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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轴之龙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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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迪娅垂着脑袋回到爱丽丝面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没能够完成主君交予的任务，甚至还在外人面前对主君提出质疑，毫无疑问，这是作为一个贵族侍卫的极大失格，在泰姆瑞尔背负这样的罪名，即使被直接处死也是毫不为过。
莱迪娅不安地看着爱丽丝，内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会引起爱丽丝怎样的反感，只能在内心暗自期盼自己的小主人的脾气不要太大，以至于给了她过于严重的惩罚。但她随即又想起了被拆了小半个的雪漫城，不由得越发地忐忑了。
然而爱丽丝却是没心情理会贴身侍卫的这一点纠结心思，她只是挥挥手，示意莱迪娅到自己身后呆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
于是莱迪娅一言不发地走到爱丽丝身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尖。少女的心绪纠成一团乱麻。悲观的情绪弥漫着她的脑海。
爱丽丝向前踏出两步，朗声向着对面的红卫人说道：“我是雪漫的男爵爱丽丝，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走这个女人。”
撤销爵位的文书应该没那么快发下来……吧。
看上去像是首领的那个家伙微微欠身，随即便回答道：“我们是来自落锤省的法庭追捕小队，我是凯马图，担任这支小队的巡捕官，我身边的几位是我的副手。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追捕那边那个叫做萨蒂亚的女人。”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个红卫女人。
“她犯了什么罪值得让你们费这么大的功夫来天际追捕她呢？就我看来，这个叫做萨蒂亚的女人四肢软弱无力，并且身上也没有任何法术痕迹遗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吧。”
凯马图露出了踌躇的表情，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回答了爱丽丝的疑问：“这真是一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萨蒂亚是落锤的一个小贵族的女儿，但她却出卖了她的城市，将数以千计的平民送到了高精灵的屠刀之下。我们必须逮捕她，将她审判。”
凯马图补充了一句：“她还是一个狡诈的家伙，最擅长利用别人的怜悯。已经有很多人因此而丧命了。您最好直接将她交给我们。”
“是么……”爱丽丝微微点头，感知犹若流水一般滑过萨蒂亚的肌肤。
从手脚指节上看，她的确不是一个经常劳动的人，那么说是贵族也说得过去。嗯？她的心跳速度有些不正常，她醒过来了？
爱丽丝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还没等凯马图露出满意地笑容，她立刻又接了一句：“不过你要证明你的确是落锤省的巡捕官。”
凯马图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我在追捕她的途中失落了。”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萨蒂亚突然坐起身来，向着爱丽丝等人大声喊道。
“别听他们的！他们是骗子！”她膝行向前，便要去扯爱丽丝的斗篷。
“嗯？”爱丽丝微微偏过头来，而站在她身后的莱迪娅立刻拔剑出鞘，将萨蒂亚隔在外面。
“说，你是干什么的！”莱迪娅低声喝道。
萨蒂亚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枚刻有纹章的金钻石戒指，将它捧得高高的好让爱丽丝看见。“我是萨尔子爵的女儿，这是我家族的凭证！他们是索寞的走狗，想要绑架我要挟我的父亲！我恳求您庇护我，您一定会获得丰厚的报偿的！”
她的双颊赤红，漂亮的眼眶中蕴含泪水，“求您，您千万不要把我交给他们，高精灵会利用我杀死很多无辜的平民的。”
莱迪娅眼中露出犹疑的色彩，她看向爱丽丝，迟疑地说道：“爱丽丝大人……您看？”
爱丽丝的眉毛挑了挑，还没等她回话，凯马图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不要被她那张漂亮脸蛋骗了！冷静地思考一下吧！”他的声音满是诚挚。
但萨蒂亚立刻开口还击道：“你们才是骗子，你们将我从雪漫抢出来，就在不久之前还杀了我父亲派来营救我的护卫！”她揉了揉眼睛，发出悲哀的声音：“可怜的马格纳姆，他还只有二十岁。就这么被你们杀掉了！”
爱丽丝将目光投向凯马图，果然，仔细一看便可以发现他们身上的那一身绯红色袍子的末端都沾染着不协调的殷红色彩——爱丽丝立刻就判断出了那是人血的颜色。
“那不过是一群被你蛊惑了的强盗！”
“有哪个强盗会被巡查官扣押的囚犯蛊惑的！！！”萨蒂亚伸出手——这一次莱迪娅却是没有阻止她，她抓住了爱丽丝斗篷的末端。用祈求的目光巴巴地看着爱丽丝。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指着我的父母发誓，并且将家族的印章戒指作为抵押！您不会吃亏的！”
她直直地盯着爱丽丝，而不远处的凯马图一行人也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做出决定。
