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二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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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没有怀疑，低头吃了，看得出他吃得很开心，对于爸爸来说，要走到医院外面吃一碗面，很消耗体力，住院以来的这一个多月，爸爸都没有好好吃上几顿可口的食物了吧？爸爸这个人，总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的，这样危重的病，都吃不上一口可口的东西，前世的爸爸，临走之前，是不是有太多的遗憾？或者有太多的无奈？他那时候，走得那么寂寞！孟青青一直遗憾没有最后见到爸爸一面，爸爸又何尝不是！

　　　　孟子俊吃了面，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额上有微微的汗。

　　　　孟青青用纸巾帮爸爸擦试。

　　　　孟子俊看看女儿。

　　　　“青青，刚才凌医生在病房外面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我的情况很不好？所以你忧心忡忡的？”

　　　　孟青青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嘈杂声。是小叔孟子明，小姑孟子美，还有奶奶的声音。

　　　　孟青青回头，真的是奶奶来了。

　　　　孟青青赶紧站起来，“奶奶！”

　　　　奶奶眼里噙着泪，难以置信的慢慢走到儿子的病床前，“老二啊！怎么会得了这种病呢？”

　　　　孟子俊对老妈宽慰的笑笑，“妈，别着急，这不是在治着呢吗？”

　　　　老太太擦擦眼泪，“我知道这种病难治，村公所的老侯，得这个病半年就走了。”

　　　　“奶奶，别急，咱们慢慢的想办法治，爸爸会治好的。”

　　　　“对，一定要给他治好，你爸爸这辈子命苦，为了这个家，为了兄弟姐妹，还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呢！”老太太声音哽咽。

　　　　孟青青插开话题，“奶奶，你把我的书带来了吗？我打算来这里上学，一边上学一边照顾爸爸呢！”

　　　　奶奶点头，“带来了，带来了。”她指指小儿子。

　　　　孟青青回头，果然，小叔手里提着她的书包。

　　　　孟青青赶紧接过来，放进了9号柜子里。

　　　　孟子明和孟子美坐到孟子俊的床边，询问着这几天的情况。

　　　　“听说二哥在这边买了房子，是吗？”孟子美问。

　　　　“是，呆会儿让青青带你们去，晚上就住家里了。”

　　　　“怪不得青青要到这里上学，有住房，在这里上学是好。可是现在你病着，到底是你照顾青青，还是青青照顾你呀？”孟子美道。

　　　　“妈也过来，不走了。”孟子俊道。

　　　　“妈又不识字，适应这个地方吗？”孟子美担心说。

　　　　孟老太太却说：“好，我留下来照顾俊儿和青青。照顾他们，不识字也可以。”

　　　　孟青青走过去拉着奶奶，“对，奶奶虽然不识字，但是聪明着呢！走，奶奶，我拉着你出去在附近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我上学以后，你就可以照顾爸爸了。”

　　　　奶奶像一个听话的孩子，站起来随孟青青拉着辨认着病房里面的东西，孟青青告诉奶奶，这个柜子是属于爸爸的，里面可以装东西，还有卫生间怎么用，水龙头怎么用。

　　　　孟青青又拉着奶奶去外面，告诉奶奶怎么记住这个病房，一一告诉她，开水房，洗衣房。

24。探望

　　　　24。探望

　　　　反复几次，奶奶熟悉了病房外面的环境，又用她自己的方式记住了病房。孟青青又带着奶奶去坐电梯，去找食堂。

　　　　奶奶虽然虽然不识字，但是不笨，反复几次，她也分得清楚了。只要不走出医院，她就不会迷路。

　　　　孟青青带着奶奶回到病房的时候，孟子俊已经在输液。孟青青又教奶奶，如果有什么事，比如说针水打完了，就按床头上面的那个按钮，护士站里面的护士就可以听到铃声，他们就会赶过来。

