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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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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子把电话抱起来,拨通了110。很快电话接通了,警察开口之前,我抢了白,“你好,我是今早xx酒店命案的凶手周若棠,我找负责今天案件的警察。”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愣,立即换了人来接听,那边刚说一句,我便听出来是上午盘问过我的警察,我说,“你们不用查了,是我杀了陈熙,因为她暗恋我老公,并且曾经在我家楼梯上涂抹植物油害我摔下楼失去孩子,我恨她,所以今天她来找我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争吵,她不服气我们结婚,想来奚落我一番,并且企图搞砸我的婚礼,我恼羞成怒杀了她,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生气,结果争执的时候,不小心割破她脖子,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然后警察盘问了几句,我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强调说我只是一时怒了不小心杀了陈熙,警察问我在哪里时,江佩珊狠狠瞪了我一眼,叫我挂断电话。
就这样,我又给自己下了个套。
江佩珊满意地笑了笑,我扔下座机,问她说,“满意了吗?答应放人了不?”
江佩珊怒了努嘴,叹气说,“似乎,不太够呢——”
“那你还想怎样!”我怒了!
“江佩珊放下轮椅,拎着刀子一步步走向我,她前进一步,我后退一步,护着肚子,我心里还欢喜着这神经病终于放开陆岩了,陆岩便暂时安全了!那现在我要怎么跟她纠缠?拖延时间等着警察来!
但她根本没功夫跟我纠缠,手里拽着刀子,笑眯眯地盯着我肚子,这神经病是想对我孩子下手!
她冷哼说,“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要不你还是去死吧,要是运气好死不掉,我就饶过你?要是死了,就当你活该了。”
“疯子!你想都别想!你要的我都照做了,这么逼我,你不得好死!”
“今天咱俩谁死还不一定呢,真不一定。要不试试?”江佩珊笑呵呵地说,“就赌一把。”
我被她逼迫着退到走廊的一边,偏左没几步就是楼梯,我撇了一眼楼梯,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的恨意全都涌上来了,我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每次欺负我的屈辱和威胁,往事般般涌来,我再也抑制不住心魔的控制,心想着,既然要死,那就拼一把,把以前没算的帐全都算了!谁都别放过谁!
我咬了咬牙,冲上去,看准了江佩珊的手,扼住她拿着刀子的手腕,两个人扭打起来,我肩上有伤,一用力就疼,感觉伤口撕裂了一般的疼,但我咬着牙,死死拽着江佩珊,她腿脚不方便,这一点吃了亏,我本来力气不算大,但是恨意涌上心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狠下心来,而江佩珊也狠下心,两人扭打着,互相要将对方推下楼,然后手里的刀子在挣扎的过程中掉到地上,扎在江佩珊脚上,她吃痛的瞬间,我猛地一推,把她推下楼——
就在这时,别墅里闯进来三个人,分别是秦海洋,小寒,还有林蝶。
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江佩珊从楼上滚下去,像颗皮球似地迅速翻转,最后落到一层的地面上,猛地碰到在地板上,假肢砰的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但祸害遗千年,她没摔死,只是一两秒的功夫,身下一滩鲜血,染红了她纯白的衣裙。
我脑海中划过当初我躺在地板上的情景,脑子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楼上的我,眼里全是恨意。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时,秦海洋已经冲上去抓住她的手,不停地喊着,“珊珊,珊珊——”
小寒和林蝶也赶紧冲上来,看着满地板的血,看着面无表情的我,小寒半晌反应过来,掏出电话拨打120,但房间里的信号被屏蔽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小寒赶紧跑出别墅,此时,一阵警铃骤然响起。
警察来了。
“珊珊——”秦海洋惊慌失措地看着地上的鲜血和江佩珊苍白的脸,喃喃地说,“我送你去医院,送你去医院!”
江佩珊却没理会她,冷笑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我,无力地说,“周若棠,你跑不掉了。”
我冷笑,一步步走向她说,“没关系,我的仇已经报了。”
警铃声,越来越近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陆岩,他还是垂着脑袋,没有意识,我一步步走上楼时,秦海洋撕心裂肺的呼喊伴着哭腔,伴着喧天的警铃声。我一步步走到陆岩身边,蹲下身来,握着他冰凉的手指覆盖在我脸上,像从前他轻抚我脸蛋似地,泪水滚烫落下。我不禁伸手去摸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齐梁,泪水簌簌而下。
回首我们的那些过往,我想起一句话。
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
番外一:一生一世一双人()
秋海棠盛开的时候,周若棠去做产检,那天下小雨,淅淅沥沥的,把夏日的余温全都淋湿了下去,最后一丝燥热都不剩下。秋意渐浓,空气也冷了起来,一个人的时候她习惯每天看天气预报,手机上每天有气象台发来短信,今早一起床打开手机便看到短信提醒市民添加衣裳。
她和陆岩分开没多久,便和外婆搬到了这座北方的小城镇里,现在算算,也一个多月时间了。嘉南在附近上大学,每个周能回来吃饭,顺便看看肚子里的小外甥。周若棠有直觉,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子,不然怎么能折腾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在肚子里翻滚,跟跳舞似的,小家伙太调皮了。
她一个人打着伞站在小区外面等出租车。嫩黄色的香蕉伞有点幼稚,配上她青春稚嫩的脸,有点青春洋溢的味道,再看看大着的肚子,便觉得有些少妇的风韵,被清纯的眸子和面容遮盖了。那种刚刚成熟的魅力一点点扑散开来。大约是做了母亲的缘故,一向没有少女心的人路过书店时,一眼就看中了这把伞,那天也下雨,她和一群小学生挤在一起拿了伞付钱,不由地笑自己,嗯,有点傻。
外婆回乡下去处理房子的事儿,大约是要卖掉给亲戚,从此搬来这边生活,往后。都不在考虑回去了,除非清明回去给外公扫墓。
车子很快来了,马路边积攒了雨水,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那溅起的水花才没打湿衣裳,她穿着横条绵衫和背带裙,肚子翘起高高的。已经七个月了。司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来问,“小姐,是您叫的车么?”
