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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巨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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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居民三年一次地例行庆祝能比拟的!

在李彦直身后,又有二十几个人被抬着从港口一直来到妈祖庙,这二十几个人里有受伤的,但并不是都受伤得没法走路!希拉里见到他们脸上也都是笑容,一问,才知道这些是立功最大的勇士!东海男儿们将他们扛起来是要表现对他们地敬重!

“呼呼呼,呼呼呼!”

一群二十岁不到的后生吼叫着,不知在嚷嚷着什么,希拉里能听懂官话。也懂得广东话,闽南语在打手势的帮助下已能实现日常的简单交流,可这时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嚷嚷着什么,只是知道这些后生很高兴。非常高兴!

大伙儿一路走到妈祖庙前,李彦直站到一块大石头上,作出示意大家静下来的手势,数百人见到登时都静了下来,妈祖庙前登时变得鸦雀无声。这种场面,可不是训练地效果!而是集体心理一起聚焦于一人的效果!

希拉里不知不觉中竟也被这种氛围影响,抬头望李彦直时,见他脸上地胡渣仍未剃去,但男人站在这个位置上时。本身是什么形象已经不重要了!或应该说,男人一旦站到这个魅力四射地位置上,无论他长得什么样,他地形象就是美男子地标准!

“请众英雄遗骸。”虽然站在高处,但李彦直却很肃穆地低下了头。

几十个个后生将这次作战时死难的遗骸抬了上来,没人教这些后生应该怎么抬。但此时此刻,他们的脚步自然而然就显得很沉重。抬上来的二十几具尸体,其实只是这几次战争阵亡的一部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由于沉入激流深海之中无法找回,但李彦直也没弃之不顾,命人一一问明姓名,取了他们的衣服来。准备做衣冠冢!

“带俘虏!”说到这三个字时,他的眼神又转为凌厉!

二十几个俘虏被押了上来——这当然也不是全部,由于俘虏太多,若是都带了来。只怕要起乱子,所以大部分此时都被圈禁着,带到妈祖庙前的这些算是俘虏中地代表了。

俘虏被带到死难前面,李彦直对阿拉贡说道:“叫他们跪下!”他要叫阿拉贡传话,是因为二十几个俘虏中有十二个是佛郎机!

“孝廉老爷叫你们跪下,对着尸体跪下。”他翻译成没什么敬意的“尸体”一词,希拉里听着觉得别扭。李彦直这时的佛郎机话只懂得一些皮毛。竟听不出来。宾松虽然在受伤之余,仍然剽悍。竟然不肯跪!他不跪,雷克、卡尔森等也都不跪。

蔡三水在旁边怒道:“你们干嘛不跪!”

宾松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鄙夷,卡尔森脸皮扯了扯,说了一句话,阿拉贡翻译说:“孝廉老爷,他说他们的膝盖是直的,弯不了,没法下跪。”

蔡三水等都感诧异,心想世上还有膝盖不会弯曲的人种,李彦直哦了一声,他可没那么好骗,淡淡道:“那容易,叫人拿大棍子来,把他们地膝盖打折了吧。”

听了阿拉贡的翻译,雷克噗一声就跪下了,跟着包括卡尔森在内的大多数佛郎机人也都跪下了,经此一战他们都已知道,眼前这个孝廉老爷可是个说话算数的家伙,这人虽然出身于礼仪之邦,可野蛮起来却比没开化的猎头族更可怕!

最后只有宾松还在那里硬挺着!他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可这时却死撑在那里,李彦直瞥见,问他:“你还不服气?”

宾松叫道:“你们是靠着人多,又使了诡计!我当然不服!有本事咱们各驾一条船,出海再打一打!你一定会失败得很难看!”虽然他也知道李彦直不可能答应,此时说出来只是作口头的斗争罢了。又指着死难的尸体冷笑着说:“我这次是不小心才落到你手里!凭什么要我跪这些断气了地牲口?”

