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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周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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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做官。哼!老夫宁可坐死牢中,也不出去为虎做怅!”

周瑜坐起来,行了个长跪之礼,恭敬道:“老先生见识非凡,气节高远!在老先生面前,{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小生显得志大才疏了!请接受晚生一拜!”

季原慌忙扶起他道:“哪里!公子客气了!客气了!老朽老弱,岂堪公子大礼!”

两人重又并肩坐下,季原接着道:“公子放心!以老夫观之,孙策不会坐视公子不管的!”

周瑜笑了笑,道:“孙公子是重情重义之人,但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季原道:“孙公子会有办法的!公子出去后,若能与孙公子结为兄弟,一同扫除战乱,救扶天下百姓,共创大业,该有多好!”

周瑜连连称谢。然后,两人又兴致勃勃地聊了些天下形势和天下英雄,如曹操、袁术、袁绍、孙坚、公孙瓒、刘表等人。此刻,周瑜心情忽然变得出奇的好,原先迷茫的头绪、茫然的思绪似乎都有了清淅的轮廓,就象一条流淌着混沌河水的小河,忽然褪尽河水,露出坚实的河床和河床上的卵石,又象迷漫的大雾渐而散尽,露出辽阔的果实累累的原野。原先被他认为“大逆不道”之论现在看来竟是合情合理,原先以为是忠君报国之论,现在想来,也着实有些迂腐!这一切,都归功于季原!看来,民间草莽之中实在是不乏有识之士!他深为有此牢狱之灾而庆幸,这次牢狱之灾使他获得了拔云见日的真知灼见。这些正是他当初想要向张昭讨教的!

周瑜在寿春牢中之时,程普星夜兼程,回到了鲁阳孙坚营中。孙坚字文台,是吴郡富春人,春秋武圣孙武的后人。少年时就以勇力著称。十七岁那年和父亲乘船到钱塘,正遇一伙盗贼在岸边分赃,就单刀上岸,砍翻一贼,又指东叫西,俨若身后人很多官兵似的,众贼于是散去。由此名扬乡里,被郡府征召为郡司马。黄巾起义时,他召募乡兵参加征讨黄巾,多有战功,被拜为长沙太守、封乌程候。他性阔达,好节气,所在任内,乡里知旧、好事少年,只要来投奔他的,他都接抚待养,视若子弟。董卓入京,曹操传檄天下,兴兵讨卓,他领长沙之军赶往鲁阳与各路讨卓联军会盟。过荆州,因荆州刺史王壑待他无礼,便击杀王壑。过南阳,因南阳太守张咨不愿资其军粮,又攻杀张咨,并将南阳郡奉送给在南阳避董卓之祸的袁术。而袁术也投桃送李,表他为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驻军鲁阳。从此他与袁术结为知已、盟友。其后,他自告奋勇,做讨董联军先锋,率先攻击董卓。阳人一战,大破董卓,亲斩董卓帐下名将华雄,一时名震诸候,被曹操誉为“勇烈过人”。董卓忌其勇烈,几番派人来向他求亲,欲将其女嫁与随他征战的侄子孙贲,并承诺表奏他的子女亲属全部为刺史郡守,以此笼络他,被他断然拒绝,称:“董卓逆天无道,荡覆王室,今不夷汝三族,悬示四海,则吾死不瞑目,岂可与你和亲?”然后继续与其它各路义军一道攻打董卓。后董卓迫于联军威势,不得不西迁长安。孙坚一马当先,率先攻入洛阳城,并扑灭城中董卓部所纵的大火,出榜安民。各路讨卓义军计功,以孙坚功劳为最大。董卓西迁后,曹操提议追赶董卓,袁绍、袁术等人怕各自实力受损,不予理睬,孙坚也因为部队疲劳,加上督办联军粮草的袁术颇有私心,使他粮草难以为继,也就没有附和曹操。待曹操追击董卓兵败,联军解散,他也便领军回到鲁阳,在鲁阳继续做他的豫州刺史。

程普见了孙坚,报告了孙府发生的事,并呈上太夫人书信。孙坚看完信后,大怒道:“策儿年幼不知事,太夫人竟也糊涂?太夫人不知事,阁下和我弟孙静竟也不知事?堂堂孙府,竟为一个家奴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程普道:“主公!末将劝过了,只是孙公子执意要保那个家奴!太夫人也向着公子一边!末将无奈!”

