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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须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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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你，不该着急去死。”汉子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像他已经知道了戈登要独自过魔鬼域。
“你我可是朋友？”戈登漆黑的眼睛忽然盯着他。
“不是，”汉子呀道，“我们今天才认识，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没错，”戈登道，“既然不是朋友，我的性命又和你有何关系。”汉子闻声，无话可说。
戈登穿过院子，已将马的缰绳牵在了手里，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
漆黑的夜。
漆黑的眸子。
繁星满天，令人眼花缭乱。十五年来明月夜何曾一夜不孤眠。
此时戈登躺在一块草皮地上，仰视着星空。“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三百二十三？三百四十五？”
他嘴里不停地叨念，竟是在数着星星。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在孤岛上，他就是这样数星星，独自一人。
只是孤岛的星星比这儿的星星更美，更亮，更醉人。
夜，已深。而他终究也响起了鼾声。
他身旁的篝火，还没有完全熄灭，还在挣扎着。微风吹过，还要闪现红光。
夜，有时候很美，而有的时候却很渗人。夜，本无辜！
黑夜中，已有三人，骑着健马，快马加鞭向这儿卷来。所奔之处，正是戈登的所处。
马是健马，人更彪悍。
奔到跟前，只听马声长嘶，人立而起。又见三人之中，其中一人大喝道。
“小子，留下钱财，可保你不死。”吼声如雷，震得树枝都瑟瑟响动。
可是，这一声如雷般的吼声，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因为此时周围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人呢？”这时中间的人忽然吼道。
“应该在这儿，不会跑远的。”
“老二，点亮火把，”中间的人道，“火还没有熄灭，看他是否在这儿。”
“噗”的一声，火把就亮了。
“他在这儿！”几乎火把亮了的同时，其中一个男子已经发现了呼呼大睡的戈登。
“哼，竟还能睡得着。”
“老三，你看是他吗？”中间的男子忽然道。
左边的男子驾着马向前走了一小步，道：“是他，大哥错不了。”
“动手！”中间男子大喝一声，三人已经下马。三人身材都差不多，漆黑劲装，带着面罩，看不清楚。
三人身手很是利索，一个闪现，已经到了戈登的身旁。
“小子，死到临头了，我看你还装睡的几时？”领头的汉子，扬了扬马鞭，嗖的一声，抽在了戈登的身上。
“咣——”
鞭子抽在戈登的上，就像抽在了铁块上。“这么回事？”汉子惊疑。
戈登还在睡觉，领头汉子的一鞭子并没有将他抽醒，他只是转了个身，还在睡觉。
戈登的湛蓝镶金边的衣服已经被领头的汉子抽出一个大洞，露出了黑漆漆的皮肤。
他这一鞭子功夫，少说已经练了七八年，莫说皮肉之躯，就是石板，也能打出凹痕来。
可是现在这一鞭子下去，被抽之人不仅没醒，还在打着呼噜。他顿时蒙了。
可就在这时，老二突然喊道：“大哥，他身上藏着铁板，刚才那一鞭子抽在铁板上了。”
“原来如此，”那叫大哥的汉子闻声大喜，“不足为惧！”
话还没说完，老二一马当先，已经将戈登提了起来。火光一晃。朝着另一人大喊：“老三，是这人 吗？”
“错不了。”老三点了点头，接着道，“他今天刚进客栈，我就盯上他了。”
“你确定他是个有钱的主？”老大这时用怀疑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戈登。
“不像！”老二提着他的身体，摇了摇头。戈登双脚触地，头是后仰着，还在打着呼噜。
“他是个有钱的主，今天在客栈里我见他出手很阔错。”老三有点不高兴了，显然情报是他提供的。
“但愿如此！”老大盯着戈登的胸膛，眼睛一眨不眨。忽然说道，“老二，不方便的话，不如先做了他，再搜他身。”
“先搜他身吧，我怕他的血脏了我的手。”
“随你，不过要快点，夜色正浓，我们还要多干几票。”老大催促道。
“放心，不会花费多长时间的。”老二说话间，已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戈登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袋子。
掂了掂，笑道：“还不错，没有让我们白跑一趟。”
“快打开，我看一下，到底有多少。”老三已经忍不住了。
“老三，急啥？”老大微微不悦，接着道，“老二别停，你再搜一搜，看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老二将袋子扔给他，又将手伸向了戈登的怀里，他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出啥。但他还在摸索着。