听了阿拉贡的翻译之后,几百人一起怒吼!蔡三水和卢复礼等都出离愤怒起来,破口痛骂宾松在别人家门口杀人放火却不知悔改。

“难道这人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是非曲直?”

只有李彦直显得很淡然,他知道宾松心里或许有上帝,却并没有社会伦理道德的概念,蔡三水卢复礼跟他讲这个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虽然彼此都是信基督地,但听了宾松的话以后希拉里也为之蒙羞,心想:“他的心都叫撒旦给污染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希拉里看着李彦直,期待着他能有叫宾松悔改的能力!希拉里的这种希冀未免过分了,这时就算是耶稣来,也不见得能当场感化宾松。

李彦直显然不是耶稣,他也没那么多爱心。不过这时他却对宾松说道:“你好像认定了我一定会杀你的一样。”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不但卢复礼、蔡三水等年轻人为之一怔,就连宾松也呆住了:“你……你说什么?”停了停,说:“难道说你不会杀我?”

“在我们中国,杀人也是有规矩地。”李彦直道:“我是孝廉。可不是盗贼。真要杀人时,先要问清楚罪行,然后提交有司,若是没有罪行没有证据,就算我痛恨某人,也不会杀他地。这是我的原则。”待阿拉贡将这句话翻译完,李彦直才问:“你在澎湖期间,可曾动手杀害过我东海子民?”

宾松眼珠一转,叫道:“没有!我没有杀人!”

几个渔勇一听都愤怒起来:“这家伙是贼头。怎么可能没杀人!他撒谎,他一定在撒谎!谁都知道他在撒谎!”

宾松不懂渔勇们地话,可却猜出来了,继续叫道:“我真地没杀人!你们可以去调查!我来到澎湖之后没杀人!”其实他这么说倒也不是完全没影子,因他在澎湖列岛活动的这段时间里,主要是指挥手下杀人。他自己根本不用动手!

李彦直问:“真的?”

宾松叫道:“当然是真的!”

李彦直又问了卡尔森、雷克、阿拉贡等,卡尔森等都想:“若连宾松都没事,那我们就更不会有事了!”因此就都力证宾松确实没有杀人。

蔡三水等听了都有些担心李彦直一时心软,均叫道:“三公子,千万别相信他们啊!”

不料李彦直却道:“不,我们中国人是讲信义的人,不是不讲理的蛮种生番。若人家真的没杀人。而我们又找不到证据,便不能随便加害。”

渔勇们面面相觑,都想:“他毕竟是官老爷。想事情和我们完全不同!”

众佛郎机却都乐了,均想:“这些中国人都是蠢蛋!我们说宾松没杀人。他居然就真的信了!”

李彦直又对宾松道:“我们中国人既讲信义,但更讲慎终追远,你虽然没杀人,不尊敬死难,在我们这里实难容忍!”便叫蔡三水拿大木头来打断他的膝盖。蔡三水大喜,就要行动,阿拉贡赶紧翻译给宾松听。宾松吓得叫道:“等等。等等……我……我本来是不跪天主和国王以外地人的。不过听说你们中国人有一句俗话,叫入乡随俗。既然你们这里的习俗是尊重死,我跪跪也没所谓。”就跪下了。

蔡三水等本要他跪,但这时见到他跪了反而不乐,心想:“太便宜他了!太便宜他了!三公子这么英明的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糊涂!”只是李彦直刚刚建立了大功,他心里埋怨,口中却不敢说。

希拉里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默默祈祷着,心想:“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记仇怨,用宽宏博大的爱来感化宾松,他一定是信徒!一定是的!”

这个善良地修女真在暗中赞叹,不想接下来李彦直的一句话却叫她转赞叹为惊骇。

就在宾松跪下以后,李彦直指着宾松对蔡三水说:“看在这牲口识相的份上,留它一具全尸吧。”

全尸?

无论是机兵、渔勇还是海盗、修女,全场都怔住了!

