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头陆战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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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再一次暗了下去，已经死了三名队员了，这黑暗不会就此停止，我很明白，我们每一个兄弟都难逃厄运，而我此刻能做的，只能是在这暗黑中，内心与身体上，不断的挣扎……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暴龙之死

我不知道，队员们死的顺序是否也和他们所实施的这个残酷的死亡游戏有关，但是当这一次暗黑再一次散去，出现另一个虚拟的战场的时候，同时暴龙被从罐子中释放出来后，我便明白，起码，母舰不是按照我们队伍的国籍或者是按着哪一支队伍来实施的。

这一次轮到的又是原阿尔法的队员，虽然大家都是硬骨头的一员，但是这种死亡游戏，存在什么逻辑的话，那么应该是我们中国的队员先死，或者死的全是俄国的队员，但是如今这种交错的死亡顺序，显然不会再成为我值得去思考的理由。

这是一条寂静的街区，没有活动的汽车，没有往来的行人，仅仅只是一条破旧的街区，街区的一头是几辆坦克，另一头则是俄国的阿尔法小队，因为在这一次的虚拟的场景中，我看到了尤里，还有已经其他的阿尔法的队员，甚至我也看见了，已经死掉的蝙蝠和肥皂，但是我并不高心，因为，这仅仅是虚拟的。

暴龙从罐子里被释放，来到了这一批坦克的身后，随后这些坦克便开始于阿尔法开炮，整条街区瞬间成了一个战场。

半年前，我们在完成雪山任务时，在冰天雪地的山崖上，队员们都睡去的时候，我曾经和尤里闲聊过（雪语一章），白天暴龙只身炸坦克的勇猛行为究竟是处于他一贯的作风还是别的原因。

当时，尤里在黑夜之中的帐篷里，曾经对我简单的提起一个故事，他说暴龙以前不是这样的，而是很守规矩，同时作战的风格也很保守，但是当年在利比亚的一次反恐作战中，水牛的一次保守，让我们阿尔法失去了一名兄弟。

我当时发出了质疑，私下问过尤里，现在他们加入硬骨头的阿尔法小组已经缺少一人的队伍吗？尤里做出了回答，那次战役中，他们与敌人的装甲编队，在一次巷战中由于暴龙，没有及时的引爆，而葬送一名队员的性命，但是那次牺牲，根本不能怪罪于暴龙，因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只不过如果他当时能够主观一些，不守死理的话，或许那名队员不会死，而如今的阿尔法部队会多出一个兄弟。

我问过尤里，当时是怎么回事，他说，当时我们在打巷战，而队里原来是有个爆破兵的一个是暴龙，另一个就是死掉的那名队员，我们当时去利比亚完成一个人道援助，帮助政府军消灭长期作乱的**武装，我们在一条街区遭遇到了猛烈的装甲编队的拦截，当时有一辆坦克首先拦住了我们的突击行进路线，我们派出暴龙和另一个爆破兵，从建筑的另一侧绕过去，安放阔剑地雷与其他的爆破想法，当时只有一辆坦克，而后续的装甲车与坦克也开始向敌人的位置增援过来，俩名爆破兵，已经在我们的掩护下，将那辆坦克的金属壁上安放了爆破弹，在我们的火力打击下，坦克无暇考虑暴龙他们俩个的动作，同时也让暴龙他们俩个在街区的对面安放好了一切的爆破网，等敌人的后续坦克与装甲车到来的时候，便可以一同引爆，将敌人彻底炸飞，但是正当俩名爆破兵完成爆破的布置后，撤回来的时候，敌人的坦克似乎注意到了谁才是关键，所以那坦克将炮口从我们的方向开始转移，朝着暴龙与另一名爆破兵的方向调整，而我们当时只是一支陆地作战小组，我们没有任何的武器可以将坦克炸毁，就算有，也不能那么做，否则，暴龙他们俩个所暗指的爆破网区域，就会因为那辆坦克爆炸，而将其他的爆破装置引爆，或者是由于爆炸，而让其他的敌人装甲车和坦克，不敢靠近，那样一来，我们的破敌战术就会失败。

