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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之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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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因为我...”
“我不想听拒绝的答案。”我没来由的一阵惶恐。
她垂下眼,继而莞尔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狐狸的故事?”
“我从...”这是米米的故事,可我把她从这个场所景中硬生生地删除了。“嗯,记不得了,可能是从一本书上吧。嗨!你不要打岔,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她抬起眼,眼中流过一道决毅的光芒。我惊惧起来,我接受不了拒绝,还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
“好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回答,有权保持沉默,不过必须弥补我半天的假期。”
她眼神温柔,像看着一个赖皮的孩子,最终点了头。
我们去了中山公园,行至落虹桥时,她跑上前抚摸着桥栏上的虬枝,有些惊讶地问:“这是真树枝吗?”我忍不住笑起来,她脸红地白了我一眼,那一眼再度令我怦然心跳。我上前牵住她的手,她一任我紧紧地握着。这种难得的亲密,令我在恍忽中想起菊花。
村口的榕树古老得忘记了年代,树冠舒展,枝繁叶茂,千丝万缕的气根缠绕在粗壮的躯干上,弯弯曲曲成了巨藤,也成了我和菊花的乐园。那些随风摇曳的树藤错综交织,柔韧地载着菊花荡向半空,鹳鸟就在那时扑刷惊飞。菊花清脆如黄鹂的笑声清晰地越过时空击破我的耳膜,烙进了我的脑海。
穿过错落有致的棋盘山,我们走在蜿蜒的小树林里,空气中飘来树木的清香,那清香像久违的童年时光。我们不约而同地为之感动,而后安静无语,紧紧相握。
在游乐园,别淡林竟嚷着要坐翻山车。面对这翻来覆去的高空玩意,我竟然腿脚发软。她在半空中咯咯地笑,开心地笑。我的牙齿却在打颤,头在犯晕。
“害怕吗?”她大声问。
“你不怕吗?”我反问。
“怕,怕得要死,正因为怕我才坚持要坐。”
“为什么?”
“为了克服,克服不敢面对的。”
风将她的话吹进我的耳朵里,我沉默了,看到她在阳光下灿烂的笑脸,忽然觉出自己的阴暗与渺小。于是那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又滋生出来,滋生得令我在翻山车上更觉恐惧。好容易艰难地熬到结束,她又嚷着要坐“云中飞毯”。
我终于了解,男人在面对“勇敢者游戏”时,无法对女人说“不”的原因了。总之,我被折腾得七荤八素,也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在我的N个理由后,总算离开了恐怖的游乐场,信步逛到西北湖。天空晴朗,碧波荡漾的湖面清风和熙。广场上有许多人在放风筝。多脚的蜈蚣,缤纷的蝴蝶,翻飞的鹞子,拿线的多是孩子,他们快活地笑着叫着,满场地飞跑。
“放过风筝吗?”她仰望着天。
“放过,很久以前。竹篾扎的,很笨重。”
我想起菊花反复地从山上拖着风筝冲下来,因为我的拙劣手工,令她跑得满脸通红鼻尖冒汗。回忆起这些,笑意浮上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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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时候放的吗?”她盯着我出神的样子。
“是的。小时候的事了。”
“能记得童年的事真是走运。”她幽幽地说。
“谁能忘得掉呢?”
她低低地说:“我忘记过,因为得过健忘症。”
“真的吗?”我一惊。
“是的。”她无奈地笑了。“很小的时候,现在都不记得那时发生了什么事。”
她望着湖上飞落的水鸟,额前的发丝在风中轻舞,她的脸白净无瑕,丝毫看不出有过什么病症侵扰过的痕迹。我凝视着她,在脑中曾无数次勾勒过她的家庭,贫苦的努力的挣扎的,和我一样,拥有必须忘怀的过去。可她竟忘了自己的过去,蓦然一阵疼惜。人若真忘记过去,生命中的断层又该如何修复呢?
“怎么得的健忘症?”
“我也忘了。”她忽然昂起光洁的脸,“不过,我从现在起不再耿耿于怀了。因为你。”
“因为我?”
“是的。”她欢欣起来。“是的,安道!我现在明白,失去的就让它失去。”
“你在暗示我得不到的不强求吗?”
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语气缓慢温柔。
“安道,有时候,你真让人心动。”
“我……”
“不,什么也别说了。”她阻制我。“去吃冰淇淋。”
她拉着我跑到对面的新世界百货中心,在超市买了巧克力圆筒。随后悠哉地逛新世界,路过珠宝柜,我硬拖着她的手,让她帮我看看哪种戒指漂亮。她不肯,我径自选了一款精巧的铂金钻戒,周边镶了七颗碎钻,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你总这么固执已见吗?” 她蹙眉拒绝。
“试试,不一定真买,我只想看看你佩带得好不好看?”
