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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轴之龙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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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里斯泰德一() 
和煦的阳光下,就连早晨的风也变得温暖。它们拂过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将民居顶上的炊烟扭成倾斜的角度,最后消散在稀疏的小麦地里,让收割过后的秸秆微微摇晃。

    这里是洛里斯泰德,小麦与羊绒之地,洛里斯泰德。

    从乡下赶着羊群上来的牧民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地跟关卡的收税官讨价还价,为了一头羊的税收到底是一又六分之一个赛普丁还是一又五分之一而吵得不可开交。丝毫没有注意到排在他们后面的旅客已经被这两个堵路的家伙给搞得心烦意乱。

    某人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钉锤——他们如果继续再挡着道肯定会有人的脑袋上会挨上一下子。

    当然,有理智的人会控制自己的手脚,让这一起再平常不过的口角不至于变成一场悲惨的冲突流血事件。倘若一切正常,那么最多再过五分钟争吵的两方就会有一边做出退步。让收税口的道路得以畅通。

    毕竟,在领主发布的法令上,一头成年山羊的应收税金是五分之四个赛普丁。而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则是税务官自行加上去的添头。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这附近没有一个脑袋正在抽风的幻术师想往人堆里面扔一个狂暴术的前提上。

    ……

    鹦正在考虑自己究竟是应该朝那边施放一个狂暴术还是一个骇恐术。这两种法术都深受她喜爱,并且能够起到的效果也是相似的,让她一时间难以取舍。

    她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放着就好。

    以免节外生枝。

    毕竟,属于她的目标,属于兄弟会的目标,最多再过一刻钟就会从地平线的另外一边出现。而在这紧要关头却是出一点差错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甚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即使她的技艺超群,能够像是海洋中的一滴水一般隐匿在人群或者阴影之中,可又有谁能够保证她能够避得开‘那个人’的感知呢?‘那个人’毕竟是超越了极限的强者,即使有着种种弱点存在,但强者就是强者,不可与弱者相提并论。

    但鹦实在是忍不住,某种极其深刻的情感迫使她即使违背命令也要来到小镇门口来,只为了在那人死之前看她一眼。

    爱丽丝。

    她几乎是看着这个小姑娘是如何从一个和她相近的位格上一步登天,儿戏一般地掇取那凡人之上的力量的。

    无论手中挥舞着的是弓还是剑,是斧还是杖。它们都有一个能够被触及到的。像是一剑把苍蝇劈成十五等分,又或者用灼热之触在花瓶上蚀刻出一副精美的山水画,这些都属于凡人的技艺所能够达到的极限。

    虽然很难,但只要有一定的资质,再用热情和努力浇灌,鲜血和经验洗磨,总归有一天能够触及到这个门槛。然而这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往上的领域并非凭借纯粹的凡人力量就能够碰的到。

    或许在历史上有着那么一两个例外,但也仅仅就那么一两个而已。

    在这条界限之前,是天才横溢。而在它之后,则是强!

    从古至今,一个时代中能够越过这条线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或者说根本就是这些人引导了时代的潮流。而爱丽丝,一个在龙灾之前甚至不能够自如行走的小女孩却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了这股力量!

    这该是有多么的让人羡慕。

    有多么的让人嫉妒。

    有多么的让人……深恶痛绝?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在龙灾之时取代她的位置,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她受尽百般凌辱后绝望而死。

    鹦垂下眼帘,竭尽全力地将某种炽烈的情感抑制在躯壳之内。她很明显地能够被归类于上述两种人中其一。

    但是现在必须要有耐心。

    兄弟会从五天前开始渗入洛里斯泰德,至今为止已经有着至少四十二只报死鸟在这座小镇上飞舞——这几乎抽调了兄弟会在雪漫境内的全部力量。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埋葬她,埋葬她的生命,埋葬她的传说,埋葬爱丽丝的……一切!

    …………

    也不知道应该是爱丽丝有意拖延,还是莱迪娅心不在焉的缘故,原本最多五天就能走完的行程愣是被她们两个走成了十天!其余不论,莱迪娅却是很好地和凯马图的小队错开了。免得见面后尴尬。

    在这十天的旅程中,两位少女看过日出,看过日落,看过彩虹,看过星空,在古战场上睡过觉,在纪念碑前祭拜过英灵,甚至还在一个小洞穴里面探过险,并且在出来的时候从一只巨人的大棒下救出了一个农夫。

    可怜的家伙,他居然以为向巨人献祭就能够保护自己的家畜。为了治疗他,爱丽丝不得不用一发焚化术向他展示了处理巨人的正确方式。

    当然,这个办法的门槛比较高,并非对每一个人都适用。不过至少让这个农夫不会再犯傻了。

    作为回报,农夫在他所居住的小村庄里提供了她们一个晚上的住宿。以及足够的补给。

    食材也就算了——大平原上多得是。但是没有调料可是极其致命的。

    总而言之,在经历了那许多愉快或者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她们终于来到了这雪漫西部的大城镇,供给了雪漫大量粮食与肉类的洛里斯泰德。