“有没有？”老大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没有的话，就把它的马牵走，我看上面的东西也不少。”
“咦？”这时老二忽然惊疑了一声，因为他在戈登怀里的深处，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一高兴，就扯了出来。
一块方方正正叠的很整齐的手绢。这正是若紫送给戈登的手绢。
老二怔住。 汉子望着女孩的身段，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姑娘，我只是说你长得漂亮，并没有其他意思。”汉子打了个哈哈。
“你为什么说我漂亮？”女孩忽然盯着他。
“因为这是事实。”
“不对，这不是事实，你一定有什么企图？”
“我只是说你长的漂亮，难道说你长得漂亮，就说明我有什么企图？”汉子有点好笑道。
“你想跟我上床。”女孩忽然说道。
“上床？”汉子差点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孩会这么大胆，大胆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不不，我怎么会想这种龌蹉的事情呢？”他忙摇头道。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出的最违心的话。
“龌蹉？”女孩忽然轻蔑，“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
“你认得我？”汉子的嘴巴长得老大，“我昨天才刚来，又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昨天跟你走的那个女孩，她是我姐姐？”
汉子怔住，女孩说得并不差，昨天晚上他确实找了一个女孩，所以今天他才会再找一个。因为他觉得这里的女孩应该各个都不错，都会伺候男人。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女孩竟然会是昨晚那个女孩的妹妹。
“你姐姐？”汉子吃惊，他这时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发现二人确实有一点相似之处。
“我姐姐说你那里很棒！”汉子见她指着自己的裤裆，尽管是个男人，脸也不由得红了，远远望去，就像一枚熟透了的黑枣。
眼前女孩的话让他咂舌。他发现这个女孩跟他以前玩过的女人一点也不一样，完全没有那种羞涩之态。不会害羞的女人会令男人尴尬，但有趣的是，更多情况下，她则会令男人想入非非。
“可我觉得也就一般般。”女孩盯着汉子的裤裆，撇了撇嘴。小嘴一嘟，就做出一个嘲笑人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
“什么？”汉子闻声，突然大怒，拍案而起，将戈登端在手里的牛奶也震得洒出不少。
他眼睛瞪地大大的，就好像要生吞了那姑娘，咬着牙一字字道：“你你你说我不行？”
普天之下，最伤男人莫过此话。只要是个男人，被人用这句话嘲弄，特别是女人，定会拍案而起。
“哼——”姑娘哼了一声，就不理他了，转身去给别人倒酒。
“站在！”汉子吼道，“你若说不清楚，就休想走。”说话间已将女孩死死拽住，令她动弹不得。
“放手！”姑娘脸上顿时变得很难看“如果你是个爷们，今天晚上你就跟我走，是骡子是马，一试便知。”
姑娘甩开了他的手臂，一言不发地走了。
汉子立在那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的脸色现在很是难看，就像煮熟了的猪肝，酱紫色。
“有种你就给你爷爷等着！今晚上我如果没有让你跪下来求我，我是你儿子！”
汉子说完后，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这不该说那句话的？”汉子坐下的时候，戈登忽然道。
“我不该说哪句话？”汉子闻声，转首，盯着他道。显然他还在恼火。
“第一句话你就已经不该说了。”
“是吗？”
“你睡了人家姐姐？”戈登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道。
“睡了，”汉子理直气壮道，“他本来就是个婊子，我出钱，她出肉，天经地义，难道这有错？”
“对还是错，我不清楚，但我却明白一点。”
“哪一点？”
“你睡了人家，就应该娶了人家。所以今天晚上你不能跟刚才那位姑娘走，因为她是你小姨子。”
汉子闻声，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我小姨子，呸，让我看来，她比她姐姐还骚。这种*，对付她们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操到她服为止！”汉子又猛猛地灌了一口酒，“小鬼，看在今天你请我酒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但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你听好了，那就是婊子就是婊子，她们都是出来卖的。这个世界上或许所有男人都喜欢婊子，但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们做老婆。”
汉子说完，带着戏谑的味道看着戈登。
“你不是个坏人，但你也不是个好人！”戈登将最后一滴牛奶舔入腹中，悠悠道。
