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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离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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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问:他去干什么了?
孙亮说:老毛病了,回去拿啤酒瓶子。
我接道:让他该,他从不该,都砸了好几家店了。
此时钱一莽提着两个啤酒瓶子摇摇晃晃过来,走到柜台前时,老板急忙说:我破一次例,赊帐给你。
我们三个准备下楼走人,老板喊道:你拿啤酒瓶子做什么?
钱一莽说:老子没钱了,卖点钱花。
钱一莽一直在咆哮,我们在回宿舍的路上,过往行人不时关注。我常常觉得自己都不是一个能够让别人注意的人,面对次等情况,我只得默许。我想因为这个原因我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我一个人行走于这个花花世界。
秋末的寒风吹醒迟钝的意识,我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高中毕业后看到别人上了大学,于是自己也找了一所大学来上。能够找份工作是大学生毕业后最迫切的问题,关键是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要去工作。再大的公司,对我都没有诱惑,还比不上一顿佳肴。
钱一莽突然转过身,我和孙亮同时一惊。钱一莽手里抡着啤酒瓶子,对着我们说,那个女孩只说了一句话,她说你看那边那两个男生多瘦,然后甩头就走了。钱一莽说完后又转过身,摇摇晃晃前进着。我一直担心他手里的啤酒瓶子会随时爆破。
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啤酒瓶子还完好无缺。钱一莽对啤酒瓶子关爱有嘉,从柜子里找出一件衣服包上,然后把包好的瓶子放进柜子。然后钱一莽倒在了床上。
头顶的日光灯嗡嗡作响。我和孙亮感觉无聊,于是想用睡觉来打发时间。我躺在了床上,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想过去的事情。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唯一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人,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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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兰
玻璃无故碎裂事件之后,我和S觉得坐在窗户旁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们在学习的间隙里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窗户,唯恐玻璃再碎。我渐渐忘了每天看玻璃的次数。后来我不知道自己学习的时间长还是看着窗户发呆的时间长。我们急需换到别的位置,因为之前的事件没人同意。因为换地方不成我看着窗户发呆的时间又加长了一倍。我不知道何时能将玻璃望穿。
我只是被动的等待时机,S却勇于创造时机。班里的电脑不知怎样竟然能上网了,一大群人经常围在电脑旁。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们因此有了烦感。S忽然灵机一动,不知从何方神圣那里讨来一个免费的黄色网站,告诉了电脑操作人。自从电脑用来看黄色电影后,围观的男生日渐增多,女生永远是例外。我想前排的女生肯定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再加上每次男生散去时满足的表情更让女生疑惑。于是在一次大家欣赏电影的同时以前排的女生悄悄地走到了人群边上,突然间大家听到女生的一声尖叫,操作人随即关了网页,女生红着脸迅速跑回自己的座位上。以后的几天里电脑都不曾开过机。几天后那个女生来找我们,她说:听说你们要找人换位置?
S说:不错。
女生说:怎么不见你们有任何动静?
S说:有动静也是白费,这玻璃让人害怕。
女生说:我喜欢坐在明亮的地方学习,我同桌也是。
S说:阳光照的地方都很明亮。
女生说:不如我们换换位置吧。
S说:我没意见,你问我的同桌吧。
女生看了看我。
我想了想,说:你们那儿离电脑太近,一点都不安静。
女生说:这几天都没人去玩了,以后也不会的。
我说:要是这样我也同意。
就这样我和S到了第一排。换了一个新环境,我还是时不时看一眼窗户,比以前的次数只增不减,我想这都成了习惯。我的前面是高达的盛放电脑的讲桌,遮住了我看黑板的视线,其余三面是堆积如山的课本,一天之内连点阳光都看不到。我怀念其原来靠窗的位置。到了这样一个不理想的位置,我发呆的时间又加长了一倍。
每一排都有四个位置。S坐在外边,我的另一边是两外两个对电脑时间毫不知情的女生。我身边的女生叫小兰。我的看法是女孩子名字里有梅兰竹菊四字其中之一的其家长都是很传统的,关于这些女孩子是否传统就很难定论了。小兰介于传统与非传统之间。
小兰经常穿一身校服,因为干净整洁,看起来很顺眼。她有一个大家普遍有的随身听,两个小喇叭在几乎任何时间里都插在耳朵里,电池没点时是个例外。我始终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随身听,于是常常分享小兰的一只小喇叭。
我在第一排呆的时间长了之后,小兰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早就有了,以前不熟就没问。
我说:问。
小兰问:你为什么总是发呆?
我说:生活不顺心。发发呆,缓解缓解心情。
小兰问:怎么不顺心了?
