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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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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问我,为什么我妹妹会有那个木娃娃,我就原原本本告诉他,有关芷乔车祸丧失记忆的事。”芷丽说。

“他知道我吗?”芷乔心中有了一线希望。

“扼……他说……他说这个木娃娃叫“太阳之女”,是北美太平洋沿岸及西部原住民很普遍的祭祠偶像,到处都可以看到。他的昼没有特殊意义,他也不认识像你这样的一个东方女孩。”芷丽愈说愈无力。

“你这不等于是自说吗?”慧恭有些生气,“还害我们兴奋得以为能够解开芷乔的身世之谜了。”

“妈,别激动!至少我们知道木娃娃的来历了,芷乔以前一定住在美国西岸,搞不好她还有亲戚朋友在这里呢!”芷丽说。

“美国西岸多大呀:我们要从何找起?”慧恭说。

“反正我会慢慢爸的。我觉得那个彼得和画家有点怪异,我不会放掉这条线索的。”芷丽说:“芷乔,对不起哟!不过“太阳之女”有没有给你一点灵感呢?”

“太阳之女……”芷乔缓缓念着,说:“没有耶!还是一片空白。”

“不要急,我还会再追查的。”芷丽又对母亲说:“妈,你为什么一宜不让芷乔用催眠术呢?一问,不是很多童年记忆都出来了吗?”

“催眠术对芷乔就好像强迫昏迷的人发呓语一样,对她伤害极大,而且记忆也不见得是真的。”慧恭说:“最主要的是,她醒来后,仍是个失忆的人,催眠的内容由我们告诉她,变成一种外在植入,反而有碍她自身记忆的恢复,所以找不愿混淆一切。”

“哦,芷乔,你只好再耐心等了。”芷丽说:“不过我爸妈是希望你不要太快恢复记忆,这样他们可以多留你一阵子。”

“那当然,芷乔比你们兄妹三人都乖巧多了。”慧恭说。

“好啦!该挂断了,今天讲了不少钱了。”芷乔说。

“没关系,我会把帐单寄回白海的。”芷丽笑着说。

“你呀!真是宠不得!”慧恭也笑了。

电话挂断了,芷乔还坐在椅子上发呆。

慧恭从客厅走进来,说:“芷丽道孩子总是一头热,没事偏爱吹绉一池春水,害我们大家白高兴一场。”

“妈,姊姊也是一番好意,或许我能因此想起什么也说不一定呢。”芷乔说。

“人脑是很奇怪的来西,有时连自己都难以掌控。常常努力治疗了半天,什么效果都没有,然后一个偶然,记忆又全部回来了。我有很多夫忆症的病人都如此,所以找的经验告诉我,一切顺其自然最好。”慧恭很理性地说。

“万一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怎么办?”芷乔忧心地问。

“这倒是不会的。”慧恭安慰她说:“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到法安寺去祭拜吗?”

“是呀,都四周年了。”芷乔说。

当年车祸,二人生还,二十四人死亡。其中除了芷乔身分不明外,还有一个中年的无名女尸,也没有人认领。

颜家假设她与芷乔有关,把焦黑的尸身火化,骨灰放置在法安寺,也算有一个栖身之所。

“真惭愧,一年又一年,我还是弄不清楚她的来历。”芷乔叹口气说。

“或许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吧!”慧恭说。

“如果它是我的母亲或阿姨、姑姑的,我让她牌位空着,不是人不考了吗?”芷乔说。

“若她是你的亲人,就会更保护你、谅解你,不是吗?”慧恭温柔地说。

“有时我好恨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好笨,好笨呀!”芷乔愈想愈难过,忍不住拍着头,想打出什么柬西来。

“芷乔,自责是没有用的。”慧恭忙拉着它的手,安抚地说:“老天行事都有一定的旨意,它自然含在最恰当的时候让你回到过去的。”

芷乔想到木娃娃,如今连它都有名字了。

“太阳之女”?慢着,她似乎听过道个故事,有熊、有鱼、有山、有雪……讲一个勇敢的女孩子,她实在唤不出全部的内容,而百觉告诉她,说这故事给她听的人更重要。

“他”是谁呢?抑或是“她”?

