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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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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她现在不能走,她答应那个老人要替他完成织谱,而且两个月后还得兼做裁判,走不得。
“我不走了。”春织突然一个转身,又碰上一堵人墙,而且这堵人墙的脸色很难看。
“你说什么?”靖轩双手握拳、额暴青筋不悦地问,他怀疑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我不走了。”她试著解释。“你忘了两个月后,大伙儿会再聚集于此举行织布大赛,届时我是裁判,所 以我不能走。”
她不说他倒给忘了,都怪她出的鬼主意!
“既然你想死赖在这里,就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我不会把你当妻子看待。”顶多当她是个隐形人。
“好。”她点头。“你要怎么看待我都没关系,只要给我一台罗织机和一台提花机,我就心满意足了。”
春织出人意表的回答,又是塞得靖轩哑口无言,照例想拿椅子砸她。
“随便你,失陪!”他大手一挥,脚跟一旋,又负气而去。
春织一头雾水地看著靖轩的背影,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或许“武林仲裁者”这个角色,该换人做做看了。
混帐女人!
在大厅中的靖轩烦躁地踱步,满含怨恨的脚步重重地踏在坚实的地上,似乎在和地面比谁比较坚持。
相形之下,刚进门的靖齐脚步则是轻盈得让人想踹一脚,都怪这个该死的兔崽子,无端扛了个大麻烦回家,还 一副不干他事的模样。
“别瞪著我,老哥,你怨恨的样子很难看。”靖齐神清气爽地挑了张椅子坐下,二郎腿跷得半天高。
“我不瞪你瞪谁,难道瞪老爹?”靖轩抱胸多瞪他两眼,顺道斜瞄红檀桌上的神主牌位。他们的爹五个月前刚 去世,临死前留给他一个无法躲避的大灾难——允婚。
“你本来就该怪爹,是他亲口允诺这桩婚事的,可不是我。”靖齐摊开双手大喊冤枉,无辜的眼也和靖轩瞥往 同样的方向,满怀心事各自叹息。
兄弟俩不由自主的共同回想起半年前,靖轩被宣告死刑的那一天。想当时他们兄弟三人就像现在一样坐在花厅 里品茗,庆幸终于可以捞得一天清静的当头,他们的爹竟然喝得醉醺醺回来,嘴上笑呵呵。
他们都不知道爹在笑什么,但直觉得大事不妙。他们的爹平时不喝酒,一喝酒便出事,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 又把什么给卖了。
“爹,你是不是又卖了谁?”靖轩三步跨作两步连忙扶住他爹摇摇欲坠的身子,没齿难忘他爹上次喝醉酒的可 怕经验。
前一任的靖堡主醉眼惺忪地把手上的状纸交给他的大儿子,压根儿忘了上回他才糊里糊涂卖了他老婆的事。靖轩接过状纸一看——差点没昏倒,他爹真的又把人给卖了,只不过这回遭殃的人是他!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靖轩原本握著他爹的手,改为扭住他爹的领子,像对待仇人般咬牙切齿。“知道呀!”他爹咧嘴一笑。“不就是帮你订了门好亲事嘛。”干啥额冒青筋。
“你、你还敢说!”靖轩的拳头越勒越紧,靖齐和排行最小的靖伟只得赶忙趋前,一人架住一边拉开他,免得 他失手勒死他们的亲爹。
不能怪他们的大哥有这种举动,上回他们的爹爹喝醉酒,居然把他们的娘给卖了。这若是发生在一般状况还好 解释,大不了赔钱了事。问题就出在他们的娘亲已死,对方又死咬著不放,逼得他们只好把亲娘的神主牌位丢 给对方,要对方迎回家阿弥陀佛早晚各念三次,祈求一家大小平安。
事情当然就在喧哗中结束了一场闹剧,但是从此以后兄弟三人便禁止他们的爹爹喝酒,没想到他竟又犯了。
“我要掐死你!”