孙坚又看了看信,问程普这个叫琴痴的家奴人才本事如何,虽然太夫人在信中提及了,但他并不全信。

程普据实道:“这个琴痴长得和大公子一样人材出众,年龄也相当。弹得一手好琴,也会些武艺。据说家中原是富贵人家,只因战乱,流落至此!”

孙坚不吭声了,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半响,自语道:“看来此家奴也算勇烈果敢,与策儿倒真有几分相似!”

“这小儿虽勇烈果敢,却狂妄自负,连末将都不放在眼里!一度与末将大打出手!”程普语中有几分愤慨。

孙策笑了笑道:“大凡勇武之人多有些傑傲不训,无关紧要!”忽然敛住笑,道:“虽然如此,孤也无须为他去哀求袁公路!袁公路一直打着孤的传国玉玺主意!依我看来,袁公路必会要孤以玉玺交换!此事就不要管他了!”他被朝庭封为乌程候,故时常以“孤”自称。

程普道:“主公所言极是!末将赞同!”

“但,”孙坚脸上又浮现犹豫的焦虑的表情,背着手来回急急地踱着步子道:“我需得向夫人和策儿交代!况且,那个小家奴如在我军中效力,不也壮我军中之势?”

他忽然停下踱步,对程普道:“我给袁术修书一封,你派人连夜送往家中,要策儿持此信面见袁术,请袁术放人!放或不放皆由他,我只尽力便可了!”

程普:“遵令!”

程普派的人连夜出发,第二天快马赶到寿春孙家府上,将信交给太夫人。信是写给袁术的,无非是请袁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琴痴。吴太夫人和孙策见孙坚并没有亲自出马搭救,未免有些失望。

孙静道:“策儿!我看,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就拿着这信去找袁术,他要放人便放,不放也就罢了!”

孙策坚决道:“叔叔!琴痴是忠心护主方才被迫杀人的!我不能让他被袁术杀害!”

一直在旁边沉思着的小孙权发话了:“母亲!哥哥!我看不妨多带些金银礼物去恳求袁术!袁术贪财!以父亲的面子,加上这些礼物,或许有些希望!”

太夫人点头道:“嗯!这倒是个好办法!策儿!你看怎样?”

孙策高兴地看了看孙权,点点头:“不妨试试吧!”

当天,孙策拿着孙坚的信去了寿春袁术的将军府上。李柱子和一个家奴担着金银和丝绸等厚礼跟在后面。

袁术在大将军府里召见了他。刘勋也在一边作陪。双方分宾主坐下后,孙策说明来意,送上孙坚的书信。袁术草草看了书信,扔在一边,目光扫过孙策身后李柱子和一个家奴抬进的担子,眼睛迷成一条缝,几分感叹道:“哈哈哈!没有料到孙公子对一个家奴如此厚爱!”

孙策微微一笑道:“这琴痴虽是一个家奴,但为小侄挺而犯法,可算忠勇之士!而况,他武艺出众、知书达理、精通音乐,可谓难得人材!这样的人材,不光小侄想倾力救他一命,就是袁伯父也定不忍心杀他的!”

袁术笑了笑,道:“世侄所说,孤岂有不知?只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人材与忠勇之士,也不例外!”

孙策笑道:“侄儿知伯父执法严峻公明,故备了点薄礼,请袁伯父网开一面!”

袁术冷笑道:“贤侄!这金山银山孤并不稀罕!孤稀罕的乃是你父的传国玉玺!侄儿莫非不知么?”

孙策知他会出此言似的,稳稳一笑,道:“袁伯父!传国玉玺非父命不得送诸他人!此事伯父自与家父相商好了!家父有书信在伯父处,伯父不妨修书家父商讨此事!小侄儿辈怎好管大人们事!侄儿只是恳求伯父放还家奴琴痴罢了!”

袁术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再逼也无益,就自我解嘲似地笑道:“也是!也是!这是我与文台间的事!”又看了看孙策后面的几担金银丝帛,道:“贤侄,看在你父亲面上,本将军答应不杀琴痴!但需关上几日,以平我手下军士怒气!过两日便放了他!”

