妇女家家才做的无知事件，不过，还是不说了。

见没人搭理自己，阿焱腾地一下坐起来，“阿水，我们走！”

“咦？你不是有话要对你的贵人说？”阿水用笔杆戳着下巴，如果众人没看错的话，他那一脸的笑容明明就是想要看好戏来着。

“不说了，贵人变鸟人了！”阿焱瞪了鸟人一眼，转身走了。

莫最可在他身后摇头叹息，“我家主子变鸟人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获得自由呢……”

鸟人黑刀咳咳两声，表示自己还正常，于是莫最可只好不甘心的掐断刚升起的想法。

“我们差不多也该启程了。”黑刀起身。

莫最可伸了个懒腰，活动下僵硬的身体，骨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黑刀转身就走，刚抬起脚发现桌角掉了一张白色纸片，黑刀弯身捡了起来。

正在的起身的上官和莫最可二人也看到了，问：“是什么？”

黑刀摇摇头，“不知道，先看看吧。”他心想，这么个节骨眼，会有谁给自己留下什么信息？而且是用这么笨拙的手段。

纸片打开，上面是这样写的：

经本阿半仙夜观天象，推测出今日必有贵人，可惜贵人已身陷险境，危险！危险！

另附：若想化解此劫，必要携带两斤梅花糕至不归楼后巷阿半仙住所诚心求助，切记！切记！

黑刀把这个纸片来回研究，观察了半天还是只有这么一句废话，心里纳闷：不归楼做事向来谨慎，怎么收了这么个不着边际的小厮。黑刀无语的看着莫最可，莫最可瞪眼：“干嘛？”

哎，自己的小厮也挺不着边际的，都不好意思说别人了。

“怎么，三当家？”上官云飞伸高了头想一探究竟，“是不是关于唐门的情报？”他总算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来了。

黑刀把纸片递给上官云飞，上官云飞认真的览阅完之后，面无表情的收到口袋里了。于是三人毫无留恋地走出不归楼。

“三当家，”出门遇到孙从理，黑刀正好有事要交待他，孙从理却苦着脸，“三当家，楚青他不见了。”

“不见了？”黑刀蹙眉。

“就是上次说要去王府找你们，结果一直没回来。”

“没遣人寻找吗？”黑刀不喜欢管这些琐事，但是楚青不是普通弟子，他可是白十六的小师弟。黑刀不知道白十六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师弟，又是哪门子的小师弟，但是白十六就是这么说的。之后楚青自愿到他手下历练，现在倒好，人丢了。

“找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突然不见了。不归楼的探子说，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王府大门口，王府的人也见了他，结果不知怎的就不见了。”

“在王府门口不见了？”

“是的。”

“……”黑刀沉思了一会。

“哈？王府门口丢了人，谁这么大胆子在王府门口劫人？”莫最可好笑道。但是其实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古怪，王府门口，除了王府自己的眼线，还有江湖上、朝廷大臣、王孙贵族的眼线数不胜数。当今皇帝年幼，大权落在两个王爷手里，王府门口去了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各方势力都是要关注的。所以，楚青会在王府门口出事，这恐怕已经涉及到朝廷了。

“不是的，”孙从理也皱眉，艰难的解释，“就是，突然不见了，我查问过多家眼线，都是这么回答。楚青消失前，旁边没什么人，也没受到劫持什么的，就是人一眨眼的时候，这人没了。那些个探子眼线都以为自己花了眼，后来我托不归楼去查的时候他们都这么回答，我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三人大眼瞪小眼，好端端的一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留下什么提示？”

“没有，三当家，这真的太古怪了，楚青怎么看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这……”

黑刀摆摆手，“这件事先放下，你去安排一下，让弟子们准备启程，若是有人问起楚青，就说是我派他办事去了。”

“是。”孙从理点头退了下去。

“这楚青是什么人，怎么会无故消失？莫非也跟唐门的事有关？可是……”上官云飞念叨着。

黑刀摇摇头，“或许是，或许不是。楚青是少主的小师弟，五个月前刚跟了我，我对他的身份也是一概不知。”

