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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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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你,你倒是先理直气壮起来了。”靖轩的眉心紧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当初你不问我的意见, 自作主张跑去迎亲的时候怎么不先考虑清楚?现在可好,那婆娘家都还没理,反倒先败起家来,你当那些机具 、那些织纱都不必花钱?”
  他大哥说的是,这又是另一个问题。按理说凭他大哥的性子,他都已经如此震怒了,却还是花大把大把银子把 东方春织要的东西带回家,极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喜欢上她,对她一见钟情,可又怕面子上挂不住, 嘴里只好一直数落她的不是。
  靖齐摇摇头,觉得自已好像命理专家,专门帮人解惑。
  “你没事摇头干什么,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见他二弟不吭声只管摇头,靖轩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瞪 著他的眼直冒火。
  “听见了,我这不是在聆听你的教训?”靖齐笑嘻嘻地灭火,靖轩的眼睛却越瞪越大。
  “好、好,我不说笑,说正经的总成了吧!”在他大哥的愠意之下,靖齐只得收起玩笑。“老实说,大哥,你 不觉得大嫂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她有事做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至少她不会像一般女人唠唠叨叨,整日道人长 短,光这点就值得谢天谢地了。”要是娶到一个光会骂人的泼妇,那才不幸哩。
  “才怪,那是因为你没亲眼瞧见当时的情形才会这么说。”靖轩哼道,和他二弟持相反意见。
  “你知不知道那天她就像疯婆子当场扒人家的衣服,硬要研究衣料的织法,还傻呼呼地站在一群彪形大汉的中 间,对著他们猛笑!”回想起当时瞧见棍棒往她身上击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快停止了,结果她非但一点也 不愧疚,还敢撑著一张脸皮,辩称那是小事。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大嫂厉害的地方。”光用微笑就能迷倒人。
  “再说,你真正在意的又不是她惹火了庄千金那档事,而是她眼里只有工作这回事,干么张冠李戴,故意模糊 焦点?”靖齐相当了解他大哥,也相当不怕死,直接就戳破他的面具。
  靖轩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瞠大一双眼珠子看著二弟,久久说不出话。
  “哼,我就是想不通那些破布有什么好织的。”
  一阵难堪的沈默之后,靖轩终于肯承认二弟说对了,可帮春织喊冤的却是他小弟。
  “大哥,你这话说的有失公允,我替大嫂不服。”靖伟举手发言,说得好不哀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兴趣 ,像你不就一天到晚打拳练身手,大嫂也没吭过一句,一直在旁边默默支持著你。”他不知道的是春织根本支 持任何人,不过他一样很感动就是。
  “这不一样。”靖轩被说得有些心虚,但嘴皮还是硬撑。“我做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和她那些雕虫小技不同 。”
  “可咱们身上这些衣服都是靠这些雕虫小技编织出来的,否则咱们还在裹兽皮,和老虎争谁的皮毛比较美丽。 ”靖齐在一旁凉凉地削他大哥,听不惯他一副唯我独尊的论调。
  靖轩的眉毛瞬间吊得老高,死瞪著他这日趋嚣张的二弟,不巧靖齐的胆子练大了,不但不理会他的瞪视还继续 往下唠叨。
  “大哥啊大哥!不是我爱说你,你若真的在意大嫂,就该放下身段,试著去了解她的想法,你光杵在这儿气得 半死,对我们发脾气有什么用?你吼了大半天,她还不是一样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她要是有所知觉,这场冷 战也不会演变成光他一个人在打,而她笑呵呵了。
  靖齐语重心长,想尽办法劝他大哥,突然觉得当红娘好难。
  “我才不想理会她的想法。”纵使靖齐说破了嘴,靖轩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认输,气煞了靖齐。
  “我懒得说了。”靖齐举双手投降,算是对他大哥的固执没辙。
  ******
  话说得虽硬,靖轩还是决定听从二弟的劝告,试著去“了解”春织的想法。
  这天,阳光自云层里露了脸,照耀在靖家堡西厢房的窗棂上。素白色的窗纸因光线的晕渲而染黄,在阳光下反 映出厢房内的人影,并透出主人悠扬甜美的歌声。
  她又在唱歌了,她真爱唱歌。
  靖轩猛地停下脚步,在西厢厅房前伫足流连,脚步显得有些迟疑。自他当著她的面宣战开始,他们就未曾碰过 面,即使远远地瞧见对方,他也会假装不认识,不理会她的笑意掉头离去,面对他孩子气的表现,也许她同样 在生气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一点,靖轩免不了叹气。还没遇见东方春织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方、冷静又有理智的男人,可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既小器、暴躁又没肚量,真不知道该怪谁?