　　　　奶奶他们来了，医院里有人在看护，孟青青决定去买一点菜回去做饭，也不知道孟子健他们是不是已经走了。不管他了，先回去再说。

　　　　孟子明和孟子美都想去看看二哥的房子，老太太只能留下来照顾儿子，孟青青腹诽，在他们的心里，看房子比躺在病床上的哥哥重要多了。也不知道他们来这么远的路是来探望生病的哥哥还是来看房子的。

　　　　孟青青想多带奶奶走走，让她尽快熟悉这个地方，所以就对小叔道：“小叔，你就在这里陪着爸爸，我们三个女人去买菜做饭，下午没事的时候，再带你去看房子。”

　　　　孟青青的安排合情合理，孟子明只能留下来陪二哥。

　　　　孟青青于是带着奶奶和小姑坐公交车去家里，在小区门口下车，孟青青又带他们去小区门口的一个超市里买了一些菜，才向家里走去。

　　　　一路走来看孟青青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孟子美不由得赞叹，“青青，你对这里很熟悉，这根本就不像是只来了两天的人，倒好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样。”

　　　　奶奶也感叹，“年轻就是好，有文化就是好，像我，恐怕在多长时间都分不清楚哪里是哪里。”

　　　　孟青青宽慰她，“奶奶，别怕，以后有我在，你跟着我就行。”

　　　　说着话到了门口，打开门，孟青青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孟子健一家，心中松了一口气，孟青青把菜拎进厨房，厨房里的米，菜都不见了，病箱也是空空的，还好孟青青买早有准备，买的食材齐全，不仅买了米和菜，还买了盐巴等各种调料。

　　　　孟青青去到处看看，客厅，卫生间里也不见他们的东西，显然是搬走了。可是还没等孟青青高兴多久。她就发现有一间卧室的门却是锁死了的。

　　　　他们一定是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这间卧室里，想等过几天小叔他们走了以后他们再回来住。是啊！他们有房子的钥匙，随时都可以再来。

　　　　孟青青想，这次，让你们来了也进不来。

　　　　孟子美和老太太也到处看了看，孟子美啧啧称赞，“我二哥这个房子不错，不仅地处城中心，寸土寸金，而且这个房子又大布局也合理舒适。二哥真的发财了呀！”

　　　　孟青青心里嘀咕，“刚才在医院里对你二哥也没有这么热心，看见这房子就两眼放光，就想着你二哥发财了，就不想想他现在病了，应该怎么办呢！”

　　　　老太太却是触景伤情，“老二这辈子，吃过多少苦头，现在终于买了这样好的房子，本来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了，却又得了这个病，哎！”

　　　　孟青青向奶奶招呼说：“奶奶，我带你去厨房看看，我教你怎么用里面的东西。”

　　　　奶奶随孟青青进了厨房，里面的许多东西她从来没有见过，孟青青只能一样一样的教她，电饭煲，奶奶在小叔和小姑家见过，小叔他们用的是液化灶，这里用的是煤气灶，还有电磁炉，微波炉这些电器。孟青青一一教奶奶使用。

　　　　昨天孟青青明明看见有一个煲汤的电沙锅的，所以孟青青在超市里买了一只鸡，想给爸爸煲鸡汤，但是现在找不到那个煲汤锅了，可能是杨莉他们带来的东西，现在他们走了，所以就带走了吧！孟青青只能用煤气灶默默的熬着。

　　　　孟青青先煲着一个鸡汤，电饭煲煮上饭，然后才洗捡其他的菜。

　　　　小姑想进来帮忙，孟青青说厨房太小了，挤不下那么多人，所以让她去看电视，她也只是客气一下，孟青青这样说，她也就心安理得的去看电视去了。

　　　　因为厨具齐全，使用方便，所以做起饭来很方便，不一会儿就做好了。

　　　　孟青青他们三个人先吃了饭，再给孟子明和孟子俊送去。

　　　　但是孟子美吃过饭以后却不想再出门，这是她的习惯，午饭以后得在家里休息一会儿，她说你们去吧！呆会儿我又再来。

　　　　反正她已经看过病人，一天到晚守在那里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在家里看看电视，休息一下，然后再去逛逛街。这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怎么可能不好好逛逛呢？

