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须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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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紧接着他就吐出一大口血。

　　　　“爽！”

　　　　他吐出这口血后，脸色瞬间白的像一张纸。令他担心的是，小草就在他的下面，他吐出的血，很大一部分都喷到了它的身上。

　　　　刚才的一击，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硬接下来，显然他还是有些勉强。

　　　　“戈登，你怎么了？”

　　　　“啊！血，戈登！不要让它们溅到我的身上。”小草的话，颤颤巍巍，似害怕，似恐慌。

　　　　戈登刚喷出鲜血，就听到了小草无助的求救声。他倒是想帮他，可是早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洒在小草身上，瞬间没入了它的身体。

　　　　“不，不要！”小草在没入身体的那一刻，还在倔强地叫着。可是当完全没入后，它忽然却安静了下来。

　　　　“糟了，难道血真的对他有影响。”戈登心里有点慌了。可是他瞬间又怔住了。

　　　　“咦？”小草忽然惊疑，“这个味道？”

　　　　戈登苦笑一声，已经从地上站起。因为他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肯定少不了小草的埋怨。

　　　　果然如此。

　　　　“血，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呜呜！”它非常激动，说着说着竟又有了哭泣的声音。

　　　　“你上次给我喝的竟是你的血，呜呜，呜呜！”

　　　　戈登有点好笑道：“味道还不错吧！”

　　　　小草道：“你简直就是个恶棍，一点也不尊重别人。”

　　　　戈登有气无力道：“真是麻烦，喝饱了，就开始埋怨！”

　　　　“你你这坏蛋，明明自己做错了，还这么凶。”小草忽然哭的更凶了。

　　　　“真啰嗦！”

　　　　“真啰嗦！”

　　　　“真啰嗦！”

　　　　戈登连续三个真啰嗦后，已经头也不回地向无牙蛇头走去。他发誓这次绝对不会放过那头蛇。

　　　　“你你竟敢说我啰嗦！”留下小草恨得直牙痒痒。

　　　　“吼——”

　　　　无牙毒蛇，从刚才就开始一直瞪着戈登，似乎在不知道情况下，它并不会主动发动攻击。

　　　　可现在它似乎感到了戈登那不善的目光，　突然仰天大吼一声。声音之大，直上九霄。

　　　　“嘶沙沙”

　　　　“嘶沙沙”

　　　　就在戈登准备收拾那头无牙蛇头时，周围忽然又想起一阵急促的响声。

　　　　戈登心下一惊，惊呼。

　　　　“醒了吗？”

　　　　只见那头百齿蛇头，已经人立而起。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却也只是看着，不敢贸然出手。

　　　　戈登面色阴沉，自语道：“我只想说一句。”他突然抬头向那头无牙蛇头冲去。

　　　　他边走边道：“那就是，你既然昏过去了，就不该醒过来的！”他一咬牙，全身的皮肤又黑了几分。

　　　　“铁刺！”

　　　　他脚猛踏地面，就向无牙蛇头冲来。无牙蛇头眼睛闪过惊惧之色，两腮又已经鼓起。

　　　　同时百齿蛇头也扑了过去，张开的巨口，密密麻麻插着刀子般的牙齿。转眼已经到了戈登的跟前。

　　　　戈登毫不惊慌，冷笑一声，忽然空中一转，就已经躲过了百齿蛇头的致命一击，他没有停下，忽然他又突然出手，反手就抱住了百齿蛇头的脖子。

　　　　“嘶沙沙！”

　　　　“嘶沙沙！”

　　　　空中立马响起一阵急促的嘶鸣声，百齿蛇头不停地在戈登的怀里挣扎着，却始终无法逃出他的手心。

　　　　“咻——”

　　　　突然刺耳之声骤起。戈登早已知道，血箭已经来了。

　　　　“正好！”戈登冷冷道。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在那血箭迫近他之时，戈登身一弓，一膝盖狠狠的磕在了蛇头的下颚。

　　　　顿时血肉横飞，戈登又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噗——”

　　　　飞来的血箭瞬间就贯穿了蛇头，飞向远处。戈登心里不禁一寒，只见那百齿蛇头被贯穿后，瞬间就失去了生机，停止了挣扎。硕大的脑袋瞬间也失去了依托之力，整个身子笔直地落下。

　　　　戈登心中一凛，狠狠地踏了一脚蛇头，像支箭似的向无牙蛇头飞去。

　　　　“吼——”无牙蛇头仰天长啸一声，身子直立而起，绷得耿直。

　　　　“三千连弩——”

　　　　戈登面色阴沉，拳头生风，便向那无牙蛇头招呼了过去。无牙蛇头刚鼓起两腮，还没来得及吹出血箭。戈登三千拳头已经招呼过来，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顿时只有悲鸣的份。

　　　　三千拳头将它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地下。三千过后，地下已经没有了无牙蛇头的踪影，有的只是一堆碎肉。

