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深海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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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朝可怜的水濑扬了扬手，一起走远：“如果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的话来找我们吧，哈哈——”
　　呃，你们居然敢嘲笑我，等我安全归来我要狠狠虐你们！反正最近感觉手痒了不少，昨晚的运动又完全不够，到时候不累死你们我不是人！水濑瞪着远去的几人，在心里暗自笑着。
　　湘北的画室距离教学楼还挺远的，在最远的一幢教学楼的第二层，左边倒数第一间教室。这幢教学楼里基本没什么人来，一天到晚都显得很冷清。
　　水濑头次走进这里，很稀奇地四处张望，同时被浅仓拉扯过去指导了画室的方向，免得下次一个人再找来迷路了。
　　“意桑，我觉得这里很阴森诶，你们的画室怎么在这种地方啊……而且离校门远，不怕遇到……”
　　“才不会呢，其实在教室看到的视野很好的，还能看到篮球馆大半部分呢。有时候不用亲自出去取景，在学校里算是一个好地方哟～”
　　不去画室还真不知道，进去一看，这个社团的人员实在是没话说，少的可怜……数数就五个手指头，刚好可以组队打篮球。
　　在浅仓面前不敢太放肆，水濑抿着嘴巴对在忙碌的大家小小招呼了一下：“你们好，我是小意的同班同学水濑辰。”
　　“你好呀～浅仓，你完成昨天剩下的任务就可以走咯，好好画啊。”
　　“嗨！”
　　在此间教室里光看篮球馆就看了整整一小时，水濑现在觉得浑身难受的要死，想逃跑的念头越发的浓了，但看到浅仓专心致志画画的样子，脑中什么想法都没了。
　　有一心挂念的东西真好，一直朝着它前进，直到完成为止。那种漫长的过程，一定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乐。成功的欢欣，失败的苦味，都不算什么了……
　　“小辰，我们走吧。樱木君的练习应该还没结束，去瞧瞧？”浅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某人呆滞的面前挥了挥手，“小辰？”
　　水濑突然面向窗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困怠地应声：“嗨嗨，我们走吧。困死了啦……真想回去睡觉，哈——”
　　“昨晚睡得不好吗？还是写作业到很晚？”
　　都不是……水濑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两人一起往巨大的篮球馆前去。难得再没了想退场的想法，可不能轻易得放过他们了。
　　篮球馆内，大家都在激烈地运动中，气氛难免因为某个脱线的新人而微滞一下，又很快被大家的打球活力给掩盖了过去。
　　场内的流川帅气霸道的打法，赤木队长的紧紧防守，而线外的樱木却在做最基础的练习，心中早已火山爆发了，但看一旁的晴子在场观看，也只能安安分分地虐待手下的篮球了。
　　外场的观众席上，除了一队可怕的三位女生正卖力地叫喊挥舞，其他人都远远地站着观赏。
　　大楠朝下面的流川努了努嘴：“那个人就是富丘中学的流川枫，上次花道还和他打了一架，为了晴子小姐……”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篮球打得不错，长的也……这里看不清诶。”高宫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支支吾吾地道。
　　一直观察入口处的水户微笑了一下：“啊呀，小辰她们来了。”
　　话说流川枫，在初中就已经是个名人了呐——篮球名人。
　　早早打听到对方所有信息的水濑向五人详细解释了一遍，然后望着被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监督练习的樱木，摇头：“除了身高和头发的颜色，樱木没一样比得过人家。哎～”
