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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柔并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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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看!”
外劳社会自成一个体系,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做着中下层的劳力工作,可是下层人士自有下层人士的求生法则。尤其自力会组成之后,全省外劳朋友串连起来,俨然形成一个地下情报网。
两天之内,她们已经透过营造业的同乡问到了单大小姐的电话号码。单芊晶在父亲旗下的建设公司挂名当经理,要打听她的电话号码不是什么难事。
同一时间,探子果然找上了罗娜工作的地方,可是外劳自力会的干部快他们一步,早就将她送往南台湾。
三天之后,衣丝碧已经上了梨山,在一处大地主的果园里做帮手。
这间果园的工头之一是泰国人,上次因成立工作的事与罗娜结缘,两个人已经打算在明年举行婚礼。
女友一声令下,他焉有拒绝的道理?反正衣丝碧只是需要一间临时的宿舍藏身,并不支领薪水,顶多就是放饭时多买一个便当而已,要把她掩藏在采果女工之中,并不困难。
她拿着辗转得来的电话号码,终于和单大小姐取得联系。
“衣丝碧!你跑到哪里去了?”两人一接上线,单芊晶便大呼小叫起来。“我才想着余大哥到日本出差,你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聊,正要约你出来串门子,谁知道完全找不到你。”
“情况很复杂,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那些新闻报导,你都看见了吗?”芊芊飞来突兀的一问。
“什么报导?”她霎时有所警觉。
那头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不一会儿,芊芊已执着话筒,念就起来:“某余氏企业主,家中菲佣趁主人出差在外,卷巨款潜逃,估计金额达一千五百万元,其中一千万已流向不知名帐户——幸好余老夫人把消息压下来,篇幅占得不大,但是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
什么余老夫人压下来,依她来看,消息只怕是老夫人自己放出去的,目的在造成既定舆论,那么余克俭即使回国来,也不能公然偏颇于她。
篇幅之所以占得如此之小,多少是为了尽量保住余氏的颜面。
“胡说八道!那完全是捏造的!芊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帐户里确实多了一千五百万,然而那是克俭他另有用途,借我的帐户流通而已,我一毛钱都没有碰!”
“我也是这么想!你这种胆小如鼠的个性怎么可能去偷人家钱,换成我偷的还差不多。”单大千金的结论真教人气结。
“芊芊,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她急道。
“什么事,你说!”
“帮我问到你余大哥的手机号码!我急着联络上他。”连芊晶都觉得不对劲,余克俭就不用说了。他一定也联络不上她!
他知道她出状况了吗?心里着不着急呢?
“你怎么会连他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我平时又不需要以手机和他联络,怎么会想到要背下来呢?”她委屈地低嚅。
“别哭别哭,包在我身上,两个小时之内帮你问到。”
单芊晶没有夸张,果然在两个小时之后弄到了珍贵的号码。
隔天,愉了个采果的空闲,她走路到十分钟以外的公用电话,投进向工头借来的两百块钱硬币,拨通了那十个数字。
“喂?”
低沉的嗓音入耳那一瞬,近几日来的仓皇、忧惧、寂寞,全部化为满腹委屈,随着两池清泪滔滔奔泄而下。
她没打算哭诉的,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让他知道她很安好而已……别哭啊!傻女孩,快说话呀!
禁忍的啜泣声细细地逸出,她摇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衣丝碧,是你吗?”他温柔的低语响进耳朵里,恍如隔世。
连日的惶惑不定,全部在这一瞬间消逝无踪。
他仍然在,没有走开!
“是我……”她用力深呼吸一下。
“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为什么我打电话没有人接?”打电话回大宅子,奶奶推说他既然出差,便先派她到南部去帮亲戚一点小忙。敏锐如他,自然知道事情有异。
“我现在没事了。”她破涕为笑,嗓音里仍然融着浓甜的鼻音。“你在日本还好吗?什么时候要回来?”
“一切都很顺利,我还得去东京和横滨巡视几家分公司,大约再两个星期才会回国。”他顿了一顿,轻声问:“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这是他给她的选择。
她如果选择说出来,他会抛下一切工作,立刻回台湾。
我想留一些什么给你。你必须学会帮助自己。
他曾说过的话,宛如一颗定心巨石,四平八稳地镇下来,之前仍乱如飞絮的心,顷刻间有了着落。
不再害怕了。不再。
“没事。”衣丝碧对着数字键盘微笑。“我此刻人在梨山哦!”
“是吗?”仿佛看到远方的他回她一个温柔的笑。“梨山的风景如何?”
“很漂亮,紫外线有点强。”她顿了一顿。“我想念你。”
“嗯。”他轻吟,如诉如慕。
“忙完了快点回来,好吗?”
“好。我给你长峰的电话号码,你抄下来。”
“等我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小铅笔。“好了。”
“号码是0993xxxxxx,有任何需要就打电话给他,他会出面帮忙。”顿了一顿,他静静追加一句:“不要逞强。”
他终究放心不下!她漾出沾着泪水的甜靥。
“我知道。”
两个人都不太习惯隔着电话线说话的感觉。到后来,其实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可,仍舍不得挂断。
最后,休息时间终了,她实在非走不可。
“我得挂电话了。”她的手指卷住电话线,仿佛如此也能卷回逝去的时间。
“去忙你的吧!”
