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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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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看着苏奕安,希望临死前眼前亦是他的脸。看着他英挺的鼻,细长乌黑的眼,扬起的眉。
他的眉那么好看,如同留白的宣纸上肆意留下的两笔浓墨,文气而又英气;他的双眼如此摄人,如同幽谷中发光的黑曜石;他的鼻梁高又直,他的父亲该如何英俊,才能将他生的如同楼兰人一般精致?
他该经历多少书籍的沉淀,多少江湖的沥洗,才能养成如此不桀不傲,却雅致疏离的气质。
也许我不回来,有人会十分庆幸,譬如,真正的牡丹。我死了,她就不用担心我跟她要身体了。
大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好不容易到凡间玩玩儿,也不得尽兴。
我莞尔一笑,接过酒盏,利落将酒倒入杯里,递到苏奕安面前。
誉尹笑得得意,苏涵隐却看得惶恐。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真是个神奇的女人。
苏奕安一愣,抬手便要接。
但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酒倾刻入喉。
其实,酒于我不过白开水的味道。
我端看着酒杯,抬眼再看时,周围的婢女和家仆都开始惊慌失措,我怔愣住,看着他们尖叫,逃窜 ,跪在地上望着我瑟瑟发抖。
其实,我早该知道誉尹的真正目的,可苏奕安迟迟不认我,饮酒服毒乃是下下策,却犹如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
“牡丹。。。”苏涵隐现下已然看着我泪流不止,手里执着帕子捂住自己的口,不敢出声。
我笑着看她,用唇语道,我没事。
“是妖怪,快带夫人离开!”誉尹大声喊着,命令那些人带苏涵隐离开,“大哥,你快走,这里有我。”
苏涵隐被簇拥着护出去,誉尹表现得多么正派,正派得如同受命捉拿孙悟空的天兵天将,而我呢?
身体的皮肤开始绽裂,流出牡丹花的粉色汁液,随即我的脚底开满了牡丹花,又相继枯萎——绽放,枯萎,绽放,枯萎。
牡丹喋血。
真是得不偿失,我自嘲地想。
我觉得我要脱离这副躯体了,真好。
“牡丹,你的死期到了!”誉尹手里多了几张符纸,被灰蓝的火光燃烧着,现下我周身是彻骨的冰冷。
他的猎物是我。
有报复心是好事,但我不喜欢别人报复我。我不屑笑看他,假意道,“是我疏忽大意了。”
他闻言一笑,“你心甘情愿,不是么?”
我闻言一怔,没人是省油的灯。
晚风吹来,吹灭了无人掌灯的烛火,蓦地,四周一片漆黑,灰蓝的火光在朝我挪动。
我躺在地上,看着誉尹一步步走来,嘴上挂着得逞的肆意,“快走,奕安。”我倒下来,依旧执着地看向他,脑子一震一震,眼花缭乱,痛不欲生。
苏奕安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边蹲下,紧紧抱住我,炽热的泪不知是何处来的,沿着我的额,缓缓滑过我的脸。
我抬头看着那个我日思夜想的男子,看他抱着我,朝誉尹喊道,“住手!她不是妖。”
闻言我浑身一震,我望着他痴痴道,“奕安,你终于识出我了?”
“呵,苏尘,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可知斐儿如何死的?”誉尹浑身颤抖,挥手将符纸打向我面门,苏奕安欲伸手接,却眼见符纸穿过他的手掌,落入我心口。
瞬间,五脏六腑似欲被震碎,我痛得惨烈地叫起来,推开苏奕安,将身体滚到一边,冷汗直冒,看着自己的四肢逐渐透明,几欲消失。
奕安,奕安……我不要你看到这样丑陋的我。
“夙儿!”苏奕安跑过来,紧紧握着我的手,脱下外衣披着我,转头对誉尹喊道,“誉尹,你何必如此,你明知灭骆家是皇命,拒不得!”说着,他抱住已经意识消糜的我,朝誉尹跪下,“你不就是要我的命,不如直接取的痛快,何必连累一个无辜的女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奕安,你这是何苦?我眼睛苦涩,欲哭,无泪。
我并没有好好想过,有一天,你认出我了,可我就要死了,那该如何是好?
