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往bambuseae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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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歆没料到王安青对这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还记得，如果承认了不就摆明了说她在吃醋吗？她偏头看看艾悠，这家伙竟然低着脑袋在偷笑，她沉声道：“今天上午他们俩还一起逛街去了，艾悠，我没看错吧？”
“没……我……”
“你以后要是没事还是多跟小来去锻炼锻炼吧，省得你有那么多时间可以逛街。”
齐歆说完，嗔了艾悠一眼，偏头看向窗外，神色平静。
苏文和王安青一头雾水，齐悦来只好把上午的事情给两人重新说了一遍，最后转向齐歆到：“堂姐，你中午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开始秋后算账了啊？”
“她哪是秋后算账，她就是不想承认吃醋了，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一个字，装。”苏文对齐歆的转移话题毫不买账，她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连起来过了一遍才知道，原来齐歆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他”，而是现在坐在自己眼前的“她”。当初她和王安青都用惯性思维才没看明白这些人际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齐歆喜欢的是“她”，可怎么偏偏是艾悠呢？想到这里，苏文将目光重新放到艾悠身上，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遍。
艾悠自然感觉到了苏文的扫视，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种打量的眼神她早前在念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苏文打量她只因为对齐歆的关心，毕竟感情是人生大事，艾悠很能理解苏文作为好闺蜜的心情。
“真没想到，本来以为会单到最后的人，现在却最先找到伴了。”苏文自知既然齐歆愿意在她和王安青面前公开，对艾悠就是绝对认可的，不管她们怎么看待，艾悠对于齐歆来说，已经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而这个存在不应该因为她们和齐歆之间的深厚友谊而受到质疑。
“要不我们换场子吧？我看现在你们两也没心情打球了。”齐悦来看看苏文和王安青提议道。






第29章　馨香

苏文和王安青想想也是，一致认可了齐悦来的提议。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去吃海底捞？”苏文为了下午来打球，中午饭吃得比较早，这会儿也饿了。她心知齐悦来对吃情有独钟，这会儿应该有很多点子，没想到齐悦来这会儿偏偏像没事儿人一样安静坐着，时不时看看齐歆和艾悠。
齐歆偏头看看艾悠，这丫头面上虽然一直挂着笑，但是眼底的疲惫还是时不时涌现出来从中午到现在，她啥话也没说，一直陪着齐家姐妹。齐歆顿时觉得有些心疼，转身从包里抽出两张餐饮券放到苏文面前，说道：“这家菜馆还不错，你们有空可以去尝尝，我和艾悠先回去了。”
苏文瞧也没瞧那两张券，直勾勾盯着齐歆，半晌后才正声道：“阿歆，疼女朋友也不是这样疼的吧？咱们几个多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艾悠累了，你想带她先回去休息，可是你俩就不用吃饭了吗？先一起去吃了饭再回去。”
齐歆只好用眼神询问艾悠的意思，见她面带微笑点点头，才继续道：“那今天就去这家吧，据说都是一些秘制家常菜。”
苏文这才拿起桌上的券放进口袋里，转头对王安青说道：“走吧，我们去尝尝这传说中的秘制菜，不好吃就让阿歆家的宝贝亲自做给我们吃。”
“你说做就做啊，阿歆舍得吗？”王安青跟着苏文站起身，两人有板有眼聊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回头看看聊天内容里的主角。