我想了又想,没有答案。
小兰说:既然没有原因,以后就别发呆了,有发呆的时间你堆积的那些空白试卷早就做完了。
小兰说完后俯下身,认真填写一张数学试卷。我无心学习,开始思考为什么先前认为自己的生活不顺心。我一张一位自己长时间发呆的原因是因为生活的不顺心,并没有接这不顺心的问题细究下去,今天被问到竟无言以对。
我开始长时间思考生活不顺心的问题,由于思考过度又成了发呆的姿势。呆了几天,我终于明白,生活太平凡了,时间一久就决定处处不顺。
在那年的冬天结束之前,我和S再一次确定了要好好学习的方针。我们不仅说了,而且也做了。那些天里我和S每天早五点就起床,任何用凉水冰一下自己的脸,试图清醒。我们从六楼下来,然后走一段无亮光的路。两旁光秃秃的法国梧桐如往日稳立不动。进入教学区就有了微弱的光线。墙壁上的摄像头亮闪闪的。我总觉得我和S辛勤的一幕会被捕捉到,然后公布于众,接着我们就成为学校的标兵。
教室同样无光,我和S摸索这进去后找到蜡烛然后点亮。我和S都没有教室的钥匙,每次都是把一扇窗户从槽里搬下来,进去后在搬上去。蜡烛的光亮不能够照亮整个教室,半暗半明如同电影里营造的环境。我在微弱的烛光里可以清醒地算出一道平常看不懂的数学难题。
太阳出来,大家都出现时,我一点学习的欲望都没了。两眼沉重,昏昏欲睡。虽然老师在课堂上口沫横飞,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进入梦乡。醒来的时候我会和小兰一起听歌,再也想不到学习。
小兰问我:你为什么总是在上课时睡觉?
我说:因为很困。
小兰问:为什么困?
我说:起床太早。
小兰接着问:为什么要起那么早?
我说:学习。
小兰说:你都学什么了?
我说:每天一道数学题。
小兰说:你都把做十道数学题的时间给浪费了。
后来我反复思量了小兰的话,认为有道理。此后我早起的意志开始松动,几天才跟着S上一次早早的自习。天愈加寒冷,没多久我一次都没早起过。
那年第二场雪刚开始飘时,S给我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跟小兰说话,我每次听你们说话,我都会心乱。从宵南走后,我以为S再也不会对别的女孩动心了,没想到这么快他又看了另一个。我觉得这个很难做到,于是望着窗外的雪沉默许久。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小兰说,放学了。我一下子惊醒,忙着收拾桌子上的试卷,准备外出走一圈。
小兰问我:怎么收起来了?你还没有做完呢。
我说:下次来了再接着做。
小兰说:可是还没放学呢。你还有时间做的。
我看了看身后,所有的人都爬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我问:你刚才不是说放学了?
小兰狡黠一笑,说:我见你发呆,就叫你,说了许多话你都听不到。没想到我一说放学了你立马有了反应。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都没说。
小兰说: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呆了,今天怎么又旧病复发了?
我说了一句不沾边的话:外面下雪了。
小兰侧着身子望了望窗外。我有看了一眼窗外,雪花依旧下落,被窗子截成一个固定的画面。小兰要着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在我这将近二十年是生命里,我一直在努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并因此自喜。一旦有人约束我,我总会难过。有时候我会想到让自己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总也做不到。我能做的仅仅是不去约束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本该互不相扰,却因复杂的人际关系而改变。
我一下子沉默了,没有话要说。上课的时候傻乎乎地听课,偶尔做一下笔记。自习课上做高考模拟试卷,伴随着冥思苦想。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同他们一样了。我只有不快乐时才这样,莫非他们一直难过着生活?