“奕安,无妨,你英俊潇洒,到时必定有比我有才比我貌美的女子许愿于你,你不必向这个小人求情!”我拼尽力气拽住他沾满我血的袖子,苦苦哀求,但声如蚊哼不可闻。
“我不要你说这些晦气话,你若不要我,我便是作孤魂也要随你!”他捂住我的口,神态疲惫,却执意看入我眼里。
我知道,他为无法救我而自责无奈。
可是奕安,你知道么?从前我从不知道活着要做什么。
自从娘亲离世,我便失去了依靠。原来我们说好,若李府真的有一天无法容我们,我们便隐居世外,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便好了。
可是有一天我们阴阳两隔,府里到处都是肆意的杀机,她们不给我活,我却不想顺了她们的意,让自己英年早逝。
先前逃婚匆忙,对人世已有消极的心,想着,丫鬟就丫鬟罢,总比被卖去青楼的好……
直到有一天,你出现了,总是用深沉的目光看我,对我以礼相待。
“哈哈……小人,对,我是小人。苏尘,你说对了,我就是要你命,既然你心甘情愿,我就痛痛快快拿!”誉尹不耐,抬掌做势奔过来直击苏奕安胸口,苏奕安无意防守,眼里看着自己的弟弟,痛色俨然。
但他看向我时,眼里却换成了恐惧,“夙儿,你要撑住!”
而后我努力睁眼,却什么都看不到,“奕安,奕安,你在哪?”我趴在地上,伸手探索着,希望可以抓到他的衣角。
此刻的我如同落海的孩子,四处扑腾,不停挣扎,寻找我的救命稻草。
铺天盖地的冰冷倾袭我的四肢百骸,我的五脏六腑,逼我屈服。
不出片刻,我骤然听见誉尹痛苦的挣扎声,他呻吟着,随即大白滔天的虎哮惊天动地,地动天摇,鬼哭狼嚎。
虽然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大白,发怒了。
“夙儿,我在,你醒醒!”苏奕安紧紧抱着我,浑身颤抖,语带哭腔。
他是何等骄傲的人?
我真该为自己感到庆幸,饶是当今公主也无此等待遇。
可是我明明很高兴很欣慰,为什么我的心却痛不自抑?
“我是骗你的,我不要你喜欢其他人……”我哼哼,嘴里血气上涌,流了胸前一片黏糊。
“这是下的什么药,为何不让我死的痛快?”我手摸索着触碰苏奕安的脸,眼前一片黑暗,试图开个低级的玩笑。
“不!夙儿,你别胡说。为什么,为何我没有及早认出你?为何我那日如此伤害你?为何我不听你的解释?为何喝下毒酒的人不是我?为何,夙儿,你回答我!”他俯下身子紧紧抱住我,仿佛怕我灰飞烟灭,怕我从他手里消失,他浑身颤抖如同筛糠,口里却是满满的自责。
“傻瓜,那酒,是……是对付我们这些,这些道行不够的妖怪的,你喝了也是浪费……”我想支撑着说完一句句话,“你……你。”现下我已是多说不出一个字。
“来人,快来人啊!”他痛呼,将头埋进我脖颈,眼泪灼热。
你别自责,若是你一下认出我,我倒要怀疑你的真心了。
蓦地,屋外风起云涌,天色突变,一声龙哮响彻天空,闪电劈断一片青天,一条巨龙自天空的裂缝里出来,盘旋在院子上空,这个世界的花草树木仿佛在哀嚎,风声凄厉着,乌云笼罩着。
我的眼神逐渐清明,视线逐渐清晰。
龙王在苍天下盘旋,饕餮大白泪眼汪汪地站在苏奕安旁边看着我。而誉尹早已不见踪影。
我笑了,看来我命不该绝。只是,大白再无法陪伴我了罢?
这样想着,胸口忽冷忽热,我一口气缓不过来,猛然吐出一口乌血。随即铺天盖地的黑暗将我层层包围,我便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了;其实已经写了很多了没传上来;因为文章太多漏洞了。一直在改咧。但是改着改着就没灵感了。(其实现在还是没灵感!)估摸着也没啥人来关注我的文,我就慢慢来,改出一篇无漏洞无死角的我目前写的最好的文。这篇完结之后一两年之内是不会再写的了!所以你们要多鼓励鼓励我啊!
