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皇帝全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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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高帝苻登

苻登，字文高，前秦国君苻坚族孙。父亲苻敞在苻健时任陇东太守、建节将军，后来被暴君苻生杀害。苻坚继位后，苻登大哥同成靠父亲的恩荫当上了凉州刺史。淝水之战后，关中大乱，苻登跑到上邽（今甘肃天水），投奔河州刺史毛兴，被提拔为司马。苻登自认为才能出众，经常为毛兴出谋划策，每次都把毛兴说得口服心服。

苻登大哥同成谙于世故，老练多计，听说苻登总喜欢出些新点子，便对他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做官处事的座右铭。像你这样不停地出点子提建议，肯定会遭到人们的嫉妒。依我看你最好忍耐一段时间，待你主政之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同成的话很起作用，从此之后，苻登一直沉默寡语，足不出户，但发愤读书、习武，见识大有长进。

前秦建元二十年（公元384年），羌族姚苌背叛苻坚，公开举起反对前秦的大旗。毛兴虽在上邽，也免不了遭到姚苌弟姚硕德的进攻。毛兴临死之前，对同成说：“你我两人同羌人打了几年仗也没把他们打垮，我死之后，可把后事托付你弟弟苻登，能消灭姚硕德的除了他还有谁呢！”于是苻登就成了这支队伍的首领。他靠着纵使军卒杀人吃肉的残酷手段，发展出一支极善战的队伍，吓得姚苌急召姚硕德回去，说“你再不回来，要被苻登吃光了！”

太安二年（公元386年）七月七日，枹罕的一批氐族将领在氐将啖青家里喝酒，商议着要把年老多病的河州刺史卫平赶下台，推举苻登为都督陇右诸军事、抚军大将军、雍河二州牧、略阳公。苻登不负众望，带领5万人一举就攻下了南安城。派使者向苻丕一报告，苻丕只得任他为征西将军、南安王。不久苻丕被东晋扬威将军冯该所杀，于是，苻登在部下的劝推下登上了皇帝宝座。

苻登很崇拜苻坚，以至于到了迷信地步。当上了前秦皇帝后，苻登特意为苻坚塑了一尊像，放在战车里面。每次战斗前，苻登都跪在塑像前边哭边祈祷：“孙子苻登在你神灵的保佑下登上了帝位。昔日你在五将山遭到羌贼的杀害，我没有能力救你。现在我有5万精兵，可以消灭羌人，今年五谷丰登，军粮充足。不久我就要率兵消灭羌贼，为你报仇雪恨。”官兵见苻登那股虔诚劲，很受感动。

太初六年（公元391年），是苻登同后秦姚苌交战最多的一年，双方互有胜负，难分上下。经过一年的疲劳作战，苻登已经失去了战胜姚苌的信心。但到了第二年年初，姚苌突然染病在身，卧床不起，苻登听到这一消息，急忙下令厉兵秣马等待战令。一年之后，姚苌果真病死，苻登欢欣若狂，对部下说：“诸位等着看我怎样收拾姚兴这个毛孩子就行了。”

太初九年（公元394年）四月，苻登带兵向姚苌之子姚兴军屯集地废桥出发。由于后秦事先已占领了废桥，苻登的官兵无水可喝，十分之二三的人活活渴死。姚兴见状，一声令下，士兵如猛虎下山，很快就把前秦官兵打得一败涂地。苻登借助夜幕的掩护骑马向雍城逃命，还没到达雍城就听说太子苻崇和安成王苻广已经弃城而逃，于是又如一只惊弓之鸟向平凉逃命。到了平凉，苻登感到仍不安全，便纠集了自己的一部分残兵败将进入了马毛山。

同年七月，苻登派儿子苻宗向陇西鲜卑首领乞伏乾归求救，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乞伏乾归，为此，乞伏乾归动了恻隐之心，派了一些军人带着粮草向马毛山跑去救援，正当苻登下山准备迎接乞伏乾归的援兵时，不料姚兴已从长安赶到泾阳，在马毛山南麓将苻登抓获。不久，苻登就被姚兴杀死，时年52岁。

第九十章　后主苻崇

前秦的最后一个皇帝苻崇，生于何年已经无从查考。他父亲苻登在前秦太初元年（公元386年）继位称帝之后，第二年夏天封他为尚书左仆射、东平王，开始显要起来。一年以后，苻登又把他立为皇太子，成为法定的皇位继承人。

