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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游侠传(修订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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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满迷惑道:“飞帅,什么是十八般兵器?剑又怎么是百兵之祖?”
我吸吸气,心道:“啊,怎么又忘了?”我在曹营时间也不短了,知道汉代军队中常见的实战兵器没有十八种那么多,主要有三类九种,即短兵器类中的剑、鞭与钩,长兵器类中的矛、戟、斧、刀,以及远射兵器弓与弩。其它和后代兵器都没什么差别,只有钩比较特别一点。道:“算了,以后再跟你说。出帐练功去吧。”
一说练功,典满劲头上来,也不再追问下去。他和我一样,也配备了刀、戟、剑三般武器,当下抄起自己的长戟,一路小跑,奔出帐去。
到了帐外,骑上马,远远相望,我道:“我剑法比刀法、戟法都好,你是不是穿上甲胄?”这可不是吹,我在我们那时代,喜欢的就是剑法。因为我们那里敬慕温文尔雅的君。平日你外出佩上口剑,别人会以羡慕语气说这位一定是“神游世界”里善于装饰的高阶层人士。你要挎上刀,甚至弄根长戟扛上,大家没准要骂你乱出风头,瞎赶潮,一看就是个“守拙一族”的笨蛋。
说到武艺方面,典满很有自信,大声道:“不瞒飞帅,这些天小满自觉马上拼杀功夫颇有长进。飞帅不穿甲胄,小满自然也不能穿。”
我道:“好。”左脚一磕飞虎镫,枣红马慢慢起跑,渐渐加。那边典满的黑马也是这般,等到两马相交一瞬间,两匹马正好都达到大度。我气顺臂行,臂传剑柄,手腕一振,内力透过剑身,直催至剑尖,抖臂刺出时,剑上突然生出三个剑头来,初升太阳照耀下,反射出灼目的光芒。
这一招唤作“一气三清”,一实二虚。我学得杂了,也不知是从那本杂志上看来的。这一个多月行军之余,我陪着典满打熬马上功夫,虽然辛苦,但马战基础却已稳固坚实,渐至熟能生巧阶段,所以很多较为高深的招术也敢在马上使出来了。
典满长戟未出,骤见剑光有异,微吃一惊。他铁戟长逾过丈,我的斩马剑虽然是加长了的,可以当长兵器使用,但长度也不过只有七尺。马上拼杀,不比平地,他本来可以以长欺短,不理我有何奇招妙式,直筒筒一戟刺过来,我这些花招就全无用处,只好变攻为守,横剑格挡。但今日双方是切磋招式,典满又顾着自己高手的身份,心想仗着兵器占便宜,那像什么话?因此一惊之下,凝神急思破解之术。
但战马之上,有进无退,那容得他仔细考虑。两马交错之际,我长剑已在他肩头平平轻拍一击。
这个回合我胜了一招。
圈转马来,我笑道:“可想出破解之法?”
典满大声道:“我戟上有一枪头、二刀头,以此三处同时迎击飞帅的三点剑头,便可破去。”
我一愣,这种破法也亏他想得出来。想了一想,虽然异想天开,但以他武功,倒也确实可行。道:“以拙破巧,挥兵器本身特点,好!不过下次可得想点。”
典满左手揉揉鼻,道:“是。我头一次见到飞帅奇招,心里有点慌,下次不会如此了。”
我知道他必定热血上涌,黑脸变紫。嘻笑一声,骤马又冲了过去。
老实人说老实话。接下来,可就该我脸红了。虽然我想尽所学,各家各户的招式层出不穷,但典满却越来越是从容,一条长戟纵横翻飞,矫如神龙。只半个时辰间,我不但再也占不到一丝上风,反而被他乘虚而入,连着在我肩上、背上拍了三四下。
等他再次用戟钻捣到我的马屁股上,我泄了气。知道他还是手下留情,后一下本来可以捣在我屁股上的,再打也没什么意思,因为他进步得实在比我得多了。等圈回马,我道:“不跟你练了。我得睡一会儿,你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到时跟颜良干去。”
典满正在兴头上,应声:“是。”便纵马驰骋,挥戟而去。
亲兵为我打来水,我草草擦洗一把,便自呼呼大睡。
这一个多月,我是吃得好,睡得香,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的感觉。我自己也奇怪,像我这种守拙族里的书呆,在三国这块儿比在家里还自在,也许这里山清水秀,人民淳朴,比较适合我罢。
这一觉睡得很实,等宋亮喊醒我时,已到正午。
我道:“什么事?”一般没事,我都让他未申时分(下午两点)叫我。因为我在现代社会养成一个午睡的坏毛病,中午一点到两点是正犯困的时候。
宋亮道:“李齐适派人来报,半个时辰前,他营寨附近现一批可疑的人。”
我道:“为何不抓住问问?”虽说我不肯轻易杀人,但此行是我次亮相,所谓处女之作,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所以对行踪可能泄露这件事特别重视。不由得又想起张辽的话,心想:“他的话倒也有些道理。莫非消息真泄露了?”