她知道,可是舍不得挂断。最后他先收了线。
衣丝碧轻叹一声,挂回电话筒。
才短短十分钟,世间便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只是与他的一通电话而已,眼前望出去的风景,就不再是方才的那一片。
太阳更亮了,林木更绿了,鸟鸣声更悦耳了,就连空气中的农药气味也突然好闻了起来。
是不是恋爱中人,都这样痴迷呢?衣丝碧思慕地轻叹一声。她知道,全世界只有“那个男人,”,才能赢得她的满心珍视。
她慢慢走回虽工宿舍。
脑中突然想起生命中的许多人。恕仪,芊晶,罗娜,伍大少。除了同乡的罗娜之外,其他人在她眼中,原本只是短暂的过客,哪天她若离开台湾,就不会再有所接触。
谁知,在她落难之际,直接或间接伸出援手的人,却是他们。
还有余克俭,那个她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台湾发生的奇遇。
命运缘法,又有怎生道理可循呢?
她对着苍天,用力伸个懒腰。罢了,生命也不过就这么回事。
山下的纷纷扰扰仍然存在,可,她不再担忧。
现在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千头万绪,都可以等到他回来再说。
第九章
余氏财团大楼门外,前后两辆轿车夹着中间一辆闪亮的黑头车,后座的人们依序下车,司机们继续把车子驶向地下停车场。
一行近十个人,包含老夫人、余克俭、副总裁,以及其他接机和回国的主要干部们,走进余氏大楼。
门外,三道袅娜的身影迈过十字路口,往余氏大楼走来。
待警卫们察觉,她们已穿过自动门,进人大厅。
“喂喂喂,就是她!”警卫甲推推身旁的警卫乙。
“哪一个?”警卫乙顶了顶眼镜。
无论他们预期的是什么人,都绝对不是眼前这三位落落大方、亭立多姿的美娇娃。
警卫互相使个眼色,立刻从不同方位围上来,将三名女子团团困住。
“你就是衣丝碧吧?”警卫乙对准中间那一位清秀佳人,语气还算客气。“小姐,麻烦你跟我们来一下!”
他们不敢太大声,希望在惊扰高级主管之前,不动声色地将嫌疑犯带开。
衣丝碧退了半步,躲到凶巴巴的芊芊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单芊晶姿态高傲地回问。
“没什么,只是警方和安全人员有事询问一下这位小姐。”
“她是我的朋友,自何时起,我们单氏企业的人要上门也得经过盘查了?”芊芊不改年轻气盛的傲岸。
“单小姐,您请便,但是这一位衣丝碧小姐被控窃盗,一定要和我们走一趟。”警卫的嗓门也放硬了。
“你们是谁?要抓人也得正牌的警察上场啊!”恕仪虽然温柔惯了,一动起怒来依然横眉竖目的。
警卫们登时被问住。
“这是在闹什么?”
蓦地,冷沉森严的质问,接管一切。余克俭冷定地停在大厅中央。
透过重重人墙,她的眼光,稳确地抓住他。
“不甘他们的事,是我要安全人员严加驻守的。”余老夫人神色肃厉地站在孙子身后。“那个菲佣卷款潜逃,我已经报了案,警方马上就会来带走她。”
衣丝碧的脸色苍白而镇定,一语不发。
“嫌犯在哪里?”门外迅速冲进两位便衣刑警,嘴角还沾着咖啡渍。
场面更热闹了。
“过来。”余克俭向她伸出手。
警卫和便衣面面相觑。那……现在是要抓或者不抓?
就在那一方,他正等着她,高大昂藏,凛然生威;他的眼睛只看着她,没有旁人。
突然间,过去三个多星期的委屈躲藏都不再重要,他是真真正正的,站在她眼前了。
她深呼吸一下,稳稳地朝他走去。
接近。投入怀中。终于。
“我想,各位弄错了。”余克俭的语调一贯的清冷。“衣丝碧并没有偷走任何款项,钱是我汇进她户头的。我忘了向奶奶说清楚,才造成这场误会,还惊动了警方人员,我会派人去分局销案的。”
话声在他的胸腔里隆隆震动,她的颊耳紧贴着,外界的风暴突然离她非常非常遥远。
“你平白给她一千五百万做什么?她还把钱转到不明帐户去,户头里现在只剩下五百万而已,你知不知道?”余老夫人厉声说。
大厅里沉默一片,来往人流全停顿下来,旁观精彩的一幕。
“当然。”他清晰而公开地宣布。“那五百万是我付给衣丝碧的聘金,我怎么会不知道。”
抽冷气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响起。
“你……你说什么……什么聘金?”余老夫人大受刺激地抚住胸口。
“我打算在今年迎娶衣丝碧,那五百万是聘金。”他冷静地重复一次。
“你!你胡说什么?”怒由心生的余老夫人猛然冲过来,一巴掌甩过去。
“住手!”衣丝碧情急伸臂去挡。
啪!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赏在她脸颊上。
“奶奶!”余克俭勃然大怒。“我敬您是我的长辈,您下手不该没有轻重。”
余老夫人气得险险晕过去!“你为了她……你为了她……”话都讲不完整。
孙子无论私下或公开,从来没忤逆过她!一定是这个菲律宾女人下的符水。
余克俭直视着祖母,语气轻柔而充满危险。
“奶奶,我愿意做一切让您开心的事,但,这不包括让您为难我身旁的人。”
“你想让我开心,就把这个女人交给警方处理。”余老夫人大喝。
“如何让您开心是我和您的事,我的婚事则是我和衣丝碧的事,与您并不相干。”他冷声指出。
孙子并不打算听她的,老夫人突然了悟。即使有依从她的时候,也只是他恰好打算如此做而已,最终他仍然要主宰自己的人生。
“那剩下来的一千万呢?这个女人弄到哪里去了?”老人家换个方向,发动第二波攻击。
“您想知道那一千万上哪儿去了吗?”余克俭绽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倾身在老人家耳畔说了一个名字。
余老夫人脸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
“奶奶,这些事让我来处理,您不用担心。”
“可是……为什么……”老人家心绪纷乱,仍然理不出一个头绪。
无助的神情让他严苛的心柔软了。
余克俭轻叹一声,松开了怀中的人儿,上前拥住老人。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晚些儿我一定全盘告诉您,好吗?”