每次说服别淡林,都不知觉中掺杂了无奈、讨好的成份。我害怕被她拒绝,每一个要求都自动退守底线,这不像一贯的自己。她勉强套上指环,她的手指纤长白皙,令指环黯然失色,毫无疑问,这个戒指与她丝毫不相称。
忽然我感到脊背发凉,一种本能。每当深夜我独自行走在大街,如遇后面的行人挨得太近,便会有针芒刺背的感觉。现在,就是这样。我猛然回头,大厅里没人离我很近,也没有熟人。我转回头时,眼角瞥见一抹黑色身影,似曾相识。再次张望,商场的门,正在缓慢地合上。
“走吧!”
别淡林已褪下戒指,我也无心再坚持。出了商场大门,刚刚融洽的气氛再度消失,像每次的相聚一样。
也许默契本就可遇不可求,像燃放的烟火,盛时极为灿烂,熄时如死灰冰冷。别淡林,别淡林,她本应是我生命里最亮的珍珠,却因不知如何安置,使得她在我心里竟找不到收藏的地方。
蜘蛛之寻(二十三)
米米回来了。
厨房里冷火无烟。没有菜肴,没有饭香。
她穿着黑色的套裙坐在窗台前的藤椅上,缓缓地摇,对我的归来视而不见。我把钥匙扔在桌上,清脆的响声令自己一阵心惊。米米依然没有动静。我有些不悦地走到她面前。
她的脸暴露在夕阳下,暖暖的黄|色,没有化妆,铅华净洗。我发现米米的眉毛竟如一弧弯月,相较平日显出了几分柔弱。她是单眼皮,秀气挺直的鼻梁和一张轮廓分明的嘴。她似乎睡着了,但摇椅还在摇。她面庞宁静祥和,犹如寺庙里的庄严宝相。多么陌生的一张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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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细细打量时,她忽然睁开眼睛,一道锐利的光芒从眼中掠过。这才是我熟悉的米米。
她看到我,定定的。嘴角一弯,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灿烂。这个笑容很奇怪,也许是因为微笑并没有驱散她眼里的光芒。
“我买了肯德鸡和可乐,就吃这个吧!”
我皱着眉,这可不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她光着脚跑到冰箱旁,拖出大包的塑料袋,打开红色的盒子,逐一放进微波炉。微波的红光透过炉门射出来,房间一下充满了暖气。米米在厨房里捣腾,玻璃杯叮叮咣咣地响,水笼头流出哗哗的热水,热气萦绕到屋子半空。
我吁了口气,心情渐渐松弛。回到熟悉的生活里,嗅着熟悉的味道,我有了一种安全感。我把自己放在藤椅中,嘴里咬着米米递过来的香辣鸡翅,冰凉的可乐从喉咙流到焦躁的胸口,说不出的舒爽。
米米倚在窗台,眼神晶亮地盯着我,一眨也不眨。我有些不自在。我不喜欢米米这种眼光,透人肺腑,无处遁形。
“看什么?”我有些粗鲁。
她似笑非笑,也没挪开眼神。
“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多么好的胃口!”
“饿了自然有胃口。你没有吗?”
“我?我现在看到什么都觉得恶心。”她一本正经。
“你什么意思?”我坐起来,她没头没脑的话令我警觉。
“没胃口呗!你这么多心干嘛?”她一脸无辜。
是我多心还是心虚?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米米,前几天,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你呢?不是也有话对我说吗?”
我瞪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阵退缩。
“改天吧!”
“是改天再说,还是不打算说?”米米固执地问。
“有什么区别吗?”我有些发恼。
“当然。你不觉得有区别吗?”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累了!”
我摆手让她走开。
“我的匙扣呢?”
我蓦然想起情人草匙扣被她补起来的事,心软了许多。
“在钥匙包里。”
她二话没说,取出钥匙包上的匙扣,一甩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
“它已经断了。”米米淡淡地回答。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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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话咽了下去。不知为什么,丢弃匙扣竟让感到一阵心痛。米米扭头进了房间,剩下我独自呆在客厅里。我走到垃圾桶前,弯腰将匙扣拾起来,悄悄地挂回钥匙包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我想起这个十月假期过后的竟标。我得把精力集中回来,这段日子,实在感到太疲乏。米米在我身后收拾残桌,听着她细微的脚步声,听着电视里音乐频道,我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到米米的手机响了。她的声音低沉疲惫。电话似乎打了很久,米米在坚持什么,又在推拒什么。我睁开眼睛,她神色倦怠地窝在沙发里。我起身倒了杯水,她连眼皮都没抬。
“谁的电话?”
“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约你出去吗?”
“是的。”
“去吧!你可以有选择的自由,我早就说过。”
“所以你也一样可以随意选择是吗?”
她坐直身体,语气陡然尖锐。我避过她的锋芒,缓慢地挥了挥手。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要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
她霍然站起,欲言又止,将枕头狠狠扔在沙发上,旋风般卷出门去。我的脸上有一滴冰凉的水珠,我抹下来,仔细看着,晶莹的、湿润的,是米米留下的么?是水,还是泪?