宋亮道:“对方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但个个都不弱,为一人是绝顶高手,无人能敌。李齐只在他面前过了三招。但对方显是有意逗引,居然并不逃走。”
我心头一凛,一跃而起:“小满呢?”
宋亮道:“典司马已经先过去了。”
我一边收拾,一边道:“你留在大营,告诉关、张、徐三位将军,提高警惕。”嫌穿盔甲太麻烦,就不穿了。背好长剑,提上金银戟,上马带着二百亲军直奔南方驰去。
李齐的营寨在大营之南十里处的一个小山坳里,依山傍水,水清木绿,环境比现代任何风景区都秀美得多。我们马,不一会儿就赶到地方。老远就听到典满嘴里大声呼喝:“好!好枪法!”
至寨前再看,只见李齐顶盔贯甲,骑着一匹灰色战马,手擎三环大砍刀,正聚精会神观战呢!他身后,三百名虎豹骑鸦雀无声,交错斜斜排为三排,每排整整齐齐,都是一百人。第一排是长刀兵,个个左臂横着马盾,右手提着斩马刀;第二排张弓搭箭,蓄势待;第三排是双手握着丈余铁矛的长枪兵。对面数十丈外则稀稀拉拉,有十几个人,也都骑着马,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但都没有穿护体盔甲。
再往阵上观瞧,只见一黑一白,两位好汉枪戟并举,厮杀正凶。我仔细看那使枪者的枪法,吞吐拖挑,扎扑缠排,截撇挨挤、闪转压圈,真个马如轻风随云,枪似灵蛇渡水,那枪就像活物一般,极尽勇猛轻灵、刚柔相济之妙。典满施展刚跟我学的“混沌破天戟”,招式明显不及对方之熟,落在下风。再看那将面容,白面清须,相貌清雅,心头立刻掠过一人名字,不由自主失声道:“是赵家的枪法?!”
战阵上那白袍将似乎愣了一下,枪尖一点典满长戟的月牙刃架,崩开他招术,喝道:“且住!”白龙马立刻嘎然停住。
我心想:“难道真是赵云?”脑里一时想不起这段时间赵云在哪里胡混,见典满又要上前,忙道:“小满住手。不要打了!”一面催动坐骑,驰了过去。
典满见是我,道:“飞帅,这人的枪法好生厉害。那是什么枪法?”
我还没说话,对面又上来一骑白马,马上坐着个十来岁的白衣少年,圆脸细眉,皮肤闪闪亮,健康的令人自然而然地就生出爱惜之心。他手里也是一条银枪,枪杆却只毛笔管粗细。只听他嚷道:“想群殴吗?”