芷乔教唱着“彩虹之歌”,小朋友挥着五颜六色的丝巾,随意跳着,最后躺在地板上,做为今天课程的结束。

她要小朋友整理文具,自己拿着小贴纸门口为道别做准备,很多家长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偷偷望一眼门外,今天不是星期六,也没有林毅,心情不禁放松,剩下的一天就更美好了。

她要小朋友一个个排好队,轮流说再见,每个人都手贴一块小贴纸,开开心心地离去。

送走最后一位学生,芷乔站起身,看见一个人坐在教室离她最远的桌子上。

他有一头顺伏的发发,脸的轮廓很好看,最奇怪的是它的眼珠,浅浅的褐色,在阳光下,像晶莹光润的琥珀。

因为它的异国味道,因为它的拟砚,芷乔以为是错觉,整个人就愣在那里。

他一直维持前倾观察的姿势,肴着她,也任她看,那样子像极一个正在拍名表广告的男明星,帅俊稳健又优雅自得。

她恍惚被迷了心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终于,他离开桌子,穿着牛仔裤及靴子的长腿向她迈过来,但动作并不急躁,至少没有吓着她,像要给她更充裕的恢复时间。

“你找我吗?你是哪一位学生的家长呢?”芷乔总算发出声音。

“我找你,但我不是学生的家长。”他的国语很怪,不是他说不好,只是人……太字正腔圆了。

“你是谁的叔叔吗?”芷乔脱口而出。

“我也不是谁的叔叔。”他有些迷惑,视线不留移开说:“你真的不认得我吗?”

芷乔眨眨眼,但仍脱离不了他所胶注的魔力。她从未如此与人毫无遮掩的对视,赤裸裸地穿过睡孔,直达灵魂最深处。她觉得痛,像细针刺着全身里外般,却又躲不开。一股热气从心田发出,散在肌肤,双颊呈一片桃红。

他的眼昨由浅褐变浓黑,像雾夜山中的一潭深水。

这样站着,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何时结束,百到外人的介入,才惊破一切。

“芷乔,有什么麻烦吗?”于娟又打算来解围,但她把对方看清楚后,马上张大眼睛说:“哦:扼……你……你是哪一位小朋友的叔叔呢?”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我呢?”他的眼神回到平常,有礼地说:“很可惜,我一个侄儿或侄女都没有。”

“那你是学生家长啰?”子娟问。

“我连婚都还没有结,怎么会有孩子呢?”他笑笑说:“我只是路过这里,听见小朋友唱儿歌,觉得很有意思,就进来看看。颜老师教得非常好,连我都被吸引了。”

“谢谢你的夸奖。”芷乔很不安地回答。

“她本来就是我们中心最受欢迎的老师呀!”子娟拉着芷乔,对他说:“你真的只是要进来看看吗?”

“哦,是的!”他先愣一下,再点点头说:“抱歉打扰你们,我该走了,再见。”

就像出现一样突然,他走得也令人措手不及。

他离去后,子娟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哇!好帅的男生,我猜他一定是个混血儿,还有贵族血统。他可比林毅好上千倍万倍,你可不能错过,否则会遗憾终身哟!”

芷乔思绪一团混乱,根本弄不清来龙去脉,只说:“你闹什么呢?没听他说只是路过而已吗?”

“路过?我才不信,有哪个人会无聊到跑进来听小孩唱歌?他八成是来追你的!”子娟说。

“子娟,这是美语中心,可不是婚姻介绍所,你不要天天胡思乱想,好吗?”芷乔假装生气说。

“我的直觉很灵,他是针对你来的。”子娟坚持说。

这句话倒提醒了芷乔,他刚才怎么说的?

