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深海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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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后，水濑和浅仓跟着樱木五人到了球场，里面已经多多少少挤了些观众，场内不少人在热身。樱木先走一步，去了解一下比赛安排，几人则是找好地方看比赛。
　　水濑没看到篮球队的安西教练，倒是瞥到了外线休息区的彩子学姐和副队木暮。先和他们打个招呼也行的吧，况且自己一点也不清楚那位教练好不好说话呢。
　　没多久，彩子学姐朝这边招招手：“水濑，你怎么来了？”
　　水濑将肩带挪到肩上，抱着沉重的古董走到休息区，微笑：“前辈您好，我是樱木同班的水濑辰。”
　　“啊，樱木那班的。你好，我是木暮公延。这个是……”木暮露出温温的笑脸，语气也淡淡的柔和。
　　“嗯，我能不能给你们篮球队拍些照？因为我妈妈是个小说家，最近在写这方面的东西，需要一点篮球赛的素材，我就想麻烦你们了……”
　　彩子学姐犹疑地道：“这不好说，教练很快就来了，我帮你问问？”
　　连木暮副队长也只思考着不回答，瞧瞧里面的赤木，又看看门口的人群。“应该没多大关系，安西教练会同意的。”
　　哦也——
　　“啊，教练来了！”
　　“安西教练——”
　　水濑看到了门口出现的巨大阴影，擦汗问道：“樱木是第一次见到教练吧……以前不认识？”
　　“是的，教练最近不大来球场。”彩子学姐意识到水濑在顾虑什么，因为樱木已经在大家招呼之前冲上去虐待这位看起来很和蔼很慈祥的安西教练了，连称呼都换的超级勤快。
　　虽然教练胖了点，头发花白，但也是要尊重的，而且在大家眼里是很为敬佩的人……
　　由于樱木没有出场机会的事，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水濑趁这会儿正想朝向浅仓和四人摇摇手，可怕的是五人已经笑成一团了，连反应的时间都腾不出。
　　算了，我还是自力更生吧。放好胶卷，调了焦距，对准正大跳跃灌篮的流川咔嚓几声。耳后即刻传来了晴子那清脆的声音。
　　“诶，你拍照呀。这张不错……这个也是。”晴子望望远处，指着相片大为赞扬。
　　咳咳。还好我就拍了流川，等会儿还有赤木的。你可别坦言啊，万一不好看不要怪我。水濑微微笑了笑：“嗯，谢谢。你要试试吗？”
　　晴子惊讶地指着自己：“我吗！这好吗？相机看起来很重的样子诶……”
　　原来不是怕贵，是怕重。
　　“没事，不重的，我都可以，你也可以的。”水濑拉下肩带，系在晴子的肩上，再将相机移到她手上，站到她身后指导她的姿势和视线。
　　对准了赤木，咔嚓声无数，晴子吓得松了手：“哇！好快……好像连贯的视频一样！”
　　那是，这就是此架相机最大的特点——可以连续拍多张，连成真实的影像。水濑正想夸赞一下的时候，哨子尖声吹响。
　　练习赛一开始，赤木和流川站在球场中央虎视眈眈，球已发出，两人激烈地先发抢球了。
　　可悲剧的樱木一边蹂躏安西教练的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地劝说，但教练就没点头的趋势。反而是彩子学姐很严肃地给了樱木一记扇子，乖乖地让樱木窝旁边观看去。
　　地板上的滋滋声越来越急促，传球的声音，球落地的啪啪声，四周的加油呐喊，混杂在一块儿闯进了水濑的耳朵，那种许久不见的急躁和热血，一下子暴涨了。
　　“啊——流川加油！”
　　水濑忍不住喊了一声，片刻，台上传来了更响更高昂的似曾相识的“流川枫——”和“我爱你——”。她也不管了，抢回相机对着场内的激烈比赛一记连拍。
　　利落的传球，敏捷的奔跑，大力的飞球，潇洒的灌篮，再或者是强悍的锅盖。很想知道赤木到底有多高……差不多两米吧，那大力的灌篮真不是盖的。
