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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清(上)-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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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之余,毅军自宋以降,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做出了这么一番大事业,其来有自,这气概就相当俾倪万物。王霸之气简直四溢,而且这番话也是如此提神。军伍当中,要地就是这种雄壮之气,而不是勾心斗角,蝇营狗!
可是这事儿,又如何做得?
场子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徐一凡走动几步,再抬头地时候,已经是转眼深情的向东看去:”……田庄台一线,从海到陆。毅军将士忠骸累累满坑满谷,为了大家能撇下来,宋军门,你的亲信子弟,死了多少?他们如此死战,不就是等着你给他们讨个公道?你曾经立着帅旗的那个山头,毅军子弟,层层叠叠地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从山顶向海望去,更不知道有多少忠骸,被海浪推涌,一下下的拍击着海岸!是你带着他们来辽南的啊!又是谁害得他们这样?左宗贵公被叶志超他们陷害的公道,我已经在朝鲜讨了。砍了叶志超和汝贵的脑袋,换来的是你这个奉天将军。钦差总办的顶子!换来的是全国仰望的目光!现在你的公道,我替你去讨!你还等着什么?要不要我下手令给你,趄延什么责难,我徐一凡一身当之——他妈地从朝鲜到现在,老子就没朝谁软过!因为老子干的,是为国家打鬼子的正事!“
这番话他精心准备了许久。过大凌河的时候还反复练习了,论身份。他是钦差总办大臣,朝延一天未去,他就有指挥调遣宋庆所部的名义。论道理,他来替宋庆所部出头讨公道,责任是他的,好处是毅军的。论例子,他还特意带着聂士成呢!
这个时候,聂士成果然从人群当中暴喝一声:”宋祝三!我带的上千子弟的血仇,左冠延的冤屈,还不是徐大人替我等报之?你还犹豫什么!田庄台几千弟兄,在夭上看着!朝廷现在出了奸臣,软的就捏,硬件的还有说理的地方!”
宋庆嘴唇蠕动,仿佛才看见聂士成一般:“功亭……”他话音未落,身后一人已经哇地哭了出来:“军门!咱们弟兄死得惨哇!咱们东进千里打鬼子,犯了哪点罪过?”
“要饷没饷,要械没械,咱们打到最后!现在如何?跑得快的进锦州,咱们和孤魂鬼一样!那丰升阿,就是张士贵!”
“***,朝廷出奸臣了!软的欺负,硬的他们倒躲着,什么机巴玩意儿!“
车门,听钦差大臣的节制,天经地义!咱们跟着徐大人进锦州!
呼喊地声音先是零零落落,接着就是连成一片,仿佛在中军帐前起了一波接着一波地浪头,卷动着每个人的情绪。先是这些将备,接着卷动了周围地兵弁,人人都扯开了嗓子喊叫,仿佛要将心中憋闷冤屈,一起喊叫出来!
徐一凡只是负手死死的看着宋庆老树根一般的面孔。短短的一瞬间,宋庆似乎老了十岁,只是闭目不言。
他猝然发难,看起来好像是跋扈的性格使然,其实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夺权生变,最忌讳事情到临头,再慢慢筹划,犹豫不决。要是他在毅军营中安顿下来,一是谁知道北京城是什么时候夺了他这个钦差大臣的衔头,他这最大的凭恃也就没有了,再就是就算时间,慢慢来做工作,收毅军之心,时间一长,人们思前想后的念头就多。还不如借着毅军这点惨败再加受冤的沉郁之气,不给他们细细考虑的时间,一举卷动风潮!
他那个时空史书曾载,那个时空的甲午,毅军从朝鲜边境一直打到了辽南,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是坚持抵抗到了最后的部队,对这样还有点血性的军队,才能用上这手。说起来,还是穿越客占的便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群情越来越激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庆身上,宋庆的威望,在这支军队当中无人可及,人们再是激动,徐一凡这钦差再位高权重,毅军要动,还是得宋庆一言而决!
宋庆蓦然张开眼睛。一把拉住了冷冷的凝视着他的徐一凡的胳膊:“徐大人,请帐中说话。”
徐一凡点点头。手心也渗出了汗水,要是宋庆始终不从,他也只有掉头回去,什么雄心壮志,都得拉倒。从此对辽南局势。失去绝对的影响力,错过这个翻盘地最后机会,他孜孜以求的那个不一样地甲午,也只会是一场海东春梦!