“我找你……”

“你真的不认得我吗?……”

天呀!他会不会来自她的过去呢?

芷乔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再顾不得整理教室,把钥匙交给子娟,就追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根本不见他的踪影。她急得快哭了起来,连该留的人都不留,还有救吗?

寻了几条街,她的两条腿都跑酸了。想想也不对,若他真认识她,为什么没有解释,也不留姓名,就迳自离开了呢?

她站在街头,自觉像傻瓜。从丧失记忆后,她仿佛断了缆绳的船,飘在大海上,失去方向感和判斯力,虽说颜家供给她正常的生活,但她的内心仍是畸零的。

若她车祸前也是这么迟钝和没有感受力,难怪她的亲人要菜她于不顾了。

她回过头往美语中心走,难过得几乎无法看路。突然有人抓住它的手臂,她才发现自己差点撞到人了。

“你怎么了?跑得慌慌张张的,害我追得好辛苦,我对这个地方可一点也不熟,还挨了别人的笃。”抓她的人说了一大串话。

芷乔听那声音,猛一抬头,真是他!她破涕为笑说:“我正要找你!你说你认得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看了她一眼,带着犹豫及保留的态度说:“你叫颜芷乔,不是吗?”

“哦!”她失望地叫一声,“我以为……以为……“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好吗?”他要求地说。

“四年前一场车祸,我丧失了记忆。”这是她第一次对颜家以外的人谈起自己的痛,感觉非常自然。“这些年,我一宜在找寻亲人,也接受各种治疗,但过去仍是一个谜。当你出现时,我以为……”

“似乎是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他低声讯。

“是的。大巴士被砂石车和化学原料车夹在中间,烧得只剩一片废铁。二十四个人死亡,只有我和另(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生还。”她很平静地说。

他的眉头皱得极深,两只手插在口袋,望着地,久久才说:“车上没有你的亲人吗?”

“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没有人来认我就对了。”地无奈地说。

“你这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见她哀戚的神情,他又说:“这里人多不便,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芷乔说。

“是吗?我没说吗?”仿佛试探她的反应,他用极慢的语调说:“我叫尚恩,傅尚恩。”

尚恩?好耳熟呀!她念头一转,错过他的问话。

“你说什么?”她赶忙问。

“喝咖啡。”他还做个手势。

“哦,当然可以。”她答应得很快,事实上这破了自己从不接受男孩子邀约的纪录。

咖啡厅在医院的附近,由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救护车驶向急诊室的大门。

“四年前我就住在那哀。”芷乔指着甘院的方向说:“我觉得自己像个初生的婴儿,算来也只有四岁而已。”

“你出院以后住哪里呢?”他眼内流露着关心。

“我的主治医师收留我,认我当义女。”她说。

“他们对你好吗?”尚恩很认直地问。

“非常好,他们视我为亲生女儿,而且我还多了疼爱我的哥哥和姊姊。”芷乔说:“我算满幸运了,我想找车祸以前的生活大概也好不过现在了。”

“或许这就是你失忆的理由。”他看看窗外,又转头看她说:“人生有很多事是不堪回首的,有时候无知才是快乐,才能安全地远离灾祸。”

“但是这种快乐和安全却很空洞,像无根的浮萍。”她说:“我还是想知道我是谁,到底有过什么遭遇。”

“为什么取“芷乔”这个名字呢?”他换个话题说。

““芷”是按颜家姊妹芷丽的排名,“乔”是因为我醒来后,一百念“Joy”这英文字,仿佛有些缘由,所以就干脆翻译过来了。”她解释说。

“你看过希腊神话中爱神邱比持和美女赛姬的故事吗?”见她摇头,他继续说:“丘比特用他的箭使人坠入爱河,这却是他射中自己的一次。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结含在一起,天神并赐给赛姬一对蝴蝶翅膀,让她熊和丘比特快乐地翻游在天庭,“Joy”就是他们的女儿。”

“哇!好美的故事,我应该介绍给我的学生。”芷乔入迷地说。

“你为什么选择在儿童美语中心工作呢?”尚恩又发出疑问。

“因为孩子的世界比较单纯呀!他们不会猜忌虚伪,更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她回答完便反问他,“咦,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奇呢?我短短四年的历史都快说光了,对你还一无所知呢?”