“咦？白十六的小师弟？是唐门带来的师弟？还是？”上官问。

“不清楚。”黑刀叹气，“我总觉得楚青身上有很多秘密，恐怕不是唐门来的。这事我会禀明少主查看，我们还是先去唐门吧。”

莫最可一直默不作声，黑刀看了他两眼他也没注意到，难得的沉默着。

不一会众弟子拾掇好了，一个二个光鲜无比，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一行人上了马，直奔渠阳城城西。

渠阳城西，坞水河畔，就是著名的唐门了。唐门全名叫做唐氏十六阁伏门，早先是由一唐姓家族创立，故此唐氏十六阁伏门的人大都姓唐。

最先创建这一门派的唐氏一族有十七个分家，因此唐氏十六阁伏门的制度完全是根据这十七分家创立。一个门主统领十六个阁，此后各阁阁主由阁下内选，继承名号，门主则是嫡系相传。

久之，唐门门主一脉相承越来越弱，各阁主却逐渐混入其他姓氏发展越来越强大，为了巩固唐氏的统领，各阁阁主继承之后都要丢掉原本姓名，以阁门为名。唐门十六阁在江湖上名声越来越响，渐渐脱离唐门门主的控制，终于，当被誉为天纵奇才的少年殷白成为新一任唐十六之后，率先带领第十六阁弟子叛离了唐门，其他各阁陆续效仿，唐门十六阁最后只剩七阁。

叛离出的三阁融入慕白居，唐十六改名白十六成为慕白居少主，统领一方势力。另外六阁自成一家，建立了川门，与唐门对立。唐门川门之间相互争斗厮杀，终于在慕白居倒戈帮向唐门的时候，川门土崩瓦解，门主奕桐川带领剩下的不到半数弟子远离北蛰地区，在西漠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

之后慕白居迁居江南，唐氏十六阁伏门正式更名为唐门，三个门派除了慕白居势力越来越大渗透朱紫国，其他两门老死不相往来。直到唐风病逝，未留子嗣，唐风的一干表亲堂亲觊觎门主之位相互争斗，唐门便有了颓败之势。

唐门之内争斗越演越烈，最后死了一个唐氏嫡系，其他几个想争继承人的嫡系相互指认对方是凶手。唐门七个阁主越发失望，最后七阁无视唐门嫡系争斗，统一意见，决定将彻查此事，委托慕白居辅佐七阁整顿唐门重选门主。唐氏嫡系自然不满不服，七阁却万分坚决。

所以这一次黑刀带弟子前来，其实是来示威的。

就是要表示，唐门的事，慕白居管定了。而且人不是都戏谑说，唐风苦恋白十六，是被白十六气死的。这次好，白十六是来负责来了。死了的人管不了，活着的人，白十六要管一管了。






第17章　唐　门　谈　判
唐门的守卫原本是十分森严的，分为监哨、门岗、望哨、篱射、狙丛。

就是说，在你还没踏进唐门的时候，就已经被监哨得知，门岗会查明你的身份，望哨给予通行令，篱射一路监视着你进入，狙丛潜伏在左右准备发难。在这种严密的监控下，但凡踏入唐门的人，就等于说是毫无威胁的，所以一直以来唐门的访客很少，访客少了，门派自然显得神秘莫测。

可惜在白十六带头叛离了唐门，十六阁瓦解后，唐门的神秘便不复存在了，连守卫也简化成只剩下门岗和望哨，防御系数等于为零。

黑刀一行人一直御马行驶到唐门门口才有人前来阻拦，“来者何人？”门岗守卫上前问道。

黑刀不多话，抬手亮出手中的幽冥刀，那弟子便知道了，弓着身子退后两步，随即便又上来一个衣着有些许不同的弟子，抱拳道：“慕白居三当家，请随我来。”