不知道老天,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颐和园,乐寿堂。
光线不足的屋子里,一片难堪的死寂,日本政府伊藤内阁通过美国公使转发来的照会,在每个人手中传来传去。
后党求地就是这个结果,但是当这个结果摆在面前的时候儿,到了得先签了城下之盟的时候,却人人脸色惨白。
一众才翻身爬回来的军机跪在地上。以世铎居首,深深拜伏,没一个人抬走,整个乐寿堂内,只听见西洋自呜钟钟摆嘀嗒嘀嗒的声音。
水师挂白旗出降,威海让日军进驻,平壤让日本进驻。徐一凡去职,这是大清最后一点抵抗力量剥夺干净,再无还手之力以后的停战,接下来的谈判,还不是任人鱼肉?
跪在地上的这些后党军机们,只是在心里庆幸,幸好老佛爷选的主持谈和这个事儿的,不是他们!李鸿章这家伙,真是为了老佛爷身前身后地名声都不要了!
谁也看不见坐在佛床上慈禧的脸色,也没人气看,光绪也在乐寿堂内,垂首坐在慈禧的下首,一个小锦凳上面。二十二日京城生意,光绪就再也不发一言,只是侍候在慈禧身边,这个时候,他脸色死灰。深深的将头埋在胸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跪着的人都觉得浑身僵硬了时候儿,就听见慈禧一声轻叹:“条件下不过是这么个条件,要说苛刻呢也够苛刻的,可是还有什么法子?皇上,你瞧着呢?”
坐在那儿地光绪一下跳了起来,在慈禧面前站得笔直:“亲爸爸儿臣没意见,老佛爷说什么,儿臣就奉行什么……慈禧嗤的一声冷笑,老太太气色不错,中午午觉还是睡得又香又甜:“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不争气!练二十年兵,办二十年的船,还不是这样?指望着你们,是什么也弄不好的了。我瞧着,不是少点麻烦事儿,和了吧!”
军机们等着的就是慈禧这一句话,顿时山呼万岁:“老佛爷圣明!”
慈禧无所谓的摆摆手,只是睡着垂首站得笔直的光绪:“皇上,这是你的首尾,战是你的宣的,现在要和,也该你诏告天下,就是这么个条件,讲和吧!告诉天下,你们要打仗,就打出这么个下场!”
这一句话仿佛重得一把巴掌打在光绪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帝王的最后一点自尊,给慈禧轻轻一句话撕得粉碎。他呆呆的看了慈禧一眼,看到的却是老太太刚愎而冷淡的面容,光绪都不知道他怎么行礼答应地,行尸走肉一般地就走出了乐寿堂。
这些军机年着光绪的背影,一个个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慈禧却不动声色,又叫起了世铎:“:世老三,辽南丰升阿那里,电报回来了没有?”
世铎忙不迭地又磕头下去:“回老佛爷,李鸿章说还没有到……”
慈禧脸上闪过一阵青气儿,咬紧了牙齿:“咱们好容易才把北京城的天给翻过来,这定下来的大局,再不能有人捣乱!徐一凡的职业必须去了!没了辽南的兵,没了掌握地方的权,他一万兵,翻不起大浪来!你给我亲自到总理衙门的电报局子里,万事不用管,一遍又一遍的发电报给丰升阿。他现在就是新钦差大臣,奉天将军!徐一凡万一敢到锦州上任,丰升阿就是闹出天大的祸事,把这个徐一凡怎么了。我都替他撑腰。!”
世铎浑身冰冷,只是不住的碰头答应。起身晕身转向的就想朝后退出去,慈禧又叫住了他:“用皇上的名义!实在不行,让皇上亲笔拟稿子!无论如何,今儿我要等到丰升阿地回音!”
