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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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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脚。
巧珍一眼认出那个被踢倒在地的男孩子就是小,两三年未见,小涛虽然长大了许多,但那张像极了满仓的面孔在巧珍眼里是还是那么清晰,似乎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就这样,在那只穿着皮鞋的大脚就要落下之际,巧珍一个箭步冲过去,同时喊出了那句响亮的:“住手!”
小涛就这样被救了,可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他曾恨得咬牙切齿的仇人,竟在一瞬间不可思议地变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第八十七章 铁生的命债
就在小涛在巧珍那儿安住下来的时候,铁生却被突如其来的病魔之手扼住了生命的喉咙。
自从那天满仓的手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铁生面前时,铁生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人机分离,这不是更进一步证明了儿子的遇难么?
铁生坐在仓库满仓家的地上,一动不动地呆愣着,直到老根叔在门外梆梆地敲门喊他。
原来老根叔早上吃完饭便溜达着去找铁生,心里嘀咕着:“看看这个老东西被鬼吓得怎样了。”嘀咕完,又奇怪地想:这个‘鬼’到底会是谁呢?
老根叔一路寻思着走到村头仓库时,见满仓家的窗帘还挡着,心里一惊:莫非这老东西真的被鬼吓死了?这样一想,老根叔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门前,拽门,门没动,便使劲地连喊加捶地叫起门来。
半天,路面似乎有了脚步声,不大一会儿,门咔哒一声无力地开了,老根叔便看到了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接近死人的脸。
“你这是怎么了?”老根叔惊讶地大声问。
铁生愣愣地瞅了老根叔半天,才眼球间或一轮地朝地上一撇,颚下的喉结咕噜了一下,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老根叔顺着铁生的眼神朝地上望去,一部银灰色的手机进入了他的眼帘。他上前拾起,“这,是谁的?”他疑惑地望着铁生。
铁生没有直接回答老根叔的疑问,而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掩面呜呜呜地哭起来。他哭得很伤心、很绝望、很厉害,以至于半天才透过一口气,捶胸顿足地说:“满仓真的死了,死了!”
“你是说满仓死了?”老根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铁生涕泪交流地点着头。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老根叔还是不相信。
铁生指指老根叔手上的手机,哽咽着说了一句:“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到屋里地上的……”
“你是说,这手机是满仓的,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这地上的?你就是凭着判断满仓死了?”
铁生使劲点了点头。
老根叔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恨铁生,但终究不想把孩子们牵扯进去,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老根叔心里的快意又油然而生,他像猫看着被戏耍的老鼠一般看着铁生,不动声色地问:“老铁大哥呀,我说话你也别在意,我这也是为你着急呀。这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这一天天的老遇见这乱七八糟、古里古怪的事,难不成你真的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刚刚有些安静下来的铁生脸上涌现了愧意,他吭哧憋肚地嚅嗫着说:“这,谁年轻时还不犯点错……”
老根叔打断他的话说:“但我猜你这错犯得肯定不小,不然鬼不会这么追着你的。”
“那你说咋办?”铁生不再辩解,他抬起头,求助地看着老根叔。在牛村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把老根叔当做了主心骨。
“唉——”老根叔沉吟半晌,最后长叹口气说,“不行就找个看事的破破吧!也好看看满仓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两天后,看事的人来了,仍然是跟在赵牌娘的身后。在过去的老萝尾村和现在的牛村人眼中,找个看事的或风水先生什么的,都要经过赵牌娘,在村人们眼中,赵牌娘好像天生就与这些神鬼先生有关联似的。
看事先生一身黑衣黑褂,手里握着一串说黄不黄、说黑不黑的珠子,见了铁生后什么也不问,便捻着珠子闭上眼鬼念经似地嘀咕起来。念着念着,突然两眼一睁,两道精光直射向铁生,道:“你罪孽深重,曾背有四条命债,如今三条的魂魄依附于你,你还是拿命去吧!”
看事先生的话正如他眼中的两道精光,刺得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铁生更是如闻惊雷,呆若木鸡。他两眼发直地盯了看事先生半天,突然说:“你,你撒谎!”