二十一、大白
醒来后又是半个月了,听说那日龙王来救我,且为了救我,撕下了自己两片龙鳞,给了我两千年道行;听说誉尹带着他的式神逃走了,且那个式神就是誉尹口中因被抄家而流放,后自刎而死的前丞相之女骆斐的念,是的,没有意识的念;还听说大白被龙王带回去了,在九重天之上,好吃好住,丰衣足食,仙女陪伴。
我醒过来,我很庆幸,可是大白走了,我很遗憾。
誉尹终究没下重手,苏奕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我知道,这一定是誉尹的失误,下次苏奕安也许就没那么侥幸了。
这次发生的事山庄里大概没有人记得,包括苏涵隐。我估摸着苏涵隐只是凡间里极个别识得阴阳的人罢。
苏奕安记得这些事,按我的说法来说就是,他是一尾“漏网之鱼”。
我还听说,过几日靖朝的公主就要凤临烟湄山庄,但这件事日后再议罢!现下我在为大白的事深深惆怅着,其他都是过眼烟云。
我后悔当时肉包子没给它吃,我后悔它肚子饿的时候我没有给它多吃点,我还后悔那日上青楼没带它去,没让它多看些美女,总而言之我甚是后悔。
而龙王赠送的两千年道行就是让我会流泪,看来道行高的妖和凡人无异。
所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就是说的我的现状……想到大白时我会哭,是的,哭,不是流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在这时候矫情了,我就是哭了,握着的执手湿得可以挤水。
苏奕安很着急,我道是,大白走了便无人再护着我。
“我何时欺负过你?”苏奕安反问道,顺手将我揽住。
我不屑推开他,“你上青楼了,还不给我进。”
苏奕安闻言脸不动声色地红了一大片后随即转移话题道,“你看,这鱼儿可是好看至极?”
我闻言低头一瞧,画舫上的婢女在投着食,那些个鲤鱼一个个争先恐后,蚕食鲸吞般急迫。
我一看,便有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怅然之感,叹息道,“不如大白的胃口大。”
苏奕安闻言眼帘微垂,蓦地严肃下来,握住我手可谓语重心长道,“你与它本是人神不可相近,如今它回去你应当高兴才是。这世间能见得饕餮的人少之,能与之和睦相处更是屈指可数,”他说着陡然紧紧抱住我,“我知你怨我,可是我这不是天天伴着你么?你念你的大白,为它伤神,那我呢,难道你忘记有个苏尘一直在你身边?”
我闻言一愣,心想这下惹火苏大侠了,苏奕安已然是吃醋了。
无法,我只好道,“好啦,苏大侠,人家错了,你玉树临风,丰神俊貌,貌比潘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女子罢!”我一阵油腔滑调,说得苏奕安点头不是摇头不是,于是他只好惩戒性地刮了刮我的鼻梁道,“你啊,牙尖嘴利!”
说罢两人都相视而笑,我将头埋入他胸前,撒娇,甜而不腻。
我们站在船头,感受着春风之怡人,湖光之春色,水天之
一碧,偶有繁漪采光,现下我们好似如玉佳偶,而我,以为这就是天长地久。
大白,愿你在九天之上仍能想起我。
恍惚间,我仿佛听到自天而来的一声虎哮,便又想起了一路来大白从善如流的乖巧模样。
青天浩荡,白云皑皑。若一个人对他的一生一向充满信心,便是苍天也不愿驳你的意。
我极目远眺,看重山嵽嵲,绿水碧波荡漾,这条河唤“碧带”,因它绵延山间数百里,如碧带缠于山间,得此美称。
碧带是丽水的支流,是通往京城主要的水路,沿途有猿啼鹿鸣,春来犹可见一行白鹭上青天,自古文人骚客便皆爱来此地作诗嘱文。
于我和苏奕安而言,顶多拿来观览观览,便无所谓吟诗作对,琴瑟和鸣此等雅致了。
耳边传来一曲《凤求凰》,我顺着声回头,便见后头有尾随着苏家的一艘画舫,相较苏家的简约雅致,那艘船便显得奢华了。
雕龙镌凤的船身,厢外是肃立的官兵若干,厢里罗帐轻扬,隐约传来喝彩声,可见衣袂灵动,女子旋转着,翩翩起舞。
“这不是洛王爷的轻骑兵么?”我着眼向岸边,不料却见应是远在京城洛王爷的轻骑兵站在那边,那么,这画舫里,必定是此地——蒹州的达官贵人。
蒹州与洛京不过三日路程,是洛王爷的家乡,看来洛王爷是来这省亲来了。
“嗯。”苏奕安点点头,一见我一脸期盼地看他,抿嘴笑道,“随我去和他老人家打个招呼罢。”
“嗯嗯。”我挽住他,欢快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袖子。
其实我只是想看里面的女子跳舞,洛王爷远道而来,必定请的是不俗的艺妓。
说罢我们相携跃上已经游到我们旁边的画舫。
一上去还未站稳,数十支红缨枪齐刷刷对准我们的喉前,一个皮肤黝黑统领模样的人走了上来。
苏奕安带着我退了一步,恭敬朝那人做了个揖,“麻烦阁下代为转告,烟嵋山庄苏尘求见。”
那人一听,手一挥,示意旁人退下后,也恭敬作揖道,“公子稍等片刻,容在下去通报通报 。”
看着他掀开珠帘躬身进去,我转头问苏奕安,“烟嵋山庄从商吗?”
