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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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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马!”大黑鱼咬咬牙说。

淑珍去卖马,大黑鱼蒙头整整难过一天。

大黑鱼到草原去打猎,积攒够了赎淑珍的三十块大洋时,耿二爷带全家人远行,从蒙古人手中买下块土地,修了响窑,也就是草上飞绺子曾经攻打的耿家围子。初到陌生的地方,淑珍整日哭泣,她知道这样黑子哥难找到自己。

耿家大兴土木,请来很多工匠,修门楼,刻狮子,其中有个叫锁柱的小石匠年二十岁,技艺超群,他刻的鹤衔盘,就摆在耿二爷的卧室里。

锁柱常帮助淑珍做些活计,她给他缝缝补补衣服,鱼帮水,水帮鱼。锁柱受淑珍之托,到老家去找大黑鱼,屯子人说,他叫胡子抓去了,去向不明。

被胡子抓去,还会有好结果啊?更使淑珍忧心的是,如果冬天离不开耿家,将没脸活下去。近些日子,她经常恶心,闻到油腥味儿就想吐。一位有做母亲经历的女佣,偷偷地问她:

“你过门(结婚)了吗?”

淑珍摇摇头,说没有。

“反正,你好像有了。”女佣说。

淑珍听了十分害怕,她和黑子哥有过一次,也正是这一次她怀孕啦。这样,她更盼大黑鱼来接她出耿家。

锁柱带回的消息令她悲哀和绝望,现实很严酷,等待她的是什么呢?她只是害怕。

“送茶来!”耿二爷沙哑的嗓音喊,一只淫秽的黑手伸向她。

淑珍应声,泡茶端给耿二爷。

“黑子有信吗?”

“没有。”淑珍不敢撒谎,放下茶低头要退出去。

“回来,铺被。”

淑珍不敢违命,打开绣着荷花的缎子被,放好鸳鸯图案的枕头。耿二爷站在门口,插牢房门。

“二爷,我回”淑珍发抖,她看到灾难的翅膀飞来。

“给我焐被窝。”耿二爷命她,女佣要给他把被焐热,他再躺下。

淑珍迟疑着。

“怎么,你怕凉?”

“二爷,”她跪在耿二爷脚前,恳求道,“饶了我吧。”

噗!耿二爷吹灭灯。她被死死地抱住,黑暗中断续响起她那可怜的拒绝和挣扎的声音。

淑珍生了一个男孩,生怕孩子遭耿二爷暗算,通过女佣把孩子送给了外乡人,她咬下儿子无名指指尖,留下永久的记号。

石匠没走,还在耿家做活儿,大量的石活儿要他做。锁柱对淑珍很冷淡,她问他:“怎么见不到你的笑模样?”

“没想到,你是那种人!”

“不”淑珍委屈,她告诉锁柱孩子的来历。

听此,石匠十分同情可怜她。

“带我走吧,锁柱。”淑珍说。

锁柱用了两年的工钱,两整年的血汗,少一点耿二爷也不答应,救淑珍出了耿家,回到老家小孤山,开始了几分苦水、几分幸福的生活。

锁柱整日做石活儿,镵碾子,凿磨淑珍生下女儿秋月和一个儿子,日子总算可以维持。不久,可怕的消息传来,有人看见锁柱叫胡子马队劫走,从此再无他的消息。

年关渐至,大黑鱼已能扶墙站起来慢慢走动。

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淑珍祈祷神灵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她备了些酒菜,为公爹祝寿,也为大黑鱼祝福!

四个小菜,大黑鱼陪老人喝酒。

“再加个杯。”老人说。他将三只酒杯斟满,大黑鱼一只,一只留给自己,另一只老人端起,将酒倒在地上,说:“柱儿,喝了这杯酒吧。”

他们默默地喝酒,老人酒杯里掺进不少泪。大黑鱼觉得今天的酒苦,特苦,难以下咽,就着泪咽下去。

“柱儿,你放心吧,淑珍和黑子团聚啦。”老人语塞,淑珍哭出声来。

大黑鱼醉了,鸡叫头遍他才醒酒,枕头哭湿了一大片。女人的脸贴在他的脸上,问:

“黑子哥,心里不痛快?”