而当时引爆装置就在暴龙的手中，敌人的后续部队还在增援的另一条街区赶往这里的路上，所以考虑大局，他不能立刻引爆，但是那坦克已经对准了他们俩个的背影，我们大声的喊了一声，为了不让他们俩个死，我也下令让暴龙立刻引爆，就算计划失败，也不能让谁牺牲，但是另一名爆破兵否决了，同时，暴龙也否决了，他将引爆装置用劲全力，扔向我们，而他们俩个为了大局，已经决定了愿意牺牲，可是，就在敌人坦克开火的一瞬间，另一名爆破兵，将暴龙一把推到了旁边的一个坑洼区域，用的气力很大，暴龙得救了，但是那名爆破兵，却被坦克直接命中，死的时候，连根骨头都不剩，粉身碎骨，最后敌人的部队都聚集到了爆破区域中，我亲手引爆了装置，那次任务成功了，但是却死了一名兄弟。

也就是在那一天开始，暴龙将兄弟的死，怪罪于自己的身上，我们也因为那名兄弟的死，开始从一直普通的作战队伍，变成了阿尔法小组，我们不断的强化自己，还有强化自身的装备，成为了一支名副其实的超级特种兵队伍，而暴龙不但成了一名更加出色的爆破兵，同时他也在每一次的战场上，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只要看到敌人的坦克或者装甲车，他都不顾生死的用他的方式去做，我们阻止不了他的行为，因为他或许是用此种方法在为他自己赎罪，或者为了祭奠曾经救了他的那个兄弟，但是我们心里都很清楚，那次事件根本不能怪罪与他，可是他自己却始终无法自我原谅，他只说过一句话，如果当时他按下了按钮，而不是将引爆控制器扔给我们，或许谁都不用死。

这就是暴龙心中最深刻最无法泯灭的记忆。

而此刻，这虚拟的战场中，我凭借当时尤里对我诉说的回忆，我的确看到了一名我不曾认识的陌生的面孔，此时那名爆破兵正在逃跑的路上，而那辆坦克周围的爆破装置都在一闪一闪的，并没有引爆，坦克发出的爆弹，将那名爆破兵炸的粉碎。

“不！！！！不！！不……你***！不！”暴龙看着他面前的场景，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接着更多的坦克与装甲车出现，然后在一阵爆炸声中，都被炸飞。

暴龙轨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再一次回到这里，死亡，再一次的死亡，不！！！！！！”他似乎已经被眼前再一次的场景所迫使他发疯，他捂着自己的头，疯狂的大喊着。“该死的战争，该死的战争！……”

这时，所有的战争机器与阿尔法小队消失了，X小组的这个队员再一次出现在了暴龙的身前，用枪口对准了他。

为武器上膛的声音，惊醒了暴龙，他抬起头，看着他。

“是你，原来如此……”暴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在战争凶猛的像头野兽般的暴龙的哭泣。

“是的，暴龙，看来这一次的记忆也很符合你，这里的确就是你记忆最深处的羁绊。”说着，他举着武器对准了暴龙的胸口。

暴龙沉默了一会，然后发出了释怀般的大笑，然后说了一句：“我也已经厌倦了战争，开枪把，X小组的人，不论这艘母舰还会做什么，我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送我到我那个兄弟同样的地方去吧，其实我活着比死更痛苦。”

“既然如此，再见，暴龙。”冰冷的话刚刚落音，一声枪响，暴龙倒了下去。

暴龙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举起手，伸向天空，似乎在于他记忆中的兄弟重逢，随后，暴龙的手失去了动力，他已经前往了他想去的地方……