宋庆的军帐之内,陈设萧然。只有一个几案放在当间。上面发令地令箭架子都掉了漆,几只令箭,七零八落的放在架子上,威武旗,铖戟鼓号。这些军门军帐应有的陈设,一概不见,也不知道是现在的清军不讲这些古老的排场了,还是宋庆将这些东西在田庄台丢光。
牛皮帐篷的顶上破了一块,也没人去补,阳光从缝隙当中透进来,照在帐中就是一道光影,尘埃在光影当中幽幽浮动。
帐外,是按捺不住的吼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浪头一样朝里面拍击。军心一旦卷动,不是轻易就能平息下来的,徐一凡到来之后,雷厉风行,干脆爽快的作派,一下就精准的抓住了毅军胸中那点沉郁之气,并且掀动了起来!
宋庆拉着徐一凡进了帐篷,呆呆的看了这个比他小了四十岁的青年钦差大臣,奉天将军,已经站在满清官僚体系顶峰之一的徐一凡,半晌之后才长叹一声:“徐大人,你厉害!爬到这个位置,世人当初还多认为你糊涂跋扈,大家真是瞎了眼睛!三言两语就得了我毅军的军心,不愧是海东徐大帅!”
徐一凡只是淡淡一笑:“我干地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我给国家卖命,拼命的打鬼子,收拾那些不是东西的玩意儿,有人心的,自然听得进去我说的话。”
一句话说得宋庆又是一声废然长叹:“这大清,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不干正事儿呢……天下真要变了……真要变了……”
他猛地抬头:“徐大人,你真不会丢下咱们毅军?我们可不像禁卫军。我宋庆也没有你徐大人的本事!”
老将军白须颤动,眼巴巴的看着徐一凡。
徐一凡以至刚近于跋扈之道行光明正大之举,在此离乱末世。的确有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人人都觉得沉闷,人人都知道没有出路,特别在一个小小日本就将煌煌大清打成如此惨状的现在!一个这样特立独行,偏偏又着大义的人出现,也许只有他身在地棱解,才能挽此末世!
听宋庆说完,徐一凡还是淡淡一笑:“在南洋,我就二十几个人,几万暴民围着,我也没么下自己一个同胞,你说,我会是丰升阿么?世人眼中,我跋扈胡闹到了现在,为什么还屹立不倒?因为我干的都是正事!宋大人,你就真的不想跟我痛快干一回?对聂士成是那句话,对你也是那句话,万年之后,我不定期你一个民主放英雄的牌位!”
宋庆僵在那里,半晌不语,而徐一凡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军帐当中,一片寂静,呼吸可闻,只听见外面潮水一般不断涌起落下的激愤呼喊声音。
宋庆慢慢地摘下头上的大帽子,这个时候,才露出了他额头上面刀砍斧凿一般的深深皱纹:“我是朝廷地人,给皇上卖命五十年,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徐大人,朝廷新的电谕没到,皇上新的旨意没发,您还是辽南诸军的钦差大臣……我宋庆,我毅军,对您好奉命唯谨。。只要你带着我们真去打鬼子报仇……!”
他突然爆发了一声短促的哭喊,眼睛一下张大:“我们毅军子弟,在田庄台死得好惨!”
这一声哭喊乍放即收,七十四岁的白发老将腰板一下挺得笔直,咬紧腮帮子大步走开,猛的掀开军帐,外面的呼吸声正到了高处,看见宋庆大步走出就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看着宋庆,等着他发令!