“莱迪娅。”爱丽丝轻声说道。
“是？”莱迪娅疑惑地看向爱丽丝。
“你来决定。”
“欸欸欸？？？”
爱丽丝的目光依次扫过萨蒂亚，凯马图，红卫战士，最后回到莱迪娅身上。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她看到了踌躇，看到了窃喜，看到了坚毅，看到了嘲讽，但她最终在莱迪娅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究竟哪边是对的，那边是错的，我一点也不在乎。无论是帮助军队官员抓住出卖城市的叛徒还是帮助落难的贵族少女驱逐想要绑架她的恶棍。对我来说一点区别都没有。不过就是站在一边打击另一边罢了。”
“所以，我将选择权交给你。莱迪娅，你是我的剑和盾，应当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你认为应该帮哪一边，那么我们就站在哪一边。”爱丽丝淡淡地说道。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双瞳微微泛黄。
“我的选择……”莱迪娅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思绪万千。
“我的选择是——”
吉卡尔平原四（）
“我愿意相信她。”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是。”
于是爱丽丝回过头去，直视着对面的数名红卫武士，说道：“很遗憾，我决定庇护这个红卫女人，想要带走她就先击倒我吧。”
凯马图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尽可能地稳定心绪，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而诚恳。
“请您更加仔细地思考一下吧。我们并不想伤到您，只要您现在就离开，我们可以支付您五百个赛普丁作为打扰您的补偿。”
爱丽丝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左手，一团魔能迅速地汇聚。
这个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了。
凯马图摇头，发出一声叹息。对身边的几位早就按捺不住的红卫武士说道：“去吧，尽可能不要伤到她们。”
话音未落，数名阿卡维尔战士已经拔剑出鞘，如狼似虎地朝着爱丽丝扑来！
‘铛——’
银白色的金属壁垒自地底升起，将武士们挥出的弧形剑尽数挡住！爱丽丝轻轻打了个响指，无数锐利的尖刺便从光滑的金属墙面上刺出，将这些红卫武士逼得手忙脚乱。
这是格尔德的法术，相比于它的创造者，爱丽丝无疑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地脉中的浅层土质在那么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便被她转化成了适用的金属，涌出地面后按照她的意愿凝聚成合适的形状！
爱丽丝心念一动，金属壁垒随即化作数条不并行的带状物，倘若仔细观看，会发现这其实是上百条间隔极小的金属丝弦，它们高速颤动并环绕着她旋转。金属所化的细丝如同链锯一般切割着红卫战士们的弧形剑。
“退下。”爱丽丝低叱道。新的法术结构已经就绪。
爱丽丝很清楚自己的剑术并不高明，不开启龙之形态的时候甚至连准确的控制力量都做不到——离这里大概七十里路的某块草地已经很明确地证明了这一点。虽说近几天的练习让这一情况有所改观，但仍旧不足以凭借技巧击败这些红卫武士。
突兀跃升的体质，反而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不是很想杀人，也不想使用那个可能会对她的性格产生未知影响的龙之形态。
那么，使用法术便成为了她最佳的选择。斩杀米尼墨尼尔之后她的法力也随之暴涨，足以支撑她随意使用各种上位法术。
金属在爱丽丝的意志下液化，变成灼热的炙红浆流扑向武士们！这逼得他们不得不连连后退以确保自己不会被融掉一只手或者脚之类的东西。但他们还没能够稳住身子，几枚赤红色的火球便朝着他们的落脚处砸来！
丘陵地形中常见的巨岩和土块在瞬时间变成了需要用更小的计量单位来衡量的细碎结构，土灰和尘埃在烈风中四处席卷！
“有些眼熟的场景呢。”爱丽丝轻声说道。更多的金属被她的魔能转化出来，像是倒过来长的石笋一般将她团团围住，这些金属的构造物立刻又分裂出更多的尖锐细枝，末端化作精巧的菱形结构，空心管状物，三角锐边，或者其他的奇怪结构。
它们就好像是一片银色的荆棘丛林一般，将美丽的花朵牢牢防护。
‘铮——’地一声，一道光练一闪而逝，然而迷雾与金属荆棘却都尽数像是豆腐一样被劈成两半。凛冽的风带着武者的决然意志，弧形剑的剑锋直直斩向爱丽丝的胸口！
何其的相似。当初爱丽丝对付格尔德用的也是差不多的方法。然而当初爱丽丝没能做到的事，凯马图能够成功吗？
答案是否定的。
乌木之刃在扭曲的光影中出现在爱丽丝的臂前，阴沉的剑刃斜劈而下！
无声无息的，凯马图的弧形剑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裂成无数碎片。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漆黑气息从乌木之刃中射出，朝他劈去。
这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红卫人一点也不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感受一下被这气息沾染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向后飞退，而爱丽丝亦向前突进！来自西罗帝尔的宫廷剑术随着她的步伐而被施展出来，剑刃掀起的狂风四处凌虐！
劈！斩！折！削！抹！