孙策赶紧道谢,并提出去看看琴痴。

袁术看一看刘勋。刘勋知他意思,赶紧道:“公子!主公已经答应了过两日就放了琴痴!足下现在去看琴痴,如让彭司马手下的军士知道了,岂不又要迁怒于主公?”

袁术跟着打哈哈:“是啊!是啊!贤侄!就不用看了吧!哈哈哈!”

孙策又恳求了一会,袁术仍不答应。孙策只好悻悻地起身告辞了。

孙策走后,袁术令刘勋再去说服周瑜。

“这个家奴一定要为我所用!你务要在本将军放还他之前将他劝过来!”袁术命令道。

刘勋眼珠转了转,故做为难道:“主公!卑职已经劝过多次了!这小儿口气硬得很!”

袁术恨恨道:“那你也来硬的!”

刘勋:“杀了他?”

袁术气眼露凶光,望着前方,阴沉地说:“既是人材,就不可为他人所用!孤不能用,就要杀掉他!上回让张昭跑掉,孤已后悔莫及!你先尽力劝!劝不动了,便杀之!”

刘勋应道:“遵令!主公!”跟着一脸阿腴之色道:“主公英明!卑职一万个也赶不上!”

袁术自负地笑了。

·7·

耿峥 著

第七回

闯刑场周郎获营救 推诚心双雄结金兰

当下,刘勋带人走进大牢。

有了袁术的尚方宝剑,他觉得事情好办多了!他想来个一石二鸟,最后劝琴痴一次,如若不行,就毫不犹豫杀掉他。当然,这次相劝,不会是那么客气的!他要拿另一个人的命来劝琴痴。这个人虽为小官吏,但素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屡屡抗命。这人就是季原。用季原的命都劝不了琴痴,那就非杀琴痴不可了。他料到,以他略知的琴痴的倔强个性,季原之死只会更加激怒琴痴。这样最好不过了。琴痴就死定了!

到了琴痴的牢门前,牢头打开牢门,刘勋的几个壮大的军士一涌而入,凶悍地将季原拖了出去,扔到刘勋脚下。

刘勋冷笑道:“季夫子!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愿做无头之鬼,还是愿为袁将军效力?”

季原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老朽老了,不堪为官!你们何必如此厚爱老夫?”

刘勋嘲弄道:“夫子虽然老朽,但在本地还是很有名望的!夫子拥戴主公,听话纳粮的百姓就会多一些!”

季原冷笑一声道:“老夫自幼读诗书五经,也略知春秋大义,岂可见利忘义、数典忘祖,效命狼狗!”

刘勋大怒,拔出剑指着季原道:“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舍生取义好了!”

周瑜在牢中扑过来,抓着牢栅门使劲地摇:“不可!”

季原回头对周瑜道:“公子!老夫今日舍生取义了!公子若能存生,定要扶佐明君,扫除战乱,除暴安良,还天下百姓苍生以安康太平!公子——”

话没说完,刘勋一剑捅进了他的胸口。季原惨叫一声,双手抓住宝剑,浑身颤抖着,痛苦地瘫倒在地上。刘勋又猛地拔出宝剑,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季原呻吟着倒在地上。

周瑜的泪水涌出,他怒视刘勋:“畜牲!我定会要你偿命的!”

刘勋哈哈大笑:“狗家奴!你自已都没命了,又如何要本官的命?本官最后一次问你:你是愿做无头之鬼,还是愿为袁将军效力?”

周瑜怒视他:“呸!痴人说梦!”

刘勋得意地冷笑道:“不识抬举的奴才!本官要的正是这句话!明日你我刑场上见吧!本官亲自为你监刑!”