靖轩狂吼,靖齐和靖伟狂拉,他们的爹爹狂笑,疯狂的记忆至此终止。
“真是一团乱啊!”靖齐摇摇头,对于半年前那一场烂帐记忆犹新。
“没错,事情已经够乱了,你居然还给我弄来个麻烦的女人。”显然靖轩也没忘记多少,脸色就和当时一般惨 绿。
“这事不能怪我呀!”靖齐笑开。“本来你就该上京去迎娶人家,老是假装没发生这件事,一直做个缩头乌龟 也不成哪!”靖家堡又不是卖乌龟的。
“话说得好听,被卖掉的人又不是你。”都怪他爹不好。“本来这事大伙儿忘了也就算了,你干么吃饱撑著自 作聪明跑去迎亲?”还害他落个被气死的命运。
“其实情形还算好嘛,大哥。”见他大哥的头顶快冒火,靖齐来个好言相劝。“我倒不觉得我是自作聪明,你 瞧瞧大嫂,不是三两下就摆平了一桩武林大事?”
所以说误打误撞有时也是好事,眼下便是一例。
怎知他不提还好,越提越糟。
“吠完了没有,要不要我替你再多叫两声?”靖轩冷冷地打掉他二弟的自鸣得意,恨不得杀了他。“那娘们出 的馊主意根本是荒诞不经,你居然还为她叫好?”敢情是大伙儿都得了怪病,一味护著她。
“大哥,你这话说得就太不公平了。”靖齐连忙为春织叫屈。“嫂子出的主意哪点荒谬啦?要不是大嫂英明, 此刻你还杵在前庭抱著头发烧哩。”就光凭她能问倒众人便值得为她加分,简直太神奇了嘛。
靖轩被他二弟用话这么一堵,火气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消了。虽不甘心,但他二弟说的倒也是事实,多亏那娘们 多事,否则此刻他哪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大厅上和他二弟吵架,恐怕早被江湖上那一班人气坏肠胃了。
不过……
“你不要嫂子嫂子拚命的叫,我们都还没拜堂呢!”即使承认他二弟说得有理,靖轩还是不甘败阵。
“那就想办法拐她拜堂呀,反正这事又赖不掉。”靖齐顺口接说。
这倒是,靖轩不得不承认。
回想半年前他差点掐死他老爹的同时,便曾想尽办法追查和他爹交换婚状的老夫妇,无奈对方的行踪飘忽,让 他就算是想退婚也没著落。
“大哥,你不要老是心存芥蒂嘛!我看大嫂人也挺好,不但人长得美,脾性又温顺,怪适合靖家堡的。”尤其 她的笑容又那么甜美,根本已经到了凡人无法挡的地步。
对于他二弟的说词,靖轩一时无言以对。其实他并不是对她的长相有意见,对她甜美的笑容也和众人一样无力 抵抗,只不过男性的自尊一时拉不下来……
“老哥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不要等到人家不甩你才来抱头痛哭,到时我可不同情你哦。”像他这么灵活的人竟然有如此死脑筋的大哥,实在是……唉!
“谁需要你同情。”懒得理会他二弟那张扭曲的脸,靖轩索性冷哼坐下,算是勉强同意他的话。
靖齐见良机不可失,连忙推波助澜,更加用力一把。
“大哥,嫂子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都没有去看看人家,说声谢谢,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靖齐彷佛确定 靖轩一定会听他话似的边说边点头。
“别点了,我去就是了。”靖轩硬声答道,及时解救他二弟快点歪的颈子。
“快去呀!”靖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暗暗点起一炷香告慰爹亲他老在天之灵。
靖轩恨恨地丢下一个怨毒的眼神,随即转身而去,往春织临时居住的西厢房走去。而他身后的靖齐则是乐得跟 什么一样,连忙命下人备马,赶著进城去把流连在外的靖伟拎回来,一起庆祝这大好消息。
臭著一张脸的靖轩,可一点都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值得大肆庆祝的。事实上,他呕死了,发号施令的位置被人 抢了不说,还得低声下气跟抢匪说谢谢,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正想痛捶敌人的门板泄恨,未料房门竟然自动打开,害他的美梦成空。
“啊,是你呀?”正推开房门的春织不期然地瞥见一具倾斜的身体和迎面而来的铁拳,纤腰一弯三两下就躲过 这飞来横祸,抬头笑得跟仙子一样。
哼,平衡感不错,越来越适合在武林中混了。
“是我。”靖轩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拳头,瞪著她。
这娘们还真爱笑哪,老是笑个不停。
“有事吗?”面对他的瞪视,春织一点也不以为意,仍是一迳地微笑,眯起一双美眸仔细研究靖轩的表情。“呃……我……咳、咳。”扯到来意,靖轩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春织带笑的眼睛,倏地因他脸部表情的骤然改变而亮了起来。
“咳咳,我来的目的是……”
“先失陪一下!”