  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回去培养好情绪再来敲门的同时,一阵怪异的声音吸引了他。
  “惨了……”
  这怪声是从西厢房里传出来的,除了模糊的人声之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卡住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焦急的心,聚满了紧张的情绪,靖轩跳过敲门这道手续直接闯入春织的工作房,亲眼目睹她被花楼机欺侮的情 形。
  “是谁……”双手陷入一团赭色纱线中的春织困难地回头,顶著尴尬的笑容对来人微笑,等她一发现来人竟然 是靖轩时,脸色倏然转红。
  “原来是你啊!”她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又觉得丢脸,好几天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人,偏偏在他过来看她的 时候,她却陷入这个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靖轩跨大步越过高高的门槛,顺手甩上房门,眉心紧蹙地询问春织。
  “没什么,只是两手卡在衢丝里面动弹不得而已。”春织一边漾开一个保证式的笑容,一边挣扎著把手拉出来 ,可惜她心爱的花楼织机相当不给她面子,反而将她的手越轧越紧。
  靖轩见状摇摇头,一点都不相信她的保证。
  “我来。”他寒碜了口气,用严厉的目光迫使她的手定住不动,教她不至于再傻傻地挣扎弄伤了自己。
  “我要是没来,你打算怎么从这一团混乱挣脱出来,喊救命?”靖轩边叹气边将宽大的手掌伸入她所谓的“衢 丝”之中,试著帮她将缠在手上的丝线一条一条的解开。他不懂什么纺织的事,但是他知道凭她这么胡搅瞎搞 ,是无法从这团紧缠的丝线中脱身的。
  “呃……我没想过耶。”春织有些赧然地看著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柔荑,第一次发现男人的手原来这么大、这么黝黑。
  “你没想过的事太多了。”靖轩苦笑,颇为羡慕她的不用大脑,要像她这般单纯活著,也不简单哪。
  “对不起。”春织先是习惯性的道歉,随后发现他的解线技术也比她高明不了多少,原本缠著她的纱线经他这 么拉扯,反而卷得更紧、缠得更牢。
  “该死,这线还真难拉。”靖轩一面拉扯,一边诅咒红通通的纱线,殊不知在他蛮横的虐待之下,春织的手已 经被纱线割出血来了。
  就在这情况危急的时刻,靖轩竟然好死不死的又踢到脚踏板,将他覆著的手一起卷入乱成一团的衢丝之中。这下子可好,他居然帮了倒忙。
  靖轩愣愣地看著哗啦啦跑的花楼机,视线随著通丝一上一下的,眼珠子是他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部位,就连他 一向强悍的手,也成了衢丝的俘虏,陷在线里头动弹不得。
  春织见状也和他一起呆愣,抬起一双明眸惊讶地看著他。
  “我……这……对不起。”看看她的眸子,再看看自个儿的窘况,靖轩英挺的脸容竟覆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向 春织道歉。
  “没关系。”春织绽开一个美丽的微笑安慰他,两手已经开始滴血。
  “看样子这些线非剪不可了。”实在想不到办法,靖轩只好用未卷入衢丝的那只手,自腰带里抽出一把短刃来 询问她的意见。
  “好。”春织毫无异议的点头,惹来靖轩眉头挑得老高。
  “除了说『好』以外,你还会说别的吗?”他半是嘲讽半是无奈地问,不是他想找麻烦,只是再笨的人都看得 出来,这线经他这么一剪,所有一切都得重来,而穿线的过程相当复杂,恐怕不是花几个时辰就能弄好的事。
  “会呀。”相对于他过多的考虑,春织的回答则是乾脆到让人感到惊奇。
  “哦,哪一句?”靖轩边问边下手,俐落地割下丝线。
  “当然好。”春织边笑边说,相差无几的说词害靖轩险些失手。
  他看看她,以为她在跟他开玩笑,可经过仔细的观察之后,他发现她是认真的,她真的只会说好。
  不知道他现在若是告诉她:他要她,她会不会也说好?