　　一头红发，很稀奇，让人好记，但也就这点好处，其他没了吧。第一次打篮球可比不过从小打，现在又有不小名气的流川枫，还有聒噪的流川后卫队……水濑嫌弃地摸了摸鼻子，无语地看下面的练习。
　　浅仓很同感地皱皱眉：“好夸张啊她们……我看到赤木晴子了！那个女生是谁呀？”
　　“是指大姐头吗？我们刚去打过招呼，很厉害的人物！”水户先介绍了此人，担任篮球队经理，名字是井上彩子，人长得漂亮，但和赤木一样严厉。
　　水濑舔舔嘴巴：“大姐头？很厉害的人？不过看樱木很吃瘪的样子，我欣赏彩子学姐，和手里的武器。”
　　说完先行一步下去串门了，也不管其他人的劝阻。浅仓想她嘲笑樱木上瘾了吧，这会儿也不放过，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坐等好戏。
　　“呀嘞呀嘞，又来了……”
　　时有“啪啪啪”声不断，时有“呼呼”声不绝，樱木卖力地表现自己上场的决心，但是井上学姐不给面子，苦口婆心地说基础很重要，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这下，一脸不满样子的樱木和场内的风生水起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樱木看来耍帅的流川实在是太可恶了，还吸引走了为自己加油的晴子的全部注意力。
　　源源不断的怒气，看来就要爆发了。
　　捂着嘴偷听的水濑过来自我介绍道：“嗨，我是樱木的同学，水濑辰。彩子学姐好啊～”
　　井上奇怪地看了看水濑，拿扇子重重拍了一下趁机偷懒的樱木：“继续！哈哈～你好啊水濑桑～和樱木花道是同班的吗？”
　　“是呀是呀，”水濑向晴子笑了笑，“我认识你，我们在天台上见过的。你送那位同学去医务室了吧，应该没事吧？”
　　晴子摆了摆手，指着场内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回答：“我想没事，但用了点绷带。能打比赛，想来……”
　　“那就好了，我还怕太严重了有人要负全责呢。”抽空瞟了眼可怜的樱木，笑望打篮球中的几人，捕捉到那人的脸，还是看不清。“樱木，你不去打比赛吗？”
　　“……”
　　井上过来搭了水濑的肩膀耳语道：“呵呵，他可不行～听说是第一次，上场还太早了点。队长不会同意的。啊！好球——”
　　流川在赤木和大家的重重防守之下又进了一球，晶莹挥洒的汗水，潇洒的落地动作，飘逸的黑发。
　　观看席上顿时爆出一阵欢呼。
　　“流川枫——我爱你——流川枫——我爱你——”
　　囧……
　　水濑偏过头一看，连晴子都两眼冒红心了。这个，什么情况啊……而樱木则是怒瞪某人，干着急地狠拍球。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食物链吧。
　　英俊的轮廓，敏捷的身手，强大的气场。应该也有个不错的脑袋吧。比起这里的白痴樱木，不是一个级别啊，却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彩子学姐，知道他吗？”
　　“哦哦，流川枫是个很强的新人。国中打篮球就很厉害，现在我们有了他，大家都很有干劲呢，希望今年夏天……”
　　“切，一只臭狐狸！”
　　噗……水濑暗暗捂着肚子笑，看看流川，再瞅瞅樱木，实在是不行了。“樱木你别嫉妒别人……人比人会气死人的哈哈——”
　　樱木拍开了球，张狂地喝了一句：“我是天才！”
　　“啪——”被打了，不专心练习的后果。
　　晴子花痴地望着流川，无视了樱木满腔的一片情意，井上学姐一边监督一边赞赏新人的优点、为练习的人大喊加油，连上面的流川护卫队都在卯足劲儿地尖叫。
　　这下，谁还理会一边默默无闻的樱木呢……

　　〇六

　　水濑和浅仓在看了篮球练习后一块回家，等两人分手，水濑真正回到了家里，发现依旧是那种冷清清的空气，身置这个灰暗孤寂的客厅，脑子里蹦出来的东西总是莫名的多。
　　一个等待自己归来的人都没有。不要期待了，谁都不会给自己期待的不是吗？