　　　　“终于结束了吗！”

　　　　戈登冷笑一声，突然转身向小草走去。

　　　　“小草，我们该走了。”戈登轻轻说道。他并不笨，他知道对生气的人说话时，语气应该缓和一点。

　　　　“不要碰我！”小草呜呜道，“想不道我竟看错你了，你竟然给我喝那种东西。”

　　　　戈登的手还未碰到它，小草就开始哭泣。

　　　　“谁让你之前求人，不擦亮眼睛。”戈登忽然笑道，“现在上了我这条船，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道理是知道，可是却没法做到。

　　　　戈登说话间，已经将它放到了肩膀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吧！”

　　　　“坏蛋，放我下来！”小草似乎在反抗。

　　　　“闭嘴！”戈登说道。

　　　　因为另一件麻烦事，说来就来了。而且他必须马上处理，不能拖沓，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饿了。

　　　　有句话说的好，饥饿总是在剧烈运功后，悄悄来临。对付它，除了满足它以外，目前人类还没有想出其他的好办法。

　　　　戈登已经停下。

　　　　他停下，低头，看着地上的碎肉。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向他袭来。

　　　　“你想干嘛？”小草语气中有点不安。

　　　　“没什么，”戈登道，“只是想吃点东西。”

　　　　小草道：“这里只有你和我，哪有什么东西。”

　　　　戈登看着地上的碎肉，不语。小草大惊，并大喊。“你疯了，你难道要吃那种东西？”

　　　　戈登反问道：“怎么，难道这吃不得？”

　　　　小草急道：“能是能，不过只有疯子才会吃那种东西。”

　　　　戈登忽然叹道：“可惜我就是疯子！”

　　　　“你？无赖？？”小草似乎很生气，“我我不管你了。”

　　　　戈登道：“你最好也别看，因为我吃东西的样子是很吓人的。”

　　　　小草道：“我才不看。”

　　　　戈登没有再说话，他已经蹲下了身子。地上的碎肉不知是从哪个蛇头上掉下来的。戈登已经记不起了。

　　　　碎肉，红的发黑，恶臭无比，可戈登却丝毫不在意。他已经饿极了。

　　　　长时间的打斗，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令他的饥饿感越来越强。他也是人，只要是人他就得吃东西。至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人外，还没有什么人能抵抗的了饥饿的侵蚀。

　　　　戈登现在虽然还不是死人，但如果再不吃东西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况且沙漠里就是有吃的，也无非是一些兽肉。与其那个时候再去费力猎杀沙兽，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吃现成的。

　　　　他已经想好了。

　　　　他曾经在孤岛，无尽海，蛮荒森林，不只一次遭受饥饿，其中有好几次忍受的时间比现在的还要长，可是他却觉得那几次都没有此次凶险。

　　　　他伸向碎肉的手停下了，虽然他很饥饿，但却还没有完全被饥饿完全占据。饮鸩止渴的道理他很清楚。

　　　　所以他只用手指沾了点碎肉上的血液，他用鼻子嗅了嗅，虽然只这么一点，其中的气味却让他差点儿背过气儿去。要不是亲身经历，戈登从未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令人恶心的味道。

　　　　当真奇妙！

　　　　“不好吃的东西，一般都大补。”戈登心里安慰道。就将指头放到了嘴里，吮了吮。

　　　　“戈登，不要！”戈登品尝中，小草失声道。

　　　　戈登回头一笑，望着肩上的小草，嘿嘿笑道：“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一尝。”

　　　　“我才不要！”小草的声音异常坚决。

　　　　“不要最好，省的我”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就发现不对了。他的胃突然急剧收缩，身体也开始僵硬了。

　　　　“糟了！”
第十八章　终会有的
　　　　戈登感到不妙之时，已经将小草放到了地上。

　　　　“戈登”小草轻轻呼唤。

　　　　“啊——好难受”

　　　　他刚放下小草，全身就一阵抽搐，身上的肉也开始凝成一块一块儿，胃也开始急剧收缩。

　　　　“怎么回事？”

　　　　戈登的脸瞬间已变成铁青色，痛得在地上打滚，打完滚后，又开始呕吐。

　　　　吐出的东西，只有苦水，一粒粮食也没有。吐完后，就像失去了力量一般，倒了下去。倒下去时，他的脸是朝着下面的，所以他埋在了沙子里，此后便一动不动了。

　　　　“戈登，戈登！”小草还在焦急地呼唤，“求求你，快醒来吧！”

　　　　戈登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难道？”小草是真的害怕了，它的声音在颤抖，说着说着已经抽泣起来。毕竟刚才戈登的情况相当吓人。

　　　　“我还？？还没死！”正当小草哭泣之时，戈登忽然挣扎道。

　　　　“戈登，呜呜！”小草见戈登醒来，不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的更凶了。“你你吓死我了。”