竟标开始了。
老陈虽稳操胜券,但仍紧张。抽签决定进去的次序,老陈排在第四。我们在隔壁会客室等着,他的烟抽得很凶,呛得我直咳嗽。
我安慰道:“这是走过场嘛,他们心里有数,早有内定。”
“我怕万一...”他住口,仿佛触了楣头似的后悔不迭。
“没有万一。”
对手出来了,他们笑逐颜开,交头接耳,一副胜利在即的样子。终于轮到我们,从讲解产品、播放投影、呈递标书、商酌细节,所有的程序都正常无误。对方负责人有四位,从他们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迹象,这令老陈深感不安。他觉得至少应该有点蛛丝马迹的暗示,最令他惶恐的是负责这次投标应该还有樊宝南说的内线人物,可今天这人没有出现。一切的状况,都没有预示内定的迹象,“正常”得连我都嗅出了危险。
又一番价格审核的轮回。老陈心里没了底,对方压价的额度超出老陈的想象。这倒底是虚还是实?他完全失去主张。如果豁出去让到对方的界线,万一樊宝南早已打点好,那这回扣从何而出?总款的10点,一笔不小的数目。对方沉着冷静,压价势在必行。老陈左右为难,在这一坎上他犹豫不决。
我们退了出来。老陈再次拔打樊宝南的手机,整整十四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一个电话,对方显示在盲区。老陈跌坐在沙发上,我知道他难以决择。
任何人都不能低估自己行为中出现疏漏的危险,尤其是当贪图更多利润而出轨的时候。一向老谋深算的老陈成了被牵的牛鼻,真不知是谁给谁下了套?
我劝老陈:“让吧!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质量品牌都有竞争力。忘记樊宝南,来一次公平的竞争!”
老陈苦恼地望着我,把手叉进头发,胡乱地揉成一团。末了咬咬牙:“不行,樊宝南不会坑我。”
是的,老陈在他身上下了太多功夫。他是吃准了樊宝南。我想除了他老婆,恐怕没对谁这么费心过。可是连老婆都会跑,何况生意人?商人擅长利益权衡,见风使驼是家常便饭。这本是老陈从商的哲学,现在他动摇了。因为与老婆重聚的愿望,因为思念的感情,毕竟他是凡人,所以注定不是无坚不摧。
“老陈,看看眼前的局势。你若让价,就有一次公平的较量,万一樊宝南没有在背后打点,你就连争取的机会都失去了。再说,樊宝南派的人呢?他今天都没露脸,樊宝南的手机也接不通,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午饭过后,将会是最后一个回合。对手在谈笑风生,老陈已沉不住气了。
“他们是心理战术,是想让你泄气的。”我按住他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老陈深深了吸了口气。“说真的,我并不在乎什么事业!这些年,什么产品有利润我就做什么,我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拼命赚钱的日子,能早点见到阿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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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老陈的老婆叫阿冉。
“她在国外并不好,她是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本来就多病,怎么照顾自己?唉,她不肯回来是怕丢脸,一去几年,真不知她怎么熬过来的。我本想赚了钱,去国外,她想回就回来,不想回,我就留在那边照顾她。”
“她没找人吗?”在国外,一个单身女人是很艰难的。
“我倒希望有男人能照顾到她。”他轻叹了口气。“你不了解,到了我这个年龄,这些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和她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生活。我怕的是她时日无多。”
“为什么?”
“是家族遗传的病,她母亲有,姐姐也有。以前我也没察觉,不知道她在那边检查出来没有,如果她也有,那她是绝不会再回到我身边的。”
老陈神情迷惘地看着手里的标书副本。自从这笔工程出现,自从樊宝南出现,他就把所有的赌注押了下去。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个理智商人,而是情感的赌徒。他犯了生意的大忌,让个人的感情左右了经商规则,两者本是永远无法交融的,所以他现在面临着全盘皆输的局面。
能和我们较量的对手只有一家,他们再次抽签,很好运的在我们前面。老陈最终没有让价,他把一切交给了天意,他甚至相信,天见可怜他对阿冉的心。其实老天的眼并不是总睁着的。
我们落选了,对手在我们面前击掌庆祝。
老陈的目光呆滞,身板弯了,时光在身上要流驶多年才有的痕迹,在刹那间席卷了全身,他苍老了。
我扶住老陈,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走,找樊宝南。”
他推开我,步履艰难。失望有时像枝头盛放的花,来不及经历衰败,就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望着老陈的背影,心酸到极处。
蜘蛛之寻(二十四)
老陈拔了无数的电话,但凡樊宝南落过脚的城市,他都有记录,包括樊宝南居住过的酒店房间号码。对于他缜密的心思我感到震惊。想起曾为之效力的珠宝商,目光阴骛、洞悉世事。他们是一类人。到今天,我才更深地了解珠宝商,成功决不取决偶然,它是每个完美细节地堆砌。
老陈重重盖上本子,声音宏亮地说:“走。”
“上哪?”
“他前天夜里飞过来的。他根本就在操纵整个局面。”
我们去了香格里拉,老陈大步流星地直奔房门口。果然,樊宝南在里面。他趿着拖鞋,衣着随便,头发有些凌乱,好象刚起床。他面对老陈时镇静自如,没有内疚没有胆怯,只是随意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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