不熟练的宫廷剑术并不能够对这些身经百战的红卫战士们造成多大威胁——除非爱丽丝用蛮力压制。然而，自乌木之刃中发出的漆黑气息却是足以致命的！凯马图亲眼看到一颗茁壮的，至少有三百年历史的高大乔木在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内枯萎，凋零，变成一根脆弱的小木棍——而这仅仅是它不幸的与那剑气擦了点边而已。
他们不得不狼狈地到处乱蹿。
“这种力量……魔神器！？”他死死盯着爱丽丝手中的黑色长剑，不可置信地喊道。
“很遗憾的，你猜对了。”爱丽丝淡淡地说道。她空出的另一只手随即朝武士们掷出毁灭性的魔能！
毁灭系高阶法术·冰风暴
温暖的西部平原气候在眨眼间变成了严酷的寒冬！侥幸在乌木剑气下逃生的植物们纷纷惨遭毒手——它们那饱满的根茎在袭来的低温中被冰霜化的水分撑得四分五裂，其内部结构彻底完蛋。
而红卫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这些从充斥着血与沙的落锤省跋涉而来的沙漠住民对冰霜几乎没有任何抗性！他们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几乎要在这风暴中凝固，一举一动都变得艰难万分！
即使他们并没有被如同绞肉机一般高速旋转的风涡直接命中，这仅仅是擦边的程度却已经剥夺了他们绝大部分的行动力，裸露在外的皮肉部分更是受到了程度不轻的冻伤！
足以让肌肉无法活动的程度。
这样的机会，爱丽丝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轻巧地跃到武士们的阵列之中，就用了几下简单的拳脚和低阶变化系法术便将这些战士们尽数镇压。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的能力。
风暴止息，站立着的仅剩爱丽丝一人。
………………
“走了，莱迪娅。”爱丽丝随手将乌木之刃背到背上，然后轻轻一跃，便落到了她原本乘坐的天际马上。
“哎！？就这样？”才从双方的战斗中回过神来的莱迪娅手足无措地望着她。刚才那炫目的光影可是吸引了她不少注意力。
“人都跑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爱丽丝冷冷地说道。
“什么！”莱迪娅猛一回头，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她旁边的萨蒂亚早就没了踪影，不禁如此，就连她用来代步的马匹也已经消失不见，而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总算是知道谁对谁错了。然而却为时晚矣。
‘嘭——’一团火炎弹撞在路边的一颗小树上，将这颗无辜的乔木打成两截。而爱丽丝的声音也随即传来：“你如果不想走，那么就留在这吧。”
吓唬她一下~？
她一扯缰绳，胯下的马匹便迈着大步奔向西方。
莱迪娅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羞愧和忐忑所化的毒蛇狠狠地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辜负了爱丽丝的信任。不仅耽误了别人的正事，甚至还让自己的主君蒙羞！
倘若地上有个洞，她肯定会直接钻下去。
莱迪娅目光躲闪地看了凯马图等人一眼，随即用力向他们鞠躬，发梢几乎能够触到地面。
“万分抱歉！”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她立刻转过身，用尽全部的力气朝着爱丽丝离开的方向跑去。
几个红卫人面面相觑，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过了一会儿，最为强壮的凯马图首先恢复了行动力，他立刻取出炼金药水给另一个人服下，而后者在恢复了体力之后便施展了几个低阶的治疗法术，对剩余的人给予了合适的照料。
这些法术对爱丽丝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但救治自己人却是足够了。
“首领，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凯马图摊手苦笑，“我哪知道会在这紧要关头冒出一个这样的强人出来。除了继续追捕萨蒂亚这个叛徒以外，我们还能做什么？”
他环顾四周，方圆数百尺的地域都被乌木剑气和冰风暴搅成一团乱麻。
“下次我们得更加谨慎一些。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抓住她。”凯马图说道。
就在这时，那颗被爱丽丝用火炎弹几断的乔木吸引了一名红卫战士的注意力。或许只是因为好奇心作祟，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某种原因。他走过去，想要仔细观察一番。
“首领！这里好像有字！”
“什么？”，凯马图快步走到那颗树下，在那颗树下面，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字符隐约可见。
“这个字……是南？”
凯马图立刻做出了决定，他大声说道：“走！我们向南！”
红卫武士迅速的行动了起来，他们疾速地迈开步子，向南方跑去。
越过小溪，穿过小树林。草地上的马蹄印记也变得清晰可见。他们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看到一匹矮马正静静地在草丛中打转。
而在马的旁边不远，可以看到萨蒂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陷阱。”凯马图制止了其它武士们急促的动作，仔细的检查后几人才将萨蒂亚团团围住。他们在这之前可是没少吃过类似的苦头。
“别想耍花样！”凯马图低声喝道。
萨蒂亚一动不动。
她还活着，身体完好，但面部表情却以恐怖的样子扭曲着，她的四肢微微颤动，双唇不断地开合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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