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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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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逼到朕的寝宫来了。”刘适略一思索,微笑着说道:“宣。”
不多一会,两位大人走进了宣室殿。
看着被刘适扫落了一地的奏折,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刘适坐到榻上,对两人道:“二位爱卿,有什么急事要奏。”
“陛下,敢问陛下有没有御览微臣的奏折。”
“嗯。”刘适点了点头,眼神真挚的看着他们。
两位大人对视了一眼,又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既已御览,还请陛下早知择出皇后人选。”
“你们选的这些,朕通通都不满意。”刘适看着面前的两个倔老头,强忍着心中的气愤。
“陛下,微臣等人列出二百余位宗亲、重臣的嫡女,陛下全不满意,微臣斗胆敢问陛下,陛下究竟意属何人。”李寻儒见刘适明显敷衍的态度,急切的说道。
“你们既然问了,朕便告诉你们,朕的心中确实有一位皇后的人选。”
“是谁。”李寻儒盯着刘适,心中既不愿听到那个自己一直担心的名字,又还存有一份希冀的问道。
“卫敏儿。”
“陛下。”两位老臣异口同声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
“陛下,陛下与自己的兄弟争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齐王与王妃感情不睦,朕已经答应他们为他们和离,不日之后,卫敏儿就不再是齐国王妃,何来争妻之说。”
见刘适执意如此,李寻儒加重了语气:“就算陛下所说的是实情,可天下的百姓不会这么想,他们会认为陛下依仗皇权强娶齐王王妃。”
“朕的私事,何须天下百姓评说。”
“陛下乃天子,天子没有私事,天子的事便是天下大事。”
“放肆。”刘适站起身来,对着李寻儒道:“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对朕的决定横加指责。”
“陛下,微臣受先帝嘱托,辅佐陛下,陛下做了错误的决定,微臣自然有责任为陛下指出。”
“休要拿先帝来压朕,朕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你速速退下,明日便替朕拟定封后之事,朕择吉迎娶卫敏儿。”
“微臣做不到。”李寻儒对着刘适贵了下去:“如果陛下定要微臣办理此事,微臣情愿辞官还乡。”
“你。”刘适被他一句辞官气的哑口无言。
面前的赵大人看着刘适越发阴沉的脸色,不禁瑟瑟发抖。
“好,朕如你所愿,来人啊。”
“陛下。”宋盐赶紧走到刘适的身边。
“宣朕的口谕,褫夺宗正卿李寻儒的一切官爵,贬为庶民,速速押走。”
“微臣谢主隆恩。”李寻儒对着刘适重重的磕了个头,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赵大人,你的意思呢。”刘适转向太尉赵侍廷,冷冷的问道。
“微臣,微臣谨遵陛下旨意。”说着,赵侍廷对着刘适跪了下去。
“好。”刘适微微一笑,“此事便交予赵大人办理。”
第二十章 义无反顾
李寻儒的车驾在次日午后驶离京城往家乡行去,李寻儒是三朝元老,从太祖建国一直到刘适登基,都位列朝班,此次被刘适褫夺官爵,以一介布衣之身返回家乡,多少也让人唏嘘。
朝中众臣现在分为两派,一派忌惮着刘适的恩威,都没有前去送行。另一派对李寻儒多少觉得钦佩,都让下人送去了临别赠礼,更有少数,亲自为他践行。
官道上,几位老臣惺惺相惜,默默无言。良久,李寻儒对他们一抱拳道:“多谢众位大人前来为李某践行,李某感恩在心。当今陛下年纪尚幼,往后,还要请众位大人多多劝诫。”
几人正说着话,远远的,北军中侯卫忠走了过来。
“卫将军。”众人见他走来,急忙行礼。
“哼。”李寻儒转过身去,没有看他。
卫忠没有理会他对自己的冷漠,对他轻轻抱拳道:“李大人此行一路顺畅。”
“在下一介布衣,何劳未来的国丈亲自送行。”
“卫某惭愧,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
“现在才说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早些时候干什么了。”
“大人,别再说了。”一旁的蔡大人拉了拉李寻儒的衣袖,“卫将军对陛下也是一片忠心,当初若不是卫将军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齐王,怎么能迷惑的了甘家的势力。不管怎么说,大人也不该对卫将军恶语相向。”
“李某不敢认同蔡大人的话,你我皆食皇家俸禄,理应为陛下分忧解劳,当初卫将军将卫家姑娘嫁给齐王殿下,这是臣子的本分,臣子为陛下分忧还要谈讲条件不成。如今陛下稳坐江山,卫家姑娘就该功成身退,随齐王殿下返回齐国,哪有滞留京城之理,这岂不是让天下百姓笑话。”
“你……”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李寻儒如此不通情达理。
“大人之言,句句振聋发聩,老臣实在惭愧。”说完,卫忠对他抱了一拳,转身离开了。
……………………
“老爷,这封奏折,你已经写了六七个时辰了。”卫宅,老官家站在卫忠的身边给他添了一杯茶。
“哎……”卫忠种种一叹,“我实在不该怎么劝诫陛下。”
“老爷,恕在下多嘴。小姐与陛下青梅竹马,当初老爷为了先帝的嘱托,让小姐嫁给齐王,就已经让小姐受尽了委屈,如今难得陛下还念着旧情,想要册立小姐为后,老爷何必在意那个倔老头的胡言乱语。”
“我何尝不想让敏儿留在京城,我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当初让她远嫁齐国,我也痛心万分。只是,木已成舟,天下悠悠众口,我实在不能不考虑啊。”
“那老爷就保持沉默,如果陛下已经决定了,老爷你就算劝诫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陛下的心意,还伤了小姐的心,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一切由陛下做主。”