蔡三水的脑筋显然还没转过弯来:“全尸?三公子……你没打算放过他啊!”

“当然!”李彦直淡淡道。

“孝廉老爷!孝廉老爷!”修女希拉里在失望与吃惊之余站了出来,叫道:“你刚才……你刚才明明答应过……”

“我答应过什么?”

希拉里叫道:“你答应过不杀人的!你说若是没有证据,你就不杀人的!”

李彦直看着她,却不说话,眼中不知是感概还是怜悯。

这时宾松也看出形势有异,赶紧问了阿拉贡,阿拉贡叹了一声就告诉他,宾松气得要跳起来,却被蔡三水和卢复礼牢牢踩住了!他挺着上半身高叫怒吼,满嘴的佛郎机脏话,李彦直也听不明白,问阿拉贡:“他在说什么?”

阿拉贡说:“他在骂你。”

“哦……”李彦直一点也不意外,更不生气,问宾松:“你为什么骂我?”

透过阿拉贡地翻译,宾松怒吼道:“你没信用!你们中国人没信用!”

李彦直反问:“我怎么没信用了?”

宾松叫道:“你刚才明明说不杀我的!可骗得我跪下就不认帐了!你没信用!”

“我怎么会没信用?我们中国人怎么会没信用?”李彦直淡淡道:“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找不到证据证明有罪的人,我一定不会杀地。”

宾松一时间糊涂了,有些迟疑地问:“那你到底杀不杀我?你可没证据证明我杀过人!”

“我虽然没什么证据,不过对你,照杀不误。”李彦直笑了起来,看看庙前的那些死难的尸身,那笑声却像在向他们致意。

这下不但宾松,连蔡三水等也弄不明白这位孝廉老爷的意思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宾松干嚎着,这时他已经不知自己该愤怒还是该害怕了。

“你也是个聪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李彦直将目光移到宾松身上,慢慢道:“没证据的话,我是不会随意杀人,但我没说我不杀牲口。明白没?牲口先生!”

 之五十二 私情不入尺牍中

“沙勿略神父阁下,

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顺利到达你的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但如果我的行为并不违反基督的教诲,我想,神会将这封信送到您手中的。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经历了如同炼狱一般的生活。麦卡特尼先生为我安排的那艘船,在经过满剌加海峡时就沉没了。蒙神庇佑,我抱住一块木头漂浮到了岸边,不久又被一艘来自葡萄牙的船所救——但这不是灾难的结束,而是炼狱的开始!

救了我的人,是一伙无恶不作的海盗!我在上船之后的几个月里,亲眼目睹了他们的许多恶行!神啊!这些就是在欧洲备受期许的航海家?这些就为教会作出贡献的远航商人?见到他们掠夺财富的场景之后,我开始怀疑教会是否应该收受这些用血淋淋的香料换来的金币!因为每一枚金币上至少都有一个被害的生命!

啊!愿主宽恕我!我不应该怀疑教会!

可是,我要告诉你我看到的事情:在屠刀面前,有无数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这些人不是战士,也不是罪犯,他们被杀有时候是因为他们拥有香料,有时候是因为他们可能拥有香料,有时候甚至只是因为他们撞上了圣约翰号的船长——宾松——心情不好!他们的淳朴让我感到他们是可以接受洗礼的,可我眼看着他们被杀却无能为力。

在我落入海盗手里的那段时间里,宾松对我貌似尊重,其实却牢牢控制着我,只要涉及到和金钱与杀戮有关的事情,他的狂暴就无法节制。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对我声称他也信主!我不相信他!每次他戴着十字架杀人的时候,我都觉得那是一种亵渎。如果这样的人通过捐献就能够上天堂,那就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每当船只经过有教堂的港口,教堂地神职人员对宾松的奉献却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他们甚至还赞美他,为他祈祷。说他可以上天堂!