一阵清脆兴奋的声音,就这么硬生生地打断靖轩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谦卑,接著她的人影就不见了。搞什么鬼?靖轩莫名其妙地看著当他的面甩上的房门,不明白他为何连一句话都还没能说即吃了闭门羹。可恶!
愕然清醒的靖轩脸色瞬间胀红,残暴的十指握得喀喀作响,正想一脚踹掉臭娘儿们的房门时,春织又忽然开门 ,脸上带著春风般的笑容,让他刚起脚的右腿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咦,你在练拳脚吗?”春织不明就里地垂看靖轩悬在半空中的腿,颇感兴趣地问道。
他当然是在练拳脚,他还立志踹死她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哩。
“没有,刚好脚抽筋。”靖轩脸部抽搐地收腿,发誓早晚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是吗?”春织一脸好奇地盯著他的右腿看,怎么也瞧不出端倪。
“喂,你别老是盯著人瞧行不行?”一会儿瞧脸,一会盯腿,一点都不害臊。
“抱歉。”春织嘴里是这么说,眼珠子还是转不停,逼得靖轩只好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方才匆匆忙忙地跑出房门,有何急事?”他直接跳过自个儿何以来访那桥段,转个弯问她。
经他这么一提,春织才收回直盯著人瞧的视觉,对著他微笑。“也没什么,只是想托你找个人陪我进城买机具 而已。”
“买机具?”靖轩一头雾水。
“是呀,你忘了我曾拜托你给我台罗织机和提花机,可我等了两天一直不见踪影,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决 定亲自上街采买,这样会比较快一些。”白发老人给的织图可不好弄,还有花楼花本的纹样也必须细细描绘, 很耗费时间的。
然而靖轩可一点也不了解她在急什么,更不了解她口中说的那些机具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他知道这是他无法推 却的责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会带你去买这些鬼东西。”他投降,谁较她好死不死正好是他的未婚妻。
“啊,你要陪我去吗?”对于他慷慨的允诺,春织有些惊讶。“其实你大可不必抽空陪我,让靖齐陪我上街就 行——”
“我说了,我、陪、你、去。”靖轩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并以最可怕的眼神打断她温柔的体恤。“你 要自已乱闯我没意见,但别妄想靖齐有空陪你到处乱逛,他是靖家堡的总管,很忙。”其实他最忙的事也不过 是把靖家堡搞得一团糟,可靖轩就是不爽,脑中拒绝闪过春织和靖齐走在城里有说有笑的念头。
“那就麻烦你了。”春织点点头,颇能体恤她小叔的处境。掌家的为难哪,否则冬舞也不会成天抱怨个不停。就这样,靖轩再次败阵再她人畜无害的温柔笑意和识大体的表现下,不得已臭这一张脸,陪她一起进城购买他不懂的东西。
第四章
襄州城是襄州境内第一大城,位于山南东道的襄州坐落于长安的西南方,是通往唐土南方各州县的重要隘口。 襄州城内虽不若京城来得繁华,可比起其他城池却也豪不逊色,无论是自扬州转运的陶彩或是循北漠丝路而来 的香料,这儿全找得到,俨然是一个货物的集散地。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春织的心情极度亢奋,只见她清灵的大眼骨碌碌地四处张望,将有关异地的一切繁荣尽 收眼底,满足她稍稍被挑起的好奇心。不过,即使她的眼中反映著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景物,她最感兴趣的还 是尽快找到她想要的机具,两天没工作,她的手都在发痒了。
另一方面,像块木头跟在她身边的靖轩,则是吊起眼睛斜看她兴奋的表情,不晓得她在急什么,而且他更难理 解她干么好好的街不逛,大大的眼珠子净往大街两旁的招牌上溜,光瞧就能瞧出乐趣来吗?