颊下的胸膛,不知何时,已经从当年那个黄瘦病弱的男孩,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余老夫人心头一酸,老泪几乎泛滥出来。
“奶奶,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相信您会爱惜我,顾惜我的快乐和福祉,胜于世界上的一切,我也是一样的心情。”他松开老人家,直直望进地眼底。
“那人勒索你吗?”老夫人以低到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轻问他。“如果是,你告诉我,奶奶一定不放过他!”
刚刚他才在众人面前忤逆过她,转眼间她对自己的关怀就超过怒火了,这位老妇人,是真心疼爱着自己的,余克俭轻慰地拍拍她。
也因此,该竖立的原则他必须标明,为了长远相处之计。
他向身后的衣丝碧伸出手。她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仍然依言走上前。
“奶奶,我还要开会,您带衣丝碧先回家吧!一切等回到家里再说。”他的嘴角挂着笑,眼中写着百岳难撼的气势。
“衣丝碧是我打算牵手共度人生的女孩,我把她交给您了。我信赖您远超过任何人,您会好好照顾她的吧?”
在场的人全部愣住。
他他他……他要把自己的女人扔给大白鲨,有有有……有没有搞错啊?
定力差一点的单芊晶差点就要爆跳起来了。恕仪及时把她拉住,使了个眼色要她安静。
余老夫人震慑于孙子的眼光,无法转移。
这是他对衣丝碧的偏袒,为爱人撑腰,对老夫人的专制加以反叛。数位旁观者同时想。
只有三个当事人明白。
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他一贯的哲学。事情会弄到这个难堪的地步,是老人家一手造成的。
面对您自己造成的错误!他在说。
您值不值得我的信任?他在问。
衣丝碧仰首望着他。这样怀柔的姿态,钢铁般的意志,挺立不拔的心性,这样一个刚柔并济的男人呵……
她的胸中霎时盈满了骄傲。
坚定地,她也直视老人家,过去那总是不散的敬畏感,转瞬间无影无踪。她不再是一个胆小鬼,她和他一样勇敢。
她要匹配得上他!
面对身前两双凛然直观的眸,余老夫人一个恍惚,仿佛看见两个人的脸重叠在一起。此到,这女孩的神情,竟然像极了孙子……
她蓦地颓软下来,转过身去、“走吧。”
衣丝碧一愣。真的?自己没有听错?
余克俭轻抚她脸颊,她顿时领悟。
他的坚持赢了!他们赢了!她绽出清朗的笑靥,深深望进他无痕的眸底。
“我和老夫人,先回山上等你。”
※※※
为什么没有雷电交加呢?为什么没有倾盆大雨呢?世界应该一片漆黑,天幕应该降下一阵冰雹才对,窗外却如此祥和。
五月的风不会叹息,树叶间筛落的光线不会迷蒙,微启的窗缝甚至捎进野姜花的甜香。
为什么呢?书房内,明明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沙发区,祖孙两人隔着一张桌、一盘棋,静静对视。衣丝碧偎坐在他身畔,被沉重的气氛压得不敢作声。
叶二叔父子俩被要求坐在另外一个角落,可以听见他们在谈什么,却无法参与谈活。
“你给我说清楚,那个钟涛,为什么会和你们扯上关系?”余老夫人开门见山,丝毫不打马虎眼。
钟涛,那个当年绑架他,让他从此必须残病过一生的人。
他并不正面回答,反而牵扯出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奶奶,我很少听你提起我母亲,你跟我说说她的事吧!”
“你妈妈在你四岁那年就过世了,坦白说,我也来不及和她多熟悉。”余老夫人花白的眉毛立时皱起。“这些事与金涛有什么关系?”
他不答反问:“爸爸当初为什么会娶她?”
“她外公和你爷爷是军中的同袍,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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