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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倾城:窈窕皇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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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倏地站起身来,便想去唤吴永连,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刚刚走到房门口,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转过头去,才听见是他喃喃的声音,仿佛是在说梦话。
轻尘逐渐走得近了,看见他的手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在床榻上摸了片刻,眉宇紧皱,随后脸上蓦地闪过一丝慌乱,还未睁开眼睛,竟腾地就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尘儿——”
他脸色之中透着慌乱与苍白,而站在床边的轻尘,在那一瞬间,脸色同样惨白起来。
他怔忡的看着她,片刻之后,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紧紧拥住之后,心中那无边的空荡才终于逐渐散开去。
这样的梦,在七年间经历了千百回了,每次在梦中与她恩爱过后,醒过来,却只能面对空空如也的房间,以致于这一次,摸不到她的人,他又以为先前那些,不过是一场比较真实的梦境。
直到终于看见她,抱着她,他方才能确定了,不是梦,她真的在这里。
轻轻吻着她的鬓发,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臂收得更紧。
轻尘贴着他赤~裸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快要喘不过气来,只是心中的心疼却愈发泛滥——这七年,他同样这样,生不如死吗?
眼泪沾湿他的胸膛,他感觉得分明,轻轻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盈满眼泪的双眸,心痛如绞,将唇印了上去。
其实很想问她,是不是为自己而哭,是不是为自己而难过。更想问她,她留下来,是心甘情愿,还是,为了顾全大局。
即便她心中曾经有过他,经过这七年,是不是已经磨灭殆尽了?
可是他不敢问,他竟自私到不敢开口问。
良久之后,轻尘微微挣开了他,强忍住眼泪:“我要回去看看丢丢,过会子她又得哭了。”
他心中微微一震,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她不放手:“别去了,你这样子,只怕到时候与她哭成一团,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轻尘听他说得仿佛理所应当一般,心中又是难过,又觉得好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外间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两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内寝的门已经突然被推开了,而闯进来的那个小人儿,不是丢丢又是谁?
门口还站着一群阻拦不及的宫女以及满脸苦相的吴永连,那些宫女蓦地瞥见屋中皇帝半裸上身的情形,都同时羞红了脸,忙不迭的跪下去齐声请罪。
而吴永连亦忙的跪下了:“皇上恕罪,公主她执意要过来,奴才等人实在是拦不住。”
他话音刚落,丢丢已经猛然扑进了轻尘怀中,小脸上仿佛还带着泪痕,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娘亲,萧晟爹爹说娘亲不会不要丢丢,是不是?”
轻尘心中蓦地一疼,然而,有他在身后,竟然真的奇迹般的没有哭,只是将丢丢抱紧了:“是,丢丢,娘亲先前是糊涂了,娘亲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
闻言,丢丢立刻又大哭起来,轻尘心中又是满足,又是心酸,柔声的宽慰着她。
皇帝眼见着如此的情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挥手让门口的人退下了。
再度出宫
晚间与皇帝一同用过膳之后,轻尘便带着丢丢回了惠清宫。其实在晚膳期间,她几度想要开口问一些事情,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明日便是宁鹤轩被斩的日子,轻尘一夜辗转反侧,噩梦连连,第二天早早便起了身,却依旧是坐立不安。心不在焉的做着女红,又被突然钻过来的丢丢惊得刺破了手指。
十指连心,原来竟是这样疼。
轻尘沉默下来,将手指放进口中默默地吮着,一抬头,却听见外间的通报:“皇上驾到——”
撼轻尘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滴漏,发现时辰尚早,按理他本应还在上朝,却为何突然来到这里?
皇帝进了门,蓦地见了她低着头吮着手指的模样,脑中蓦地闪过什么,眼中的痛楚一闪而过,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上前握住她:“怎么了?”
轻尘淡淡撇开他的手,低声道:“没事。”
调沉默了片刻,他却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想不想出宫去瞧瞧?”
轻尘蓦然一惊,抬起头来看他,却发现他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出宫的路上,轻尘始终低着头,绞着手一言不发,不时撩开车窗帘往外看一眼。
皇帝一开始本只是在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来见了她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拉进怀中,手在她背上来回抚着,无声的安慰。
轻尘心中自始至终不宁静,终于开口:“你带我去哪里?”
皇帝伸出手,打起另一边的窗帘,淡淡道:“到了。”
果然,马车立刻就停下来,随着他下了马车,轻尘才看清眼前是一座酒楼,本已经接近午时,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分,里面却空无一人。
两人刚刚下车,便有酒楼中的掌柜迎了出来,奴颜婢膝的模样叫轻尘看得一阵反感。
“就是这位公子包下了小人的酒楼吗?快快请进,小人已经将酒楼收拾好了,就等公子来呢。”掌柜眼见着轻尘与萧晟的衣着,笑得更是谄媚,“不知公子要宴请多少人呢?”