说完,领了众军士扬长而去。几个牢头赶紧上前去拖季原的尸体。周瑜看着被拖走的季原,心里塞满悲愤与痛苦。

第二天午时,周瑜被几个军士拖了出去,押进囚车,直拖到城南的刑场上。

这个刑场是用土垒成的台子,台上立着几根柱子。刑场下四个方向都站满了披挂齐整,手持弓箭和刀枪剑戟的军士。

周瑜被拖出囚车后,押上行刑台,双手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两个扛着鬼头大刀的刽子手已经候在上面。

老百姓从四面八方奔来,满满地挤在刑场下,等着看杀人。

刘勋骑着马,领着一队军士,神气十足地从老百姓慌忙让开的道中,走了过来,上了行刑台,走向周瑜。

“琴痴!本官今日亲自送你一程!后不后悔?”刘勋皮笑肉不敌笑道。

周瑜怒视他:“没有后悔!唯有可惜!”

刘勋不解:“可惜什么?”

周瑜望着远方叹道:“可惜无缘与孙公子共展抱负、振救苍生、创不世之业了!”

刘勋哑然失笑,道:“你一个家奴竟有振救苍生、创不世之业之志!倒真是奇人!你怕是上了刑场,吓昏了头,方才会痴人说梦吧!哈哈哈!”

此时,行刑台下的百姓越围越多,未免谈论纷纷。一个百姓惊讶道:“听说就是他杀了刘太守手下的司马!哎呀!这还未及弱冠啦!”

另一百姓应和:“听说他只是个家奴啊!真是条汉子!”

刘勋听见了台下的议论,脸上浮现嫉妒的表情,他往前走几步,对台下喊道:“各位军士!各位父老!台上此人是孙策公子家的家奴!胆大妄为,竟然砍杀本官手下司马!杀人偿命!为了还彭司马一个公道!本官将此人处以斩首!”

行刑台下一队军士高呼:“杀了他!为彭司马报仇!杀了他!”

刘勋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看了看天色,喝道:“时辰到!将犯人琴痴就地处斩!”

一个刽子手端着一碗酒上前,送到周瑜嘴前。

周瑜一饮而尽,然后用嘴叨着碗,头一摇,碗被扔出很远。将头抬起,望着远方。

此刻,天空流动着铅灰色的云,象老天爷茫然无措的脸。干冷的风一阵一阵地掠过干枯的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凄凉的声响。几只小鸟在天空奋力朝前飞着,因风大,它们挣扎得有些吃力。台下,一排排面如菜色、形容枯槁的百姓的脸都看着他,不少人眼里现出悲悯的目光。

这一刻,周瑜思绪万千。

他想到了他的母亲。母亲抚养他这般大,没能有所报答,自已就成为了异乡的断头之鬼!实在对不住母亲。他想到了孙公子!好一个智慧胆略超群的少年英雄,真正的领袖之才,可惜,因为自已的执拗,竟与之失之交臂了,而且是永远地失之交臂了,在自已刚刚明白事理的时候。

“小奴才!对你主人还有何交代?本官代为转达!”刘勋幸灾乐祸地嘲弄道。

周瑜没有理他,望着蓝天喃喃道:“可惜再没有机会孝敬我母亲了!”说完,眼泪悄然挂上泪角。

刘勋挖苦道:“哼!还是个孝子呢!你父母不是双亡吗?”

台下一老妇人喊:“哎哟!这孩子是个孝子呢!为什么要杀他啊!”

又一个老妇喊:“是啊!孩子还小嘛!又是孝子,干嘛要杀他啊!”

人们对袁术、刘勋原本就无好感,都痛恨他们横征暴敛,此刻都纷纷嚷了起来,为周瑜叫屈,刑场下涌起一片喧嚣的波涛。

刘勋脸色变了,看了看台下,赶紧恶恨恨地对刽子手猛一挥手:“斩首!”

一个已经脱去上衣,赤裸上身,磨好了鬼头大刀的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刀。刀片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周瑜闭上眼,眼角挂着泪珠,平静地迎接着鬼头刀的落下。

百姓中有人蒙上了眼睛。

台下的彭司马手下的兵大喊着:“快砍!快砍!”

刽子手大喝一声,用力照周瑜的头砍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枝羽箭流星一般飞了过来,正射在刽子手的颈上。

刽子手“哎哟”叫一声,往后便倒。

跟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一阵喧哗声。周瑜睁开眼一看,只见孙策带一群家奴骑着马在人群奔驰而至。孙策正拈弓搭箭对着台上。所过之处,百姓赶紧闪开一条道来。

刘勋在台上大惊,喊:“孙公子!你想要干什么?你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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