对于母舰上的人来说，束缚暴龙的罐子，空了，而对我和其他依然还活着的队员来说，罐子空了，而我们的记忆中，也再一次少了一个人。

我似乎已经可以听到我的猛烈的心跳，我努力的挣扎着，这一次，我的手指已经不是略微的可以动弹，而是可以握紧拳头，我不会放弃，我开始想意念转移到我的身体的其他部分，我想冲破这道舒服，虽然希望很小，但是我此时至少可以握紧我的双拳……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申遥之死

我已经慢慢的接受了此刻已经无法改变而仅仅只能承受的折磨，这空间的黑暗再次转换成虚拟的战场时，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去面对，而是将思考的目标转移到了下一个死亡的顺序，我极度的希望下一个接受死亡的是我，因为我已经提前的清醒，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或许，我能够先找到那个X小组的成员，与之对话，或许能够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就算是要成为败亡者，但是用这种方式对待我们，对待他们曾经口中所谓的偶像，简直是残酷到了极点。

但是我的意志在这束缚之下，仅仅才打到能够动弹手指的程度，当空间再一次亮起，幻化成新的虚拟战场之时，我也便知道了这一次轮到的会是谁。

之前我刚刚苏醒，一切都还没有跟上这死亡游戏的节奏与规则，但是人在恐惧过后，便是愤怒，而当愤怒丝毫不起作用的时候，能够做的便是尽可能的保持冷静，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阻止这场游戏，也不知道我能够做些什么，但是此刻我起码已经做到了冷静的思考与在这常人无法接受的死亡游戏中寻找突破点。

眼前的虚拟战场是一座峡谷，而俩侧是山，在山腰下便是那恐怖组织的车队，而在山顶上则是出现了老鹰与他那曾经对我们诉说过的巨人计划中作为他搭档的鹰眼。（队员外传卷中有详细。）

这一次的虚拟战场不再是近点身临其境，而是像在看一段回忆，空间四周的黑暗中，老鹰缓缓的走了进来，是的，很显然，这一次被释放的人是老鹰，而这个虚拟的场景也正是为他而准备的。

让我能够猜到轮到的具体的人是谁的时候，这简直就是煎熬中更加让人抓狂的噩梦，因为，就算我从一出现的场景中就能够了解到会发生什么，但是却毫无办法去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

老鹰站在立体影像的边缘，看着那已经开始进入交火的战场，看着被他爆头的敌人头目，看着那山腰下敌人发动的猛烈的盲目的炮轰，当然最后，也出现了那个导致鹰眼死亡的那架武装直升机。

当虚拟画面进行到这一断的时候，从远点再一次进入到了近点，此时老鹰正站在山头上，而在他身旁的便是曾经的他与他的搭档鹰眼，俩人此刻正在朝着武装直升机射击。

“不……不……不要管他，快逃，快逃！”他冲着另一个他与他曾经的搭档鹰眼大声的喊着。

但是，老鹰似乎已经被这个记忆所蒙蔽了逻辑上的思考，也或许是他明白他现在身处何方，所以，他仅仅只是遵从自己的意愿，想解救他曾经的搭档，他大喊着，但没有上前去阻止，这一次我明白了，老鹰他是甘愿进入这段回忆的，而他的呼喊声，仅仅只是想对鹰眼表达他的悔恨与悲伤。

他眼前的另一个他，正在与鹰眼，半跪在地上，朝着远处正在攻击飞掠而来的武装直升机射击。

那武装直升机射出俩道火舌，在地面形成俩道火舌，渐渐逼近，老鹰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掌，抵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看着老鹰憔悴的神情，他内心，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挡住自己的视线，而能够阻止那道火舌，穿透鹰眼的胸膛。

老鹰的确用手挡住了武装直升机的轮廓，但是俩道火舌，依然从他的身边袭过，一声低吟，鹰眼与他记忆中一样，被武装直升机弹膛射出的子弹击中，应声倒地，老鹰缓缓的放下手臂，他没有流出眼泪，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虚拟的战场开始淡化，X小组的这名队员，再一次出现在了山头的10几米远的另一边，朝他走来。