“难受,我心难受。”他绝不能说出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说,明年春天咱这儿闹土改,能分地呢。”淑珍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大黑鱼,他知道土改是怎么一回事。一闭上眼睛,石洞里的人就苦苦哀求:“放我一条命吧,我有一家老小啊。”

大黑鱼真后悔,当时没饶过那个石匠。



春天来到辽河草原,一行行大雁鸣叫着北飞,农民的犁铧插进河畔黑油油的土地中。

康复了的大黑鱼跑到小孤山上,找到秘密山洞,取出手枪,只有一支能用,另一支已锈蚀,他深深地惋惜。

傍晚,一家人等秋月回来后吃晚饭,她气吁吁地跑进屋,涨红着脸说:“娘,听牛倌说有个石匠从小孤山下来,朝咱屯走来。”

“石匠?八成是”淑珍心头一亮,泯灭的希望给“石匠”二字重新点燃,她拉起秋月就往外跑。

“老天要是有眼,该叫我儿回、回来!”老人喃喃的声音,被剧烈的咳嗽冲断。

大黑鱼呆坐原地没动,淑珍出去的脚步不是踩在地上,重重踏地他的心上,很沉很疼。

“舅舅,过路的。”秋月沮丧地进屋说。

“叫你娘回来吧。”老爷子失望地说,“天底下最狠的是胡子,叫胡子抓去,还能活命吗?”

大黑鱼走出屋去,站在房山头西望夕阳余辉中的小孤山,带着几分希望自语道:“锁柱,淑珍说你总是太阳下山后回家来。”

锁柱能回来吗?永远不会。大黑鱼知道锁柱不能回来了,太阳在人的一生中下山成千上万次,而锁柱他,再也不能回家,他惨死在小孤山的秘密山洞里。

几年前,草上飞决定将抢到财宝藏起来,选中了小孤山。挖洞抓到一个石匠,为了保守秘密,晚间由草上飞和大黑鱼亲自带石匠到小孤山上去凿山洞。

“今晚完工啦,放石匠走吗?”大黑鱼问。

“不,石匠知道这个洞。”草上飞大拇指绕胡须两圈说,“天底下,只我们兄弟俩人知道”

“大哥,咱的规矩不杀跑江湖耍手艺的人,石匠他”大黑鱼极力挽留石匠的生命。

“哈哈,管他妈的那些规矩。”

深夜,石匠将最后一块石头扔出洞外,喘着粗气向上爬,草上飞忽然飞起一脚,石匠被踢下洞去,草上飞盖上石板,急喊道:“二弟,快来压住它。”

“我上有老父,媳妇快坐月子了,留我一条命吧。”石匠在洞里苦苦哀求饶命。

草上飞用大氅衣盖住石缝,石匠哭喊着,闷死在山洞里边。

大黑鱼深深地内疚,自己参与杀死锁柱,那个石匠肯定是锁柱了。他整夜睡不着,独自沿着村外流淌着春水的小河走,几次他想偷偷走掉,远远地走,再也不回来。

月很圆,也很亮,河水泛起微微的波光,夜莺偶尔叫几声。

忽然,像是有人走过来,大黑鱼急忙躲进小树林里,他看清两个荷枪的人,押着个被捆绑的人。

“我撒尿。”被捆的人在说话,声音是那么熟悉。有人划火柴,大黑鱼看见一张脸。他心里喊了一声:“大哥。”

哗哗,浇尿!大哥遇难,抓住他的是什么人,看不出,也不知道,肯定是大哥的仇人,他的手伸向腰间摸到手枪,又停下来。大哥杀死那么多的弟兄,又杀死了石匠,总该受到惩罚。

三人继续赶路,沿着河流的方向走。大黑鱼想起自己被绑在柱子上,飞毛腿要烧死自己的那一幕,是大哥草上飞救了自己。如今大哥遭难,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三人沿河堤走,稍微不小心将失足落水,三人只好排成一字,草上飞被夹在中间。

大黑鱼远远在跟着他们,不能靠近,月光太亮。

终于,飘过几片黑云遮住月亮,大黑鱼加快脚步朝前赶。忽然,听到扑通两声落水声。

逃脱的草上飞与迎面而来的大黑鱼撞个满怀,他急迫地说:“快给我松绑,二弟。”

两个落水的人爬上岸,跑过来并喊:“站住!”