这些本不该生的事情,让我地心灵频频被撒旦引诱,闭上眼睛就看见地狱——在那里,无数被宾松杀害的人因为无缘在有生之年聆听福音而受苦。晚上,我被无比可怕的空虚、寂寞所包围,而到了白天我又不得不面对让我濒临崩溃的流血杀戮。人前人后,我还要用端庄与冷静来敷衍宾松,让他不敢加害于我,不敢对我无礼。可是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却无法面对自己对主的怀疑。船上的孤单与黑暗中的怀疑都在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得到平静。

神父,作为你这次东行的助手,我很惭愧。在缺乏你地指引的日子里,我单靠自己对自己的鞭策总是无法净化自己的欲念。又无法挣脱现世的条件的束缚。我觉得自己愧对罗耀拉会长对我地期待,我觉得自己不可能完成神交付给我的任务。我几乎已经绝望!

不过在今年二月中旬,我遇到了转机!

转机来源于一个中国人,这是一个年轻的、英俊的、神秘的、有学问的、有力量的、沉着冷静地中国男子,叫做彦直李。李是大明的举人——我听我父亲说过,举人在中国是有着很高社会地位的身份,在地方上能够和市长一级的官员平起平坐。最近他受到大明帝国地委派来到澎湖接管大员海峡。准备在澎湖设立巡检司。

而宾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了澎湖,他听说这位孝廉老爷——举人的另一种称呼——富可敌国,又认为中国人都懦弱可欺,所以就想到这里来劫掠。不过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日本商人又对他说。这位孝廉老爷不但拥有大量的财富,而且掌握着一支强大的军队,因为这个原因,宾松在进入澎湖时显得非常谨慎。

其实当时李才刚刚将他地两名得力部将派出去执行任务,澎湖正面临着短暂地空虚——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宾松当时也不知道这一点,他还瞒着大多数人。派了一个奸细假装受害潜入了澎湖打探消息。可他却不知道那位勇敢地孝廉老爷竟然假扮成一个船夫,也潜入到他停船的小岛上来。大概是神的安排。我正是在这个时候和他在岛上相遇。

那是一次有些尴尬的见面,遇到他的时候,我正在沙滩上祈祷,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为他只是一个过路人,或是一个普通的、我以前没留意的水手。我向他倾诉了一些我的痛苦,而他居然也能和我讨论起一些信仰的问题来——不,不是讨论,当时的他简直就是在指引我,就像神父你指引我、鞭策我一样。

我当时认为他应该听说过基督的福音,虽然我后来问他的时候他否认了,但是我想,也许关于多马将福音传到中国的传说是真的,而这位孝廉老爷也就是多马的遗泽,只是以为年代久远,教统有失,所以他才得到了神的眷顾而不自知。

沙滩上的那一次讨论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正直的、睿智的、可以信任的人,他当时已经打听到他所需要的消息,正需要人帮助他离开宾松的巢**,再不走,他就有可能会被宾松杀害,知道这情况后,我决定帮助他离开。在我的帮助下,他成功逃出了宾松的临时巢**,而我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澎湖本岛——也就是我现在写信的地方。

这位机智的孝廉老爷在回到澎湖之后迅组织起他有限的军队,反过来利用了宾松派出去的那个奸细,对宾松的同伙——一个叫哈罗德的海盗——进行伏击,取得了大胜,削弱了宾松的力量。不久李的两个得力部将也相继回来,加上海峡另一边的一伙勇士的加入,形势便朝着有利于让李的方向展。不久,他们在海上地追逐战争中打败了宾松,俘虏了宾松和他的所有同伙!

李大胜归来的时候。整个澎湖群岛都沸腾了。

回到澎湖湾之后,他主持了一个庆贺胜利和追悼死的仪式,在这个仪式中他作了一次演讲,追悼了在这次驱逐海盗地战争中牺牲的战士。又惩罚了作恶多端的海盗。他的言语充满了武勇的魅力,无论是他从泉州带来的士兵,还是澎湖本地的民众,还是刚刚从海峡那边投奔过来的勇士,都被他征服了,对他充满了崇拜。如果不是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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