“我本来以为她肯定舍得的，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可是今天看来不一定啊。”苏文边说边摇头，故作叹息道。
“你也别失望嘛，小来不都吃过好多次了吗？下次咱们就在她们家开饭的时候过去，还不信她们不招待了。”王安青拍拍苏文的肩，故作安慰。
齐歆不理会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径自越过几人走到了最前面上了车，艾悠被齐悦来黏住，也不知道两个人唧唧歪歪说的什么。
一路走走停停，两辆车总算停在了齐歆介绍的这家菜馆前，这家菜馆在巷内深处，周边的房子都是带着院墙的独栋民宅，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将她们带到一间看起来还算素雅的包间，捧上菜谱，苏文快动作地接到手里，还没翻开便向那女孩道：“都有些什么酒啊？”
“我们店专做私家菜品，酒也是自家酿的米酒，口感香醇，几位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我们等会都还要开车呢。”齐歆顺势答道。
“没事儿，阿青和小来负责开车，她俩别喝就好。”苏文平时并不好酒，齐歆看了她一眼，幽幽道：“前阵子在医院还看见墙上贴着的生活常识上写着，运动后不宜饮酒，会影响肌体自动修复功能。”
苏文瞪了齐歆一眼，不再纠缠，翻开菜谱点了几项大家都比较喜欢的菜品，端起茶杯闷闷地喝着茶。心道真是没想到齐歆这么护犊子，不点酒不就是以防我对艾悠灌酒么，这也护的太紧了吧？似乎遇见艾悠之后，便看见了齐歆很多以前极少见的情绪，人和人之间缘分还真是奇妙。
艾悠见苏文满脸低落，笑道：“阿文姐，说到酒，我记得……我记得歆姐家里有一瓶口感极佳的梅子陈酿。”
“梅子陈酿？我怎么没看见过？”齐悦来疑惑道，同时也勾起了苏王二人的好奇。
“你怎么没见过？橱柜下层里一直没动过的那瓶不就是吗？”艾悠不提齐歆还真给忘了，这瓶酒是常给她的花店送花的老王自家酿了带来送给她的。
齐悦来诧异道：“原来那坛子里装的是梅子酒啊？那么个瓦色坛子，我还以为是坛咸菜呢。”齐悦来滴溜着眼，暗想这齐歆家里还不知又多少她不知道的宝贝呢，回头仔细去瞧瞧。
饭菜很快便端上了桌，除了菜肴的五色香味，白米饭冒着腾腾热气，一阵阵香喷喷的焦米香直钻鼻息。
“这里的饭菜是用柴火烧的？”艾悠轻轻嗅了嗅，转头问齐歆。
“鼻子不错。”齐歆淡淡一笑，帮艾悠布菜，温和答道，“不过你怎么一闻就知道？”
“我小的时候外婆家也是用柴火煮饭的，煮出来就是这种香味，后来我妈说用电方便一些，就给外婆装置了各类插电的厨具，可有时候我去外婆家，她还是会用柴火来煮饭。”
齐歆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豆腐放到艾悠碗里。
“下次带你去我外婆家吃吃看，我外婆做的饭比我好吃多了。”
“哟！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啊？”苏文说着，低头喝了一口乌鸡浓汤后不住点头，汤汁鲜浓，看来今天晚上这一趟真没白来。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齐歆见艾悠吃得愉快，心情跟着好起来，言语很是轻快。
“你别说，如果艾悠的外婆能把饭菜煮的比这家的更好吃，我肯定既羡慕又嫉妒你的口福。”
“那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啊，我外婆很喜欢热闹的。”
“这还差不多。”苏文给了艾悠一个赞许的眼神。说句实在话，最初得知齐歆选择和她同样性别的艾悠，她在心底着实有些惊讶，她知道社会是多元化的，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但是正当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好闺蜜选择了与大众不一样的方向时，她虽然讶异，可除了接受和祝福，她还能怎么样呢？
也或许，正是基于这么多年的闺蜜情谊，她才比较容易接受齐歆的选择吧，真正放进心里的朋友，怎么舍得让她因为自己的意见而难过呢？
“她和小来一个样，只要有好吃的，一切好说。”齐歆在艾悠耳旁轻声说道，艾悠抿唇一笑，帮齐歆多盛了一点米饭。
“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抵抗力才好。”
“你也胖不到哪里去，怎么不多吃点啊？”齐歆上下看了艾悠一眼反问道。
“一言难尽呐，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艾悠看了看桌上其他三个人，个个都是一副暧昧又好奇的眼神，只好将方素晴带着她去温泉的事迹讲了一遍，其他四个人听完，顿时面面相觑。