他纳闷,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尽管周遭来来往往的姑娘还是同以前一样对他投以钦慕的眼光,他却渐渐怀 疑起自己来,都怪东方春织这个奇怪的婆娘。
他越想越不甘心,正想清清喉咙,命令她正视他存在的当头,奇怪的婆娘忽然扯住他的衣袖,二话不说拉起他 就跑。
靖轩只得莫名其妙地跟著跑,跑到一半才想到他的男性自尊问题。
不对不对,他怎么跟著跑?他应该——
“找到了!”不给他发飙的机会,春织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他甜甜一笑,害他张著的大口只撑开了一半。找到什么?
“总算找到机具店。”见他一脸茫然,她解释。
“很好,恭喜你。”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会说出这么蠢的话来?
“你知道,方才我还以为你们襄州城里没有一买机具的店家,害我好紧张哦。”春织又露出个可拟春风的笑容 ,把他的神经吹得都打结了。
“你放心,如果襄州城找不到,就算让我去京城,我用扛的也会把你要的东西扛回来。”瞧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莫非他中邪了?
靖轩不可思议地摇摇头,猜想自己大概半疯了,等他一脚踏进卖织布机的商家,面对一台比一台还庞大的纺织 机时,他更加确定自己确实是疯了,这婆娘居然要他把这些巨大的机具扛回家?
不幸的是,她看中的正是眼下这些重量级机具中的其中一台,不是角落边那些较轻较小的东西。
“你确定你要买的是这边这一台,不是那边那一台?”靖轩像在绕口令似地询问春织,目光凶狠地瞪著那些无 辜的纺织用具,下颚有明显的抽搐。
“嗯,我确定是这台。”好怪哦,他的下巴老抽筋。“这边这台才是罗织机,你下巴指的那台是腰机织,织不 出罗布来。”春织笑眯眯地解释,将靖轩以小换大的希望轻易的打破。
“好吧!”看来他只好忍痛放弃那台小的。“叫店掌柜过来把帐结了,回头我差人过来搬。”要命,那么一大 台机具起码要三个大男人才搬得动。
“你人真好,可是我还想买别的。”面对他的大方,春织仅以无限的笑意收下。
“还买?!”面对她无度的索求,靖轩以狂吼表达愤慨。
“那可不,我还缺花楼提花机,少了它我织不出东西来。”她没提的是老人交给她的神秘图案难织得不得了, 一般纺织机根本织不出来。
和煦的口气、美丽的笑容,可惜心肠却像恶鬼似的,他一定是前世没烧好香,今生才会和她扯上关系。
靖轩在心中喃喃地抱怨,额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浮现,嘴角歪斜。
“你现在口中说的鬼玩意儿是哪一台?”他自牙缝里挤出这举白旗的一句话,开始怀疑是否得发动整个靖家堡 的仆人来帮忙她搬运这些鬼东西才行。
“你是说花楼提花机吗?”春织猜。
“是什么机都好。”甚至是食人鸡。“只要告诉我哪一台才是你想买的鬼东西,让咱们快快买完了事。”靖轩 口气极端不悦地横扫眼前一堆长相怪异的机具,极想拆了它们算。
“好。”他大概是赶时间,春织又猜。“但是花楼提花机不摆在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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