　　　　于是孟青青带着奶奶到了医院。

　　　　他们来的早，孟子俊刚输完液拔了针，食堂里还没有开始打饭，8床也没有送饭来。

　　　　孟青青把带来的鸡汤让7床和8床也喝一点。

　　　　孟子俊道：“反正我也喝不完，只不过是一口汤，喝吧！尝尝我闺女的手艺。”

　　　　7床和8床尝了以后，都赞不绝口，说这个鸡汤熬得很香。

　　　　奶奶感到奇怪，“青青，你只来了两天，但是我却感觉你变化很大，怎么突然会做出那么多好吃的菜。”孟青青在家里做的菜可很一般，和面前的这些有很大的差距。在老家时，一方面大多数时候都是奶奶做，孟青青没有太多机会操作，另外一方面，老太太节俭，两个人的饭菜很简单。

　　　　孟青青只能撒谎，“奶奶，之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做多了也吃不完，所以我没有把自己的手艺展现出来，以后我们和爸爸一起生活，我要做许多好吃的给你们吃。”

　　　　对于孙女的许多变化，老太太虽然惊讶，但是也没有想太多，一方面是换了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环境，另外一个方面，她自从得知二儿子生病的事情，心思都在这上面去了。所以没有太多关注孙女的异常之处。

　　　　孟子明吃了饭就走了，他去二哥的房子里去看看，孟青青想呆在爸爸身边，所以就让他自己去，告诉他坐1路车到吴宝路的锦绣花园门口下车，然后进小区几栋几号找。

　　　　小叔让孟青青拿钥匙给他，但是孟青青不想给他，这把钥匙她好不容易才从孟子健手里拿过来的，她怕给了小叔，就拿不回来。她告诉他小姑在家里，敲门就行。

　　　　孟子明只能讪讪的走了。

25。商量

　　　　25。商量

　　　　孟青青去洗了碗回来，孟子俊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奶奶示意孙女别出声。

　　　　孟青青小声道：“奶奶，我带你去楼下走走。”

　　　　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奶奶问：“青青，你见过医生了吗？你爸爸这个病，医生怎么说？”

　　　　孟青青知道，现在除了爸爸，她能够相信的人只有奶奶了，而爸爸这个病，她也只能和奶奶商量着办。

　　　　所以孟青青只能对奶奶说真话了。

　　　　“奶奶，爸爸现在这个病，医生说很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出意外。”

　　　　奶奶听了，脸色一变，心里一沉，她抓住孟青青的手，“青青，你爸爸这辈子，怎么这么苦，还有你，万一你爸爸有一个什么意外，你可怎么办呀？”

　　　　“奶奶，我们一定要救爸爸，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离开我们。”

　　　　奶奶抹抹泪，“怎么救？还有救吗？”

　　　　“医生说，爸爸现在的肾都已经坏了，能够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换肾。”

　　　　“换肾？”老太太从电视上看见过这种事，同时也知道这个手术费很高。

　　　　“青青，如果换肾的话，听说费用很高，你爸爸现在的那套房子如果卖了，是不是能够凑齐这个费用？”

　　　　“奶奶，这个手术费爸爸有，不用卖房子，但是以后爸爸不能再干重活了，还要常常加强营养，需要的钱还很多。所以手术费够了这个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包括大伯，小叔和小姑。”

　　　　“为什么？”

　　　　“奶奶，我爸爸为什么得这个病？还不是因为他之前为了供自己的兄弟姐妹上学，所以拼命干活赚钱，才把身体弄成了这样，现在爸爸有难了，看他们能不能帮一把，平常一个个说的好听，说会感激爸爸一辈子，只会说没什么用，就看看他们关键时刻能怎么做。”