　　流川的魅力全体现在他轻盈的传球和准确无误的灌篮上，每一次进球，全场都会有哄闹的欢呼声，大可媲美队长赤木的声势。
　　晴子一副痴迷的样子盯着流川不动分毫，连她的两位同伴也如是。
　　水濑好笑地揉揉头发，带着相机往安西教练那边挪，对候补位置上的樱木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惹得他瞪了眼，杀气扩张。
　　“哈哈，没你的份，除非你上场了。”水濑向教练弯了弯腰，请求道，“安西教练，我能给你拍一张吗？就是留个纪念。”
　　安西教练的眼镜是不透的白色，脸上肉肉的样子显得他有点可爱：“哦吼吼～当然可以。”
　　“啊！老爹——我也要上场啦！”樱木挥舞着双臂挂在教练的身上，弄得水濑都不好拍照了。“老爹——”就不让你拍，死都不让！本天才的篮球都还没开始，怎么可能会精彩呢！
　　樱木牢牢挂着，彩子学姐的扇子在此刻不管用了。
　　水濑扔了一颗大大的糖衣炮弹：“樱木下来，要尊敬教练！不然你以后没机会上场的。下次，我单独为你拍，可以吧？”没有下次了，再也没有啦。
　　“哈哈——就我一个人？没有狐狸没有大猩猩，好啊好啊～”樱木又坐回了板凳，一脸愤愤地看着比赛，带着杀气的眼睛怒瞪流川狐狸。
　　彩子学姐重重松口气：“谢谢你啊，水濑。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行啊。这边的是之前拍的，都是流川枫。下面是赤木前辈和木暮前辈。他们的速度太快了，看起来不太清晰呢。”水濑划划记录，对着球场上的三人，一一解说道。
　　“水濑有部活吗？没有的话，要不以后都来为我们的球赛作影像记录吧。真棒的相机……”井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忘了这么贵重的相机应该不是你的。真可惜呢……”
　　以后都？那不是每一次比赛都要到场……古董很重的，水濑不能天天带着它乱跑的。况且被老妈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了。免费的材料啊！水濑摩挲着机身回答：“是不行呢，妈妈的东西，我没办法一直用。学姐不用道歉啦，其实我也很想拍下如此精彩的比赛呢。”
　　“小心！”
　　“……水濑——”
　　篮球堪堪擦着相机的前镜头飞过，水濑的手掌震了震，却仍未松开，很多人在心底都大大卸了重担子般地庆幸。珍贵的古董摔坏了要赔的，真不小心啊。
　　水濑眯了眼目视全场，紧紧发问：“是谁的球？”
　　“……”
　　全场鸦雀无声，连加油声都偃旗息鼓了，只剩浅浅发芽的窃窃私语。赤木和木暮两两对望，流川停下微微喘息，其他球员畏畏缩缩的，都不发一言。
　　既不承认，又不继续比赛，算什么意思？
　　一旁安分太久的樱木暴喝道：“我看到了！是混蛋流川——的球！”

　　〇八

　　再说无辜的篮球砸到了水濑的相机，被樱木的大喝打断之后，流川也没有否认，倒是水濑什么也没说就过去了，接着比赛再次开始，球场里的众人进入状态后便身处无人之境那般疯狂抢球运球灌篮等等。
　　反而是樱木一副包子脸地怒对水濑，对方却置之不理，一派轻松之色地继续捣弄摄影。“小辰……你为什么……”
　　樱木伸直手臂欲抓住某人，某人连连躲避，最后躲到了安西教练的背后，还朝樱木做了个鬼脸：“看比赛啦！你不是要上场吗，好好学学人家流川呀，看——灌篮多潇洒呀～”
　　“……哼，那小子怎么可能比得过本天才呢！”樱木说着的同时望到了不远的晴子，又变了副嘴脸，笑眯眯地凑过去，“嘿～晴子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又来了，花痴的樱木难道是被传染的吗？那我要离他远一点。水濑最后拍了一系列照片，满足地收起相机离去。