周若棠点点头,收了伞抱着肚子上车,司机从镜子里瞄了一眼稚嫩的脸,有些打量地说,“小姐,你一个人去哪儿?”
“去市妇幼医院,麻烦您。”周若棠说。
大约是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那司机多嘴问道,“自己去做检查啊?你家人呢?家人不陪你吗?”
“嗯,自己去。”周若棠淡淡回应一句,不在多言。
司机疑惑地看了一眼,不再多问,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下雨天路太赌了,似乎又出了交通事故,交警和救护车停在高架上,交通暂时瘫痪了,司机骂骂咧咧一句,说这下好了,要掉头也不可能了。他回头看着周若棠,歉疚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小姐,只有等前面通畅了,咱们才能继续走,你不着急吧?”
周若棠淡淡一笑,宽慰说,“不着急,师傅,慢慢等吧。”
而后车内安静下来,司机用呼机和其他人聊天呲呲的声音格外响亮,周若棠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抱着肚子轻轻抚摸,等得不耐烦了似地,小宝贝在肚子里踢了她一下。她浅浅一笑,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温和的母性,给她身上添一层光辉。
窗外的雨哗啦哗啦的,小雨越来越大了,周若棠望着窗外暴雨如注,水滴从车窗外快速化过,留下一道水印,就像那天傍晚,暴雨倾城,要把一切都摧毁了似地。
一个半月前。北城。
警察赶来别墅的时候,江佩珊已经休克,满地的血像极了之前周若棠掉下楼的时候,在江佩珊失去意识前,秦海洋才知道,那孩子真的是自己的,但现在,已经化成了一滩血。
江佩珊抓着他的手说,对不起啊海洋,孩子没了。
周若棠在二楼,呆呆地看着陆岩,但陆岩因为江佩珊的迷药,失去了意识,警察带走周若棠的时候,秦海洋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很这个女人,或者,他应该恨的是自己。如果没有周若棠,江佩珊和陆岩就不会走到今天,即使江明远倒台了,陆岩也会对江佩珊好,谈不上爱,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残忍。他和陆岩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陆岩了,所以陆岩刚认识周若棠的时候,他就为江佩珊捏了一把汗。可要说是周若棠的错,自己的错不是更多吗?他纵容她,明知道她不会那么善罢甘休,却自私地纵容她,他该恨自己才对。
警察快速封锁了现场,将江佩珊和陆岩还有陆青送去医院。陆岩因为深度迷药的作用,第二天上午才醒来,而陆青,因为脑震荡,在icu躺了半个多月才恢复意识。至于江佩珊,流产后的大出血,导致她必须摘掉子宫,这辈子都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江佩珊做手术的时候,秦海洋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呆呆地看着亮着的灯,医生出来说必须摘掉子宫要求家属签字的时候,秦海洋一个大男人,泪水连连,啪嗒地滴在手术单上,护士说,“家属,你赶紧签,现在情况很危险!一秒钟都耽搁不起!”
最终,秦海洋在手术单上,签下了名字。
两个多小时候,江佩珊被推着出来,面无血色,因为从楼上摔下来,有轻微的脑震荡,额头出了血,用白纱布缠着,面色苍白入纸,红润的嘴唇蒙上一层灰蒙蒙。
秦海洋一直守着她,垂着脑袋,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问他看到了什么,他只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到周若棠把她推下楼的。”
他说完这句,凌寒从病房外冲进来,抛开警察冲上前去毫不客气地在秦海洋脸上扇了几巴掌,她发疯似地对秦海洋吼道,“我操你祖宗的秦海洋!你眼瞎了么?江佩珊做了什么你不清楚?你这么昧着良心包庇她维护她你不怕天打雷劈吗!活该你狗日的断子绝孙!你知道为什么120来这么慢么?哈哈哈哈,都怪你好爱人,把整座别墅的信号都屏蔽了打不通电话,耽误治疗!活该!活该你狗日的断子绝孙!你怎么不去死啊!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去死好了!”