    雪漫的西部是大平原,最不缺的就是水草丰茂的牧场,还没能够进入市区,爱丽丝就至少看见了七个数量在一百以上的牧羊群。这里的牧民驯养着一种猎犬,让牠们能够辅助管理羊群——毕竟大平原上的狼群还是挺多的。而像是爱丽丝这样可以完全无视它们的武者,在整个雪漫领中的数量还是比较稀少的。

    总而言之,抛去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在洛里斯泰德的城镇门口免费看了一场不甚文雅的歌剧之后,爱丽丝和莱迪娅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一座价格适宜,但却足够整洁的旅店。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莱迪娅去市场上面出售那些在大平原上收获的某些珍惜材料了——例如剑齿虎的牙和皮什么的,它们是很好的原料,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够成为贵重的皮裘和仪式匕首。想必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以用来购买接下来旅行所缺少的必需品,爱丽丝相信莱迪娅能够把这件差事做得很漂亮。

    而她自己则留在了旅店里面。

    “这个镇子,好像有些不协调。”爱丽丝抿着嘴,低声说道。

    这股预感起源于城门口。就在她们从马匹上跳下来的时候,她便感觉到有人在窥视着她。虽然那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爱丽丝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但她不可能就因为这种很有可能是神经过敏的征兆而拒绝进入洛里斯泰德。那样子做未免太过于胆怯,所以她只是稍作思考,便决定将这个感觉先放在脑后。

    但等她进入了城镇,另一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却像是阴冷的毒蛇一样爬遍了她的全身。眼前所见应当是一个不算很大但却足够热闹的城镇,但在她的眼中却仿佛变成危机四伏的地穴迷宫!

    每一条小巷的深处都仿佛隐藏着漆黑的巨兽,每一块地板下面都仿佛挺立着灼热的剑尖!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仿佛饱含着极致的恶意,无论是牧民,是小贩,还是卫兵或者幼童。都仿佛要在她转过身的时候从背后给她一剑。

    她几乎要难以自制!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催促着她,让她迅速的离开,或者毁灭这个不详的地方。杀光这里所有的人,烧掉这里所有的房子,就连一只鸡也不要放过,要将他们尽数毁灭!

    但她不能够这么做,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爱丽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决定先睡一觉,或许醒来的时候会好一些。

    她已经不愿意去思考为什么通缉她或者册封她的海报到现在还没能够张贴在洛里斯泰德的城墙上这件事了。

洛里斯泰德二()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看到了错误的人。我应该这么说吗?我亲爱的索丽妮,你不在瑞驰那边钻研你的锻模工程机械反而跑到洛里斯泰德来是做什么呢?难道你研究出来了一种可以杀龙的箭,正准备过来做测验么?”德拉菲随手布下静音结界,将这座酒馆的小小一角彻底遮蔽住。以她的水平,倒是不用担心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这真是意外之喜,她可一点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小地方遇见旧时的好友。

    “那你可就来晚了,大概在十天前便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干净利落地干掉了那头龙,然后把那座我一直看不顺眼的龙霄宫拆了一半。”德拉菲端起面前的果酒抿了一口,说道。

    “呃……为什么你这么热衷于自己树个靶子然后再用箭射它呢?我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坐在她对面的索丽妮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她是一个还算得上年轻的布莱顿女人,看上去和德拉菲年纪相仿……呃,只是看上去相仿。

    “个人习惯,这并不重要。”德拉菲眨了眨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唔,一次交易,有个老朋友给出了一个相当具有**力的条件,所以我就过来了。”

    “是什么?”

    索丽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方形机构,是一个暗金色的金属栅笼封闭着殷红色的半透明晶体,隐隐可以看见内部还有许多小小的齿轮在转动。“诺,就是这个。看上去像是一个魔方。”

    “锻模遗物?”德拉菲毫不客气地伸手夺过,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郁闷地将它还给索丽妮。“全封闭式的脆弱结构,无论对力能还是魔能都排斥极大。我可不想花个几十年来破解它。这东西或许也就对你有用。”

    “大概吧。”她将那个机构收回口袋里。“这对我的研究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帮助的,反正我要付出的也不过是五台锻模十字弩……”

    “锻模十字弩!?我恨这玩意,”德拉菲露出了恼怒的表情,“我在一个月前差点被菲戈罗底下的那些机械球射成筛子!这些能够击破防御结界的东西就不应该被造出来!”她强调了一句:“就算有,也应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难道你不怕哪天被人从背后来上那么一下!?”