许是这家的饭菜很合苏文的胃口，吃完饭后，她总算大方道：“那就各回各家吧，我才懒得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呢。”
应齐歆的要求，齐悦来在半道上将两人放下车，开车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城市的夜晚依旧充满了诱惑与喧嚣。两人下车的地方离“绿意森林”就一条街的距离。齐歆在前面慢慢走着，艾悠在后面紧紧跟着，就这样走了一段，齐歆突然转过头，淡淡看了艾悠一眼，才低头牵了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齐歆手心的温度很暖和，手心的肌肤细腻如脂，除了父母，似乎一直都没什么人牵过她的手。艾悠浅浅一笑，这种手心相连的感觉不由得让她生出一丝眷恋来。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进了小区大门，依旧是先路过兰花别苑这边，艾悠看着眼前弯曲的小径，低声道：“歆姐？”
“嗯？”齐歆回头看她一眼，继续走着。
“我们的电影还没看完呢。”艾悠细声道，拉着齐歆和她一起停下脚步。
“哦，对呢，那明天再看吧。”齐歆笑道，眼里的柔光亮如星辰。
“明天；明天还有其他电影可以看的。”艾悠眨眨眼，微微低下头，音调降了一个分贝。
齐歆静静看着艾悠，眼里的笑意渐渐深浓，艾悠这幅可爱的模样在办公室可不多见，她伸手挑起艾悠的下巴，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艾悠只觉得脑里看见一道黑夜里的闪电，齐歆看着艾悠的琥珀色眼眸柔声道：“走吧。”
回到家里后，艾悠帮齐歆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房子装修成这样子，挺会享受的。”齐歆重新将艾悠的房子四处看了一遍，走到阳台上，夜风吹拂着铃铛一般的紫藤萝，散发出阵阵清香。
“我一个人住，闲得没事的时候就想怎样弄有意思一些。”艾悠跟着走出阳台，按开电灯，阳台上的光景变得清晰起来。
“下次我那小店里缺绿萝了，就上你这抱一盆去救急。”齐歆打趣着，艾悠想也没想便点头道：“可以啊，你打个电话我就给你抱过去。”
齐歆瞧着艾悠迫不及待的模样，会心一笑，转身走进屋内，瞅着墙角的玻璃盆内的睡莲问道：“这一盆是什么品种的？”
“紫贵人。花是紫色的，去年我在市场上看见它的时候正并蒂开着两朵花。”
齐歆闻言，转眼看着艾悠，微微眯着眼睛想了想，继续问道：“你买它那天，是不是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服？”
艾悠看着玻璃盆内的睡莲想了想，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看见你了。”齐歆说着，转身向室内走去。
“真的？在哪啊？花鸟市场吗？你也是在买花吗？”艾悠来了兴致，连连问道。
齐歆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口蜂蜜水，问道：“你真想知道？”
艾悠点点头，跟着坐到她身边，一脸期待。
“我是在咖啡馆里相亲时无意中看见你的。”
“呃……”
齐歆瞧着艾悠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模样，淡淡笑道：“现在好了，我有了充分的理由不再去应对这些无聊的见面，这个理由，是你给我的。”
艾悠学着齐歆的样子挑挑眉，笑道：“是我的荣幸。”
“艾悠，你说你在这里住了两年，为什么没让我早点遇见你，你知道这两年，我躲我妈给我安排的那些相亲躲得有多烦吗？”
齐歆偏头靠在艾悠肩膀上，幽幽叹了一口气，这声轻不可闻的低叹却似千斤重压过艾悠的心头，她伸手揽着齐歆的肩，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齐歆身上独有的幽香早已成了艾悠最甜美的清梦，这抹气息似乎成了食物和水之外，一样能供给她能量的元素，她微微合着眼睛，像仙草吸食日月精华一样呼吸着齐歆身上的味道。
“歆姐。”艾悠收紧了胳膊，喃喃轻唤。
“嗯？”齐歆感觉到了艾悠的异样，身旁的女孩渴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你身上好香。”艾悠呢喃道，如叹息一般。
“有么？”齐歆疑惑，抬起另一边的胳膊嗅了嗅，她平时只会将香水均匀的喷洒在衣橱里，久而久之，香味已经很是清淡，基本闻不出来，更何况今天不用上班，她早上出门前并没有喷香水，也不知道艾悠的嗅觉怎么这么灵敏。