　　身为海员的孩子，还有那个无良小说家的女儿，自己从小都是独立成长的，并没有其他父母那般的殷殷教导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以至于她更无关于那些撒娇的言语举止了，难道这就是她的生活吗？幸好还有一帮较好的朋友，不然她真会伤心沮丧的。
　　吃了晚饭，水濑习惯地关了灯，将自己埋入松软的大沙发。
　　就算晚归，妈妈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根本不在。但彻夜不归，水濑还不敢，年龄小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不想令遥远海船上的爸爸失望。每年一次归家的机会，难得见到他一次的时候，水濑从未放过纠缠他的任何时机。
　　海，比印象中听到任何的话还要多，让她一直有种想踏上爸爸一样的足迹的想法，可她是女孩子。
　　“诶？小辰回来啦？”
　　玄关处的动静打断了窝在沙发上的水濑的回忆，她整了整面上的表情，起身打开客厅中央的大灯，才迎了出去：“妈妈，你回来啦。我做了饭，热一下就可以了，你要吃吗？”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妈妈抱着满怀的资料，将公文包递给女儿，腾出手扇了扇风，“热死我了，我想先洗个澡。对了，等会儿我还有事和你说，你要不先去写作业吧。”
　　“嗯。水还热的，不用烧了。”水濑放好了公文包，还上楼理了妈妈的洗漱用品下来放好，才稳稳当当地回房间去做自己的事。
　　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现在有事找我？我看不是什么好事……
　　水濑在床上了躺了一会儿，还不见某人过来，也不忙地去瞧了瞧书架最上层的书，一排整整齐齐的一系列书籍。
　　妈妈写的小说，各种各样的都有。
　　原先还做过漫画杂志一类的工作，现在反而转去了文学类，让水濑想不通啊。不过，那种热血少年漫的杂志是她的最爱，不管月出多少，她都会买，买不到妈妈也会补上。不像现在，一些事都是很遥远的了……
　　咚咚。
　　妈妈开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女儿的椅子上，理理脑后还未干透的长发，略略翻看了不少摆放在桌上的一叠作业本，慢慢说道：“我很久没检查你的作业了，你还行吧？不懂可以问小意，也方便，就在隔壁。”
　　看女儿不回话，妈妈沉吟许久又道，“最近我回家是晚了点，你……因为调部的缘故，你明白的。我忙了很多，搞那种文学的东西，很累……小辰，玩过篮球吗？”
　　诶？话题跳跃极大，水濑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应了：“噢，看樱木玩过……我不玩的。”
　　妈妈讪讪地笑了：“没事，我这儿需要一些高中生篮球赛的素材，还想请你帮个忙，你不会拒绝吧？”
　　我就知道没好事，要帮忙的话就不能下点好的诱惑么，像这样的请求，我怎么会拒绝呢，亲爱的妈妈。
　　“好啊，反正我也会去看樱木的练习的，顺便帮你吧。”
　　水濑懒懒地伸了伸腰，很困地擦了擦眼睛，深蓝的眼里氤氲了一股朦胧的水雾：“妈妈，你早点休息吧，我过两天再给你发素材好了。只要全场的照片，和以前一样？”
　　“嗯。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门关上后，水濑又一下子倒了回去，翻个身子，从窗户望出去，还能看到右舍二层相对的房间里的晕晕灯光。小意的房间，还在忙吗……我现在跳窗的话，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吧。
　　付诸行动之前，窗玻璃上传来了打击声，一阵一阵的很有规律。
　　水濑感兴趣地往下看，看到熟悉的五人。挥挥手，指指下面，做了个“我很快就来”的口语，随手一关日光灯，打开桌上的台式灯，一路偷偷摸了出去。
　　等到了晃出了家门，水濑笑得很开怀：“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有好玩的事吗？”