看事先生不惊不怒,说:“有没有你心自明,我只是点到为止,告辞了。”说着,起身欲走。
“先生请留步!”老根叔伸手拦住了看事先生,回头对铁生说,“老铁大哥呀,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位先生既已看出你的事,你承认就是,好歹也给你破破。说真的,我这样劝你可不是为你,我是怕你连累到满仓和你的孙子们啊!”老根叔这话说得完全是心里话,若不是怕满仓和小涛、宽宽受眼前这个不是人的铁生的连累,他才不会这么热心地帮忙寻找看事先生,就让鬼把这老东西捉去算了。
老根叔的话似乎说到了铁生的心里,他想了一会儿,慢慢地低下头,低声对看事先生说:“您说得没错,我年轻时是欠下几条命债,但那都不完全是我的过错,我也没想到底他们会死,所以您帮帮忙,替我……”
“那就把你当年如何欠下命债的经过先说一说吧!”看事先生又重新眯起眼做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就简单地说说吧。”铁生眼盯着地面,一脸沉重地叙述起来——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在兵团四连当连长,当时连里的一个年轻人和附近村里一个姑娘好上了。后来,姑娘怀了孕,年轻人怕受牵连,抛弃了她。姑娘的父亲一封上告信告到了连部。
那年轻人是我老上级的侄子,又正值提干,为了保护他,我就扣押了那封信,并通过后门调走了那个年轻人。
后来,听说那个姑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因受不了白眼和年轻人的抛弃,在出走的路上被群狼围攻,死了……”
大概因为承受不了自己罪孽的深重,铁生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姑娘的爹因此去找我拼命,却失足摔在了石头上,也死了。”
铁生的话说到最后,已是气若游丝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格外紧张和沉重。
“那个姑娘家姓什么?”一直沉默地呆在一边的赵牌娘突然问。
“姓赵吧。”铁生蔫巴巴地回答。
赵牌娘没再吱声,可没有人注意得到,她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眼里的光也倏地变得极冷极冷。
第八十八集 荒坟遇鬼事
就在看事先生为铁生画符破关的时候,赵牌娘却悄悄走出了门外。这个平时风风火火、说起话来从来没有把门的妖道老娘们,此时竞两眼含泪,一副和谁仇深似海的模样。
赵牌娘确实发现了自己已默默寻找了多年的仇人,这个仇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时坐在屋里的铁生。
刚才,当铁生说出他背负命债的经历和受害之人姓赵时,赵牌娘的思维一霎那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冰川,冷浸木然。那种感觉,就像吞下了一块坚冰,呕不出来,咽不下去,只能安抚着一颗心耐心地等待它慢慢融化。
相识了多年之久的老街坊竟然就是自己苦苦寻觅了多年的仇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牌娘走在门外的院子里,在初冬的寒风中一历历过幕着往事——
她想起她和表哥青梅竹马相亲相爱的那十五年,想起和表哥最后一次挥手告别时她扑簌滑落的眼泪,想起她为了表哥逃婚时的那个漆黑的夜晚,想起几十年来为了寻找表哥吃尽的苦头,想起听到表哥遇难的消息时她的惊天动地的悲怆和寻仇抱恨的决心……
这些年,为了这个决心,她在没有一个亲人的东北安了家,年年岁岁守护着南岗上表哥一家的坟冢;为了这个决心,她把自己训练成了一个妖里妖道的老媒婆,只为了能走南闯北打探仇人的消息;为了这个决心,她丢弃了老公也不奢望找回,只想为了复表哥之仇,宁愿舍弃自己终生幸福……
这些年,她曾以为,她的这个决心和仇人的身影也许早已化作了岁月长河中的一个泡影,没有机会扑捉和实施了,却没想到,千回百转,不经意间,仇人却已在眼前!
“铁生,等着吧,从现在开始,咱们的关系重新处!”赵牌娘咬牙切齿喃喃道。
看事先生给铁生破关的最后一道程序是:上南岗,给受害人一家赎罪!
初冬,傍晚眨眼间便到了。七点钟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下来。
这是村里最繁忙的时候,人们都在自家牛鹏里忙乎着,没人注意到此时有两个人正向村南的南岗走去。月亮刚刚升起来,两个人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斜斜长长的,令人想到两个正在缓缓爬行的怪物。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要去南岗的看事先生和铁生。因铁生腿脚不好,所以两人走得比较慢。
冬日的地面多少有些滑,待走到南岗时,月已升至头顶,月光惨淡淡地直泻而下,照得俩人脸色白煞煞的吓人,也映得眼前的三座坟冢倍显凄凉。
三座坟冢两座大、一座小,两座大的并排挨着,显然是夫妻俩。一座小的坐落在它们几米开外,孤零零地宛如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铁生按照看事先生的指点,先是把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分别摆在三个坟冢前,然后掏出一沓厚厚的烧纸点燃。烧纸很快燃烧起来,并很快化作燃烧的纸屑,黑色的蝴蝶般落满每个白雪掩盖的坟头。
“接着接着喽!铁生给你们送钱赎罪来喽!”旁边的看事先生突然一声大喊,接着,两手抱在胸前,嘴里嘟嘟囔囔开始念叨起别人听不懂的一些话来。
看事先生本就一身黑衣,此时浑身抖动,两眼时睁时闭,精光闪烁,两手时合时张,张牙舞爪,看得铁生心惊胆战,他感觉此时看事先生就像一只满身妖气的怪物,在一步一步向他逼近,随时有吸附他魂魄的危险,使他不由得一点一点向坟后移去。
突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像是蒺藜类的东西,他扭过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已挪到了坟后的一堆荒草边。他暗笑了一声自己的胆小,刚要移开,却突然看到荒草中一双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自己。
那只是一双眼睛,似乎没有依附在任何躯体上,像一幅被谁遗落的眼镜,挂在荒草中,并闪着同月光一般冷浸入骨的光。
铁生一愣,他突然觉得这眼神很熟悉,多年前那最不愿被他提起的一幕倏忽涌到了眼前。
那年,那双眼睛也是用这样的眼神仇恨地一动不动地逼视着他的!
