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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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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阵愧疚来得突然,郑予北敲击屏幕速度都为之滞:“我要是真会搞水产养殖,我家鱼就不会这样了。”
  
  看他居然还答得有模有样,阮棠那头大概是彻底无语了,隔了三五分钟才回过来:“……那你好好照顾着,实在写不完你交给我,最后你帮我测试下就行了。”
  
  郑予北不自觉地笑了笑:“目前还不至于写不完……谢了,到时候来不及定找你。”
  
  又过了好会儿,可能是阮棠在那儿没完没了地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喂……家延心情怎么样,没冲你发无名火吧。我给向晚姐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她老说她担心家延要抑郁。”
  
  郑予北转过头看了看拽着自己睡衣角林家延,柔情满溢目光从他饱满额头路滑下,在润泽唇瓣上停留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移开:“早上刚爆发过次……我尽量控制他吧,换谁突然病成这样谁都淡定不了。”
  
  室内平静自这段聊天之后就显得有些悲伤了,郑予北督促自己集中精力赶程序,争取在林家延午睡结束前把任务都处理完毕。这玩意写快了就非出错不可,有时候系统能报错就算很好了,万没报错却误差惊人,他就不得不从头开始行行地查到底。这样检查工作他肯定是没时间做了,往后这段时间都得丢给阮棠。可阮棠本人也不是无所事事单身汉,让他多工作就等于剥夺他去陪伴黑天鹅时间。郑予北唯能做就是高速高效低差错,两个小时下来头都疼了,手指却不能有半刻空闲。
  
  大约下午三点时候,林家延转入浅睡眠状态,睡着睡着就开始在郑予北腰上来回地拱。郑予北做完了事情也不想再看电脑了,闭上眼睛甚至觉得眼球温度比眼睑高上许多,索性关了机拥被而卧。林家延非常自然地撑起身子,躺进郑予北展开臂弯里,把脸藏进他颈窝:“嗯……北北……”
  
  “我在。”郑予北抚着他光滑背部,希望他安定下来,多睡会儿。
  
  可人总不能长眠不醒,尤其是林家延这样直工作,自己有生物钟人。没过多久,他再度开口,声音里朦胧已经尽数褪去:“……前天这个时候,我还在给你做蚕豆汤呢。”
  
  郑予北节节地按揉他脊椎,顺便把他再往自己怀里带带:“嗯,我也记得。你想吃吗?想吃我就去买。”
  
  林家延摇摇头,整个人都缩起来:“不想……我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睡,更不想起来。我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整天就是坐着等吃饭,然后睡觉。”
  
  郑予北深感无奈,也只能搂着他亲亲:“那你说怎么办……给你做饭、给你洗澡我都能做好,可你无事可做,我是真没办法了。”
  
  林家延沉默了很久,也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有建设性建议,最终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摸索着拽住郑予北袖子:“……给我拿衣服,差不多该去医院了吧。”
  
  既然家里有人在医院,去检查就不用挂号排队,直接在门诊流量减少时候去找陈向往就可以了。他们夫妇当真是“男主外女主内”,陈向晚在内科工作直不算太繁忙,有时候还能正常下班再回医院给外科楚平送个晚饭什么,婚前婚后都是医院里佳话。如果不是婚宴上医院同事们见到了无数身着海陆空三军礼服男宾客,估计谁也不会想到院长公子楚平娶竟然是军区首长女儿——看她这几年如日贤惠,哪有半分官家小姐骄纵派头。
  
  此时此刻林家延虽然是看不见,但时间概念还是准确。就在他清醒过来之前,郑予北刚收到了楚平短信,让他们收拾下快点来医院,趁着没下班把该做检查接着做下去。
  
  郑予北扶起他,让他靠在床头,自己亲手给他颗颗地解开纽扣,顺便俯身去膜拜下他漂亮锁骨:“嗯,真乖。我刚收到短信,姐夫说昨天欠那顿他会儿补给我们,吃什么让我们事先想好。”
  
