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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虐神虐心合辑80片-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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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趣!

    青鳞看著,听著,冷冷哼了一声。

    这人真是倔强,就算是输了也不痛痛快快的。就算伤心之极,也摆出一付说放就放的样子。

    不过是硬撑,不肯认输罢了!

    没关系,我就不信,生死关头,你不来求我!

    踏出围栏,他凭空飞起,不过转瞬,就消失不见。

    风里传来了反反复复的诗句,雪地上洒落著断断续续的鲜血。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贵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烛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这是傅云苍和解青鳞最後一面时所念的诗。

    这时,傅云苍决定,从此以後,和青鳞折梅断情,再不相见。

    傅云苍走回了惠州城。

    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支持著自己走了这麽长的路也没有倒下。

    走到家门前时,那红的喜字依旧张贴在大门上。

    可傅云苍,却和昨日舍下这喜字离去时的那个傅云苍完全不同了。

    他站在日出时分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看著那嘲讽似的鲜红。

    人生如梦,人生如梦……

    想著想著,眼前一暗,再也没有了知觉……

    傅云苍大病了一场。

    所有被请来为他看病的人都摇头,说要准备後事了。

    “这人心都死了,哪里能救得活?”最後一个大夫是这麽说的。

    傅云苍看上去不像是说得这麽严重。

    他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照常起居,就和以前一样。

    除了隔三岔五,他会突然之间吐血以外……可吐完以後,他还是安安静静地找人来收拾,然後继续做之前在做的事情。

    元月十五,五行金日。

    诸事不宜。

    这一天,傅云苍的精神格外地好。

    入夜时分,他找来了这些日子不愿见面的父亲,什麽都没有说,只是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他父亲老泪纵横,却也没有办法开解唯一的独子。

    心都死了……

    送走了父亲,他找人把他送上了城北的栖凤山。

    到了一处梅林,他把仆人差走,一个人提著灯笼走了进去。

    青石小路,白雪白梅。

    他走走停停,终於穿过了梅林,到了那片崖边。

    石桌石椅,一株老梅,却再不见有什麽粉墙乌瓦的小屋。

    他走得累了,放下灯笼,在桌边坐了下来。

    “疏影。”崖上没有半个人影,他竟是对著那株白梅在说话:“我知道是你。”

    有风吹过,白梅上的积雪纷纷扬扬落了些下来。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你怎麽会是一个凡人呢!白梅岭上住著美丽的花仙,我都忘了有这样的传说呢!”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不能出来见我,你就不必出来了。我今天来是求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如果可以帮就帮,不能帮也就算了。”

    他动手把自己手腕上绑著的那块琉璃解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这东西我已经带了十年,也许真是它让我活到了今天,可我最近却开始怨恨把它给我的那个人。”傅云苍摸著琉璃,冷漠地说:“不过就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何必要让他多活这麽多的时候,早早地死了不是更好?”

    风吹熄了他脚边的灯笼,四周一下子黑暗寒冷起来。

    “不过,我还是要死了。”他自嘲地说:“也好,总算是走到了头,不论是好是坏,总都要结束了。”

    暗沈的天空突然明亮了起来,原来是乌云散去,露出了月光。

    “今夜月色真美。”傅云苍抬头看了一看:“这种时候死,倒也是风雅的。”

    月光……虚无美丽……

    “疏影,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傅云苍扬了扬手里的琉璃:“告诉他我死了,告诉他,他终於赢得彻底了。”

    “还有……”傅云苍笑著说:“告诉他……他是我这一生最恨的人!还有……也是我一生最爱的人……”

    爱和恨啊……

    “疏影,你听过吗?”他站起来,走到崖边,山风吹得他衣衫飘荡:“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这相思真是无益又烦恼,还是不要的好……可是,能说不要就不要该有多好……”

    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琉璃,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他坐了下来,靠著围栏坐在了地上。

    抬起头,月华清亮。

    於是伸出了手,在空中轻握。

    他喃喃地说:“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愿赠我一握月光?”

    “青鳞……”他幽幽地念了一声。

    猝然地,手落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掌心打开,除了那琉璃炽下的印痕,空无一物……

    白梅後走出了一个素白的身影,清丽的脸上满是泪痕。

    “云苍,你这人……真是痴傻!”梅疏影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边跪坐下来:“他那麽残忍,丝毫不懂珍惜,哪里值得你这样地去爱?”

    轻轻帮他合拢起手掌,放回他的胸前。

    看了眼他安详的容貌,梅疏影叹了口气,转身拿起一旁石桌上的琉璃,转身失去了踪影。

    傅云苍知道自己死了。

    他听见自己最後的那一声心跳。

    终於结束了,他告诉自己。

    什麽妖魔鬼怪,什麽爱恨情仇,终於要结束了……

    千鬼万妖,啃食殆尽……好讨厌的死法!不过这样也好,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虽然死了,他还是听见了疏影对他说的话,他也看见疏影拿走了他留下的琉璃。

    都结束了……

    一阵风吹来,把他吹上了半空。

    他低下头,看见了那个躺在崖边的身影。

    还来不及做何想法,又一阵风,把他卷出去老远。

    飞翔!