雪在冬天并不常见,高三这一年却很例外,而且一旦下一次将持续很久。这场雪下了很多天,比上次更长。在一个人行走的时候我不在觉得寂寞,整个世界是一样的颜色,天空还在抛浆礼物,这种色彩越来越浓。我站在废弃教学楼的高处,看着过往的行人在下面缓慢前行,一些人消失在了他们的教室里,后面还有长长的队伍。等最后一个人进了教室,整个校园都冷冷清清的。所有的建筑物都停留在原处,始终不动声色。远远近近铺在地面上的脚印一点一点消失在了时间里。
我不在跟S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一起在路上看风景。在教室里我虽然坐在S旁边,却不看他一眼。有时候为了躲避他,我就逃课。外面的世界永远的精彩的,有一次我还看见了雪中飞翔的风筝。我坐在雪地上,背靠着学校的围墙,抬头望着天空中唯一的风筝,总有雪花落如眼帘,于是频繁地眨着眼睛。我不知道是谁在有雪的日子里放风筝。我想放风筝的人也是一个不开心的人,找一件事情来打发无聊时间。风筝忍不住寒冷,在空中上下左右来回摇摆,企图热身。不知道是风筝挣脱了线,还是线急了自己咬断了自己,反正那风筝自由自在地飞走了。风筝飞得疾快,瞬间从视线里隐去。我看到了最后一只南飞的燕子,去寻找一种不存在的温暖。
不管在什么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而我希望时间能慢下来,这样离高考就会远一点,为高考做的准备就能充足些。我能够长时间地想这样一件事情,却不在乎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掉。我看着那些摞成长方体的模拟试卷重重地叹气。
雪停的那天是元旦。雪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于是带来一个大阴天。一整天都像是生活在傍晚中。晚上教室要举行联欢会,我坐在操场上的看台望着天空。真是奇怪的一天,晚上天竟放晴了,漫天的星星争光抢辉。冬日的夜空最是美丽,我想没几个人回去欣赏,因为大家都得参加高考,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做。
操场冷清了整个雪季,如今依旧。我坐在这里,不去想冷清,只感觉寒冷。教室的暖气应该暖洋洋的,宿舍的暖气片在下了晚自习才有温度。我眼前是几幢一模一样的教学楼,层层明亮,有人来回走动。我喜欢站在别人的教室的窗前,默默地看里面的人,日光灯下学习的他们很可爱,一摞摞书或整齐或散乱自然地陈列在桌面上。每次看完的时候,我都迅速回教室,坐下来去找刚才的感觉,奇怪的是在自己的教室里永远都没有感觉。站在高处,隔望对过楼层的教室,更是一种享受。看来世间一切都是可远观不可亵顽的。
我渐渐听到唱歌的声音。在别人共庆元旦时,我躲早操场看着,幸福就在眼前,却遥不可及。想到这里时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此时,我听到旁边有人说:叹什么气啊?
我吓了一跳,这个操场竟然有另外一个人,而且就在我身旁。在我惊魂未定的时间里,我看到那个人是小兰。我慢慢平静下来,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兰说:很长时间了。
我说:我怎么不知道?
小兰说:你一直在发呆,我就没打扰你。
我说:我一个独处时总是瞎想。
小兰说:我刚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你发呆就像别人的一日三餐,是很平常也很正常的。我以后不说你了。
我一直没弄清楚的问题,在这一刻更加懵懂了。
我和小兰说了很多话。按照常理,我们应该互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不去参加联欢会的,我们不仅没问,连关于联欢会的事情都只字未提。晚上保持着应有的冷静。围墙外高大的树木被风吹寒,呜咽有语。有少许树枝飞进来。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小兰递给我一只小喇叭说,听听这首歌吧。我把小喇叭塞进耳朵,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我们并肩坐着,共用一个随身听,共用一副耳机,共听同一首歌,不同的是以前在教室现在在操场。
我的右耳朵响起了淡淡的钢琴声,随后响起的是无数人的欢呼声,然后是一个浑浊的声音在唱:
我不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因为听不清他在唱什么,此刻我听出了一股忧伤,于是问:这首歌叫什么?
小兰说:《世界末日》。
我说:以前我在你的磁带上没见过这首歌。
小兰说:有周杰伦歌曲的磁带我都放在了宿舍,我知道你不喜欢听。
我说:这首歌听不错的。
小兰忽然兴高采烈:我最喜欢听这首了。
我说: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听周杰伦的歌曲。
小兰瞬间颓丧了许多,委屈地说: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的。
明知结果,该有准备才是,我不知道小兰为什么突然伤心起来,一句话都不再说。
我也不再说话。
元旦过后,大家过着往日的生活,没完没了地做各种模拟试卷,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灰色的天空。所有人白天休息的时间仅限于一天的三顿饭。吃饭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也不能丢掉。
这个时候,S给我说:上次我跟你开得玩笑还记得吗?
我记忆里没有关于S的玩笑话,说:不记得了。
S说:就是上次我不让你跟小兰说话的事情。
我明白过来,说:我都当真很多天了。
S说:真的只是玩笑而已。
S很开心地笑着。这是我在整个高三的一年里见到的最灿烂的笑容,在S脸上只出现过一次,以后的日子S一直在低着头做题。
高一高二都放假走了后,我们依然在校园里上课下课。我在路上走的时候,没了旁边有人经过的感觉。与高三隔花园相望的几栋教学楼里再也没有了爬在栏杆上说笑的人群,花园也寂寞起来。
每年的这个时候已经坐在家里的电视机前了,今年坐在教室总感觉不适,我一直计划着去外面一次。县城大大小小的街道我已经走遍了,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合适。虽然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可我总觉得该去某个地方。
我终于悄悄地来到了外面,横在校门前的马路不时有汽车飞过。我想了想,去了那次我看风筝的围墙处。墙外是望不到尽头的田地,麦苗枯萎着。我在原来的位置上,背靠围墙,抬头望天。天上连一只鸟都没有。我看着看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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