　　　　孟青青知道，奶奶也是一个在亲情面前糊涂的人，应该让她借这个事看看自己的这些子女的真正面目。否则以后麻烦多得很。

　　　　奶奶点头说，“没有你爸爸，他们都没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你爸爸生病，他们确实是应该拿出钱来帮一把的。多准备一点钱总是好的。”

　　　　孟青青知道这只是奶奶一厢情愿的想法，便讥讽道：“要他们拿钱出来？不可能吧！他们不落井下石算计爸爸手里这点救命钱就算是不错的了。”

　　　　“青青，他们有今天，都是你爸爸的功劳，现在你爸爸有难，他们拿一点钱出来，这都是他们应该的，呆会儿让他们来，我跟他们说，让他们每个人凑三到五万出来，就算是没有，也要借了来。”

　　　　看奶奶这么自信，孟青青只能顺水推舟，“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爸爸手术以后的营养费也有着落了。”

　　　　听说换肾可以救儿子，老太太宽心了许多。“青青，既然你爸爸的病很危急，就应该尽快换肾，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奶奶，现在没有适合爸爸的肾，得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听说要等，这个等字是最不确定的事情，随时有生命的危险，却要等，谁也坐不住。

　　　　“奶奶，谁也不知道能够等到什么时候，能够等到的机会很小，许多病人排队等呢！有的人等一年两年都没有呢！爸爸现在的情况，却是没有那么长时间去等待。”

　　　　“那怎么办呢？”老太太刚刚有的一点希望破灭，一下子如坠冰窖。

　　　　“奶奶，我想把我的一个肾给爸爸，但是爸爸不同意，要不然我们偷偷的瞒着爸爸，你去跟医生说你同意，然后你代表我的家长签字按手印，这样就可以尽快做手术。”

　　　　“青青，我也不同意，你还这么小，以后的日子还长，怎么能够让你把自己的肾给了爸爸呢？要给，也是我给，用我的肾吧，只要能够救你爸爸，别说是一个肾，要我的命来换我也二话不说。”

　　　　“奶奶，不行，你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就用我的吧！”

　　　　“青青，别争了，你爸爸不会同意用你的肾，我也不同意，你爸爸是我的儿子，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再说了，他因为苦累才得了这个病，都是因为我没有能力供你大伯他们上学，你爸爸替我挑起了这个家，供你大伯他们上学，所以才累得了这个病，是我亏欠他的，我现在把一个肾给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孟青青想，前世的时候，奶奶是在半年以后就去世了，如果命运无法改变，能够让她在临走之前救爸爸一命，也许她也是乐意的。

　　　　老太太激动的站起来拉孙女，“青青，走吧！我们去找医生，告诉医生马上做手术，把我的肾给你爸爸换上，让他尽快恢复健康。”

　　　　孟青青把奶奶拉了重新坐下，“奶奶，你怎么见风就是雨的，没这么简单，还得配型，看看你的肾是不是适合爸爸。如果不适合，就不能用。所以干脆我们俩一起做配型，看谁的适合就用谁的。”

　　　　“是吗？这么说我的肾不一定就适合你爸爸？”

　　　　“是啊！为什么换肾那么难，难就难在很难找到适合的肾，并不是任何人的肾都能够适合，所以许多病人都是等不到适合的肾，所以才走了。”

　　　　老太太的热情被孟青青这番话浇灭，“那怎么办呢？青青！”她无助的说。

　　　　“所以就连我的也一起去配型看看，我们俩一起去做配型，医生说了，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是很高的。我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我的成功率一定很高。”

　　　　奶奶似乎若有所悟，“这么说，你大伯，小叔小姑他们的配型成功率也很高了？他们也是你爸爸的亲属，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孟青青点头，“当然了，他们也算是直系亲属，比一般人的配型成功率要高。”

　　　　奶奶又重获信心，“就让他们也一起参加配型，谁的适合，就用谁的。”

　　　　“这样当然是好，但是我估计他们一定不会愿意吧！要割去一个肾啊！虽然不影响生命，但是对身体的健康还是有一些影响的。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了。”孟青青实话实说。

26。商量

　　　　26。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