  对方动作很小心,棉质衬衫接触皮肤感觉也并不突兀,林家延表情稍稍松弛了几分,也分了点脑容量来考虑吃什么问题。郑予北见他认真思索,也就不打扰他了,只顾着手上极尽轻柔地伺候他穿衣服,并且抓住切机会在他肩头或者后颈上落下几个吻。
  
  “我想吃……羊肉火锅。”
  
  林家延离开了床就又恢复成寡言少语样子,串检查做下来更没什么话可说,等他把斟酌许久答案说出来时,楚平夫妇和郑予北已经在陪着他往外走了。
  
  陈向晚料想他心情欠佳,本以为他要狮子大张口,狠狠敲诈笔,乍听到这句话不由愣了下:“……什么?羊肉火锅?”
  
  这要是平时,林家延定会笑吟吟地把秋冬季吃羊肉种种好处细数,让陈向晚这个西医无话可说。可眼下他只是微显紧张地抿了抿嘴唇,似乎时刻准备着接受不同意见,看上去点自信都没有。
  
  郑予北赶紧给陈向晚使眼色,让她无论如何都要答应下来。楚平把这三个人神情都看在眼里,抢在向晚之前做出了回应:“这季节确实应该吃羊肉,我正好知道家还挺干净。家延病着最好忌辛辣,向晚是两个人了更要注意……”
  
  如此这般故意扯开话题,陈向晚片刻怔忪很快就被不着痕迹地掩了过去。直到郑予北牵着林家延先去拿车了,陈向晚才把拉住楚平:“我记得非常清楚,家延从小就不太喜欢羊肉膻味。有时候我们两家起去火锅店,他都会死活要求点鸳鸯锅,然后他那边清汤干脆就不下羊肉……你说他这是不是,是不是影响到语言中枢了啊。”
  
  楚平惊诧地打量着妻子,狐疑地伸手去摸摸她额头:“……你没烧糊涂吧。”
  
  陈向晚这才想起这里是医院,而自己是医生,忽然就不好意思起来:“……呃,我也知道不可能啦。但是家延从来就是那种……饮食起居方面特别讲究人,认定绝对不妥协,我现在真有点看不懂他了。”
  
  楚平笑着去揽她肩,把自己忧心忡忡小妻子步步往外带,路踏着同事们多少有些艳羡目光走向大门:“他是你弟弟,这肯定没错,可他也要长大……”
  
  深秋光景,枯叶纷飞,幸而这人间……仍是暖。





50、6 。。。 
 
 
  楚平害怕陈向晚吃下什么孕妇最好别吃东西,郑予北口袋里又揣着张肿瘤科医生列忌食单子,所以最后坐下来时候,他们选了家每个人面前有个小火锅新式火锅店。
  
  能往火锅里下永远就那些东西,林家延边报郑予北边打勾,然后楚平夫妇看了看有什么要加,侍者很快就躬身离开,给他们下单去了。店里必定没有家里安静,来往人声让林家延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里面映出人影却传导不到大脑。郑予北坐在他身边,右手始终放在他腿上,看他惊慌了就轻轻摩挲几下,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在家可以尽情地相依为命,出了门多少应当收敛些,但林家延状况明显不允许郑予北跟他保持礼貌距离。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上陈向晚含笑眼神,诚恳地道谢:“这几天……还有往后,真麻烦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在医院里,我和家延排队挂号就不知道要等多久。”
  
  楚平坦率地笑道:“实不相瞒,家延事情能交给我们……我们私底下还觉得挺荣幸。陈叔叔、叶叔叔那边,还有林家叔叔阿姨,谁去找找关系都比我们更得力。也就是家延发病就打车直接过来了,否则,这怎么也轮不到我们来帮忙。”
  
  向晚把桌上四套次性餐具拆开,笑容温婉恬静:“予北啊,其实也不是只有我们在帮忙。我们这里不是军医院,但骨科和外科都是跟军队那边联合教学……反正我爸肯定跟上面打过招呼了,这几天家延检查路绿灯,这显然不是我们两个小小副主任医师能搞定。”
  
  “喂喂,你话说清楚点儿啊……”楚平接过筷子,故作委屈状:“你才副主任医师呢,我已经升了!”
  
