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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一春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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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新年祝福，过年好~（≧▽≦）/~
☆、仇家
刚一离开山洞，穆华絮就猛地停住了脚下的飞剑，倒不是他不怕被沧沅抓住，只是他面前挡着更难缠的几尊大佛。
无可奈何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穆华絮心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紧随其后出来的沧沅就看到穆华絮的对面站着几个驾着飞剑的人，首当其冲的是一个面貌虽好看，但稍显阴柔的男子，那人瞪着穆华絮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对方烧成灰一样。穆华絮顶着这样的眼神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笑眯眯地打招呼：“开梧，好久不见。”
这仇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两人天生就不对付的，另一种是因为某些事情而结下梁子，穆华絮和开梧就属于两者都占全了的。
开梧是玄清派的弟子，也算得上是天赋出众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十多年前，修真界的一次选贤大会，还多亏了那次大会是在云华派中举行，穆华絮才得以参加。说白了也就是把各个门派天赋较好的弟子集中在一起，比试个高低，获胜者及其门派的好处自然是不少。
要说起来这开梧也的确是倒霉了点，心仪云华派的一个小师妹，却被对方告知喜欢的是穆师兄这样风趣俊朗的人，后来在比试开始时他的对手恰好就是穆华絮，心情正不好的他就对穆华絮冷言嘲讽了几句。那时候穆华絮也算是正值少年意气的时候，脾气比之现在要差得多，于是把开梧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赢得了魁首，把其一直以来的骄傲给踩了个稀巴烂，还嘲笑他长得像个女人。
平日从没有人这样当众让开梧出丑，他骄纵的性子也就是这样养出来的，这件事一出，他算是彻底恨上了穆华絮，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穆华絮是杀了他全家还是干了什么其他天怒人怨的事。
“平日你仗着师门庇护，这次可谓是天助我也。穆华絮，我要你生不如死！”开梧面带快意，恨恨地瞪着穆华絮，即将可以亲手复仇的喜悦几乎蒙了他的眼睛，使他完全没注意到来到穆华絮身边的沧沅。
不得不说，穆华絮在师门度过的后半段生活真的是疲于修行。要说天赋他明明是在开梧之上的，但现在连开梧都到了元婴后期，真要只论实力的话穆华絮还真的打不过他。不过穆华絮还是面色不变，毕竟他最厉害的手段一直都不是法诀，凭着那一手幻术连云祀都被他蒙骗过。
穆华絮还没觉得怎么样，沧沅却是沉了脸色，看着开梧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本尊挑了这个人作为熟悉修真界的途径，你算是哪路货色，上来就敢说要收拾他？问过本尊了吗？
“大言不惭，你可知打狗还要看主人？”
听到这话，开梧才注意到了沧沅，但是他显然没有云祀那么谨慎还知道先观察一下对方的实力，在他看来与穆华絮为伍的能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人罢了！身后有几个弟子大概是注意到了沧沅修为高深，微微变了脸色，小幅度地扯了扯开梧的衣摆，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拂开。
“你是什么人？要是聪明的就赶紧闪开，不然连你也要一起倒霉！”开梧这些年一直勤于修炼，如今元婴后期的实力虽不如云祀，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于是态度不由自主地变得倨傲。
穆华絮心里一乐，这开梧简直是贴心小天使，都不用他挑拨自己就惹恼了沧沅，这下他连动手都省了。果然这智商上的差距才是最致命的，这么看来开梧这几年还真是没什么长进。
果不其然，沧沅的脸色当时就黑了，甚至没给开梧几秒钟的时间来反应，右手向着身后的瀑布虚虚一托，随即迅速地对着开梧几人的方向拍去，只见一条水龙就从瀑布中一跃而出，咆哮着撞向看傻了的几人。
充满同情地看了看被水龙直接撞晕的那几个人掉进下面的水潭里，穆华絮清清嗓子，开口道，“很感谢沅沅替我出手，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一点。”
“什么？”沧沅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随着穆华絮的话问下去，甚至都没再一次计较关于称呼的问题。
“从种族的角度上，确切来说应该是‘打主人也要看狗’。”撂下这句话，穆华絮趁着沧沅还没反应过来，连忙驱使着飞剑一溜烟逃走了。
停顿了一秒后沧沅就明白了穆华絮话里的意思，顿时大怒，“你给我站住！”竟是气得连自己原本的自称都忘记了。
穆华絮御剑跑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沧沅一直跟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心下顿时觉得奇怪，按照沧沅的速度，追上他应该很简单的，他什么时候体贴到故意放水了？
于是穆华絮放慢了速度，待沧沅追上后不等他发火，抢先问道，“可是身体不适？”