　　大楠抓抓黄色的泡泡头：“哎呀，还不是花道，一定要我们陪他去路边的篮球场，反正人多热闹嘛。”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很久没在晚上聚聚了。”野间频频点头。
　　高宫和水户一致地眨了眨眼，然后六人一起去往街边的篮球场。
　　即使是夜晚，那里也亮着微弱的灯，算是一种独特的温暖方式。为每个想去打篮球的人，不多不少地增添了一分便利。
　　不过他们去的时候那里已有了人，时缓慢时急速的打球声让水濑振奋了起来，还有从下午开始就不甚高兴的樱木一样热血了不少。
　　“哈，这么晚还有人在打球，难道和本天才……”
　　“去你的，谁像你啦！”
　　昏暗的灯光下，那人的背影仍是极为熟悉，水濑和五人看了良久，走近了才发现这人是白日里见过的流川。难道他住在附近……
　　“混蛋流川——你怎么在这里！”
　　“……”
　　“难道是跟着本天才来的吗？哈哈——不早说！”
　　“……大白痴。”
　　“你说什么，可恶！”
　　呃……
　　低龄儿童，两枚。
　　水濑向无关战局的四人指了指旁边，于是都一致地坐到了一边观看。最后樱木还是抱着篮球动了起来，只是后果演变成了自己的球飞得老远，转而去抢流川的篮球了，不过流川才不会轻易被他得手。
　　两人的比赛渐渐拉锯中，终究成了互相扭打的局势。
　　“我说樱木最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老见他露出白痴的样子……连打架都不会了？”水濑难过地捂着脸，不忍心看了。
　　水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知道他以前就这样子的，习惯就好……反正不像之前那样无精打采，好很多啦。”
　　“也不会到处槌头了，进步不少。”大楠笑嘻嘻地回答。
　　水濑赞同地迎合：“我可从没被他槌过，都是你们吧。”
　　高宫很自然地摸出零食：“因为他还知道你是女孩子的事实。”
　　再说这种话打你的哟！水濑狠狠瞪了瞪眼，抢走他的吃食，咋咋舌：“不能再吃了，减肥都来不及，不怕没女孩子喜欢呐～”
　　“不用你喜欢，其他不需要担心～”高宫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取笑。
　　三人都意会地朝一边掩嘴偷笑去，然而水濑浑身的毛猝然炸了起来：“……流川枫！他们说你是白痴——”
　　一道冷冷的视线顿时扎了过来，包括喊人的水濑。
　　好冷……好强大……
　　“一群笨蛋。”
　　“什么！你是嫉妒本天才了吧，臭狐狸！”
　　“……”吵嘴继续中。头天见面就不对盘的两人，关系在此刻越演越烈，以后还有带更恶劣的发展，不过在外人看来也是种乐趣，从未体验过的。
　　夜色将好，昏昏橘光，微凉的天，将一切美好的因子都融入了其中，形成眼前如此热烈而不失和谐的一派光景。

　　〇七

　　那之后过了两天，篮球队的教练很凑巧地安排了一场新人赛，让一年新生与三年级的球员进行比赛切磋，为更远的高中校际篮球赛做打算。
　　于是水濑采点的机会来了，那天早上，她就搬出了家里的古董式相机，扛着它去了学校，一路也吸引了不少人瞩目。
　　当属浅仓和大楠最感兴趣了，对着这只老旧相机观察了很久，最后浅仓耐不住问了：“小辰，你真要带它去篮球场呀？不怕摔着了吗……”
　　高宫拍了拍老古董，一一磨手指，一层的灰：“可真旧啊，几年没用了？”
　　赶紧抱起相机细细瞧的水濑哈哈笑：“没多久啦，我幼儿园的时候玩过，那之后应该就没了。老妈也没怎么拿他拍照，可能一直搁那儿了。”
　　幼儿园啊，好久远的年代了……
　　水户连连点头，捂着嘴小声说：“别让花道看到了，他会霸住不放的。而且，下午的新人赛，有没有他的出场还不知道呢。”
　　没有最好，我就只拍队长赤木副队长木暮和流川枫的特写，其他人不在考虑范围。水濑偷偷看一眼樱木的位置，无人，放心地藏好了相机，等待下午放学时间。那之前还要和他们的教练说一声，不然会误会的。
　　下午放学后，水濑和浅仓跟着樱木五人到了球场，里面已经多多少少挤了些观众，场内不少人在热身。樱木先走一步，去了解一下比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