草上飞拉大黑鱼一把,蹲进土坑中,俩人走近时,草上飞夺过大黑鱼的手枪,对准那两个人开枪。

草上飞跳上堤坝去,从两名死者身上卸下枪,说:“兄弟,快走吧,打死的是土改工作队的人。”

“我不走!”大黑鱼说。

“那好。”草上飞将枪还给大黑鱼,“二弟,我走啦。”说罢跳下河,朝对岸游去。

今晚两个人被杀,大哥何年何月能再不杀人啊?又有两把枪带在他身上,也许今晚还有人倒在他的枪口下。大黑鱼举起枪瞄向河,手直发抖,从来也没这样发抖过。草上飞离岸边不远了,再过片刻,他就会爬上岸去大黑鱼终于横下心来,随着一声高喊:“大哥!”枪响,草上飞不再游动,河水归于平静。

大黑鱼回到淑珍身边,她在等他,说:“方才,听河那边有枪响,我真担心,怕你遇上胡子。”

他没有言语,躺下。她挨着他躺下,低声说:“今晚的月儿真亮,特圆,听人说,这种时候容易得儿子。黑子哥,看你的”

是啊,看大黑鱼的。若干年前,也是这样明亮儿的夜晚,大黑鱼得了儿子。那么今晚呢?

早晨,小屯人纷纷朝河边涌去,两个年轻土改工作队员被杀死。

大黑鱼是被一阵啜泣声惊醒的,见淑珍坐在炕沿边上哭泣,她刚从河边回来。她说:“那死人像咱的儿子,他无名指也少半截”

大黑鱼怔怔地望着淑珍许久,他没有去河边看缺无名指的死者,独自跑到镇上,弄回些酒菜,他和老人喝酒。

“淑珍,加个杯子。”大黑鱼说,他斟满酒后,亲手端给淑珍,让她喝了一口,接下去用筷子蘸着,给秋月和梦生各沾了沾了。尔后,刺破中指,将血滴进杯里,端起说:

“锁柱兄弟,我敬你一杯。”说完倒在地上。

淑珍觉得奇怪,今天黑子哥怎么啦,刺破手指,血滴进酒杯里是干什么?她不明白这是胡子入伙时的血盟。别的绺子用动物(鸡或猪)的血加进酒里,歃血为盟。他们绺子却刺破自己的食指,滴血到酒里,血誓。大黑鱼从未告诉过淑珍自己当过胡子,更没勇气说出锁柱的遇害真相。

夜里,大黑鱼慢慢将淑珍的手从自己的胸脯上挪开,轻轻给她盖严被子,蹑手蹑脚下地出屋,像只猫。

大黑鱼走向小孤山。

月色很好,夜莺甜甜地唱起情歌,缀满枝头的杏花飘溢着沁人心肺的馨香。

山洞石板掀开,大黑鱼爬进去,碰到散乱的骷髅,捡在一起放到身边,然后平躺下去,透过洞口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他听人说过,地上死个一人,天上就多一颗星。

很快自己就是一颗星星挂在天幕上了,他想。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巨大的酒杯,石匠的血滴下去,缺指年轻人的血滴进去,淑珍和孩子们的泪也滴进去,自己也该滴进些血冷冰的枪嘴抵在穴阳上。

大黑鱼的血滴进了酒杯中,酒是甜是酸是苦是辣,他丝毫没有感觉出,大黑鱼喝下了自己酿的最后一杯血酒!?《玩命》O卷

作者:徐大辉



绺棍原来有棍本,

水浒留下库中存。

开库取刑都来看,

专打绺中越轨人。

——土匪请刑词

故事47:砸响窑

一面如血的旗,在西辽河畔大地主石力饶家的大烟囱上面猎猎地飘,威风地显示出石家的力量,警告胡子别妄为来砸来抢。

“石力饶这个鳖犊子,挂红旗吓唬爷爷们。”胡子大柜六傻子恨骂,发誓要砸油水大的威武响窑,在绿林中震下名头。

“我去探底。”智勇双全的德贵主动请缨摸清石家的情况,他是大柜六傻子的老弟。

“中!”大柜六傻子对这位同胞幺弟很信任,别看他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机智勇敢,多次装扮成货郎子、收皮毛的小贩、锔碗匠,出色地完成瞭水(侦察)任务。因此,任命他在绺子中专门做插千的。窥视石家许多日子的六傻子,心很明白,石家敢挂红旗,高墙深院,四角炮台自有办法对付,最难防的是暗堡地枪,弄不清楚探不好,跳进院子就要丧命。