“说我是好人的，有；说我坏人的，有！但说我不好不坏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汉子忽然笑了。一笑解千愁，这句话用在别人身上，或许并不合适，但用在汉子身上，却很中听。
“你本来就是这样！”戈登悠悠道。
“说的好，”汉子将壶里的酒倒完，大笑道，“我很喜欢。”
“贵姓？”戈登忽然道。
“做什么？”汉子忽然不解。
“我姓戈，单名一个登字，你叫什么？”
“阎老三”汉子豪爽道。
“嗯，记住了。”戈登沉吟一声，已经站起身来。
“现在为什么忽然问我名字。”汉子吃惊道。
戈登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因为现在我要走了。”
“走？”汉子闻声，张大了嘴，“去哪？”
“溪国。”
“怎么你要一个人横渡魔鬼域？”
“怎么难道不可以？”戈登反问。
“一个人，是万万去不得的，至少我还没听过一个人能单独去得了魔鬼域的。”汉子已经有点急了。
“为什么？”
“小子，你来时没有看到那门口树立的石碑吗？”
“看到了，”戈登道，“百人不过庄。”
“你可知道那是啥意思？”
“不太清楚？”戈登老实道。
“小子，所谓百人不过庄就是不到一百人就休想过这个庄。”汉子正色道。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了，你以为我住在这儿，不走了。我是在等人，至少等到一百人，才能走。”
“为什么？”戈登忽然明白了，刚才为什么他刚进来，就听到一阵欢呼声，说他是第七十八个。
“为什么？”汉子忽然严肃道，“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单独到得了魔鬼域，如果不是高手，甚至十个人，五十个人都不行。”
“为什么会是这样，”戈登脸色已经变了，“难道沙漠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有！”说话间，汉子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惊惧的表情。
“具体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一种隐藏在沙子里，静静等待猎物的蛇形怪物。”
“这经常遇到吗？”
“经常遇到，而且每次遇到都会有很大的伤亡，”汉子接着道，“这还是一头情况下，倒霉的话，如果遇到两三头，队伍肯定会全军覆没。”
“可是你们还是会去。”
汉子闻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或许这就是命。”
“赚钱有很多门道，为什么非要走这条道？”戈登道。
“我是个粗人，粗人赚钱只能是粗办法。”汉子无奈道。
“我明白了。”戈登忽然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只要认为自己做的对就好。”
说话间，他已转身向门口走去。
“真的要一个人走吗？现在算上你已经有七十八个人了，或许再等个四五天，人就齐了。我们可以一起走，这样路上大家可以彼此帮助，安全些。”
“老三，我真的要走了。”戈登扭头，笑了笑。
“真的要走吗？”
“真的！”
汉子现在是真的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玩真的。
“敬你最后一碗！”汉子仰首将碗中的酒倒入了喉咙。
“随你！”戈登扭过头来，向屋外走去。
可他才刚走了几步，就又听到汉子的叫喊声。“喂，小子，慢着。”戈登停下，转身。
“什么事？” “为什么没有金山了，反而会高兴呢？”
汉子听了戈登的话，打了个哈哈，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其实这本来就没有好说的。
戈登也没继续问下去，他并不是一个惹人讨厌的人。
“当时所有没有去的人，都在暗暗自喜，庆幸自己没有去，”汉字说到这儿， 脸上又浮现了痛惜之色，“可是，谁能想到呢？他们几年前竟回来呢？”
“回来了！”戈登独自沉吟，好像他早已经猜到了结果。
“整整十年过去了，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回来呢？”
“可惜他们确实回来了！”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姑娘，帮衬道。姑娘年龄还小，可一双眼睛却已经有了成熟女人的味道。要知道，某些男人天生对这种小姑娘感兴趣，老牛吃嫩草，可不在少数。
她在戈登好奇的目光中，已经将戈登桌子上的碗拿走了。
“哎，是啊！他们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大把大把的金沙。”她走后，壮汉渍渍嘴比划道，“就那么一小袋，就够他们好活一辈子了。”
“难道你们要去魔鬼域挖金矿去？”戈登听到现在，忽然明白了。
“没错，这年头谁不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第一批去的人，原本都是穷光蛋，可现在都变成了土财主，周围的人谁不眼红。”
“丫头，来壶酒？”壮汉忽然来了兴致，抬头向远处的那位姑娘招了招手，继续说道。
“这年头 都想发财，就在这短短几年，不知已经有多少人前往魔鬼域了，大家谁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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