黑刀点点头，示意众人下马，立马又有一群唐门弟子上前来接马。看那做派很是整齐，有大门派的风范。

一行人跟随那个门岗守卫到了迎客厅，各自安排了座位，又奉上了茶水，让他们稍等，要去通知管事的。黑刀便猜想这个管事的回是哪一位，他之前也是唐门的弟子，可是当时唐门是禁止各个阁门的弟子过问门下的事，对于唐门内部掌权者资料他是知道的不多的。

莫最可生性是个不老实的人，让他坐着简直比站着还难受，东看看西看看，没一会就不安分了。“喂，黑三，你来唐门到底是做什么来了？”莫最可刚从茶馆出来，并不知道唐门的情势，黑刀一直没说，他也没问，现在却奇怪了，慕白居好端端的怎么又跑唐门来做客了，还带这么多人来。

黑刀刚想开口，听到门外脚步声。

“牧野一别，竟有五年了，五年不见，黑刀，别来无恙吧。”一阵咯吱咯吱的车轮碾动之后，几个唐门服饰的弟子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了。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中年人，眉目潇洒面带笑意，他穿着唐门特色的藏青色外袍，脖子上围着貂皮围领，面色有些枯白，一看便是文弱之人。这人黑刀倒是认识，是唐风的小叔叔唐晚照。

唐晚照是个老来子，先天体弱而且腿脚不方便，年龄只比唐风大了七岁。唐风在位的时候很重视这个小叔叔，各个阁门之间的事唐风都是交给这个小叔叔处理，所以唐晚照跟各个阁主都很熟。唐门本来是很忌讳唐姓子弟跟各阁有关系的，但是唐晚照不同，他先天残疾，注定了没有子嗣不会对唐风的门主之位造成威胁，所以唐风可以肆无忌惮的重用他。而唐风一死，唐门嫡系之中他的势力算是最大，不过同样也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唐门门主绝对不会是个残疾。

这样一个人，外表上文文弱弱似乎一阵风就给吹折了，但是其实是最死心眼硬脾气而且不好应付的。

“原来是佐师。”黑刀不喜欢应对这样的人，若是以前他定对唐晚照这样的人冷冷淡淡不加理睬，不过现在自己代表的慕白居，面上的周旋还是必须过的去，所以起身行了个江湖礼，也算是看得起唐晚照。

莫最可听到那车轮声就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在魔教待了那么多年教主也不是白当，唐门佐师唐晚照他不只是听过，还见过，不但见过，而且还有些交情的。但现在他这样的身份似乎不太适合出面见旧人，所以那车轮声一响，他立马把衣领口的围布给扯起来挡住脸，并且默默蹭到慕白居一群人里去了。

同样的唐晚照也很了解黑刀这种人，这样的人不喜欢虚与委蛇，所以他一上来就挥退左右直奔主题：“日前便收到唐四信笺，七位阁主执意要插手唐门内务整顿唐氏族人，我身为唐家佐师本不该同意此事，不过我听闻白少主找到了凤尾舒兰？”

凤尾舒兰是传说生长在南海孤岛中的一种花，此花形似兰花但花香浓烈，远远闻到花香便使人沉睡，花败则化为灰烬，传说若是采到此花将它入药，便能治成一味奇药，医先天不足之残，能使患者恢复为正常人。

而唐晚照，便是先天不足之残症。

白十六找到凤尾舒兰是慕白居故意传出的消息，慕白居想插手唐门事物不是七个阁主同意就行的，还需要唐氏一族的许可才行。如今的唐家个个挣破头的相当唐门门主，怎么肯让那个曾经毁了唐门的白十六插手？
不过，这些都跟唐晚照没关系的，唐氏一族家规森严，凡生下残疾不能留有子嗣者，可冠唐姓，不可入族谱。唐晚照年轻时因为这个恨过怨过，也因此心有不甘用智谋报复过，后来事情败露他闭门思过三年，三年之后唐风上位他被解放出来，这才成了唐风手上的一枚矛剑。