宋庆已经再不犹豫,猛的拔出腰间佩刀,迎着全军子弟热切的目光,厉声大喝:”去锦州!跟着徐大人去讨个公道,然后咱们再去杀鬼子报仇!“
  第六十八章 夺权(下)
锦州。公元一八九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这座连接关内外的雄镇,在初秋的阳光下,却显出一片灰蒙蒙气派。城市街道上少有人影,连锦州旗营街道外往日最热闹的茶馆,都是板门深锁。城头上面,只有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丰升阿亲领的奉天盛字马步练军的青色三角认旗在有气无力的飘扬。
田庄台一战之后,辽南七万拼凑起来的野战主力崩溃。丰升阿带着他的奉天盛字马步练军当先而逃,第一颗鬼子的炮弹可能还没落下,他们就已经转身狂奔,一天一夜万余人就逃到了锦州。整个辽西走廊,就敞开在鬼子面前。田庄台败报一随着丰升阿的溃兵带过来,锦州城几万百姓顿时开始逃难,锦州最高行政长官副都统长顺几乎要挂印溜逃。还是被丰升阿强留下来的,他麾下的城守尉,参领,佐领却都跑了一个精光。长顺虽然勉强留在锦州城,但是却任何事儿都不管了,全部权力交给丰升阿,自己在公馆里面烧香拜神发抖。
丰升阿的盛字练军虽然营号里面有一个盛字,但是和淮军精锐盛军是两回事儿。是以奉天旗营为骨干建立起来的所谓练军。东北三省,奉天旗营风气最为近似北京旗营的大爷,也是最不能战,还不如依克唐阿的以吉林旗营为骨干建立起来的练军还保有一点诚朴能战的老八旗遗风。这万余人被东北老百姓称为鸭蛋兵,意思是一碰就破。除了吃粮饷,耍威风,抽大烟,就再无半点本事。当初七万大军当中。算是能战的毅军和吉林练军两支主力都败得那么惨了,还指望这些太爷能保住锦州?
万余盛字练军逃到锦州,果然就强占民房。掳掠粮草,欺行霸市,搞了一个不亦乐乎。世人都认为丰升阿遇战先逃,现在又不约束手下,骚扰地方。宋庆他们退下来。一定要接访锦州,弹劾丰升阿!宋庆挂着钦差帮办大臣,依克唐阿挂着钦差会办大臣的衔头,都是这个丰升阿的顶头上司!
谁也没想到,丰升阿竟然稳稳呆在锦州城。宋庆和依克唐阿也曾气势汹汹带着戈什哈入城,却不知道丰升阿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个挂钦差衔头的大将竟然退出了锦州。一个驻到了北宁,一个驻到了塔山,都不入锦州半步。丰升阿这个辽南诸军官衔最小地带兵将领,竟然成了中军的态势,还有谣传他要接徐一凡的钦差总办大臣地位置!甚至还有传得更邪乎的,说丰升阿是奉了太后老佛爷的命令名正言顺的溜逃,就是要辽南诸军打败仗,给主持战事的皇上好看!
世事颠倒。莫过于此。盛字练军经此之后,更是得意洋洋地加倍在锦州城作践,也不顾这是他们的乡梓之地。对战事失望,加上招惹不起这些太爷,锦州百姓干脆就络绎不绝的逃出城去投亲靠友,搞得这座关外雄镇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而丰升阿也绝无半点认真布防锦州城防务的意思,万余兵队几乎是随心所欲的选择驻扎的地方。当官儿地图舒服就选城里的好房子住。当兵的图个少约束发外饷就在城外面住着,隔三岔五的下乡打粮,拉牲口来打牙祭,更没事拉拉夫子,等百姓人家拿钱来赎人。锦州城这几天绝看不到整顿部伍的景象,倒是各处自发组成的赌坊赌档热火朝天。大伙儿白天抽大烟不起。晚上赌钱不睡,何尝有半分战地景象!丰升阿对这些都是不闻不问。惟一举措是派自己戈什哈亲兵营守住了锦州城的官电报房,每个时辰都要向广济寺他丰军门驻节的行辕通报消息,更发疯一般地朝北京城去电报,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消息。
短短几天的所作所为,就连奉天本地旗人都看出来了,辽西走廊,如果日军可能扩大攻势,绝无半点抵抗能力。而丰升阿如此逃将,如此作为,居然还得以重用,要挽辽西走廊局势,只有杀丰升阿以谢天下!
奉天城守尉英琪更是直接去电北京哭诉:“老佛爷和皇上是不是不打算要祖宗的地方了?与其如此,丰升阿这样的旗人指望不上,咱们就真的只能指望徐一凡了!”
可是这两天,不管辽西辽南局势如何纷乱变化,不管多少人翘首等着北京消息,这个帝国中枢,却是绝无动静!几日之内,往日络绎不绝发往这里的各种电谕,邸报,廷寄,竟然是踪影不见!
谁也说不清楚,这个帝国到底怎么了。
就为这个事情,丰升阿这些天的脾气大得邪乎,大烟都抽不香。他今年五十四岁,照履历来说,算是自小从军地行伍出身,可偏偏没有半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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