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我们两人,将楼上的雅间收拾出来,没事不要上来打扰。”
“是是是。”掌柜的忙答应道,为两人引路上楼。
轻尘注意到这座酒楼其实根本就不是特别干净,亦非豪华,却不知他为何要选这里。然而她没有说什么,一路进了雅间,好在雅间内倒是宽敞整洁,轻尘微微松了口气,往窗外看去,这一看,却蓦地愣住了。
原来,从这个窗户看出去,竟是京城的菜市口!也就是宁鹤轩将要被斩首的地方!
轻尘蓦地一阵晕眩,差点就要倒下去,却被他自身后扶住了。
他并未说什么,轻尘也只是兀自咬了牙,强撑着站直了身子,缓缓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勉强的喝了下去。
掌柜上了几道颇显精致的小菜之后,便退了下去。轻尘坐在那里,食不知味,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之后,酒楼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由近及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轻尘心中挣扎不已,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了窗边,往外看去。
远远地,她能看见宁鹤轩坐在囚车内的身影。
七年没有见到过他,她几乎认不出他,那个蓬头垢面,苍老憔悴的人,竟然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宁侯爷?
轻尘忍不住想笑,然而努力了许久,却始终笑不出来,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终究还是忍住没有掉下来。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伸出手揽住她:“这几天,你一直想问,为什么不问?”
轻尘缓缓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见状,他亦只是沉默。
宁鹤轩很快被人从囚车上押了下来,菜市口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民众。许是这样的情形已经多年未曾见过,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又期待又恐惧的神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等待着最精彩的时刻。
斩台上,刽子手已经准备妥当,抱着砍刀,笔直的站立着,冷眼看着被押上来的宁鹤轩,一把将他推倒在斩台上跪下。
宁鹤轩身子一歪,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周围的侍卫却都是冷眼看着,没有人去搀扶哪怕一把。他挣扎了许久,终于将贴在地上的脸抬了起来,身子也缓缓直起来,跪在那里,无言的凄凉。
午时的阳光正是最猛烈的时候,周围的民众身上脸上都出了汗,刽子手身上更是油光闪闪,而宁鹤轩却只是不停地颤抖着,脸色灰败,唇色雪白,身上仿佛万分的寒冷。
轻尘站在斜对面酒楼的窗口处,一直静静地看着,眼见着时辰就要到了午时三刻,忽然转过头去看皇帝:“不是说被斩首的人都要吃一顿断头饭吗?那他吃过没有?”
皇帝低头看着她,并未说什么,只是抬眼再次看向刑场之时,才道:“你想为他求情吗?时辰就要到了,如果你为他求情,网开一面,其实未尝不可。”
轻尘身子一僵,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已经过了七年,他真的非死不可吗?”
天打雷劈
轻尘身子一僵,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已经过了七年,他真的非死不可吗?”
皇帝眸色深深,静静看着她:“网开一面,不过是看在你的份上,他即便能活下来,亦只能永生呆在牢内,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其实是生不如死。”
“非死不可……”轻尘依旧喃喃的说着这几个字,微微挣开了他,来到桌边,深深吸口气之后,坐了下来。
“你可知这七年,他在牢中,其实并不安分?”许久之后,皇帝的声音才再度传了过来,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
轻尘微微一怔:“如何不安分?”
“通敌卖国。其实他一直与萧逸有联系,通过那些狱卒。守卫那样森严的天牢,也当真是为难他了。”
闻言,轻尘呼吸禁不住一窒,脸色苍白的转头去看他。他缓缓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再次开口:“宁府没有人给他送饭吗?”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前口口声声的恨,到今日,终究还是心软了——这才是她吧,这才是真正的她,所以他才知道,自己应该带她来。
当轻尘提着一个食篮,缓缓走上菜市口之时,所有的民众竟都不自觉让出一条道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贪婪的在她脸上逡巡着,连带着斩台上的护卫与监斩官,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承受着众人的目光,轻尘却旁若无人,只是一步一步,镇定的走向监斩台。
一直到她已经来到台前,跪在那里的宁鹤轩才微微抬起了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死寂一般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却很快又消失了,神情近乎麻木的看着她,嘴唇微微抖了抖,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轻尘无声的将篮子中的菜食取出来,一一在台上摆开,手微微一抖,才取了食筷,夹起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
宁鹤轩僵着身子,嘴唇依旧不停地抖动着,似乎是在努力想要张开口的模样,却始终张不开。
轻尘微微一顿,慌忙又方才筷子去取酒,斟了满满一杯,递到他口边。
他近乎艰难的伸着头,终于缓缓将那杯酒饮了下去。
轻尘这时方才又重新拾起筷子,将菜送到他口中,看着他艰难的嚼了几下,终于咽下去。
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丝毫表情,然而宁鹤轩却自始至终盯着她的脸,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什么来,最终,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颓然的低下头去。
轻尘眼看着他低下头,许久过后,终于低声开了口:“我恨你,从来都恨你。今日来为你……送行,不过是因为你给了我血脉,你让我来到这世上,也许这便是所谓的生养之恩,不过你的恩典,没有给我带来哪怕一丝的幸福,所以今日过后,算是两清,来世,你不要生下我这样的女儿——”
话音未落,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轻尘并未回头,只是与宁鹤轩静静对视着,直到一个响亮的巴掌突然打到了她脸上,她方才移开视线,看向来人。
宁紫衣满脸愠怒,脸色涨得通红:“宁轻尘,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要你来?”
