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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之最终恶魔-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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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息着，眼神一时间有些疲惫。
他们一行人都是提前兑换了强制回归卷轴，即便是全球幸存者全灭为零，任务结算时会每人倒扣25000奖励点数，选择强制回归就会取消任务，无任务奖励也无任务惩罚，相反的交换新人和团战积分这种即时演算的奖励却一点也不会少，萧岚原本的计划实施也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简直不构成任何问题。
没错，但仅对他们来说。
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这就是绝对恐怖的噩梦。
虽然原本也会遭遇生死两别的痛苦，丈夫失去妻子，母亲失去孩子，姐姐失去弟弟，甚至还要忍着悲痛亲手杀死变成怪物的亲人，但是这份痛苦终究会过去，病毒会消失会被打败人类的文明会延续希望的曙光终究会来临，但是这一切却是即将在数分钟后化作彻底的虚幻泡影。
拯救难过毁灭。
如果正体萧岚动用世界范围的锁定次元斩，即便他们所有人一起出手阻止，大概也只能够救下一个城市的人——和庞大的世界相比起来，这简直就是渺小的沧海一粟。
可她能够去埋怨森洲队？
不行。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其理由，正如正体萧岚要完美挖掘剧情，她却想要拯救更多人类一样。
做不到，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匹配自己的意志。
但是，如果——
“……时间、能够倒流的话”
带着这声或许没有人听到的呢喃，她低下头，将脑袋埋进了阴影之中。
菲莉茜雅确切的看到这样一幕，她再度的皱了下眉，不过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那巧合般听到的低喃放进了自己心中。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是打算交换完新人，再完成两仪式计划，接着就直接强制回归吗？”
“是要强制回归没错，否则任务失败的惩罚负分会让我们都被抹杀——虽然我是不知道能不能被抹杀，但是我实在不想去尝试。”萧岚点头，然后的随即却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但是原本打算的交换新人，作为森洲队很可能坑了我们一大把的结果，我是不会把这些家伙打晕了直接送到他们面前了，虽然任务失败的负分下这些家伙没人可能活下去，但是森洲队的人想要得到击杀奖励，他们就必须去亲自找到目标然后去努力。这些家伙即便是失败品，也是极其恐怖的失败品呢……”
而在他面前出现的东西。
——是怪物，却确切的说，是很多的怪物。
将原本相对宽敞、有三十多米宽的楼顶挤的几乎没有空余空间，足足十二个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模样的怪物。
其中体型最小的一个也涨大到了两米多高，全身的肌肉外已经全部角质化了，那棱角分明的脸，外加全身角质化的肌肉，看起来像是蜥蜴人形化了一般；而体型最大的居然是那个一开始尖叫的女人，这会她是变成了一条足有十多米长、覆盖着密密麻麻厚实鳞片的巨蟒——只是下半身，上半身却是如翅膀一般的长了整整一排像螳螂一般的巨大锋利镰刀，手臂上也覆盖着坚固的鳞片和锋锐的倒刺；除此以外，其他人也都是变成了不该出现在常理之中的恐怖模样。
相比起来，只是被唤醒了起源的三人，他们却依旧还保持着完整的人形，此刻正无比惊讶的看着身边那一排怪物。
而这种事，怎么说呢……
有点小麻烦。
那体型最大的的刃蟒觉醒者，她的眼中已经满是迷离，赤色的蛇瞳扫过在场的那几个“人类”，如同真正的巨蟒一般的发出了嘶哑的吼声。
“好饿，咕、好想吃东西，很想吃了你们……啊！”
766章 起源的混沌冲动
刃蟒的女性觉醒者嘶哑的发出了蛇一般的吼叫，同时也本能的选择了她觉醒之后的第一个猎物。
静静站在一旁萧岚他们被她直接略过，野兽的本能告诉她那是很危险的东西；边上的其他怪物，身上都有着硬邦邦的鳞片和甲壳，并且看着她的视线中还带着不怀好意的凶狠目光；相比起来，地上的那几个白白嫩嫩、没有甲壳也没有鳞片，同样也没有给她危险的气息，所以——
她俯身，疾扑上前。
动作比任何一条蟒蛇都灵活，快到几乎拖起残影的镰刃到齐一道幻影，带着必然将猎物开膛破肚的威势疾奔而至！
但是落空了。
作为目标的三人全都已经不在原地——不，不在原地的是她自己。
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珍妮弗本能的张开双手，明明只是想要推开什么，结果却是一推之下那猛扑过来的刃蟒居然就像是下巴挨了重重一拳，那巨大的身体居然是不可思议的浮到了数米高的空中！
这是、什么……？
珍妮弗瞬间陷入惊愕，但是其他人并没有发呆。
同样是本能的一般，里昂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就像是做过了数万遍的扣下了扳机，出膛的子弹画着不可思议近乎弧形的轨迹，同样不可思议的直接命中了刃蟒觉醒者的头颅后方；