“石力饶老奸巨猾,生人难混进院内,你扮砍黑草的(剃头匠)、哈郎子(生意人)、拉皮子(马贩子)的恐怕都不行。”六傻子不放心地说。

“大哥,据我所知他前不久从花果窑子(妓院)弄出的笑果儿(妓女)做妾,深得他的宠爱,近日得了怪病,又哭又笑,请名医诊治未见效,听说得的是上虚病——邪病。我想装扮成神汉,以给她看病为名进院。”

“中!”六傻子觉得此计可行。

一叶木舟顺辽河北下,两个神汉装束的人在陈船口停靠,头饰古怪,身着长袍,拎着驴皮鼓,腰系数只铜铃,在挑拣小村引人注目的庄户人家住下来,先为一个病恹恹的女人跳大神,这人原来身体好好的,近日忽然哭闹骂人,和石力饶小妾的病极其相似。颇通医道的德贵看出病根,这家处在屯头土岗前,周围有许多窟窿的枯榆树,断定一定有黄鼠狼出没,此女人定是被黄鼠狼所迷,但他没说,还是先跳大神。

咚咚驴皮鼓伴着哗哗腰铃,装扮二神的胡子煞有介事地唱:

我问你——

先有鸡来先有蛋?

先有针来先有线?

先有地来先有天?

先有女来先有男?

扮大神的德贵答道:

有鸡就有蛋。

有针就有线。

有地就有天。

有女就有男。

二神唱道:

我问你——

有颜有色什么门?

没颜没色什么门?

烟熏火燎什么门?

挨打受骂什么门?

登梯上房什么门?

大神德贵答:

有颜有色是庙门。

没颜没色是家门。

烟熏火燎是灶坑门。

挨打受骂是衙门。

登梯上房是楼门。

跳罢,二位大神玄玄乎乎地说见到鬼妖藏匿地点,让家人把房后多年的柴禾垛挪个位置,说病就可以好了。家人七手八脚挪走柴禾垛,一窝老少几辈的黄鼠狼逃走,三日后病人恢复常态。

消息传开,石力饶派管家来请神汉为姨太治病,到了大院门前,管家作个揖,用很抱歉的口吻说:“两位大仙,对不起,石家有个规矩,外来人都要回答看门的几个问题。”

“咋地?拿我们当胡子马贼?”胡子德贵装出不太高兴的样子。

一个走路轻捷如飞的人迎面走来,此人约摸五六十岁的年纪,松懈的嘴,凸起的眼袋和花白的胡须,给人以老而精明的印象。他一见面双手抱拳,举过左肩。问:“西北悬天一块云”

同德贵来的胡子刚要搭话,被德贵机智地挡过去,装出根本不懂行帮盘道,以免暴露其胡子身份。他撂下脸子说:“风不刮树不摇,你不定香我不到22走!咱们走。”

“别别,”管家急忙劝阻,鞠躬赔礼,并对盘问的老者说,“算啦,两位大仙近日给人治病甚是辛苦,放他们进去早点歇息,晚上还要给太太看病呢!”

厚重的黑漆大门中的小门打开,管家领着他们直奔前院的东厢房,茶点已备下,说明石家早有所准备。

“两位大仙先喝茶,我去禀报东家做些准备。”管家说。

晚上,两位大仙被领进一处很讲究的房间,麻花被盖着一个又哭又闹的小女人,两个女佣一旁伺候,时不时地遮掩病人撕扯开的上衣,捡着扔在地上的枕头和衣物,一切按照大仙的吩咐,男人全部退出房去,只留两个女佣配合给姨太太治病。

咚咚,驴皮鼓响起,怪腔怪调地歪唱:

公姓孟,孟天友,

母姓张,张三娘,

孟天友,张三娘,

所生金花杨二郎。

杨二郎,赶太阳,

要把太阳都赶光,

剩下一个无处藏

折折腾腾到半夜,小女人竟安静下来,女佣惊喜道:“太太,你好啦。”

“给我口水喝。”据说姨太太三天水米未进,突然要水喝,这是好转的兆头。女佣一个去向东家报告喜讯,一个去准备开水,屋内只剩下两位神汉时,小女人的纤纤细手从被下伸出,猛然向站在炕边的德贵的隐秘处掏一把,用她眼睛表达一种欲望,轻轻咽下一口唾液。

胡子德贵准确地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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