“从的。山庄的镖局遍布全国。”苏奕安展开扇子缓缓摇着,那春光满面的样子看着真是风流。
“之前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现下倒总是在我面前摆弄!”我嗤笑夺过他的扇子,仿照他的动作扇了扇,“嗯嗯,气质果然是用扇子撑起来的。”
他闻言无奈摇了摇头,走到前面。
我顺势回头,只见洛王爷亲自出来了,身后跟了一群蒹州的豪绅。
“哎呀,苏尘,许久不见你了。本来想请你过来聚一聚,但一想你行踪不定便就此作罢。”洛王爷站在苏奕安身边,说着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背。
一见他我便想起秋榃,不知她现下如何。
苏奕安点头称是,不忘转身拉过我,对洛王爷道,“这是贱内。”
言罢众人眼光一致集聚在我身上,我顿时满脸红赪,好在我平常外出不忘带上面纱。
我大大方方上前朝他福了福身子,“参见王爷。”
“免礼免礼。这是哪家的姑娘,倒是知书达理。”洛王爷顺了顺他的山羊胡点头称赞,“诶,快进去喝杯酒罢……这下有人伤心咯!”他转身走回船舱里,说着暧昧地看了苏奕安一眼。
说着一干人等又回去了。
我猜想那个人是公主阮荻。再看苏奕安面色坦然,我心里好一阵得意。
我跟随在苏奕安后面走了进去,迎面便见那日吟香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醉红福身站在一边恭迎这些人。
众人盘腿坐下,音乐起悠扬,她行了礼,重新起舞。
她的发式很多样,今日是挽了一个倭堕髻,上缀红丝带,简约大方,身着广袖大红裙,一个腾空,一个旋转尽显女子的柔美之态,一曲《凤求凰》她跳的如曲里的女子一般羞涩而又渴望爱情;时而蹙眉,时而浅笑,云袖飘渺,她绝佳的舞技获得众人的掌声。
忽然有人开口道,“这醉红姑娘跳得虽好,但还是不及当今公主的三分啊!”
洛王爷点点头说,“彭员外说的倒是在理,阮荻公主自幼习舞,以她的《霓裳羽衣》跳得倾城,可谓举世无双。”
这倒是一番盛赞呢。阮荻的舞我也不是没见过,但按我看来,醉红这女人特有的妩媚,阮荻是学不来的。
因着这妩媚不历经世常,是难以练就的。
谈笑间醉红退下,弥灵上来。
弥灵楚楚动人,怀抱琵琶,今日身着鹅黄色长裙,胸前的雪白浅露。一上来便含情脉脉地看了苏奕安一眼。
我不悦,伸手在桌底下不轻不重地掐了苏奕安的大腿一把。苏奕安回头笑的莫名,在我耳边轻轻道,“夫人吃醋了?”
我撇过头,将屁股挪了挪,不动声色离他远了点。
叫你拈花惹草。
琵琶忽然断了弦,弦音猝不及防跑进一个不和谐的崩声随即停顿,众人咦道。我看向她,弥灵竟也在看我,眼里深黑。
呵。
“奴家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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