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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公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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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陆瑄自然的疑问
我还来不及回,李卫便抢话。“大胆!酒囊饭袋而已,竟敢问为何!夫人的话没听清吗?……”
“李卫。”我打断李卫,冷眼一扫他。“闭嘴!”
李卫一怔,垂首惊慌道:“奴才该死。”
我斜倚宝座似慵懒的看着陆瑄。“叫你回去,是因前几日你祖父来信挂念你,父母在、不远游,三十儿未回,难道元宵也不回吗?莫非你想落个贪恋女色的昏庸之名不成?百善孝为先,我月府可不留逆子,你若明白就快回去吧,莫令家人为你担忧。”
“夫人既然如此说,那在下速去速回。”陆瑄深深作揖,又朝几位大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与先前手足无措的单纯表情迥若两人,黑眸中亦未露出眷恋不舍,平静无澜,施礼过后便转身离去。
我瞅着陆瑄的冷静态度,双眉又皱起,直到他离开,我依然未化解心中的疑虑。
“主子是否觉得此人甚为奇怪?若非真蠢,便是隐藏的极好。”李卫瞧我脸色难看,晓得因由。
“是乌龟还是蛇有何重要?毕竟他是交易得来的,其实本不需要他,一时心血来潮想有个玩具开心,可是玩具一点也未令我开怀,留着没用。”我假装残酷,将他们追问详情的心思抹杀,又转移话题。“李卫啊,方才的事儿你还未说完呢,你想怎样?”
李卫举目见我一闪狡黠,机警的加以思索,面带憨笑。“奴才那点小心思怎瞒得了主子呢?主子英明,想必心中已有主张吧,奴才不敢讨打。”
好你个李卫,竟跟我调侃儿,着实猖狂,不怕遭人嫉恨吗?我并未立即回他装做沉思,实际观察他们的脸色。果然,另外二人微露厌恶,想他们皆是考取功名入仕,而李卫则是捐资入仕,心中不平也难免。我要此刻应下来,恐招致媒怨,若他们将此事抖搂出去,满朝文武中那些早看我不顺眼的官员定拿此大做文章,到时会令我相当困扰的,没想到如今的我竟沦落到要小心行事的地步。“这事儿本公主先记下了,等回京奏给皇上,想他不会置之不理。到时,莫说要辛苦你,在座的几位大人恐都要为此麻烦啦。”
李卫心下惶恐,知道此乃告诫自己莫恃宠而骄,亦明白守着旁人不该有所求,因着方才的私交话,自己得意忘形了。“奴才放肆,请公主恕罪。”
“嗳,何来放肆之说?”威胁够了,就该夸奖。“一省总督尚且心系百姓安危,可见辖区官员也定差不到哪儿去。是这样吗?隆大人?”别给我装哑巴,以为不做声就可以万事大吉。
隆升手心冒汗,腾的起身面露跼蹐,定了定神才道:“公主所言极是。”
我淡一笑,这人,谨慎的过了头。“隆大人既然是杭州织造,就瞧瞧这身衣裳如何吧。”说罢,我丢了个眼色给月童,他一点头捧着衣裳过去。
隆升接过衣裳仔细抚摸观察的同时不忘觑我的神情,见我静静饮茶觉察不出任何端倪,迟疑片刻,似狠下心肠道:“奴才不才,此物仿得是真丝绸提花缎,民间手艺,取自‘瑞雪兆丰年’之意,花纹晶亮,不失为佳绣。”话落,他将衣裳还给月童。
“隆大人过谦了。”我浅笑着放下茶碗,隆升倒是未说假话,倘若他以我身份兀自卖好,恐怕他出不去殿门了。“我因与前一任江宁织造有些私交,偷学了点,只是没有隆大人知道的这般详细罢了。”
隆升不由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未敢瞒哄,施礼回坐。
我将隆升细微的松气映在眼中,心想他虽谦恭、却含狡猾成分,倒也用得其所。又将视线转向另一人,留保秀脸仍旧泛红,心不在焉的模样。我眉头一挑,计上心来。“留大人,听闻你前几日刚得一美妾,可有此事?”