“衣儿……”宁鹤轩暗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住手。”
“爹!”宁紫衣倏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的看向宁鹤轩,“爹,我被家中的那些畜生拦着,才来迟了,爹,你不要怪我……”
“衣儿……”宁鹤轩似是低叹,又似呼唤,声音中蕴含了无限,却是轻尘从未经历过的。
轻尘冷眼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女抱头痛哭,抬头在自己被打得发麻的脸上摸了摸,转身欲走,却听见宁紫衣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宁轻尘,你迟早天打雷劈,你不得好死,连自己的父亲,你都要害——”
轻尘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着,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只觉得心中空空落落,一抬头,却看见皇帝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刚来到她身前,宁鹤轩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皇上,皇上,衣儿她年纪还小,请皇上放过她……”
“爹,你不要求他们,不要求他们!”宁紫衣哭着抱住宁鹤轩的脖子,“让他杀了我,我在黄泉路上也陪着爹爹你——”
轻尘听着,心中的空落忽然愈发明显,微微抬手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脸色苍白,仿佛想要将那颗心生生的揪出来,才能止住那样的难受。
父女,骨肉亲情,原来就是这样的,只可惜,她宁轻尘是怎样的无福之人,此生竟然都无法体味,哪怕是一丝丝,她也没有资格体会到。
台上的监斩官突然见到皇帝出现,顿时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匆忙上前就要参拜,却被皇帝一挥手赶到了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才发现皇帝只是看着眼前苍白的女子,脸色沉郁的吓人。
轻尘从那种近乎麻木的疼痛中回过神来,身后的哭声还在继续,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脸上那个手掌印上轻轻抚了抚,眼神一黯,扫向宁紫衣,刚要开口,却被轻尘轻轻拉了拉:“我们走吧。”
她看不见,斩台之上的宁鹤轩,在那一刻突然抬起头来,与皇帝冰凉的目光相撞之后,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皇上,您放过小女紫衣吧,也算是,放过尘儿……”
正文 求情无用
她看不见,斩台之上的宁鹤轩,在那一刻突然抬起头来,与皇帝冰凉的目光相撞之后,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皇上,您放过小女紫衣吧,也算是,放过尘儿……”
皇帝眸色一僵,冷冷扫过宁鹤轩和宁紫衣之后,方才低了头去看轻尘。所幸她似乎并未听到宁鹤轩说什么,只是垂着头,似乎有些失神的模样。
他知道她为什么而失神,因此并未说什么,只是无声的握住了她的手,随即再次冷冷看了宁紫衣一眼,转头对监斩官使了个眼色,便拉着轻尘离开了。
轻尘脚步有些凌乱,仿佛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所幸他在前面引路,才没有失去方向。
“时辰到,行刑——”
身后突然传来监斩官的声音,轻尘身子微微一抖,顿住了脚步。
周围的民众突然都伸长了脖子,一个两个皆争先恐后的往斩台上看去。
轻尘仿佛听到了宁紫衣的哭声,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恍惚着抚上自己的胸口,却只觉得空空落落,竟然——连些许的疼痛都没有。
或许吧,因为从未得到,所以在失去的时候,才不会感觉到痛。
原来,一无所有,有时候也是好事。
斩台上的刽子手,已经高高举起了砍刀,明晃晃的刀身在太阳的照射下耀眼刺目,仿佛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轻尘终于没能忍住,转过了身子看向斩台之上。
也就是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刽子手手中的砍刀飞快的落下来,轻尘猛地睁大了眼睛,下一刻,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
当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便会变得异常清晰。她仿佛听到了落到的声音,仿佛听到了那刀刃砍在宁鹤轩脖上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宁鹤轩头颅滚落到地上的声音……
周围的人口中同时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叹息,似乎是满足,又似乎有着某种怅然若失——人头落地,好戏也就散场。
“爹——”远处,是宁紫衣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嘈杂的人声之中,异常清晰的传入轻尘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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