  再次苦笑摇头,靖轩逼自己打消小人的念头,低头收拾残局。他先将被他割断了的纱线推向一旁,再从中挑出春织被活埋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割开最底层的丝线,最后终于将她的玉手自花楼机里解救出来。怎知,才拨开血红色的残线,春织血迹斑斑的小手也跟著显露,看皱了靖轩的眉头。
  “你的手被割伤了。”他低头检查春织被纱线割到的伤口,眼中隐隐潜藏著愠怒。
  “不要紧,这是常有的事。”春织倒没他这么在意,反正是工作嘛,受伤在所难免。
  “见鬼!”靖轩低声诅咒,抓起她的柔荑仔细翻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一些淡淡的细疤。
  “这些伤痕可以待会儿再处理,我先把丝线——”
  “你再敢乱动,我马上一把火烧掉这些该死的丝线,看你怎么继续工作。”他口气阴寒地截断春织先把丝线穿好的念头,成功地让她知道——他、在、生、气。
  “哦。”在他几乎要飞起来的眉头下,春织只得乖乖听话,任他用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细细包围,将她拉近面对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好宽、看起来好结实,不晓得若是靠在上头,会是什么感觉?
  两手被紧握在靖轩的手里任他细心照顾,春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跟著是一阵不怎么平稳的心跳。
  她惊讶地张开嘴巴,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间胡思乱想,她再抬头仰看靖轩那张俊逸的脸,困难地发现她乱想的范围似乎越扩越大,只好赶紧低下头来随便乱瞄,试图躲过这突然而至的异样感觉,却让她瞄到一件教她惊讶的事。
  他身上的衣服好旧,颜色都褪了,甚至还有些破洞。
  “你……没别的衣服了吗?你身上这件衣服都破了,这样穿出来不太好吧?”春织对著他的胸膛喃喃问道,还无法从那股异样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这件衣服破了吗?我不知道,我没空去理会这些琐事。”显然比起衣服来,他更关心春织手上的伤,瞧也不瞧它一眼继续为春织清理伤口。
  “可这些都是总管的事。”她能了解他为何没空管,他太忙了。
  “的确是。”他附议。“但不幸地靖家堡的总管正是靖齐,那混蛋家伙除了会把家里弄得一团乱之外,啥事也不会,我不会指望他。”原本已经够混蛋的他最近还多了一项罪名——公然反抗堡主,显然是太久没被修理,皮痒欠揍了。
  “靖家堡的总管是靖齐?”听见这消息,春织有些惊讶。“堡内没有其他人可以担任这项工作吗,比如说资深的奶妈……”
  “没有。”靖轩一边为她清理伤口,一边掏出外创药膏为她上药。“靖家堡从来没有请过奶妈,顶多请过几名下女,剩下的全是些男丁。”由于靖家堡的身分特殊,时常有些喝得醉醺醺的江湖人士出入,为了避免麻烦,历代堡主都尽量减少雇用女仆,省得一天到晚为了她们的清白找人决斗。
  原来如此,难怪当日靖齐脸上会挂著为难的表情,颤声告诉他不在乎她不会理家,其实他要的正是她的理家能力。
  在靖轩无意的透露下,春织终于稍稍有点自觉,并且一脸抱歉地看著靖轩认真的侧脸,觉得很对不起他。
  也许她该建议他改娶冬舞,至少她会理家,要管理好靖家堡应当不成问题。
  “呃……”可当她真的开口,主动要把新娘的位置腾出来的时候,她又被卡在胸口那股不知名的情愫给抹去了声音,无法将接下来的建议顺利托出。
  她是怎么啦,她变自私了吗?