而斯科特，他虽然没有加入到对扑来刃蟒的反击之中，但却也是本能的朝边上退开了恰到好处的一步，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那虽然不可思议的漂浮在空中，惊慌失措下乱甩着从他面前扫过、如果被擦到就是半残的有力蛇尾，但随即他就像是精神恍惚一般的原地呆了一下，下一刻就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跪倒在了地上；
浮空。枪击，闪避。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间，而就是在这瞬息之后，世界的认知已经被颠覆。
而就在里昂惊讶之下想要开第二枪，其他的觉醒者们默契的发出一声嘶吼，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一起扑上来的刹那——
“……到此为止，全都给我停下！”
传来一声轻喝。
萧岚静静地说，几乎没有声音，但是每一个人。无论是谁无论在做什么都听得很清楚。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能发出声音。
所有人都停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其他什么，单纯的就是除了停下就做不出任何其他动作。
因为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宣言，而是即成的事实。
然后银发的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才慢慢的开口说道，“记住，十分钟后才是用餐时间，在那之前全都给我乖乖站好……”
怪物们噤若寒蝉，连一动也不敢动。
只有刃蟒终于从浮空状态掉回了地上，摇了摇被里昂用枪打中的脑袋，警用手枪的子弹其实连破皮也没有做到。不过直接作用在后脑的冲击还是相当有效，至少这个觉醒前就不太识时务的家伙愣是慢了好几拍才认清现在的状况。
除此以外，珍妮弗、里昂，以及依旧跪倒在地的斯科特。他们看向萧岚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无形的恐惧。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们自己不是最清楚吗？”萧岚说，声音宛若带着魅惑的魔力，“告别了枯燥的日常。进入异常的世界。你们没有感受到吗，那与生俱来只属于自己的力量……
珍妮弗的是飘浮。你在过去的人生中也是经常随波逐流，不可抗力的被残酷的命运所支配，也就是漫无目的的逃避这现实，现在你拥有了真正掌握漂浮的能力，但同时你的心也会因为受制于起源而更加的迷茫；
里昂的是必然，你在过去的人生中一定是很不服输，无论做什么都想要去完成去做的最好，现在你用的就是名为必然的力量，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全看你的信念有多强烈，但是刚过易折，受制于起源的你必将受到何时应该放弃的困扰；
斯科特的是倾听，你的职业是谈判专家，擅长的就是揣摩他人心思，但那其实就是你本质的方向性冲动，现在你拥有了将其化作实质的力量，最大程度的话应该能够倾听万物之声吧？不过副作用也是最为明显，各种人各种物的心声一起的涌进大脑超越了负荷，如果我是你，我会试着去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新手教导模式开启，新手教导模式结束。
这些家伙是注定会被负分抹杀的存在，不过既然事后能够免费的在主神那里复活，那么在死前尽可能的发挥一下余温也不为过，虽然不见得能够在最后一战中发挥什么作用，但是那依旧是存在着某种可能性吧？
不过在斯科特脸上的痛苦消退，三人不约而同的默默陷入沉思后，萧岚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于是菲莉茜雅走上前，语气有些发酸的开口问。“你在伤感什么？刚刚威风了这么一把，貌似没有什么好伤感的吧。”
“伤感？或许是吧。”萧岚笑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其实我是第一次对人用起源觉醒，怎么说呢……应该是效果和想象的有点不太符合吧。”
“不太符合？”
菲莉茜雅的嘴角顿时歪了一下，“这种程度的即便是那些失败的觉醒者，吃饱了之后对一般的轮回者来说也是噩梦般的boss，那你期待的是什么啊，难不成是想动动手就制造出一批英雄级别的超级战士吗？”
“不，并不是指战斗力，而是层次的问题。”
“层次？”
“没错，你也知道，世间万物都是从根源流出，然后如树杈一样一一的分化出各种形态，理论上所有的起源都可以追溯到根源的无，但是一般来说越靠近根源，某种意义上的层次就越高，比如从流动中就能分出水流和气流，状态中分出静止与运动，最下级的就是在基因层面也能够找到的野兽，那样的起源觉醒了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返祖。
但是现在这些人，直接斩开禁制之锁的居然全都是觉醒的返祖形态，明明他们之中肯定有更高级的起源，结果却也正是觉醒了劣化的较低级别。而使用唤醒的起源觉醒，他们的能力战斗力甚至还不如返祖的觉醒者……果然啊，量产版终归是有不少的缺陷。”
“你是在开玩笑吧，起源觉醒者会受制于起源，一般人都要靠艰苦修炼去支配自己的起源，你现在可是直接唤醒了他们的起源，难道还想要他们能够不被混沌冲动所侵蚀？”
“是这样的吗？但是在主神体系下的轮回者中，确切觉醒了起源的存在，已知的好像也就是我、你和郑吒吧？”
他自己的起源是虚无，是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虚无没被吞噬，然后才掌握了一切归于无的力量；
郑吒的起源大概是起始与终结，不过主要表现为了终结一面，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抑制住了那混沌冲动还是自愿暗面的自己吞噬了，有着毁灭世界的同时毁灭自己的强烈倾向；