　　等回到观众席上，完全找不到五人的身影，一样的深蓝色校服和海蓝水手服，实在是令水濑太头疼了。只好摸出手机拨号码找人，最后在流川枫护卫队的后方找到了他们。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水濑看看面前的三个女生，发问。
　　浅仓挠挠脸颊道：“只有这里是最空的，你没发现吗？”
　　水户几个也连连点头：“是呀是呀。”
　　好吧，只要无视她们的声音就可以了。可是水濑怎么也做不到，三个舞动的身影，和大大的横条，可怕的事物……“我想先回去，你们有谁要一起走吗？”
　　浅仓郁闷地摇头：“我还要去画室，你不和我一起吗……”
　　高宫笑嘻嘻的：“我们等花道，到时候你知道的，我不说了。”
　　反正比赛差不多了，她也看得足够了，留在这里干嘛。刷分牌上的分数越来越接近，计时器上的时间所剩无几，比赛将近末尾。水濑摸摸头，理解了高宫的深意，举着相机点点头：“嗯，我知道啦。小意，我可能要早点回去。要先给妈妈传资料，免得我忘记了。”
　　“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晚上又要干嘛去？”浅仓知道水濑不爱去画室，倒是几个人习惯性的约定让她摸透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吗，大深夜的聚会？
　　水濑从来不说她会和樱木他们出去打架的事，主要是怕浅仓知道了担心，更重要的是怕后果不可挽回，万一大人们或者学校这方知道了。何况又不是他们惹的人，而是那些无用的闲杂人等来找麻烦，老来挑战什么的。就算国中的时候是不良了点，但毕竟没惹祸。
　　不过樱木最近似乎被柔道社的人盯上了，这件事是水濑最先发现的。和三年级学长的一些纠葛，听水户他们说是在某天的课间时发生，正好是她不在场的时候。
　　水濑想想就觉得烦躁，樱木真是会招惹是非。那个晴子是，流川也是。“没事啦，我们是小小聚会。”
　　“……好吧。你先回家，晚上记得要来找我，是和我一起写作业，你妈妈拜托我的。可别想逃，不然我会打小报告的。”
　　“……”
　　这会儿水濑走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等到了婶婶的寿司店，里面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连招呼一下她的人都没有。水濑很自觉地换了衣服跑进了厨房。
　　嘈杂的厨房内部只有三位厨师，两位主厨，一位助手。助手的年龄比水濑大不了多少，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可水濑和他说不来话，因为她对食物方面的东西，只了解鱼类，其他一概不知。
　　这话题实在是扯不上来，那也没办法是吧。
　　不过两位主厨最喜欢让水濑去挑鱼，为此总能留下新鲜活力的好鱼。就是因为水濑平时对鱼的观察细致入微，又时时了解天气变换时鱼的品质也会随之变化。
　　下午，水濑一进来就发现整个厨房有股怪怪的味道，可又说不上来，想问问那位助手却怕他嫌弃，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淘鱼去了。
　　今天进进来的鱼数量比平时都多，而且都是秋刀鱼。水濑奇怪地撸撸袖子，将手指伸向了在水里畅游的秋刀鱼。等了半天，鱼只在她手指周围转着圈，从不靠近舔舐。
　　秋刀鱼不常有，她都忘了要如何判断了。“大一师傅，今天好多秋刀鱼啊～要做什么特别的呀？”
　　噼噼啪啪，锅里起火，蓬勃发展。
　　“啊，你在叫我吗辰子？秋刀鱼啊——今天有个客人特别要求的，每种样式都加。鱼刚进，也不知道好不好。”
　　到底谁的食量会这么大……
　　水濑按耐不住好奇心，趁着没人给她活的时候偷偷溜出去，隔着帘布，她一一扫视着店里的客人。
　　右边的角落是三位客人，年迈爷爷奶奶和孙女，等待食物。靠近门边的那桌坐着一个年级十八岁上下的少年，校服的颜色她没见过，也在等待。前台坐着的人就基本已在进餐了，应该不是。