苻崇的表现却令人失望。太初九年（公元394年）正月，苻登听说老对头后秦主姚苌病死，继位的是其子姚兴，认为时机来到，决定立即发兵去教训姚兴。他让弟弟苻广留守雍城，太子苻崇留守胡空堡，然后便亲率主力东征。不料事与愿违，反倒被姚兴教训了一顿。这年四月，废桥一仗，苻登全军覆没，单身一骑跑回雍城，打算重整旗鼓。谁知苻广和苻崇听说前线失利，早已弃城逃走，害得苻登无处立足，只好在平凉收集余众，上了马毛山。三个月后，苻登就在马毛山南被姚兴俘虏后杀死。

苻崇一口气跑到湟中，听说父亲被杀后，匆匆忙忙即了帝位，改元延初。没想到湟中也不太平，到十月份，苻崇便被乞伏乾归赶走，被迫逃往秦州投奔陇西王杨定，杨定带2万兵帮他去打乞伏乾归。乞伏乾归派凉州牧轲弹、立义将军诘归率骑兵三万抵敌。双方展开激战，结果苻崇和杨定一起被杀，前秦遂告灭亡。

第十六卷　十六国（后秦）

第九十一章　武昭帝姚苌

姚苌出生于一个羌族贵族世家，长期跟随哥哥姚襄转战南北。升平元年（公元357年），姚襄被杀害，姚苌率领兵众投降了前秦。姚苌很能干，也肯动脑筋，很快得到了苻坚的信任和器重，先后当上了杨武将军，左卫将军，陇东、汲郡、河东、武都、武威、巴西、扶风太守，宁、幽、兖三州刺史。南征北战，战功卓著。

太元八年（公元383年），苻坚调动全国兵力向东晋大举进攻。出师之前，苻坚对姚苌说：“你也知道，我本来以龙骧将军建立功业，所以从不轻易把龙骧名称送人，现在特封你为龙骧将军，益州、梁州的军事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姚苌听后激动万分。没有想到淝水之战苻坚被东晋打得一败涂地。次年三月，慕容泓背叛苻坚，苻坚派儿子苻叡讨伐慕容泓，出师不利，叡死于战场。姚苌当时任司马，协助苻叡参加了这次战斗，他感到苻叡之死，自己也有责任，于是便派长史赵都去向苻坚请罪。苻坚由于儿子被杀，情绪正坏到极点，听说赵都来请罪，立刻便把赵都杀了。

赵都被杀使姚苌大吃一惊，他马上意识到这是苻坚要向自己开刀的危险信号，为了避免杀身之祸，姚苌一口气逃到渭北，然后又跑到马牧。西州豪族尹详、赵曜、狄广、张乾等从自身利益考虑，主动说服了羌族5万多家归附姚苌，推姚苌为盟主。太元九年（公元384年），姚苌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建元白雀，封尹详、庞演为左、右长史，姚晃、尹纬为左、右司马。不久，姚苌向北地进军，北地、新平、安定的10多万羌胡纷纷投奔姚苌，姚苌在此厉兵秣马，以观时局的发展趋势。同年十月，姚苌见西燕慕容冲围攻长安，便召集大臣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大臣们都认为应先夺取长安，建立根据地，然后经营后方。姚苌却认为，西燕并不会在关中久留，应当把军队暂时拉到岭北，等前秦灭亡，西燕撤兵，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占领长安。于是他让儿子姚兴留守北地，自己率领军队攻克新平，夺取了岭北诸城。次年五月，苻坚在西燕的追逼下逃进了五将山中，姚苌趁火打劫，派强骑将军吴忠包围五将山，抓获苻坚。姚苌向苻坚索取玉玺，遭到苻坚的拒绝；又要求苻坚禅让，遭到苻坚的痛骂。姚苌恼羞成怒，派人把苻坚勒死在新平佛寺内。