“可能是衣服上残留的香水的味道吧。”齐歆坐正，闻了闻刚才艾悠嗅到的地方，还是没闻出什么香味来。
“感觉不太像啊，有一次休假，我逛商场的时候经过香水专柜，总觉得那些香水里总是有香精的味道，不像你身上的这么自然，不管怎么闻都不会腻的感觉。”
艾悠偏着脑袋认真说道，齐歆伸手轻轻捏了捏艾悠的脸蛋，“甜言蜜语说得挺溜的。”这神态似沉似喜，艾悠一时分辨不出来。






第30章　留宿

“这不是甜言蜜语，是真的！”艾悠脸红道，她发现齐歆逗她的本事越来越顺手了。
“哦，不是甜言蜜语啊，那你说几句甜言蜜语给我听听吧。”齐歆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眼波婉转，看起来甚是期待。
“我……我不会说。”艾悠小声道，虽然心知齐歆是在和她开玩笑，但她此刻还是有些微沮丧；恨不得立刻生出一张巧嘴来。
“好啦，你会说大实话就很好了。”齐歆捕捉到了艾悠的情绪变化，轻声安慰着，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你去冲凉吧，今天早点休息，这两天你都累坏了。”
“那你呢？”艾悠忙拉着齐歆的手问。
“我当然是回去了啊。”齐歆眨了一下眼，一本正经答道。
“可是，我们还没看电影呢……”艾悠说着便低下头去，悄悄拨动着心里的小算盘。
齐歆闻言，勾着艾悠的脖子将她拉近到自己眼前，笑道：“你真是叫我上来看电影的吗？”
艾悠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细声道：“其实，其实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齐歆心中一暖，她双手绕着艾悠的脖颈，将她缓缓拥入怀里。只听见艾悠在她怀中轻叹一声，似乎对这个拥抱渴望已久，她双手覆在齐歆后背上细细摩挲着，一阵阵痒意从艾悠的手心处渗入肌肤。
齐歆坐正身体，以免艾悠的手继续在她身上作乱，拉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数着手指，轻不可闻道：“要不你带上换洗衣去我家睡？”
艾悠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耳根，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些什么东西，愣了片刻才连连点头，转进卧室去收拾了几件衣服。
从兰花别苑到茉莉香榭，艾悠从未想到，偶尔无聊权当散步会途经的幽幽石径从此便成了她通往幸福的道路。如今再走起来，她想走的更快一些，好早点到达幸福的终点，又想走的更慢一些，将这幸福之感延长一些。
柔和的夜色如温润的流水，晚风在路边的林木间缱绻穿梭，风里满是植物们新生的气息。不知究竟是这时节的温度太适宜，还是今晚的气氛太应景，她曾经行走过的路，登过的山，看过的水和云，都不及这条人工小径来得浪漫。
前两个月为了照顾齐歆，艾悠对她的家早就熟的跟自己家似的，虽说如此，进了家门后，不久之前在收拾衣服时的兴奋还是没来由的转成了紧张，她端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
“现在要冲凉吗？”
齐歆换了拖鞋，为艾悠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这水杯是齐歆之前特意为艾悠买的马克杯，和她办公室那个一样是大口径的陶瓷杯。
“我等等再冲，歆姐你累了就先去吧。”
艾悠的声音有些别扭，齐歆低头看去，只见她双手握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不停喝着水，视线一直盯着前方。
齐歆勾唇轻笑，细声道：“这苹果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吃一个？”
艾悠闻言，忙将目光从她面前那盆水果上移开，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齐歆慢步走到她边上，挨着她坐了下来，从她手里将杯子拿出去放在了茶几上。
“咯噔”一声轻响，艾悠的肩头跟着微微抖了一抖，她转头看了齐歆一眼，很快又将视线移开，脸颊越加红润，眼里的慌乱躲也没处躲。
齐歆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轻轻一摁，墙壁上的液晶电视亮出清晰的画面来，各式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