菲莉茜雅的起源则是虚与实，拥有的能够用虚与实将所有一切拆解重组，能够将学习任何力量并将它们化作自己所有，被命名为拟态的绝对真实，副作用就是那想要学习一切掌握一切的强烈求知欲；
其余人，赵缀空的力量并非起源觉醒，那是他的愿望“想要最快毁灭敌人”加上半觉醒的具现，反倒是他那两个妹妹赵樱空、赵蕊空是真正的觉醒者。
此外，那些拥有所谓心灵之光的存在，大多也都是因为经历、情感、挫折导致的强烈愿望具现，基本上可以算是从超我获得的力量，而非与生俱来绝对不会改变的起源觉醒，当然会受到起源的倾向性影响是必然的结果……
“——等等，我喜欢掌握知识这件事什么时候变成起源的影响了？而且这难道还会是坏事？”
767章 ……来合体吧！
爱学习，爱知识……
这是坏事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还真的不是好事。
“学无止境，这句话并不是个褒义词呢，特别是以学会一切知识为目标的人来说。”
看着身前用不满表情看着自己的女儿，萧岚不由得就是挪了挪视线，但该说的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开，“你的起源就是虚与实，拥有的能够用虚与实将所有一切拆解重组，能够将学习任何力量并将它们化作自己所有，被命名为拟态只属于你的绝对真实……
但或许你自己还没有什么感觉吧，可你之所以会追求全知，的确是因为这个起源。”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菲莉茜雅“哦”了一下，慢慢的向前走了一步，确切的站在了萧岚的面前。
“但你无法否认吧，追求真实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本能。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要是否认了这些对自己对世界的思考，可就是否认了整个哲学哦。”
然后她不再说话，嘴角浮现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知道，这样可绝对不会是结束，所以为了说服自己父亲肯定还有话说。
于是萧岚摊了摊手……
“的确只要是生命就会想要追求更多的知识，去更多地了解自己以及世界，即便是我在之前也的确这么做过，甚至做的可以被人称呼为狂热。但现在，算了吧……我，大概是对学习越多反而产生越多相反之事感到累了。因为我亲自的验证了早就有人验证过的真理：我们越学习，就离目标越远。
如果说我们所了解的是一个圆，那么这个圆的规模越大，在圆之外的也就越大。
……追求全知的尽头。有的可就只是虚无，如果是你的话，想必是已经很深刻的了解到了那种感觉了吧？”
她对父亲说生命体的本质、那个越是学习越能往上提升的道理。
萧岚则告诉女儿人的本性、那股越是聪明就显得越愚蠢的讽刺。
对于这股带着淡淡哀伤的诉说，菲莉茜雅连眉头也不皱的听着。
然后，两者的视线相遇了。
“……对超越者来说，这算是堕落了吧？”
简短地带有各种感情，菲莉茜雅这样的说道，“我曾经尝试着进入根源来洞悉那究极的知识，不过因为承载那份知识就会失去自我。我才凭借着自己意志退出了那根源之涡，但是我可从来没有放弃去安全的完成这最终目标的可能……”
她的声音突然顿了下。
好像。
她自己说出的话，似乎已经证明了什么。
“堕落吗？或许吧……的确是堕落了。菲莉茜雅，能达成你理想的人并非不存在，人们称其为仙和神。
仙是虽然拥有卓越的力量和知识。但却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的呆在山中静静探索真实；
而神，则是舍弃自我成就理想，将自己化作与宇宙同在、守护一方世界的法则，如同一个机械般毫无偏颇也毫无错误的运行；
身为脱离正常的超越者，或许会有人很憧憬那种存在吧，但是我们的话必也已经看得清楚。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这种境界——因为那是只有将自己归于无才能够达到的境界。”
“所谓超越者，揭开了各种道貌岸然的面具，其实就只是不愿接受回归虚无的存在而已。因为如果只为了自己，其实不需要跟外界接触。但是他们又去接触外界。宣扬自己的道理，招收自己的门徒，散播自己的香火……为什么要依赖外界，是要用那股力量做什么？是要用王者之法来拯救什么吗？若是那样。就不要当什么超越者，去当引导时代的王好了。
修行者。修真者，奥术师，求道者，魔术师，所有的一切都好，认为凡人无可救药却又依赖着凡人，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名号从历史中消失，明明拥有可以改变时代的知识与力量却敝帚自珍……
没错，我也曾经那样，但是那却一点意义也没有——承认吧！就是因为比谁都要弱，所以才会选择成为以修得真实为目标的超越者！”
菲莉茜雅没有回答。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半天后才抬起头来。
“算了，姑且承认你的说法好了，我会去追求知识是我起源的混沌冲动，但是别想阻止我寻找能够安全获得究极的知识的办法，还有……爸爸，想知道让妈妈困扰的这个麻烦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嗯？”
这回轮到萧岚惊讶了。
芙罗拉困扰的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她想要尽可能地救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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