姚苌对局势的判断十分正确。西燕不久便撤离长安东去，姚苌乘机进入长安。太元十一年，姚苌自称皇帝，改元建初，国号大奉，史称后秦。

姚苌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捷报频传，但和前秦皇帝苻登作战，却总是占不到便宜，便以为是符坚的鬼魂在作祟。他在军中为苻坚立了一个神像，对着神像祈祷说：“我兄姚襄被前秦所杀，他临死时让我为他复仇，所以我奉命对前秦用兵，苻登是你比较远的亲属，还想为你复仇，我又怎敢忘记亲兄的嘱托！现在为你立神像，希望你在天之灵不要对我过多计较。”谁知立了神像后，后秦军队还是经常失利，士兵在深夜经常无故受惊，姚苌又以为是苻坚亡灵不肯原谅他，气得把苻坚像的头砍下送给苻登。姚苌还嫌不狠，又把苻坚的尸体从坟墓中挖出来，用鞭子肆意抽打，然后把苻坚尸身剥光衣服，埋进土坑中。

建初四年（公元389年），苻登攻克后秦的平凉，向安定逼进。后秦大将都劝姚苌与苻登决战，姚苌却决定用计取胜。他让尚书令姚旻留守安定，自己率领3万人在深夜袭击苻登在大界的辎重，俘虏了前秦的几十位名将和五万多人。

建初七年（公元392年），姚苌在长安患病。他把尚书令姚旻、仆射尹纬、姚晃、将军姚大目、尚书狄伯支叫到禁中，受遗诏辅政。又对姚兴说：“不管有什么谗言诋毁这几位大臣，都一定不要听信，你对待骨肉兄弟要讲情义，接待大臣要讲礼仪，与人交往要讲信用，对待百姓要讲仁义。这四样若都能做到，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姚晃流着泪问姚苌如何消灭苻登，姚苌生气地说：“姚兴的才智足以消灭苻登，还问我干什么？”建初八年（公元393年）十二月，姚苌死于长安。时年64岁，葬于原陵，谥号“武昭皇帝”，庙号“太祖”。

第九十二章　文桓帝姚兴

建元二十年（公元384年），太子舍人姚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父亲姚苌的部下赵都在长安被苻坚残杀，父亲已经逃到马牧，自称万年秦王。姚兴赶忙收拾行装，在当天夜里逃出了长安城，风餐露宿、马不停蹄地赶到马牧。姚兴是姚苌的长子，理所当然地被立为皇太子。建初八年（公元393年）十二月，姚苌病死，姚兴考虑到局势不稳，迟迟没为姚苌发丧，直到把前秦苻登打败后，才于次年五月替姚苌发丧，并即位称帝，改元皇初。不久，姚兴在马毛山南麓斩杀苻登，解散了苻登的部队。

姚兴即位以后很快先后平定了安南将军强熙、镇远将军杨多和上邽（今甘肃天水）姜乳的反叛。又于后秦皇初四年（公元397年）九月，征服了晋弘农太守陶仲山、华山太守董迈，然后乘胜进军，攻陷上洛。

姚兴在位的前几年，十分注重广泛吸收和培养人才，京兆的杜瑾、冯翊的吉默、始平的周平等人上书姚兴，提出了对国家的治理意见，姚兴立即把他们提拔为高官；天水的姜龛、东平的淳于岐、冯翊的郭高都是满腹经纶的大学者，他们在长安讲学时，远近各地有1万多人去听讲。姚兴在处理完政事之后，常抽出空闲时间，把他们请到东堂，一起讨论学问。凉州的胡辩迁到洛阳后，有1000多名学生跟他学习，关中不少青年也跑到洛阳拜他为师，姚兴为了让士子自由求学，特意命令防守关口的官兵对求学的青年往来出入不加限制。

姚兴非常重视法制建设，为了培养合格的懂法执法人才，他下令在长安创建了法律学校，让郡县官吏到学校学习，完成学业后再回到郡县处理诉讼案件。

姚兴还极力提倡俭朴。他曾下令严禁制造锦绣，当他知道司隶校尉郭抚、扶风太守强超、长安令鱼佩、槐里令彭明、仓部郎中王年等人都很清正俭朴时，便颁布诏书，把他们褒扬一番，并给他们增加封邑，加官进爵。姚兴本人也比较俭朴，他所使用的车马全无金玉装饰。上行下效，后秦出现了人人注重俭朴的局面。为了解放劳动力，发展农业生产，姚兴还下令释放自卖为奴婢的平民，让他们返回家乡务农。

姚兴没有忘记父亲的临终遗言，对待骨肉很讲情义。弘始六年（公元406元）六月，姚兴下令全国人民及长安的文武官员在取名时不准用绪和硕德3个字，因为姚兴的两个叔父分别是姚绪、姚硕德。姚兴见了姚绪和姚硕德从不以皇帝自居，而是以侄子的身份向他们问寒问暖。姚兴所用车马、所穿服装，都是二位叔叔所剩的。凡是国家大事，姚兴都先征求他们的意见后才公布施行。姚硕德回秦州封地时，姚兴亲自把他送到雍。