“你想知道什么呢?”他带着笑意说。

“比如说,你从哪里来?你的家在哪里?你的工作是什么?你几岁了?”芷乔一口气说了好几项。

“那么多?”他扬扬眉,失笑说:“你常和小朋友在一起,果真孩子气。”

“孩子气不好吗?”她紧张地问。

“不!我喜欢你率真坦白的样子,比抑郁寡欢或恐惧忧愁好多了。”他说。

“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啰!”她不忘记目的。

“没想到你也有顽皮的一面。”他笑着说:“我一百住在美国,这次是回台湾办一些私事的。”

“住在美国?娃怪你的长相和口音有些不一样。”芷乔恍然大悟。

“长相是因为我的曾租母有北美原住民和捷克斯拉夫的血统,不过混到我这一代已经不太明显了。”尚恩说:“至于口音,我以为我中文说得算好了。”

“你还会用“抑郁寡欢”四个字,算很厉害了。”她夸奖他说。

“我有个爱看中国书的租文和只说中国话的外租母,后来我迷上武侠小说,再后来是认识一个台湾来的女孩子,所以就愈练愈熬了。”他说。

“你的女朋友吗?”芷乔立刻问。

“不太算吧!”尚恩特意跳过这个话题说:“你不是问我的工作妈?我刚修完医学课程,正准备开始我的医师生涯。至于我的岁数,应该比你大四岁吧!”

“大我四岁?”芷乔被咖啡呛了一下。“我连自己几岁都不太清楚呢!”

“我怎么有个印象,你已经二十一岁了呢?”他很正经地说。

“不管我几岁,你二十五岁是准没错了。”她看着他说:“我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我以为你会再大一些,因为你看起来很……”

“很老气,对不对?”他摸摸自己的脸说:“这一向都是我的麻烦。有一句成语怎么说的?“老气横秋”吧!大家老把我看得出同龄的孩子大,总是加倍的课业和工作,还逼得我十七岁就跳级念大学……”

“哇!你是个天才呢!”芷乔佩服地说。

“天才的定义叉是什么呢?我真看不出来,十七岁念大学和二十岁念大学有何差别?上帝又没有命令我要“早去早回”,不是吗?”尚恩自嘲地说:“快速的成长,使我失去了整个童年。小时候我最期盼的不是成堆的奖状和奖品,而是一张纯稚美丽的笑脸。那个笑脸比所有人类的成就和宇宙的真理,更能让我感到生命的快乐与价值。”

芷乔愣愣不语,像他这样外表和内在俱优秀的人,也会有强烈的失落感吗?

“所以,你遗忘了童年,我失去了童年,我们两个算不算同病相怜呢?”尚恩又“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轻声讯。

“这两句话我就不太懂了。”他说。

她喝口咖啡,无意中看了一下手表,发现时间竟那么晚了,她忙跳起来说:“完了,我妈一定急坏了,我怎么会聊这么久呢?”

“她有规定你回家的时间吗?”他赶紧起身付帐。

“没有,但她会算好我下课走回家的路程。对一个失忆症的人,她可能会报警的!”芷乔快速地走到大街。

“别急,你可以先打个电话教她安心呀!”尚恩理智地建议。”

“对呀!我怎么那么笨!”她拍拍脑袋说.。

在公用电话向慧恭报告完行踪,芷乔才冷静下来。

“我送你回家吧!”尚恩走在她身旁说。

“很近的。”芷乔说。

“那更没有不送的理由了。”他很坚持。

他们边走边聊天,让夜的沁凉轻轻随他们的步子漫散。几条巷子过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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