凌寒几巴掌落下去,被警察拉着,秦海洋定定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知道,凌寒说的这些都是对的,这一切都是自找的,可他看着江佩珊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模样,苍白得像个假娃娃,他不由自主地说出了那些话。
警察拉着凌寒走,凌寒挣脱开,上前抓着秦海洋的衣领子,怒道,“你他妈说话啊!当什么哑巴!江佩珊干的好事儿你都不清楚么?你跟警察讲清楚啊!”
秦海洋抬头冷冽地看着凌寒咆哮暴怒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我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不也看到了,是周若棠把佩珊推下楼的?”
凌寒怒了,再一巴掌扇上去,把秦海洋半边脸都打歪了,警察上来拉着凌寒,劝解地说,“这位小姐,你别冲动,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冷静下来!”
“我冷静个屁!”凌寒骂道,“秦海洋,这人在做天在看,你和江佩珊都不得好死,你们全都不得好死!我告诉你,要是若棠出了一点事儿,我凌寒杀了你全家!哦,恐怕都不需要我出手,陆岩现在还没醒过来,等陆岩醒过来,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和江佩珊?陆青现在在icu昏迷不醒,你过意得去吗?你他妈的长得人模狗样,可良心都被狗吃啊!”
秦海洋冷着脸,无所谓地说,“那也用不着你操心,你算什么东西?嗯?你算什么东西?”
凌寒气得不行,想扑上前再打人时,乔江林赶来,拉住凌寒,凌寒声嘶力竭,方才还跟老虎似地威力无穷,一看到乔江林就委屈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扑到乔江林怀大哭起来,乔江林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海洋一眼,冷声道,“老三,你太胡闹了!”
秦海洋怔怔地,没说话,等乔江林把人带走了,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警察看着状况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带着人走了。
乔江林带着凌寒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正在给梁秀文讲解陆青的伤势,江佩珊用棒球棍瞧在陆青脑袋上,造成中度脑震荡,颅内有淤血,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天意。
而此时,周若棠被扣留在警察局审问,周若棠没说话,一直抱着肚子,小黑屋里有点冷,她身上只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好心的女警察给了她一件外套,安慰她说,“你不说话对你来说没好处,一五一十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周小姐,你的朋友们都在为你证明清白,但当时别墅里只有你和江佩珊两人,如果你不告知真实情况,那你推她下楼是故意伤害,根据医院的验伤报告,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周若棠呆呆地看着地板,眼睛空洞极了,事发后她被警察带到这里,并不知道江佩珊情况如何了,或许死了吧,又或许摔残了,以警察的口气来看,似乎没有摔死。
可当时,她真的是想摔死江佩珊。
她累极了,一句话都不想说,脑子里全是江佩珊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她想起自己当初的模样,既觉得痛快,又感到害怕,自己亲手杀死了一条生命,她觉得有点苍凉。
看到那摊血的时候,周若棠想,一切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好像做了一场梦,提心吊胆地走到终点,忽然感到悲戚和荒凉。
负责陈熙案件的老警察接到通知后赶过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周若棠,他满腹怀疑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清纯善良的女孩子,想起那通电话里的认罪,十分不解。
两名警察留下来做笔录,盘问她事情的经过,大约是看着老警察的眼睛太慈祥了,鼻翼两边的法令纹有点爸爸的模样,周若棠忽然愿意开口说话,老警察问,“周小姐,你在电话里说,人是你杀的?”
周若棠看着老警察布满皱纹的眼角,苍白的嘴唇轻轻启开,“不,是她逼我的,她逼我给你打电话自首,不然就杀了我老公。”
“按照你的说法,江佩珊和陈熙的案子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我们调查了一阵,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关联,很遗憾,目前我们没找到任何对你有利的证据。我想,你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况,兴许能找到一丝破绽。”
周若棠把别墅内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但江佩珊安排得太合情合理的,把每一个环节都算得精细,警察能看到的,除了三人的私人恩怨外,没找到陈熙事件的线索。而秦海洋的证词,却生生给周若棠扣上了故意伤害的罪名,即使她是出于自保才做出的选择,可江佩珊的受伤程度,足以起诉周若棠。
由于孕妇的缘故,警察没有扣留周若棠,再次警告她只能停留在北城,其他地方哪儿都不能去。陆岩和陆青昏迷,梁秀文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拜托乔江林去接若棠,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儿媳妇和肚子里的孙子。
乔江林带着凌寒去接若棠回家,告诉她嘉南和外婆已经被司机接到别墅,而若棠执意要去医院看陆岩和陆青,凌寒告诉她江佩珊的孩子没了,摘除了子宫,以及秦海洋无情的证词,若棠淡淡说,我知道了。
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对江佩珊。她只是觉得自己可怜,江佩珊也可怜,但她也可恨,咎由自取。
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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