我看看他,心里很有好感,对典满道:“小满,你先退下。”
典满尚未过瘾,但他久在军中,熟知军规,不敢违抗,应道:“是。”
那清雅汉忽道:“这位军爷别忙走。”
典满大喜,道:“怎么,再打?”他初始业务不熟,被对方逼得很是狼狈不堪。但经过这一场激斗之后,对刚学会的“混沌戟法”有了深一层的领悟,知道自己戟法之精妙,绝不在对方枪法之下,信心十足,正想再和他较量一阵。
我道:“两位不用再打。小满,这位英雄的银枪,天下兵器排在前五位,你戟法未熟,现在还不是他对手。”
典满很不服气,但我是他上司,又是传他戟法的师父,他自然不敢顶嘴,索性闷着不说话。
那清雅汉微微一笑:“将军你错了!如果再打一仗,小可与这位小军爷实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得谁。不过,若说小可的枪法么,倒也不至于那么差。”
那小孩道:“没错,我家枪法,天下数一不数二。”
那清雅汉摇摇头,道:“本来如此。但今日碰上这位小军爷,情况稍有不同。他的戟法独出一格,并不比我家枪法差。”
啊?我一愣,心里想:“你也太狂了吧?这好象不像赵云的作风!”道:“小将行走四方,略知天下之事,奇人异士并不为少。两位的枪法虽高,但数一不数二这句话,小将难以赞同。”
那人道:“哦,将军当真识得我的枪法?”
我道:“十分清楚。”
那孩插言道:“别吹大气,你说说看看。”
我微微一笑,心里回忆所知的枪法要诀,其中一段,和这人枪法果然丝丝入扣。
那清雅汉看看典满,迟疑道:“听他语气,莫非将军是他师父?”
我道:“不敢,我和小满,只是互相切磋。”
典满心直口,道:“不错,我的戟法,都是飞帅所传。”
那人和那孩都吃了一惊,那人道:“是么?失敬失敬。这么说,将军是真知晓我枪法的来历了。”
我心道:“不显点本事,你们也不服气!”略略一想,背诵道:“其进锐,其退,其势险,其节短。锐进不可挡,退不能及……”
那汉听到此处,眉头一轩,银枪挂上了事环,拱拱手,打断道:“将军尊姓大名?”
我知道这是动心的表示,忙挂戟回礼道:“小将阿飞,现充大汉禁卫领军营副督帅。请问英雄如何称呼?”
那汉口中念道:“阿飞?”摇摇头,道:“啊,在下赵楷,这是小儿赵玉。”
我微微有些失望:“原来你不是赵云。”但知道此人与赵云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心念一转,道:“今日得遇赵兄,小将十分高兴。”说完这句,心里暗暗一惊,现问题,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一说话就想着骗人。
赵楷一皱眉:“飞督帅此言是什么意思?”
我道:“请问龙将军是赵兄何人?”
那孩赵玉抢着叫道:“那是我三叔!”
我喜道:“果然不出小将料想,赵三哥是你三叔,那咱们是一家人了。”心想:“赵云,原来你排行老三。对不住了,让你当当我三哥,好像也不怎么掉你的价。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跟你解释。”知道这机会微乎其微,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赵楷果然被我弄得迷糊起来:“飞督帅认识我三弟?”
我跳下战马,撩衣做势,便要下拜:“啊呀,原来您是三哥的兄长,那就是我阿飞的兄长了。请受小弟一拜。”
赵凯急忙下马相搀:“你如何识得我三弟?”
他一扶,我自然就拜不下去了,顺势站起,随口胡柴:“小弟三年前于幽州蓟县(今北京西南)和赵三哥巧遇,蒙三哥不弃,允结为忘年之交。”说赵云数十年如一日,永远都是白马少年,那是小说家言,骗小孩的。我这些年研究三国,可知道赵云出生于东汉恒帝延熹元年(158年),按咱们现在不算虚岁的习惯,今年至少也是四十二了。和我差了十好几岁,再说什么年貌相当,一见如故那样的胡话,只怕对方这些人立时就要翻脸。
古人真是容易欺负,赵楷见了我这番做作,居然深信不疑,欣然道:“原来你是我家三弟的朋友,难怪如此了得,又识得我的枪法。”这话实在是千古真言。俗话说:龙交龙,凤交凤,老鼠的朋友会打洞。也只有我这么了不起的人物,配做赵云这等级高手的朋友。
这么一想,连我自己几乎也认为曾和赵云言语相得,义结金兰了。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且请兄长、玉侄到营中再叙吧。”