  春织当场发愣,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心中的波澜,正巧靖轩这时上药完毕,丢给她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织布?我想了大半天就是弄不懂,你能告诉我吗?”轻轻放下她的柔荑,靖轩环视着巨大的花楼机,不明白它有什么值得狂热的地方。
  被他的问题问倒,春织的视线也跟着他环绕了室内一下,过了老半天才回答他的问题。
  “我也不晓得,就是喜欢。”她一边回话,一边玩弄残断的丝线,脸上挂著温暖的笑容。
  “你不也喜欢你的工作吗,我看你常在练拳脚。”而且她私底下认为那是他最迷人的时刻。
  “那不一样,我练功是因为环境所需。”他一把戳破她的幻想,划清界线。
  “我也一样啊!我家是开布庄的,织布是必备的功夫。”她可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反正都是吃饭的家伙。“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带著莫名其妙的事情,跑到你家闹场吗?”靖轩眯眼斜看春织轻松惬意的模样,表情老大不爽。
  “你是说那些江湖中人吗?”春织回想起当天刚进门时的情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嗯哼。”靖轩不否认,他就是被这些人烦死的。
  “可是,我觉得他们都很可爱啊!”春织意外的回答差点没教靖轩当场跌倒。
  “他们可爱?!”莫非这娘们有病?
  “是呀!”她会心一笑。“他们让我想起夏染和冬舞,她们俩也是和他们一样整日吵个不停。”只是没刀来枪去而已。
  提起家中那些宝贝妹妹,春织的脸瞬间发光,虽然冬舞老是抱怨她们没用,只会花钱,但她还是很爱她。
  “你似乎很想念她们。”虽然他不认识她那些妹妹,不过可以想像她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嗯。”她兴奋地点头。“她们一天到晚吵架,我只好一天到晚劝架,虽然每一次都说到口乾舌燥,还是没有人要听。”
  她微笑,而他了解。她这凡事说好的个性多半是这样来的,除了生性温柔之外,后天的训练也功不可没。
  “难道,你从来不怨恨你的环境?”虽然大略了解她个性形成的原因,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何她能甘之如饴。
  “没必要怨恨呀。”春织觉得他的说法好怪。“每个人生来都有他不同的宿命,上天会给你这样的环境是因为你禁得起。就拿我自己来说好了,刚开始我也很讨厌织布的,可是没多久我便发现,与其带著讨厌的心情去做每天必做的事,不如试著去喜欢它、热爱它,如此一来,心情自然会变得不同。”
  换句话说,如果能把不得不负的责任转换成对它的热爱,那么,再烦杂、再讨厌的事,也能在弹指间解决。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他却花了二十几年才弄懂。
  面对春织带笑的面容,靖轩记忆中那些苦难的日子似乎也在她的笑容中快速流转,变成一格格模糊的画面。那个咬著牙,埋头练功、低声诅咒的少年真的是自己吗?那个额冒青筋,手持利剑,一剑插入深厚的墙壁,警告两方不准吭声的狂妄青年,真的就是今日的靖轩吗?
  她说的对,上天会给你这样环境是因为你禁得起,他因为禁得起自小到大的磨练,所以才会坐上靖家堡堡主的位置,管一些他不想管的事。
  这一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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