“呣?”留保显然尚未回魂,一脸茫然。旁侧的隆升暗地踹他一脚,他便迷茫的看向隆升,隆升着急的低声道:“公主问大人话呢,是否刚得了一妾。”
留保吓了一跳,惊惶的行礼跪下,两臂打了个颤,低着头道:“回公主,确有此事。”
“哦?”我掩嘴偷乐,下面的问题看你怎么回。“是她美还是本公主美?”
“自然是……”留保抬头欲答,忽反应过来又慌忙垂头,这题无论真假都乃大不敬。他左思右想,胸中有了答案。“奴才凡夫俗子,公主美。”
我一愣,眼中带着玩味看着他。一句拆做两句,一反一正,暗语你知我知就是不言。“本公主深明大义,大人愚钝。”
“公主教诲的是。”留保心中明了,行礼回坐面红心跳。
我瞧留保容色绯红轻声一笑,他这是吓得还是其他?虽聪明却略显稚嫩,倒也不屈才。我喝了口茶,忽想起作画的那人,便装作疲乏想赶他们走。
李卫看出我的心思,眼珠一转。“吾等衙中尚有些琐事,先行告退,请公主海涵。”
“去吧,别耽搁了。”我懒懒抬臂挥了挥,暗想李卫不愧是好奴才。
另二人闻之憬然,纷纷起身施礼离开。
我约莫着他们已走远,不雅的伸了个懒腰,欲回内室换衣出去。
“你准备去哪儿?”尹继善阴沉着脸将我拦住。“将李大人他们赶走所谓何事?”
我撇开脸。“我乏了。”
“谎话。”尹继善神情严肃,忽唇角一翘。“想溜?权势熏天的永清公主原来只是个喜欢赖账的老妪。”
喜欢赖账的老太婆?“我没说过要赖你帐,方才不是打发陆瑄回去了吗?”
“那其它的呢?”尹继善迫问。
我二话不说侧身去掏月童的内衬衣里特意开的口袋,从中掏出五六个小木牌,一个个扔给尹继善。“满意了吧!”
“秘密。”尹继善两眼放光,看似他只想得知这一条。
“秘密就是……”我贴近尹继善的脸笑眼弯弯看着他波动的黑眸,他微微向后仰身呼吸不均,我甚至能听到他心脏猛烈的跳动声。突然,寒霜侵袭,仿若呼啸的冷风夹杂漫天飞雪,瞬时将他冻住。“你——没资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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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下僵化的尹继善,换上便服去找董孚存。他仍是一袭月白袍、气宇轩昂,正低头仔细的整理画卷。今日他身边多了一位姝色端庄的少妇,温柔的明眸含笑望着他,一看便知是他内人。
董孚存抬头瞧见我颇为意外,满眼讶然。“夫人?”
他内人闻声看向我,诧异不亚于他的夫。
我走过去微屈膝道万福,他们见此连忙回礼。“我到此一来买你那幅《富春江春色图》,二来嘛……”我忽得冷下脸来。“告你言语悖逆之罪。”
“夫人……”董孚存着实惊吓,几日前说了一番引发歧义的话,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便跟“一自蕉符纷海上,更无日月照山东。”相差无几,不觉冷汗直冒。
我见董孚存表情恐惧,嫣然展笑不再吓唬他。“往后请谨言慎行,我知你出自一番好意,但旁人可不一定如此认为。愣着干嘛?还不快把画给我?”
“呃?”董孚存有些愣怔,他内人拽了拽他袖子,他这才回神忙找画,找到后便递给我。
我示意月童接下画并付钱,瞅着少妇问:“这位是令阃吧?”
“嗯,拙妻闫氏。”董孚存收好钱淡一笑,想了想问:“夫人既称‘夫人’,想必那日之人乃当朝一二品命官吧?”
“元长啊,只是个户部郎中而已,升至一二品还早着呢。”董孚存看样是把尹继善当作我夫君了。“而且,他并非我夫君。”
董孚存未再详问,只说平常客气话。“那幅西湖景可是用来送人?”