赵玉一蹦就蹦了下来,喜道:“好啊,咱们好多天没好好休息了。”
这时候赵云还只是个无名英雄,名气没后来那么大。所以典满在旁,不知我口中的赵云是何方神圣,但见一提起来大家脸色都阴转大晴天了,心里也很是高兴,想道:“飞帅就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跟这么厉害的高人攀上亲了。”忙招呼李齐过来,相让诸人入寨。
他两个一看就是直性的热心肠,赵楷微一犹豫,便答应了。那边赵玉早拉着我就往里走。我见了赵楷神情,知道他很纵容娇惯这孩,便随便向他告个罪,和赵玉嘻笑着先进去了。
李齐的营寨虽小,需要的东西却一应俱全,待赵氏父和他们手下家丁吃喝完毕,我和典满陪着他们去往中军大营。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十分投机。等到了大营之内,帐中只剩下赵氏父和我以后,双方的情况也介绍得差不多了。
原来,赵楷他们是从家乡常山真定出来,想寻找赵云的下落。
我自然大吹一番当年如何与赵三哥一起行侠江湖,后道:“我和三哥有两年多没见面了。不过,听说自从去年公孙瓒被袁绍所败,**以后,三哥为逃避袁绍追杀,近到了南方。”
这是我在他们吃饭时想起来的,和历史记载大致上没有出入。
赵楷看看四周,只有典满守在帐门口,便低低道:“三弟曾着人稍了封信回来,他准备去投刘备。”
这事我自然比他清楚,但我只能装糊涂,故意失惊:“哦,是么?可刘皇叔现在袁绍处,三哥难道不怕自投罗网,遭到袁氏暗算?”
赵楷道:“三弟送信回来,还是去岁冬时。刘备尚占据徐州。想不到曹……贤弟你们的大军动作如此利落迅捷,正月突然出击,不到二十天就把刘备击溃。三弟现在,唉,看来仍在四海飘泊。纵然知道刘备下落,他也不敢去。”
我听他语气,对刘备实在谈不上什么尊敬,刘备刘备的随口叫着。想道:“倒可乘机探探他口气。”道:“刘备乃当世英雄,眼下虽然落难,以后总会有重整旗鼓的时候。三哥心怀忠义,他既然看准非刘皇叔不投,一定有他的道理。”
赵楷道:“贤弟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主曹操与刘备誓不两立,你却为什么老夸那刘备?”
我道:“当今天下,英雄并起。而且刘备的确是个英雄,连我们丞相大人都这么说,我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玉在旁,大表赞同:“飞叔叔这话,小侄爱听。曹操刘备都不错。”
赵楷看我一眼,道:“贤弟出语不凡,大见胸怀,恐不会久居他人之下吧?”
我听出他言语颇含挑逗之意,心中一动,想道:“这一眼大有深意,我当如何应答?”想了一想,心念已定,低声道:“小弟给曹家当这个差,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日后会如何,那就难说了。”
赵楷会意,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典满喊道:“关将军、徐将军、张将军到!”
我忙站起来,道:“请。”
话音刚落,红脸的、青脸的、白脸的,三员大将鱼贯迈入。徐晃进帐就道:“飞都尉,你适捉到袁军奸细了吗?”
我笑道:“我正要去请三位将军。关将军,这一位你且看看,可有面熟之感?”
关羽早就迷着眼在看赵楷父,听我一说,眼中顿时射出一丝奇光,捻髯道:“遮莫是赵家的贤兄?”
赵楷父都站了起来,赵楷道:“小可赵楷。将军莫非是温酒斩华雄的关君侯?”
关羽顿时改容相敬,急步上前,施礼道:“向曾听龙兄言及兄长大名,久欲相见,恨无机缘。”
赵楷急忙还礼,二人各道仰慕之情,把我们这几人都晾在一旁。张辽、徐晃是听说我拿到细作,急忙忙拉了关羽赶来询问详情,这时见关羽对这人如此敬重,心知必是高人,互看一眼,齐道:“既是君侯故交,何不请到君侯营中款待?”
关羽一听,觉得有理,道:“赵兄,请到敝帐一叙!”
赵楷看看我。我微笑道:“关君侯话,赵兄岂能相却?”心里暗骂:“好你个关羽,别看平日一言不,那是不想跟我一般见识啊!”按说赵楷是我的客人,应该先问问我的意见,但关云长想也不想,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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