  楚平跟向晚谈了多年恋爱,他们婚前家栋、家延和阮棠就已经叫了很长时间“姐夫”,平时看他们夫妻俩怎么闹也都觉得正常得很。这话说,既是炫耀自己年轻有为,又是跟妻子打情骂俏,让人不笑都难。
  
  可林家延像个闷葫芦样坐在那儿,只知道死抓着郑予北右手不放,脸上丝毫笑意都没有。没有光恐惧占据了他全部思维,他不会笑也不会怒了,时时刻刻都想着找个什么地方把自己窝起来。而这个地方,往往就是郑予北身边。
  
  陈向晚真是看不下去,生怕林家延这病就病成了抑郁症,索性直接把问题往他身上丢:“家延,你不是不吃羊肉么,为什么想到这儿来?”
  
  林家延像是从梦游中被惊醒样,郑予北甚至能感觉到他浑身震,愣了几秒钟才找回正常语调来:“……哦,我不喜欢,但是予北喜欢。”
  
  郑予北莫名了:“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
  
  林家延转过脸来“看”着他:“有次我下班晚了,让你去买菜,你买就是羊肉。我给你红烧了,你居然全部吃完了……很大锅呢。我那时候就猜你肯定很喜欢,只是碍着我不愿意碰,才不告诉我。”
  
  他非常地坦诚,没有点秀恩爱意思,可陈向晚孕中多思,却在桌下悄悄拉住了楚平无名指。他是外科医生,手上不能戴饰物,所以结婚戒指直当作吊坠挂在胸前。向晚总觉得有点小小遗憾,每次去摸他手都会不自觉地先扣上本该戴着戒指无名指。
  
  就像向晚父亲陈飞年轻时样,出身医疗世家楚平最痛恨别人说他靠是家里关系,从军医院毕业后直是同期医生中最为兢兢业业。为了工作,他放弃了几乎所有日常娱乐,连偶尔没有手术晚上也只是坐在电视机前给可乐瓶打手术结而已,门心思要建功立业样子有时候连楚家父母都看着心疼。
  
  既然连半年前婚事都是勉强抽出时间来办,那么像这样锅羊肉判断出对方爱不爱吃温暖细节,在楚平和陈向晚婚姻中就少得可怜了。有时候陈向晚下班早了,在家做点东西给楚平送过去,还得顺便分给大半个外科人吃,而楚平总是笑着匆匆下咽,甚至来不及问问妻子这是用什么材料做,下个手术又把他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感觉到陈向晚表达感慨小动作,楚平立刻反手握住她手,却也只能满怀歉意地笑笑。
  
  这医院虽然不是他家,却是父母毕生为之奉献唯事业,也将是他和向晚毕生为之奉献唯事业。白衣天使哪里那么好做,反复无常患者和患者家属会儿感恩戴德会儿穷凶极恶,回过头来医生还是得恪尽职守,挽留每个出了问题生命。
  
  ……哪怕,以牺牲部分自己幸福生活为代价。
  
  林家延闷得要命,陈向晚总显得有点伤感,这顿饭实际上吃得相当沉闷。病人和孕妇汤底都是菌菇,只有郑予北和楚平正经点了麻辣和沙茶羊肉锅。即便如此,郑予北还是吃得很不安生,时不时要去照看每次把筷子伸进碗里都算不好距离林家延,柔声低语安慰他没关系,吃慢点,小心为上。
  
  后来这张桌子上,郑予北忙着照顾林家延,自己锅里羊肉都老得快啃不动了,坐在他对面陈向晚只好给他次又次往碗里放。而楚平心疼怀孕妻子吃饭都吃不安稳,又心心念念催着她多吃点,吃好点,最终谁也没顾得上好好地品尝什么,整个就是片兵荒马乱。
  