“嗳。”我点点头。“送给爱子,他年已十八。”
董孚存上下打量我,难以相信我如此年轻儿子竟年将弱冠,又是一惊。忽见我面色略显疲惫,心下在意。“夫人似乎有些累。”
“确实有点累。”与李卫他们周旋了一上午能不累吗?“来这儿之前,我与几只狐狸打了会儿猎,发觉自己竟无法将狐狸变成忠犬,大概取决于猎人吧,我的能力削弱了呢。幸好,有只狐狸还算聪明,即便面皮是狐狸,内里也装作是狗。”
董孚存听出弦外之音,但碍于自己是陌生人不好直言,亦不知我底细。不过,官场之事他略有耳闻,一个妇道人家怎应付的过来?不禁心生怜惜。“倘若将自己当作虎,不也有‘狐假虎威’这等词句吗?”
“若化作龙呢?”我似无心问道。
董孚存闻之身体一颤感觉寒气渗入骨髓,沉默半晌,他方道:“有口无心之失,在下对此付之一笑。”
我脸一红,自己有意无意说出不敬之言,董孚存当作童言一笑了之,被陌生人好意提醒心里有点害臊。“多谢忠告。”我裣衽再拜。“过些日子我便要离开杭州,二位保重,告辞。”说罢,我转身欲走。
“去往何处?”董孚存不由急问。
回眸一笑百媚生,樱桃微启闻兰麝。“回家。”……
[正文:第一百四十六章 元宵烫口]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皓月高悬,满天星斗。
月府内布满各式彩灯、耀眼夺目,奴仆们打扮整齐、三三两两结伴出府赏灯游玩,隔着红墙闻得街市锣声锵锵、笑声喧,丝竹欢快,热闹非凡。
我执起桌上的“兔子灯”也准备出府,闺门却“吱呀”一声打开。我侧头看了一眼来人,回头将灯烛点上。“瑶琴,怎么没跟侍女们一起去玩啊?”
忽然,“扑通”!瑶琴跪在地上泪如凝珠颗颗落下,极度哀伤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哭了半晌,才含糊开口。“义母……”
“你瞧你,这是做什么?”即便受瑶琴感染泪将涌出,我还是微笑着将她扶起来,拿锦帕给她擦着脸。“看看,把小脸哭花了不是?快回房补补妆。不急,夜才刚上呢。”
瑶琴明白我这是在赶她,扭着不走兀自抽噎,泪眼扑簌。“娘,您再考虑考虑吧。一百多年好坏都这么过来了,再过个一百年又何妨?漫说与您交好的人经受不住,就连下人们也……”话未完,她又哭了一阵。“若是铁了心不声不响的离开,也该留下点私物给活着的人个念想,莫忘了您的好处。可您非得全部了清抹去,就好似、好似从未见过面儿的陌生人一样。”
“你害怕,是吗?”我知强忍苦楚有多难。
瑶琴打了个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每个人都怕死,说不害怕不过是安慰自个儿罢了。女儿以为,娘也在害怕吧?”
“嗯。”确实,一霎那间的确感到害怕,抛去一切再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谁又能不害怕呢?“我这人很残忍,孩子。比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还不如先走一步。况且,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兴许能回到原来的家也说不定。我不想留下我存在的痕迹,倘若有魔法,我希望连同他们对我的记忆一同抹去。这样,我们便真正是两个时间里的人。”
“说实话,女儿不懂。”瑶琴抹去泪水,神情困惑。“您既然不喜欢长生,又为何而长生?毫无道理。”
我嫣然一笑,笑如晚霞一般迷人。“怎么说呢,我当初还是个傻女孩儿。不,应当说我至今仍傻。好奇夹杂着欲望、期盼夹杂着痛苦、痴恋夹杂着野心,后悔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为何想生?这个理由只想告诉他。为何要亡?这个答案也只想告诉他。所以,孩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当京城的天空上飞过凤凰时,你要用熊熊燃烧的火焰跟我告别。”
“娘……”早已泪流满面的瑶琴紧抓着我衣襟,仿佛一松手我便会化作一缕尘烟消散于广阔天地。
月童上前抓住瑶琴纤细的手腕强迫她松手,旋即猛甩了她一巴掌,冷声问:“清醒了吗?”