    在月色里飞翔!

    明月就在身边,几乎触手可及。

    脚下山川河流,转瞬即逝。

    他忍不住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能够!翔天际……

    就这样飞著……再不想其他……

    有什麽能够比在天上徜徉更加重要?

    那些该忘记的事,不该记得的事,再不要想……

    尾声

    “疏影,听说是你要见我?”大殿的白玉座上,他抛接著手里的玉玲珑:“怎麽这会又没声音了?”

    梅疏影站著,没有朝他下跪行礼。

    “梅妖,你好大的胆子!”有人看不过去了:“在山主面前还不下跪?”

    “我都没说话,你吵什麽!”他抬了抬眉毛:“出去!”

    刚刚说话的那人立刻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拖出了大殿。

    百十人站著的大殿,更加安静了。

    “山主,梅疏影是来告辞的。”疏影朝他弯了弯腰,表示谢意:“谢山主多年庇佑,梅疏影感激不尽。我已经决定投胎做人,不再修仙了。”

    “你趁我大殿集会的时候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要做人就做人,要修仙就修仙,这种琐碎的事还拿来说,你下去吧!”

    “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最主要是受人所托,带一样东西给山主。”

    “什麽东……”

    七彩的光芒突然在梅疏影手里闪耀出来,大殿里的众人纷纷遮上了双眼,生怕被这镇妖的法器炽伤。

    “大胆!”霎时数人同时释放出各种各样的法力,想要杀了这公然在殿上作乱的小小花妖。

    但释放的法力就要击中梅妖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面镜子,纷纷反射了回来。

    众人好不容易抵挡住了自己反弹回来的法力,已经是一个个大汗淋漓。

    还以为是那法器厉害,可定睛一看,却是山主站在那梅妖的面前,替她抵挡了众人的攻击。

    “这个……是他的……”他看著梅疏影手里渐渐暗淡下来的七彩琉璃。

    “是。”梅疏影咬著牙,努力支撑著自己已经被琉璃伤到的身子。

    “他死了?”他问,脸上没什麽表情:“这麽快……”

    “山主,他的身子本就撑不了多久……何况,人心要是死了,怎麽还能活得下去呢?”梅疏影冷笑了一声:“反正迟早都是这样的结局,难道说,山主你还真以为他会来求你不成?”

    他看看梅疏影嘲笑的模样,动了动嘴角。

    “他的尸首呢?”他问,按下心里的怒火。

    “尸首?哪里来的尸首啊!”梅疏影笑了出来:“山主,你忘了吗?千鬼万妖,啃食殆尽,你说了要他尸骨无存,连魂魄也不能留在世上的。所以,白梅岭上,我亲眼见他的尸身魂魄被那些不成形的妖鬼吞噬。我是想为他留个全尸,可是山主的命令,我哪敢违背啊!”

    “你!”他一用力,手上的玉玲珑化为了粉末。

    “山主,你可是後悔了?”梅疏影像是不怕死地问他:“你可是有些後悔了呢?”

    “又说後悔?”他听到了这可笑的话,笑了出来:“有什麽值得我後悔的?疏影,你倒是凭什麽总说我要後悔,说来听听可好?”

    “山主若说没有就是没有,若说不会就是不会。”梅疏影恭敬地回答。

    “好!好你个梅疏影!”他一把拉过梅疏影的下巴,轻柔地对她说:“我今天就不追究了,可是你要去做人,就要小心看紧你重要的东西了。”

    梅疏影居然毫不闪避地直视著他的眼睛:“山主,你心里其实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为了生死来求你的。你早就应该知道这结果了,不是吗?”

    “这倒也是,他那种倔强的性子,我倒是从没见过第二个了。”他放开了疏影:“你说得也对,我应该要後悔的,实在是太早就放弃这个难得有趣的游戏了。”

    “山主,他说他恨你……”梅疏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说,他死了,你终於赢得彻底。他让我告诉你,你是他这一生最恨的人!”

    “恨?”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是该恨我,他会恨我的……还有呢?”

    “他对我说,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这相思真是无益又烦恼,还是不要的好。”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这相思真是无益又烦恼,还是不要的好……

    “不要?到这种时候还说不要……”他又笑了出来:“真是有趣!”

    “山主……他死时问,有谁愿赠他一握月光……他喊了你的名字……”

    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愿赠我一握月光?

    他的笑淡淡隐去了,他淡淡地说:“愚蠢!”