    “呃……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吧……”索丽妮有些尴尬地说道,她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点上。于是她只好为自己辩护:“我想我那些朋友还是比较守信用的。”

    德拉菲悲伤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一块无可救药的朽木。

    “好吧。那么除此之外,你还卖了些什么东西出去?”高精灵掰着手指,“让我猜一猜,是破魔矢还是汲魂匕首?还是你干脆就把你的脑子卖出去了?反正你也用不着。”

    “呃……不过就是一瓶黑魂石沉积液而已……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索丽妮有些犹豫地说道,她一直都对这个同窗兼好友没什么办法。

    “黑魂石沉积液。”德拉菲咂咂嘴,重复了一遍:“你指的是那种在矮人机械里面沉积了上千年,差不多就要蒸发的,整座遗迹也就能凑出一盎司的那一种?”

    “有问题?”

    “当然有!!!”

    若非情况不允许,德拉菲此刻已经将整个桌子掀飞,然后来一记德拉菲的冰霜球给眼前这个脑袋应该已经烧掉了的家伙降降温。她痛苦地捂住一只眼睛,仿佛那能够让她好受一点似的。“你的炼金学教程都被你吃了么!还是说讲禁药的那节课你根本就是闭着眼睛去上的!?这种东西也能够乱卖么!?”

    “?”布莱顿人睁大了眼睛,歪过了脑袋。

    “你装傻也没用!炼金药剂禁忌手册的第五页第十七节。只要是个正规巫师都能够倒着背出来!”

    “第五页第七节……漆黑少女!?”索丽妮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没错。就是那个能够消除上位巫师全身法力的的药剂!历史上死在这玩意下的大巫师也不知道有多少!你那黑魂石沉积液也就能干这个了!虽说那只是主料之一……你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和这玩意扯上边被别人知道的话,不止是学院的巫师饶不了你,就连希诺和赛伊克都会派人来要你的命的!”

    她恼怒地说道,心中飞速盘算究竟该把这个蠢萌的家伙扔到哪去才能够保住她一条小命。她到不担心漆黑少女会出现在自己的饮食中。且不论那个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身份的买家是不是真的要配这种神憎鬼厌的玩意。就算是,想要配出这种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至少需要一位炼金术大师,还有许许多多或许并不珍贵但是却极其稀少的材料。怎么想都不会有人会用它来对付自己这等小角色。

    但很明显索丽妮并不能想到这么多。

    “嘶——怎,怎么会!”

    她被吓坏了。十指不安地颤动着,双颊变得一片雪白。

    德拉菲看着被得自己说得魂不守舍的索丽妮,满心的恨铁不成钢。“你这软弱的性格真的是没得救了。接下来你休想从我的视野中消失哪怕一秒,省的你把自己弄死了!”

    “好,好的。”索丽妮结结巴巴地说道,她紧紧抓住高精灵的手,“我们,我们,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找一个很有意思的后辈。”

    “欸?”

    ………………

    莱迪娅发出一声哀叹,认命的弯下腰将掉了一地的杂物重新捡起来,包好。

    她按照爱丽丝的吩咐出来购买长途跋涉必要的物件,像是帐篷,干粮,雨幕什么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调味料。油和盐还好办,想要采办到花椒和孜然就是很痛苦的了。

    不过莱迪娅终究是把差事办妥当了,花了好几个小时,她终于搞定了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块赛普丁横截成三个薄片,而又将客人的金币全部熔成三倍厚度的商户。顺利地采购到了需要的商品。

    然后,就在通往旅店的路上,就在刚才那个十字路口。她成功地被某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货色撞倒了……

    人没事,莱迪娅好歹也是练了十几年剑的贵族小姐。但她抱着的那一堆东西就没那么好运了。

    “可恶!这人都没长眼睛吗!”莱迪娅低声抱怨着,用小绳子把这些东西牢牢固定住,她却是没怎么注意到那个撞她的人长的怎样,只知道她应当是个女的,并且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眼睛。

    但这一点意义都没有,她不可能放着地上的东西不管去找那个女人麻烦。

    “唉~~”莱迪娅又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口袋。

    “嗯?这是什么!?”本应当只有钥匙和金币的口袋里,居然多出了其他的东西!

    是一本书!

    莱迪娅将它拿了出来,发现这是一本上了年纪的古籍。封面的边缘都已经朽烂,勉强可以看得见几个古诺德文字。

    “泪……之……夜。有点耳熟啊?”莱迪娅将书打开,随手翻了一下,无数奇怪的文字顿时让她一阵眩晕。她连忙将书合上,收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这似乎是一本魔导书……难道是刚才那个人塞我身上的?难道她是一个小偷?”莱迪娅想了想,将自己的口袋扣好。

    “等会给爱丽丝小姐看一看,她或许会感兴趣?”

    她直起腰,拍了拍衣摆。

    哎!好像有哪里不对!?

    地上包裹怎么不见了!!!

    莱迪娅抬眼一望,然后顺利地看到了一个提着包裹的小男孩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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