姚兴立子泓为太子，但在几个儿子中比较喜欢镇守在安定的广平公姚弼。弘始十三年（公元411年）一月，姚弼被召回长安，担任尚书令、大将军。姚弼靠对大臣虚情假义笼络了一大批人，准备夺取太子之位。姚兴对姚弼也十分器重，凡是姚弼有所请求，姚兴无不答应。姚弼乘机把狐朋狗党尹冲、唐盛提拔到显要位置。右仆射梁喜、侍中任谦对姚弼大树死党十分反感，要求姚兴对他加以限制，但姚兴只是沉默不语，不置可否。

弘始十六年（公元414年）五月，姚兴因病卧床不起，太子姚泓天天在谘议堂侍候姚兴。姚弼见有机可乘，便召集了几千人全副武装埋伏在家中。姚兴的另一个儿子姚裕见状，派人火速通知统兵的姚懿及姚兴的其他几个儿子，让他们马上回长安消灭姚弼。姚懿把几万匹布帛分给官兵，准备起兵；姚洸、姚湛也分别在洛阳、雍起兵，准备奔赴长安。恰在这时，姚兴病情好转，姚懿等这才撤兵。刘晃、梁喜借此事劝姚兴处罚姚弼，但姚兴还是把姚弼看作是难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才，怎么也不忍心下手，只是罢免姚弼的尚书令就算了事。

弘始十七年（公元415年）九月，姚兴病情加重，姚弼把军队集中在家中准备见机行动，并以身体不佳为名不到长安朝拜姚兴。姚兴勃然大怒，把姚弼的同伴唐盛、孙玄等人抓起来准备杀掉。这时，姚泓对姚兴说：“兄弟之间不能和睦相处都是我的过错，如果我死了国家能够安定，那么我死好了；如果您不忍心让我死，那么现在我就辞去太子之位。”姚兴很受感动，但仍把姚弼囚禁起来，后经姚泓一再请求，姚兴才赦免了姚弼及其同党。

弘始十八年（公元416年）一月，姚兴已奄奄一息，姚兴的妹妹南安长公主去看望他，叫了几声，姚兴没有答应，姚兴的小儿子耕儿以为姚兴已死，急忙出去告诉其兄姚愔说：“父亲已经死了，赶快动手。”受姚弼指使的姚愔早已布置了士兵，等姚兴咽气时发动兵变，拥立姚弼当皇帝。现在一听姚兴已死，姚愔马上带着兵士攻端门，因殿中上将军敛曼嵬抵抗有力，姚愔无法攻入，便点火烧端门。姚兴听到外面杀声震天动地，料到是姚弼作乱，便使出全身力气走到前殿，宣布把姚弼赐死。禁军见到姚兴，无不欢欣若狂，斗志倍增，姚愔的乱军立即丢盔弃甲，狼狈逃跑，姚弼也逃到骊山去了。宫廷政变刚刚平定，姚兴便与世长辞，时年51岁。葬于偶陵，谥号“文桓皇帝”，庙号“高祖”。

第九十三章　后主姚泓

姚泓是后秦国君姚兴的长子。由于为人宽容大度，不会玩弄权术，身体又经常有病，因此迟迟没被立为太子。直到弘始四年（公元402年），总算得到了太子这把交椅。

姚泓喜欢学习、咏诗，也善于高谈阔论，经常召集满腹经纶的尚书王尚、黄门侍郎段章、尚书郎富允文和写一手好文章的胡义同、夏侯稚等人切磋诗文。姚泓受业于博士淳于岐，对淳于岐非常尊重，淳于岐生病时，姚泓亲自登门看望，并在床边给淳于岐下拜。由于他的模范行为，后秦兴起了尊师风气，从此以后，后秦的公侯见了师傅都得下拜。

姚泓心地善良，主张用刑要轻，法律要宽。姚兴在平凉时，冯翊人刘厥聚集了几千人发动叛乱。留守在长安的姚泓派镇军将军彭白狼率领东宫的禁兵杀掉刘厥，但把参加叛乱的人全部赦免。当时各位大将都认为对叛兵不能留情，姚泓却对他们说：“父亲临走时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