本来沧沅下定了决心这次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但被这么一问，一下子就不好再动手了，“牵扯到了内丹伤处而已。”
话音刚落，穆华絮就一下子把沧沅拉到了自己的飞剑上，沧沅正和体内混乱的灵力对抗，一时不察竟被他得逞，穆华絮嘴上还抱怨着，“那岂不是难受得很？这里又没有美女佳人，没必要死撑着，况且就算你再怎么硬挺，我又不会夸奖你的。”
当下气得沧沅只想把他也拍进水里去跟开梧作伴。
穆华絮在幻境里滞留了不短的时间，现下已经日暮，又顾及沧沅触动了伤处，于是决定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过一夜再说。至于水潭里那几个醒来了怎么办？穆华絮料想他们不会蠢到再次来触霉头，更是没这个胆子。开梧这人穆华絮虽谈不上多了解，但也还知道一二，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他不太想回去瀑布后的那个岩洞过夜，地方狭小不说，潮气太重也不便于生火。虽然身俱修为之人并不畏寒，但穆华絮记得内丹受伤可以算是很重的伤势了，能有更为舒适的环境自然更好。
最后穆华絮找了一棵枝干繁茂的大树，其下面铺满了这些天新落的叶子，坐在上面还算舒适。又清出了一块空地用来生火，做完这些后穆华絮才坐到了沧沅身边，见对方明明体内被混乱的灵力冲撞得面色发白，却死撑着不肯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便笑道，“你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多管闲事。”原本正闭目调息的沧沅瞪他一眼。
穆华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言之有理，我关心恩人几句确实是多管闲事。这么说来，沅沅你可认识刚才替我教训了开梧的人是谁？”
“……”沧沅算是看出来了，要论诡辩他还真是无论如何也及不上穆华絮，这人总能三言两语气得他无话可说，“待本尊熟悉了这修真界你便无用了，当心本尊到时杀了你。”
穆华絮不由失笑，只觉这人越发像个孩子似的，这话简直像孩童常喊的‘等我长大就要你好看’，“是吗？那你可就有得等了，这普天之下有趣之物数不胜数，恐怕还未等我一一向你介绍，我就被捉回门派了。”至于其实他自己也对外界没多大了解这个事实，他当然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
下意识地蹙眉，沧沅冷笑一声，“本尊不放人，谁有能耐硬抢？”曾经试图同他抢夺东西的妖兽并非没有，只是都被他杀了而已。
随意地曲起一只腿，穆华絮将一只手搭在膝上撑着头，用另一只手中的木棍拨弄着柴火堆，“那我就仰仗沅沅大人庇护了。不过那也要你伤势愈合才好，你就没带什么疗伤的丹药？”
“伤药对鲛人效果甚微。区区一些修者，便是以本尊如今的实力也不需畏惧。”沧沅的口吻十分自信，那是强者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穆华絮心知他这话不是口说无凭，没有再调笑，而是解下了一直系在腰间的玉笛，“那么作为日后帮我躲着那些人的报酬，我就破例为你吹奏一曲吧。”
他自幼便颇喜吹笛，而这笛子色泽饱满，宛若翠玉，实则是用紫萤玉雕琢而成，对他所擅长的幻术有着极佳的增益效果。这是云祀特意寻遍四海，最后在一处秘境中不惜重伤为穆华絮寻来的，又亲自以真元之火祭炼了六个月才铸成玉笛。穆华絮将这紫莹玉笛作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挂在身上，不过是图个好看罢了。
“何谓破例？”
听了这个问题，穆华絮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耸了耸肩，“吹奏乐曲自然是要给心上人听的，要是对方会琴，和鸣一曲自是最好，这样才有情趣不是？”
沧沅真是觉得自己不该指望穆华絮也有什么坚守的原则，这人分明就像是人们所说的纨绔子弟，最大的长处大概也就是口齿伶俐。
作者有话要说： 渐渐地，穆华絮发现小沧沅和自己变得亲近些了，在他把手指伸进水里时小沧沅会主动过来围着指尖转圈圈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喜欢逗弄这个小家伙，比如拿着它喜欢的面包块在水上晃荡，就是不扔进去
在经历过几次，明白穆华絮不会把面包扔下来之后，小沧沅忽然加速跃出了水面，灵巧地咬住面包掉回了水里
穆华絮看得一愣一愣的，对上那双淡定的金色眼睛，再看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你什么时候学会杂技了？”
那些回去敲鱼缸的孩子们，你们这么熊你们家鱼造嘛2333
☆、夜间湖畔
穆华絮坐直了身子，将玉笛横于面前，闭上眼睛稍稍提了口气，就听阵阵灵动清脆的笛音倾泻而出。乐音给人的感觉并不厚重，但却十分的悠扬轻灵，合着不远处瀑布传来的流水声，令人恍然觉得自己如同于自然融为一体。
沧沅的目光移到了穆华絮的身上。今夜的月色皎洁，只见那人双目闭合，浅淡的月光映在他身上，本就束得松散的发冠早已散开，不时有几缕顽皮的青丝拂过唇边。其嘴角似是带着笑意，又似仅是沧沅的错觉，直扰得人心神不宁。沧沅干脆也阖上双眼，静静地聆听这乐曲，心神在不经意间已然变得放松，而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伴随着这乐声，方才灵力混乱所带来的疼痛也已渐渐变得平缓。
一曲终了，穆华絮放下紫莹笛，睁眼看了看旁边神色宁静的沧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办法，他方才将灵力融入玉笛之音中，虽然只是起宁神之效，但毕竟对象是沧沅，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一曲奏罢还是有些疲累的。于是穆华絮向后靠在了树干上，阖眼不久便已睡去。