老鹰向对面看了一眼，很显然，他似乎很明白此时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老鹰是否与我一样，提前在培养液中醒来，但不论如何，老鹰没有像之前死去的队员那般显得精神恍惚与迷茫，但是这种冷静与坦然之中，或许正是悲伤的极点所致。

虚拟的战场，没有了枪声，车队与直升机还有另外一个他也都消失了，一阵风吹过，山头的草丛被吹拂出几道涟漪，一张相片从死去的鹰眼的胸口处的口袋中飘了出来，被风吹落到他的脚下，老鹰弯下腰，拾起那张照片。

断在手中，静静的看着，而现在，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压抑心中的痛，哭泣再也无法被他压制在心底，“兄弟，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你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们再也不打仗了，让这战争见鬼去吧……我的兄弟，愿你安息。”

我看不太清，那张照片中是谁，不过我却能猜得到，因为老鹰当年讲述他心中这段无法泯灭的记忆时，曾经提到过，那张沾染血迹的照片，正是鹰眼的未婚妻的照片，鹰眼也正是为了这一次可以说是碟中谍的任务，甘愿主动为老鹰做出牺牲生命的代价。

而鹰眼就算在明知自己会死亡的前一刻，还对他说过，等这次任务完成后，便回到家乡与那张照片中美丽的未婚妻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是阻击恐怖头目份子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个任务，另一个任务，则是必要时，鹰眼必须用付出生命的死亡作为代价，让当年的老鹰成为一名值得亚盟培养的超级精英，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老鹰也仅仅认为他只是一个任务中的棋子而已，虽然当年的棋子如今已经起到了培养的价值体现，但是他私下对我提到过好几次，如果他能够做出选择，他宁愿亲手杀了安排这次双重任务的某个指挥官或者下达命令的上司，但是，鹰眼已经牺牲，如果老鹰放弃了未来他本该要走的路，那么鹰眼的希望也就显得毫无价值。

他虽然已经看清了战争的本质，但是对于当年的他而言，最大的受害者，是他的搭档，鹰眼，不论这一切是多么的让他恨之入骨，为了家园，为了胜利，为了能够让战争平息，也更是为了不让鹰眼白白送上一条命，老鹰只能坚持走下去，虽然他不愿意那么做，但是为了鹰眼，他最终还是加入了硬骨头陆战队，然后，正如老鹰一样，我们这些人又有谁愿意在无休止的战争中走到生命的尽头。

我看着老鹰，虽然我被束缚在罐子中，但是我已经能够在这宁静之中，体会老鹰此时的心境，原因很简单，他不光是我的队员，像鹰眼对于他的意义一样，老鹰也同样是我的生死兄弟，然而，我看着他的背影，接下来我即将承受的却是他的死亡……

老鹰握着手中的照片，他抬起头看了看正在走向他的X队员，随后，他便开始转向四周，似乎在寻找着其他的兄弟，或许，也在寻找着我这个不称职的队长，寻找着将他带到这里，承受这一切的硬骨头陆战队的领队，我看着他寄托般的四下寻觅的眼神，或许是他作为狙击手的敏锐的嗅觉或者超乎常人的感官，他准确的看向我的位置，一动不动，但我知道，空间的四周都是黑暗的，我不认为老鹰真的找到了我，可是我心中的痛甚至让我无法承受他的直视，我闭上了双眼，我没有力量再支撑着我，去看着老鹰那带给我沉重感的眼神，

“老鹰，你是第一个表现出冷静的人。”这时，传来了X队员的声音。

“是吗，可是我不想与你多说一句话，你想做什么，现在就动手吧。”老鹰淡淡的说着。

但是当我睁开眼时，我却发现老鹰连头也没有回，只是低着头，看着他手中握着的相片，而他身前，鹰眼的身体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他手中紧握着的相片。

“是的，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了，那么我也不必多言了，上路吧，老鹰。”说着，X队员在老鹰的身后端起了武器，枪口对准了他。

我不想继续看着老鹰在我眼前死掉，但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