  林家延最喜欢各种菌类,尤其是火锅汤里浸过金针菇,可他现在绝对不具备把金针菇顺利送进自己嘴里能力。郑予北点点给他烫熟了,夹到碗里,再次次叫他张口,小心翼翼地连着汤汁起送进去。楚平目不转睛地看了会儿,忍不住叹道:“如果我们医院护工都跟你样态度,估计全市住院病人都想往我们这儿转院了。”
  
  郑予北知道自己殷勤得过分了,也知道如果没人跟着照料话,失明病人可以完全达到生活自理程度,可他就是放不开手。听了楚平夸奖,他也只好腼腆地笑笑,转头又去用筷子尖努力折叠烫好生菜,想在喂给林家延时候别弄到他下巴上去。
  
  明明已经是寒风乍起季节了,郑予北拖着林家延手肘把他引到副驾驶座位上,转身还是发现自己出了头汗。被人依靠感觉确实很好,林家延现在经常表现出只要自己在他身边就能安静下来样子;但被人依靠感觉……也确实很累。
  
  他病了,他要发脾气,他口味变得刁钻,他不管你有没有工作要赶定要缠着你……郑予北坐进自己几乎是崭新保时捷里,看着林家延那张面无表情脸,还有他眼睛里挥之不去抹惊惧,再次觉得自己肩上担子不是般重。
  
  这就是爱情附加条款:你将对他付出常人无法理解、百倍千倍耐心……因为你爱他。
  
  年轻人故事或许会有很多曲折,但总体而言永远是飞扬跳脱。在这座城市核心地带,套打通了上下两层复式豪宅里,有两个曾经轰轰烈烈过家伙却正在闲谈这件事情。
  
  “你说……人好好地怎么会突然长出肿瘤来呢。”
  
  陈扬正拿了个狗毛梳子给尚处在幼年期边境牧羊犬梳毛,闻言便淡淡地笑了:“你说……人好好地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蠢问题来呢。”
  
  叶祺被他养得懒散至极,翻白眼力气都省了,全身上下只有捧着书手指是用了力:“……再说我就掐死你狗。”
  
  边牧是现存犬类中智商最高种,传说能与六到八岁小孩持平,“狗”这个字它小小年纪已经听得懂了。尾巴正捏在陈扬手里,头部还是可以转动,于是叶祺很快就收到了小边牧哀怨眼刀记,恰似六月飞雪窦娥冤。
  
  就像叶祺经常嘲笑那样,边境牧羊犬眼睛附近正好有两块面积很大黑毛,每每叶祺与它对视时都完全感受不到“超乎寻常智慧”,只能体会到“超凡脱俗痴呆”。但无论如何,这总比萨摩耶之流要聪明多了,甚至连叶祺身边卧着这只成年大金毛更显颖慧。
  
  几个月前天,两人经过宠物店,叶祺眼就看中了笼子里关着小小边牧,陈扬就顺水推舟买下来了。之前宠物都是陈扬从专业批量养殖犬舍挑回来,叶祺老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说凡是陈扬买来狗都跟他样呆滞,所以这回陈扬才大大方方买了叶祺觉得顺眼犬只。谁知道买回来了,叶祺又说跟小狗在起“总觉得只是条狗智商而已”,最后还是陈扬力承担了幼犬全部照料。
  
  条狗还不够,竟然要养两条,陈扬也不知道向怕麻烦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了。可有次从公司回来时候,他正碰见叶祺端着咖啡杯监督大小两条狗吃狗粮,小边牧吃得好好地突然抬起爪子来,把大金毛脑袋猛地摁进了狗食盆里,引得叶祺阵肆无忌惮大笑……那刻,就算让他再买百条边牧回来,他也会心甘情愿。
  
  狗伺候完了,陈扬也懒洋洋地坐到叶祺旁边去,大大咧咧把身体重心全部交给他:“其实啊,你也不用太担心……我问你,要是你长了肿瘤,突然看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叶祺满不在乎地笑笑:“不会怎么样,无所谓啊,反正有你在呢,你还能让我过得不好么。”
  
  陈扬也笑,假模假样拳上去,正好被叶祺接住了,然后十指交缠:“你啊……你就是个老妖怪。你可以说得轻巧,可家延和那个予北都还年轻,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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