可他明明已经死了的呀!怎么会……?
“我是死了,可这是我的家。”铁生正这样惊恐地想着,一个声音突然飘进了他的耳朵里,像回答着他的疑问似的。
鬼魂!铁生的脑中第一反应便蹦出了这样两个字。难怪,突然飘至的低哑、阴冷夹杂着喟叹的语气,加上那样悚人的回答,实在没有人会相信这会是活人所为。
铁生在那一霎那的恐怖之极无言可表,他像一只被突然点燃的刺猬般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地从坟后轱辘到了坟前,望着看事先生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看事先生的破关事宜还在进行之中,冷不丁看到铁生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以为铁生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忙停下手对铁生进行了锤前胸砸后背的施救。
半晌,铁生才缓过神来,他推开看事先生,用手指着坟后,一个劲儿地说:“有鬼,有鬼!”
看事先生明白了铁生的意思,他看了铁生半天,然后半信半疑地向坟后走去。
坟后,荒草密集。看事先生先是警惕地用脚踢了踢荒草,
在没有得到任何危险的信号后,又伸出手臂在荒草中胡乱摸了摸,可除了细碎的月光外,荒草中什么都没有。
看事先生边从坟后向前走,边埋怨铁生说:“你这位老哥呀,一定是良心亏大了,才这样神经兮兮的……”
看事先生叨叨咕咕地走到坟前,见铁生狗一样跪在坟前半天没有动静,便伸手去推,可这不经意地一推,却把铁生推得木桩子似地一下侧歪到了一边。
看事先生心里一惊,定睛看去,但见惨白的月光下,铁生四肢佝偻,双目紧闭,嘴角边,挂着一抹诡异的淡笑和一道浓得近乎发黑的血痕……
第八十九章 麻袋里的脸
铁生被送进了医院,他因为过度惊吓发生了中风,偏瘫了。痉挛中,竞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清醒过来后的铁生,几次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去拔插在身上的输液管,想以此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啊,儿子、孙子都生死未卜,自己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自己死了,求得那些冤魂谅解,兴许还能换回儿子、孙子的一条命。
可几次,都被铁嫂发现,从死亡边缘把他拽了回来。铁嫂哭着对他说:“死老头子,你咋这么自私啊,你死了,丢下我可咋整啊!再说,就算儿子和小涛回不来了,咱们不是还有个孙子宽宽嘛,为了宽宽,你也不能去寻死啊?”
铁嫂的话,像枯灯里浸入的一点油,令铁生原本已经死鱼般的眼睛又渐渐燃起了一丝光亮。是啊,自己还有个孙子哪,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哪!
半个月后,铁生出院了。虽然半个身子还没有康复,但口齿间却已时而能冒出一两句断断续续的话来。
这天,铁嫂正在灶间做饭,听到里屋斜倚在床上的铁生含糊不清地喊:“邮递员来了,是满仓、小涛,来信了吧!”
铁嫂抬头向门外望去,果然见邮递员正大踏步地向自家屋里走来,手里显然捏着一封信。
铁嫂接过信,习惯性地向信封右下角望去,可那里空空的,没有反应一点寄信人的信息。“会是谁呢?”铁嫂奇怪地嘟囔着,撕开信封,打开信纸,刚刚看了两行,突然喜极而泣地跑进里屋冲着正等着消息的铁生喊:“老头子,真的是小涛写来的,真的!”
原来,小涛被巧珍解救后,就跟着巧珍在矿区住了下来。
脱离了魔窟,又有了巧珍的照顾和巧巧的陪伴,小涛那因为饱受折磨而蜡黄的脸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也快乐了许多。
原本;巧珍只计划让小涛在这儿住一阵子;心情好些后;便想办法让他回到牛村去。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半个月后;当巧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小涛时;没想到小涛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想再回牛村了;我只想与您和巧巧生活在一起。”他先是低头嗫嚅着;声音低得像蚊鸣;像害怕巧珍拒绝似的;可说完后;又把头抬得高高的,一脸期待地望向巧珍。
“为什么?”巧珍奇怪地问。
“因为家里没有妈妈。”小涛的眼圈一红,“巧珍阿姨,我想要妈妈,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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