“你……哎。”卫忠看着自己的老官家,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次日早朝,刘适坐在大殿正中,扫视了一圈殿前众臣,轻轻开口道:“众卿家可有本奏。”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人出来说话。
“那就……”刘适正想要说退朝。丞相张寿走了出来。
多日来,朝中众臣因为立后之时,已经吵作一团,唯有丞相一直一语不发。如今,眼看事情就快有了定局,他却突然站了出来。
“张爱卿。”刘适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张爱卿有何要奏。”
“陛下,微臣举荐一人为陛下充裕后宫。”
刘适的脸色暗了暗,耐着性子问道:“谁。”
“老臣的小女儿。”
“你……”刘适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殿中众臣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陛下千万不要发火。”宋盐站在刘适的身边小声的提醒道。
刘适平复了一下自己翻腾的情绪,低低的说道:“张爱卿果真是对朕忠贞不二。”
“举贤不避亲。微臣的小女今年刚好年满十六,微臣自信,从小对她管教有方,如今她是品行端庄,大方得体。”
站在另一边的卫忠,身子明显的抖了抖。
“准奏。”刘适一反常态的一口答应下来。
殿中一片哗然,众人惊愕不已。
张寿转向卫忠,对他哼哼一笑。不料刘适突然又接口说道:“朕就封她一个美人,待朕守孝期满,即刻接往后宫。”
殿中又是一片哗然,张寿不敢相信的看着刘适,大声的叫了一声:“陛下。”
刘适没有看他。
御史大夫王德生上前一步大声说道:“还望陛下三思,张大人毕竟是一国丞相,丞相之女屈居美人之位,实在说不过去。”
“宋盐,宣朕口谕,张德生殿前失仪,贬官三级,外放出京。”
“陛下。”王德生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适。
刘适站起身来往殿内走去:“退朝。”
张寿看着刘适的背影,禁不住的抖了一抖,晕倒在地。
“张大人……”殿中乱作一团。
………………
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不久,三月守孝期满,众位藩王陆陆续续的离京回国,刘越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京城了。
临行之前,太后说要举办家宴为齐王送行。
仝玉第一次以齐王侍妾的身份出席了宴席,而文重也以齐王新任幕僚的身份随行。虽说是家宴,但是参加的人除了各位王爷,王妃,还有朝中的一些重臣。粗略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人。
刘适和兰素太后坐在正中主位,刘越携着卫敏儿坐在右侧首位,仝玉因为身份低微,和文重一起坐在大殿的最末处。
悠悠乐声中,舞姬们翩翩起舞,歌颂着这太平盛世。兰素太后穿着百鸟朝凤的紫色九褶裙端坐大殿之中,雍容华贵,容光照人。
仝玉小声的和文重耳语:“太后果真是第一美人,怪不得先皇宠了她一辈子。”
文重一语不发,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兰素,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端着酒杯的双手不停的颤抖。
仝玉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的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文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内是锥心刺骨的疼痛,手中的力道不受控制般加重。砰的一声,翠玉酒杯被他捏的粉碎。
“先生,你流血了。”
文重看着自己指肚上汩汩涌出的血珠,凄然一笑:“二十年了,我心里流的血比这多的多。”
大殿中,鼓乐声不绝于耳……没有人注意到殿中一角的他们。
酒过三巡,太后推说身体不适便提前离席了。众人起身跪地恭送。只有文重愣愣的坐在那里,盯着兰素离去的身影,一动不动。仝玉心中一惊,心想先生近日究竟怎么了,竟然这般失礼。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袖,拉着他跪了下来。
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大殿的尽头,文重依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肝肠寸断。
他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却又仿似相隔万里。他六神无主的对仝玉说道:“我,我身体很不舒服,先走一步。待会倘若殿下问起,你帮我解释一下。”
“好。”仝玉见他脸色极为难看,急切的说道:“这宴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散,先生你快些回去歇着吧。”
“嗯。”
文重悄声退出了宴席,脚步不由控制的向着长乐宫走去。
“什么人。”宫门外,守门的小公公拦住了他的去路。
“微臣……微臣是齐王殿下的太医,这次随殿下由齐国一同来京。方才,宴席上,太后娘娘不胜酒力、身体不适,以致提前离席。齐王殿下担心太后,遂遣微臣前来为太后娘娘诊治……这是微臣的腰牌。”
文重赶紧递上自己的腰牌。
“是这样啊……不过太后娘娘这会可能已经歇下了,你等在这里,我去通传一声。”
“烦劳公公了。”
文重站在宫门外,来回的踱着步子。厚重的宫门阻挡了他千山万水的思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公公折返了回来:“这位大人,请进吧。”
“你……你是说,太后同意我,我为她诊治了?”二十年来,无时无刻不盼望着的重逢就在眼前,一时间,文重手足无措。
“是啊,太后听说是齐王殿下派你来的,便马上同意了,别啰嗦了,快进去吧。”
“是,谢谢,谢谢公公。”文重慌乱的应着,躬身走了进去。
殿内,一个宫女见他进来,迎上前去:“是齐王殿下身边的太医吗?”