“是,月侍从。”瑶琴捂着红肿的脸,撇开头眼里滚动泪花,心下委屈却不敢言,哭着跑出去。
月童微弯身给我整了整衣襟,又抬手抹去我存在眼睑内的泪水,淡淡道:“小心。”
“我知道。”小心什么我心里再清楚不过——懦弱。我必须比隆冬更冷酷,不能有一丝犹豫,这才是我该走的路。
累,好累,稍微让我歇一会儿。我靠在月童胸前慨然长叹,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往后我该如何承受更多苦恼?
“砰”!尹继善的花灯自手中跌落,他看着屋内似相拥的我和月童,一时愣怔。
我闻声望向门口,瞬间发了个怔,彼此黑眸相视,无言以对。解释还是不解释?他何时来的?他听到什么?他在想什么?……
“你……”“你……”我们异口同声。
“小心!”
一眨眼的功夫,月童嘴角流下一行鲜红的血。怎么回事?我惊恐的对上月童素来璀璨的星眸,此时除了冷若寒霜又似红月一般令人寒毛倒竖。我又将视线望向他背后,从银色匕首上滴下的血花好似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石蒜,尹继善满眼恚恨,仿佛我们天生注定只能做仇人。
我颤抖着伸出双臂环抱月童,右手慢慢抚摸他的背,当手被血沾湿时,心刺痛不已。“元长,你就保持这份憎恨好好活着吧。然后——”泪与血搀和,腥中带咸,道不尽心中千愁万绪。“然后,报复我。”
“我不应该接近你。”尹继善冰冷的睨视我,嘴角挂着狞笑。“明知踏错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却令自己生出期待。”
“你改变了很多,元长。”无法脱离萦绕在心头的迷恋,一定令尹继善相当痛苦吧。“不愧乃王之荩臣。”
“我不希望你回皇上身边,这很危险。”尹继善收起匕首,疾首蹙额。
“危险?谁?胤禛吗?惑主之罪可不小哇。不管我怎么做都将成为你、以及同样怀着这种想法之人的眼中钉吗?”我一扯嘴角,已无法挽回,终于走到了对峙的一步,即便我们心中都清楚对方心口不一,也只能将恨延续下去。“我说过你没这个资格,忘记你是谁了吗?你只是臣子。下一次见面,我们便不再是朋友而是政敌,我不会再溜了。”说罢,我扶着月童离开。
尹继善攥起拳头,四肢瘫软的斜靠门框,紧咬出血的唇透漏了他隐瞒的真相。人原来真的很擅长说谎,自己不过是多管闲事而已,又能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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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
在另一间屋内,我为月童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颦眉看着他仍然苍白的脸。
“还好。”月童轻吐字,他从未受过伤,一下子不太适应。
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使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脏缓下来。“你好生歇着,我去给你买点药。”
“您知道该买什么吗?况且,夜晚您一个人在外太危险。”月童心生担忧有些不安。
我给月童掖了掖被角,白他一眼。“补血的药我还是知道的。放心,只一会儿不碍。”
月童知我执意如此,便不再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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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药铺里出来,一手提着兔子灯、一手拎着药包走在熙攘街道,风柔夜暖,彩灯好似天上繁星晃得人眼花,每个人满脸喜色沉浸在佳节中。我尽量忍住口水不去看诱人开胃的喷香汤圆,肚子却出卖了我、咕噜咕噜叫着。手握葵扇逗引舞狮的人动作滑稽,逗的我呵呵直乐,也随着看热闹的人群叫好。断桥两旁悬着各色花灯,灯穗处挂着红纸墨字的灯谜,不少文人雅士、大家小姐在此留连,我也想过去瞧瞧。
募得与对面之人撞了一下,药包掉在地上,那人弯身将其捡起欲还给我,四目相对,我们同时怔住。
“夫人?”……“董孚存?”……
“夫人患恙?”董孚存首先发问,将药包递给我。
我接过来,摇了摇头。“不,是我侍从。”
董孚存向我身侧一瞅。“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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