　　　　戈登突然一用力，转了个身，换成了脸朝上。

　　　　“中中毒？？了”，然后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气喘吁吁道。

　　　　小草怪道：“我就说过那种东西吃不得，你却偏要吃，现在弄成这样，算你活该！”

　　　　戈登没有理会小草，自语道，“一滴血就差点让我挂掉，这要是全吃下去，我”

　　　　他想到这里，全身就打了个寒颤，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再耽搁了。”说话中他已将小草放到了肩上。

　　　　小草忽然吃惊道：“你又要干嘛？”

　　　　戈登道：“走！”

　　　　小草道：“你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难道就不想停下休息一下，这样赶路，你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戈登道：“我不累！”

　　　　小草道：“你不累，才怪！疯子！”

　　　　戈登道：“我就是疯子！”

　　　　小草无语。对现在的戈登来说，他又何尝不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呢。可是现在形势的险峻，只有他一个人明白。身上已经没有淡水和粮食了，可路途却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他的体力也所剩无几，已经快到了他所承受的极限。路途遥远，沙漠又危机四伏，像这样的危险，他顶多还能应付一次。所以他现在只能星夜赶路，火速赶到魔鬼城，补给一下。

　　　　两日后。

　　　　也是一个星夜，无月。

　　　　戈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虽然早已经到了极限，可他还在走。只要不达到目的，他就不会停下。

　　　　僵硬的步子，迈得相当吃力。几乎每迈出一步，他都会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是现在他却停下了，他想哭，可是已经没有眼泪。小草已经奄奄一息。两天以来，他倒霉的很，不仅魔鬼城没找到，而且连只猎物都没有看到。

　　　　戈登的心在痛，四瓣通天造化斑斓叶最后一瓣，现在枯黄的只剩下一角。

　　　　“戈戈登”小草再挣扎。尽管它已经枯黄不堪，但它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悦耳，就如出谷黄莺。

　　　　戈登沙哑道：“我在”

　　　　小草忽然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戈登道：“好好好，我知道。”

　　　　小草激动道：“可是你并不知道！”

　　　　戈登道：“是！”

　　　　“所以我要告诉你！”小草道，“因为我要报答你。”

　　　　戈登显的有点痛苦，道：“可是我不想听。”

　　　　“为什么？”小草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戈登道：“因为我不想你在这种情况说。”

　　　　小草忽然不语，它当然明白戈登的意思。可笑的是，恐怕这已经成了奢望。良久，它黯然道：“我要死了。”

　　　　它说这句话时，没有平常那样的哭哭啼啼，反而说的很自然，自然得让人胆寒。

　　　　身体好的时候，每当提起死，每个人都会毛骨悚然。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所剩日子不多，死神之翼即将来临之时，那个时候，对于曾经翻过大江大海的人来说，反而释怀了。

　　　　戈登身体已经僵硬，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胸口闷得快要窒息。

　　　　这时小草已经开始哭泣。

　　　　“所所以我要在临死前，要告诉”

　　　　“闭闭嘴——”

　　　　戈登忽然仰天咆哮，沙哑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寰宇。小草被他这么突然一喊，吓得早已怔住，哪还敢说话。

　　　　“我戈登，”戈登忽然痛苦道，“只要我活着，怎么可能会让你先死呢？要死也是死在我的后面。”

　　　　他的手指乌黑发亮，透着寒光，撩人心魄。他竟又要放血。

　　　　“噗——”

　　　　乌光一闪，他的胸口立马开了一个大洞，一条血箭瞬间激射而出。洒在即将枯萎的小草上。

　　　　久旱逢甘霖，血液洒在上面，就像滴在海绵上，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一点滞留。

　　　　“血，血，”小草忽然尖叫，“你这个疯子，快停下，我不喝。”戈登丝毫不在意，依然没有掩上伤口。血还在流，可他人却在笑。血是男儿蒸蒸热血，笑是笑尽天下的狂笑。

　　　　“喝吧！喝吧！喝了你就会没事了。”戈登忽然笑道。这虽是笑，却透着说不尽的凄凉。

　　　　“快停下？你快停下啊！”小草已经哭得声嘶力竭，竟是在祈求。

　　　　戈登不语。

　　　　“这样流的话，你你？？你会没命的！”小草忽然嚎啕。

　　　　“那又怎样？”戈登惨笑，“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小草哭着道：“你你这又是何苦？”

　　　　戈登已经按住了伤口，他仰天躺下，道：“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

　　　　小草哭道：“这样的话，恐我们都会死。”

　　　　戈登微微起身，用尽全力力气，从身上扯下一块衣服，将伤口堵上。

　　　　做完这些后，他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还有生的机会，如果现在放弃了，那就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草抽泣道：“我相信你，相信你，我现在只想求你，别再说话了，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戈登不语，没有再说话。

　　　　他说的那句，是小草听到的最后一句。因为他说完那句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