    青鳞……

    他低头看见梅疏影手上捧著的琉璃。

    看了一会,他伸出了手,就在他拿到手里的那个瞬间,七彩光芒大炽,直透手背……

    “啊!”没有料想到这东西居然能伤了自己,他一个吃痛,甩手就把琉璃扔了出去。

    一声清脆悠远的声响。

    他看著自己右手心被琉璃伤到的那个炽印,一阵恼火。

    刚要发怒,却看见了眼前白玉地板上,摔出的琉璃已经碎成了一地。

    他有些怔然地看著。

    碎了……

    “碎了……”

    远远地,在一片望不到头的树海之中,有一个淡淡,朦胧的身影站在最高的树梢上,出神地看著天边。

    “碎了?什麽碎了?”在这个身影旁,坐著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他像是很紧张地说:“你不会是去告密了吧!我可告诉你,你要说装糖的罐子是我打碎的,我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那个和影子不同,可是看起来一样虚幻不实的身影抬起了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你好了没?”黑衣人打了个呵欠:“你不用睡觉,我可要睡觉啊!整夜整夜地发呆,你不觉得无聊啊!”

    “有东西碎了,我听见……”那个身影不断重复著这句话:“碎了……”

    “好了好了!我承认!糖罐是我打碎的啦!”黑衣人举手投降:“我随你去告密,不过拜托你不要一直说一直说好不好?不就是个糖罐,怎麽说得像是我把你的心打碎了一样!”

    “心……碎了……”身影喃喃地重复著。

    “要是你有心的话,我一定立刻摔碎它!”黑衣人恨恨地说:“半夜三更不睡觉……”

    “小黑……”

    黑衣人一听,差点摔下树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再叫我小黑!”黑衣人一拳挥过来,拳头却诡异地穿透了那淡色的身影。

    “小黑……心怎麽碎啊……”那个身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黑衣人的不满,只是自顾自地说:“把你的心拿来给我看看……”

    “你这只白痴鬼!”黑衣人尖叫著伸脚想踹死他:“你真是疯得越来越厉害了!我要把你扔掉,我一定要偷偷把你扔掉!”

    “碎了……”那身影还是望著天边,轻声地重复著……

    琉璃……已经碎了……

长篇虐身虐心 上古众神系列(琉璃碎)序…2

    楔子

    开封赵家祠堂

    这天半夜,赵家的长子赵辉晚归,回家想抄近路经过祠堂的时候像是看见有人。

    “什麽人?”赵辉急忙提著灯笼走了过去。

    昏暗的长明灯旁,的确是站了个人影。

    “是什麽人在那里?”夜半时有人影在自家祠堂里,赵辉就算是胆子再大,心里也忍不住发寒。

    “主人恕罪,夜半叨扰,实在是冒昧了。”那人边说边朝站在门外的赵辉走了过来。

    赵辉听那声音温和有礼,稍微放松了些,提起了灯笼。

    那人穿一身白衣,头上带著白色的纱帽,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是何人,怎麽会在我家祠堂?”赵辉觉得纳闷:“你有什麽事吗?”

    “你是赵家的後人?”那人也不答他,反问著:“赵慎言是你什麽人?”

    “那是我祖父名讳。”赵辉疑惑地问:“尊驾和我赵家可有什麽渊源?”

    “自然是有些渊源的。”那人点点头:“我和他夫妇算是旧识,多年不见,今次路过开封本是想来见上一面,却没想到他们已经过世了。”

    说到後来,言语中充满了惆怅。

    “老先生是祖父的旧友?”那人看向牌位的时候,赵辉看见他纱帽後露出的头发一片雪白,又见他直呼自己的祖父的字号,直觉把他当成了祖父那一辈的人:“实在是不巧,祖父和祖母在年前同一时分双双去世了。”

    “是吗?携手同归,芙蓉真是好福气了。”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白头到老,白头到老……”

    他喃喃说著,像是无限向往,让人听了心里恻然。

    赵辉却更感奇怪了。

    祖父母去世时已近百,眼前的这人的声音和气度却实在不像一个近百岁的人。

    “不知老先生和我祖父母是……”

    “只是旧时相识。”那人摇了摇头:“早已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那就多谢老先生千里探望了。”赵辉心里再觉得古怪,却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什麽歹人。

    “不必客气,深夜打扰,还请恕罪。”那人朝他行了一礼:“我们这就离开了。”

    “哪里!”赵辉急忙回礼,却寻思著这“我们”是什麽意思。

    “惜夜!”只听见那人朝祠堂里喊了一声:“我们走吧!”

    赵辉看过去,这才发现祠堂角落里居然还站著一个人,只是那人穿了一身黑衣,又站在阴影之中,所以刚刚才没有看见。

    那白衣人朝他点头告辞,飘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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