待他呼吸平稳后，沧沅才静静地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闻其乐而知其人，方才那大气空灵的笛音却是与穆华絮平日言行作风相差甚远，虽乍听之下感觉很是轻快，但仔细品味却又觉得这乐曲中又多了几分沉重。究竟是此人极擅音律以至欺人耳目，还是……
思及此处，沧沅觉得自己对穆华絮这个人起了兴趣。他并不急，这才不过两日，想弄清楚对方究竟是怎么样的，还有的是时间。如果以后真看这人顺眼了，带在身边就是，总归他自己也无趣得很，费点功夫指点下这人的修行也没什么。
***
不远处的水潭边，被水流冲上了岸边的开梧等人终于恢复了意识，身上俱是狼狈不堪，一名弟子看了眼气得面色发青的开梧，战战兢兢地问：“开梧师兄，那个蓝头发的人实在厉害，您看我们现在……”
“可恶，这穆华絮有什么过人之处，凭什么到哪里都有人护着他！”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平，开梧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向了身侧的水潭，灵气激起了几丈高的水流，但流水无形，不消片刻就恢复成了原样，“在云华派里云祀护着他，好不容易让我等到他叛逃门派，又凭空冒出这样一个人来！”开梧本一直顺遂，几乎所有的跟头都是栽在了穆华絮的身上，今次之事更是让他对穆华絮的恨意变本加厉。
“师兄莫气，那姓穆的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也就是长得还不错，兴许是跟那蓝头发的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一个平日跟开梧关系还算近的弟子连忙凑过来，也不管事实如何就先把穆华絮抹黑一通，反正这样的事在修真界也不算少见，讨好了开梧再谈别的，“你看那人妖里妖气，想必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不如我们回去把这事禀告了掌门，让掌门出面收拾他们！”
开梧一想，觉得这人的提议有道理，只要他回去把这事添油加醋地对掌门师傅一说，再放低姿态好好恳求一番，想必师傅不会拒绝他的请求。师傅可是马上就要突破化神后期了，而那人？能被穆华絮勾搭上的难道还能是化神后期的高手，他可不信穆华絮有那个本事，到了化神期哪怕仅是一阶之差其实力也是相差甚远，开梧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师傅能轻松地解决了沧沅。
“哼……今天就先放过他们一马，走！”
穆华絮一觉醒来，就发觉本来坐在一边的沧沅已经不知去处，篝火也已经熄灭。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穆华絮倒也不在意，这荒山野岭的谁有那本事把沧沅劫走不成？若是他自己离开自然也会自己回来，要是不回来还正好省了他之后想办法逃跑。
不过现在就剩自己一人还真有点无趣，记得离这里不远处有个小湖泊，不妨去那里清洗一番。
***
来到了湖边，穆华絮看着那倒映着月光的湖边，忍不住眨了眨眼，心说这可否算是“宿命的相遇”？
原因无他，只因穆华絮看到的除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以及湖中心处突出来的岩石，还有一只正坐在岩石上的鲛人。
看来还真不止他一个人有大半夜跑来洗浴的闲情逸致。
衣物被尽数留在岸边，此时的沧沅已经现出了鲛人的模样，一条在月下闪着银光的鱼尾大半浸没在湖水中，沧沅悠闲地坐在湖中心那块石头上，柔顺的蓝色发丝尚沾着水珠。如果他是个女子，也许穆华絮现在就能大饱眼福了，说不定还能引出一些常在话本中出现的桥段。
“还真巧啊。”算是打了个招呼，穆华絮说罢也没在意沧沅的回复，自顾自地解开了衣带。
“你做什么？”沧沅瞪着岸边正宽衣解带的某人。
脱衣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穆华絮把衣物放在湖岸边的石头上，听沧沅这么说便抬起头很是欠揍地抛了个媚眼，“来□□一下，不行吗？”
进了水里后，穆华絮便来到离岸边不近不远的地方，稍稍歪过头让发丝浸没到了水中，一边清洗头发一边调侃道，“平时看不出来，沅沅的身材倒是不错。”
“不准叫那个名字。”大概是习惯了穆华絮一向的出言不逊，沧沅懒得理他，浸在水下的鱼尾小幅度地晃了晃，在湖面荡起一层层波纹，“之前那几个人你认识？”
“只认识打头那个，他叫开梧，对我也算是爱之深恨之切了，关于他还是说来话长……”穆华絮煞有其事地给开梧抹黑，仗着一副不错的口才，明明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事情硬是被他说得高/潮迭起。
沧沅也着实没想到穆华絮讲故事的才能这么好，不过左右也没别的事情，他也就当做打发时间听了进去。
洗好了头发，穆华絮也挑了块离水面不太深的石头坐了下去，坐下之后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胸口，“说起来，沅沅你知道什么是灵蕴之体吗？前几天在一本书里读到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初听说了这个词，穆华絮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弄个明白，又不喜欢翻书查找，刚好身边有沧沅这个古董级的鲛人在，他总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吧。
听后，沧沅皱起眉，尾巴在水面打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天生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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