“正是在下。”
“太后娘娘在偏殿等着你呢,随我来吧。”
文重跟着她走了进去,手心内全是密密的汗珠。
第二十一章 肝肠寸断
软榻上,兰素已脱掉厚重的外裙,换了一身素白的软袍,正坐在那里看书。
“兰……太后,微臣给太后请安。”文重刚想上前,却突然间意识到此时彼此的身份,硬生生的收住脚步,跪了下去。
“起身吧。”兰素放下书本,笑眯眯的说道。
文重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抬起头来,却不起身,兰素不解的看了看他。
“你……”兰素惊呼一声,差点跌倒在地。
兰素身边的立秋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他,赶紧对殿内的宫女们扬声吩咐道:“全都退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得入内。”
“是……”众人行了个告退礼,匆匆退了出去。
兰素好似在梦中一般,慢慢行至文重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夫君,真的是你吗?”
“兰素,是我……”文重握住了她的双手,两人对视着,默默无言,泪水潸然而下。
良久,站在一边的立秋抹了抹眼泪,笑着对兰素说道:“公主,让驸马起身吧。”
兰素惊醒过来,赶紧拉着文重起身,声音颤抖的说道:“夫君,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兰素,”文重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这条路我走的有多辛苦。二十年了,二十年来,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在吞噬着我的心。”
兰素扑入他的怀中,伸出手臂紧紧抱住面前的文重。
立秋站在一旁,不停的擦着湿润的眼角。片刻宁静之后,兰素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从他的怀中挣脱:“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行,这太危险了,你走,快些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兰素,你说什么?”文重急切的问道。
“你走的远远的,我不要再见到你。”
“兰素……”文重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痛苦的说道:“不要让我走,二十年来,我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只盼望有一天能与你重逢,将你接出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你……你怎能对我说出如此狠心的话……”
兰素痛闭上闭眼睛,一颗眼泪滑落,她艰难的说道:“我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不想与你流落民间,过苦日子。你走吧,忘了我,过你自己的生活。”
“兰素,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文重慌忙拉住她的胳膊:“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不是再责怪我为什么直到今日才来找你,让我告诉你,二十年前,我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个时候,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与你重逢。我身中十几箭,一路行程艰难,好不容易回到杭州,却得知你被刘觉带去了长安。我又一路追到长安,才知道你已经成了他的妃子……”
文重痛不欲生的闭上眼睛:“我的日子就是这样,每日被锥心刺骨的思念煎熬着,满心以为可以和你白首偕老,却生生的断了二十年的缘分,兰素,二十年来,每一个孤独的夜晚,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兰素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文重,泪如雨下。她想伸手抱住他,却狠心的逼迫自己不要这么做,如今她贵为太后,如何能与他走出这深宫。即使真的走了出去,却一辈子要过着逃亡的日子,她不想文重为了他,把自己的下半生也葬送掉。
兰素擦了擦眼泪,狠心的说道:“我不配做你的妻子,我只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她四周看了看,拿起面上的剪刀,塞进文重的手中:“杀了我吧,杀了我便能消了你的恨,然后离开这里,永远忘记我。”
立秋看着她将剪刀塞进文重的手里,赶紧跪倒在文重的面前,她哭着的说道:“驸马,驸马你不能。公主她说的全是假的,全是的假的。”
“住嘴。”兰素一把拉过她,将她推到在一边。
“不……你让我说。驸马,你看到的是公主她在宫里享尽荣华富贵,却不知道她二十年来终日以泪洗面。你看……”她冲到寝殿内拿出了那件兰素做了二十年的锦袍,递到他的面前:“驸马你看,这件锦袍,是你出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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