　　不是那个学生吧？一个人吃这么多？不怕撑死？？
　　体格是很壮实，长的和赤木队长有点像……刚硬的五官轮廓，那双唇像——鱼唇。水濑一溜小跑回去，自言自语道：“三个人的分量，也算大诶。我绝不相信是那个少年，太可怕了……”
　　“是那个学生点的。”
　　防不及防的水濑吓了一跳，仰头看看那位已经走远的小助手，莫名其妙地嘀咕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真是的……”
　　等店里的活干完了，水濑踩着夜路回家，很快到了家，家中如往常那般空无一人。点了日光灯，她拿出婶婶送的秋刀鱼，稍稍炖了汤放在桌上放凉，盖好盖子，她就洗澡去了。
　　晚上写了会儿作业，没等到那几人的消息，她决定先去小意家里一趟，也可以早点回来。
　　一星期没去，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很生疏了。还有那位只比浅仓大两岁的哥哥，她在学校里也基本没见到，这下子更不说见面了。
　　水濑进门后，看到浅仓的父母在客厅里看电视，猜想那位哥哥应该是在自己房间学习，于是招呼了一声也就随浅仓上楼去了。
　　刚开学没什么作业，一下子的点点却不能忽略。
　　浅仓看了各科的作业本，很无力地趴在了桌上：“小辰，你怎么还和国中时候一样啊……只有生物是你的强项，其他惨不忍睹。”
　　“嗳嗳，不要这么说嘛，我有进步呀。你看，第一次作业老师没评差，不是进步了？这次的也是……”
　　“好了好了，如果下周的国文小测验没过，你找谁哭都别找我。”浅仓拿出自己的国文课本，翻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递给水濑，而水濑早已傻了眼。
　　“这，这……都要看、都要背吗？”
　　浅仓点头，很严肃地拍桌：“让我帮你复习已经很好了，难道还要我帮你背吗？那不如我替你考得了。”
　　水濑抱着厚厚的书，考试的范围是前二十页，也足够多了。看得人头晕眼花，果然最讨厌国文了！“好啦，我会看的。作业我写得差不多了，我回去再看这个吧。”
　　真要现一下身走人？太无良了吧。浅仓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不挽留直接放人了，最终留下了某人口中所说的作业本，照着自己的对校去。
　　再次回到家，妈妈已经回了，连桌上的汤都喝光了。碗筷都放在水半满的水池里，安安静静地呆着不动。
　　“也不洗一下，真懒。”
　　樱木他们还没好吗？怎么不打电话呢。哔哔啵啵发了短信，水户的回复只有五个字：“有麻烦，西区”。
　　西区！那里不是铁男那伙人的地盘吗，樱木他们去那儿干嘛，找打啊……况且早听说了铁男和樱木还有点矛盾，岂不是遭围堵了。
　　不行不行，我也要去帮忙。
　　听听楼上的动静，水濑准备偷溜的时候，楼梯上冒出了一个人影，玄关处的灯未打开，视野都很模糊，绰绰斑驳洒在半启的门上，幽幽的声音钻进了水濑的耳朵：“这么晚去哪儿？”
　　呃，这个，回来再解释吧，现在真的很急。事后就算怎样，也不会后悔的。当然，连妈妈也不知道她时常出去打架的事实。
　　“妈妈，我出去一下，很快的。”
　　夜色迷蒙，浮云层层。周围的微弱清光打在楼梯的台阶上，最后门关上的瞬间，一切都将被掩盖。凉凉的风打在面上，眼底却感到刺痛，一阵一阵的，深深刺入心中。

　　〇九

　　傍晚时分，樱木看完篮球赛，与四人趁着天色未大黑先行去了西区热闹的一带闲逛，最后好好吃了一顿后，拐进一条小巷正欲抄小路回家的时候，遇到了铁男与手下几人，真是冤家路窄，谁也看不对眼了。
　　根源其实是铁男手下一位叫龙的人与樱木军团有点小矛盾。
　　几周前，龙对一道上的樱木他们的实力感兴趣，就带着几人去挑战，事后被修理的很惨。于是心怀怨恨，在回去之后就与铁男说了一通，而作为大哥的铁男当然不会放过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