如今唐风死，再没人可以对他推心置腹的新任，也没有人会用一种钦慕目光叫自己小叔。即使他手里留有唐风的遗书可以继续担任唐门佐师，但早已心不在此，所以才纵容那些唐氏子弟乱闹。他早料到阁门不会对唐门新任门主置之不理，而唐氏一族又不会放任阁门势力逐步强大，所以他一直等着有人上门求他这个残废，然后由自己的手再次掀起波澜，好好搅浑这一池令人伤心的秋水。

不过他倒没想到七阁会找上慕白居，也没想到白十六会找到凤尾舒兰。凤尾舒兰是一味传说中的花药，他自然是听过寻过，但早已放弃了，他已经过了那种为了生命而拼搏的年纪，也早已经没了对奇迹的期盼，但没想到奇迹却在他最最死心的时候出现了。

黑刀怔了怔，他大概是没想到唐晚照会这么直接，慕白居的确找到了凤尾舒兰，也打算用凤尾舒兰引诱唐晚照，看样子这个诱饵似乎效果很好，唐晚照自愿上钩了。

“佐师这么说的意思是？”黑刀沉住气问。

唐晚照笑笑，“不用跟我做什么门面功夫了，我知道白十六想做什么，五年前他设下计谋整垮了唐门，害得唐风一病不起唐四对他心生怨恨，没想到自己也陷了进去。他爱上唐四，自然对唐门也有愧疚，所以他其实是想替唐四摆脱唐门的束缚，再由慕白居插手重整唐门，我说的对吗？”唐晚照推动车轮，慢慢移到黑刀对面。说这些话时他一直眉眼带笑，似乎自己跟唐门毫无干系一样，一看便能瞧透他着实是对唐门无情的。

黑刀昂起头，听人这样揭露自家主子的嘴脸心里真是不舒服，黑刀愚忠，所以最恨人评价白十六的不是，他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唐晚照早料到黑刀的反应，讥笑：“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一点没变，依旧是白十六的一条忠犬，这一点我倒挺欣赏你。”唐晚照收回笑意，正色起来，“行了，闲话不多说，这一次又给他算准了，给我凤尾舒兰，我放手让慕白居插入其中。”

黑刀挑眉，“佐师此言差矣啊，”他语气凉凉，心有不爽，“我看这情势倒是佐师算准了我们会求你，没错，少主是跟我说了凤尾舒兰的下落，希望能用这个消息换来佐师的合作，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唐晚照沉下脸，“你这是跟我摆谱？白十六的命令你会不从？”

“佐师，你应该知道我黑刀，我一向认死理。少主想要四爷自由，整顿唐门可以，毁了唐门也可以，黑刀不才，手下十八斋弟子应该能胜此任。”黑刀阴笑。

“好大口气！”唐晚照重重拍了下轮椅，一脸霜色。

“我说话不止是靠口气，也是脾气，佐师若是以这样一副姿态谈合作，恕我不能迁就，告辞了！”黑刀倏地起身，身后一干弟子跟着站起，眼看着就要走人。

“站住！”唐晚照压下火气，努力缓下口气，“方才是我失态，还请三当家不要介怀。”

唐晚照是个傲脾气的人，让他这样自找台阶已经是不容易，黑刀本来也不抱希望，不过，看来凤尾舒兰对唐晚照真的很重要。

既然人家都认了错，也没必要小气吧啦的固执下去，黑刀倒是释怀的很，唐晚照留他，他又给面子的坐下了。

“看来佐师在来之前已经想清楚了，你倒比我还担心这个合作？”这下轮到黑刀讥笑他了。

唐晚照咬牙，忍着不发火，“没错，在我眼里，唐门生死比不上我自身重要，它早对我无情无义，我何必为它卖力。”

“所以你放任唐氏族人闹出命案？”

唐晚照一脸怪异的看着黑刀，“命案可不是我想闹出就闹出的，你别把我想的太过无情，死的可是我的侄子。”

黑刀一脸不信任，“你放由慕白居插手不算无情？”

“那也是对唐门无情，况且，你们不是答应了七位阁主找出真凶么？”唐晚照端起面前的茶盏，态度也和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