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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情有声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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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一只手,分明也悄悄握紧她交叠的双手。
梦里的他和她都被温柔的光圈包裹,那是过去的时光,亦或是求而不得的渴望。
原来那时候告白,结局会是这样。
胥未梅是被饿醒的。胃里空空,她想翻个身继续睡,但明显难度太大,一看表才五点四十,天色仍是浓黑一片,她的脑中飞快闪过街边上热气腾腾的包子铺,话说这个时候……刘大姐已经开始忙活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豆浆呢……
她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挣扎出来,换好衣服,梳头洗脸的程序通通省略,顶着困得睁不开的双眼出了门。
虽然已经立春,清晨仍旧寒冷,整个居民区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头顶树叶沙沙作响,昏暗的路灯孤零零立着,照亮她一个人的路程。
胥未梅裹紧大衣,加快了脚步,突然之间一只手自黑暗中伸过来,准确又牢固地抓住她的手臂。如此惊骇,就算她经常走夜路,也免不了被吓得惊呼一声。
昏暗的路灯下,渐渐显现出那张熟悉的脸,这个人,前一刻还停留在她的梦里。
林衍已经等了很久了。
在日本时令人晕眩的震感一直伴随着他,眼前仿佛还有簌簌掉落的灰尘,耳边仍有人们惊恐的叫声,那时他甚至来不及担心自己是否真正逃生。
可是某一刻,这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欣喜猛然消逝了,甚至让他一时想不起,自己曾与死亡擦肩而过。
那是在机场时,得知胥未梅来过,却又消失的那一刻。
她简直是比地震还要强大的存在,让他来不及休息,来不及收拾行李,来不及整理心情,就楞头楞脑地赶过来,像那些痴痴守候的小男孩们,等在女孩子的楼下。
那扇窗是漆黑的,没有灯光透出来,她一定已经睡了,不知睡得好不好……想到这里他又禁不住再向上看了一眼,胥未梅你居然还好意思睡觉?
小区里唯一的一条长凳,他在上面静静坐下来,不聊天不说话,偶尔闭上眼睛,有关胥未梅的一幕幕,从多年前那场相识开始,像是一场纪录电影,顺次回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于是他能亲眼见着月亮在天空中变幻着圆缺,看到星辰一颗颗淡化在天幕中,看着此家灯熄彼家灯亮。更深露重,他穿着羽绒服,却也觉得手脚开始冰凉。
林衍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细细打量,心底里那个声音终于变为呼啸的浪潮,再也按捺不住。
一切都该有答案了。两人的故事,是电影,还是一场梦?
生活中太多变化,经不起这样的磨磨蹭蹭,既然她退两步,那就让他迈着更大的步子,将她紧紧拽住。
就像现在。
这么一大早,天完全没有亮,虽然胥未梅在这个时间出门大大缩短了林衍的等待时间,不过他似乎完全不愿意领情,反而觉得有些恼火:“天这么黑,你要去哪儿?”
胥未梅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好像出现的不是风度翩翩的男朋友,倒像是从天而降的外星人,谁能告诉她,这……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林衍握了握她冰凉的手,从头到脚地将她打量一遍,突然嘴边酝酿出似笑非笑的意味:“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不会是想这样晨练吧?”
这句话就像突然点开的暂停键,胥未梅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反应,她飞快地拉起棉服的帽子盖住脑袋,然后低下还没有洗漱的脸:“吃……吃饭。”
“这么早?”林衍又看了她一眼,“你昨天没吃饭?”
“你一定累了吧?应该回家好好休息的。”胥未梅诚恳地建议道。
林衍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用莫测的眼光盯了她半晌,突然拉着她向前走:“我也饿了,正好一起吃。”
可是他眼角的余光仍旧扫到胥未梅回头的动作,她在向上看,带着一丝担忧的表情,也许是害怕小柯突然探出脑袋,见到两人的亲密举动,尽管此刻黑灯瞎火,什么都不可能看见。
他深深吸口气,将不快的情绪掐灭在萌芽状态,捏了捏她的手:“不是饿得厉害么,走吧。”
平时挤得胸背相贴的包子铺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忙着蒸包子的刘大妈不时瞄着面对面坐着的这一男一女,由衷感到这对情侣真是她所见过的最般配的一对——长相气质先搁一边,关键是他们深重的黑眼圈都相映成辉,这世上又上哪儿去找第二对呢?
胥未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胃里好像突然被塞满,所以一点都不饿了。她想抬头细细打量对面的林衍,看他是不是真的很好。她的心里堆积了很多问题,有没有受伤,还生我的气吗,这场冷战是不是可以到此结束?
其实已经可以猜到他的答案,他从来都是那样,报喜不报忧,愿意将她看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孩,却不懂她早已历经千帆。
林衍放下筷子,单手支着腮,也不打算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她在他的注视下不得不抬起头来,终于看到他眼中其实有了些许红血丝,脸色也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怠,显得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
不由自主的,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累了就该先回家呀,等在我家楼下做什么?”
林衍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因为想来看看我的女朋友是不是想逃跑,不然为什么在机场的时候离开得那么潇洒,连个见面拥抱都没有。”
胥未梅缩回自己的手,轻轻放在腿上,心里像是年久失修的旧管道一样堵得难受。
“我其实……”话到这里就不知要怎样说下去。该怎么告诉他,其实她昨天那样害怕,那是比失去自己生命更深的恐惧。该怎么告诉他,其实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差点流下泪来,就要像任何一个女孩子一样,猛然扑到他怀里。
可是前方仿佛有巨大的扑兽夹,锋利的齿尖止住她的脚步,逼得她一步步向后退去。

第 44 章

吃完饭的俩人站在包子铺的门口,左右环顾,谁都没有开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奇怪的气氛慢慢插入他们中间,满腔的话变为无言,亲密变为尴尬。
就像此刻,林衍感觉到胥未梅的手自他的掌心慢慢抽离,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抬头,此时已可以看清黑色天幕中密集的浓云,边缘透出一丝光亮,使这座沉睡的城市显得安静而旷远。这在英文中叫做silver lining,西方媒体最爱用的词汇,预示希望。
他在心中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过脸,却不料胥未梅也偏过头来,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那个……”
“你先说。”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胥未梅淡淡笑了一下,“你好好休息。”
“那你会来找我么?”
胥未梅一愣,咬了一下嘴唇,垂下了头。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认真得要命,连说谎都不愿意,安慰一下说“等你休息好了我就来看你”都不行么?
林衍再次在心里叹口气,抓过她的手:“那我可不能放你走。”
她诧异地抬起头来。这明明不是她认识的林衍,他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孩子气和无赖了呢?
他看见了她的表情,心里莫名觉得开心了一些:“陪我去流米寺走一趟吧。”
“哎?”
“很快就回来。”
她盯着他看,好像是想从他的脸色中极力辨认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他表情认真,没有半分说假话的样子,这实在是一个无法驳回的请求,她还从来未曾陪过他去任何地方。
流米寺并不是一个大寺庙,只是一个小小的尼姑庵,而且坐落在西郊,路途比较遥远,不过历史着实悠久,明清时期还出过好几位了不得的师太,从而名声大振,香火一直都很旺,并且听说斋饭做得还非常好吃……
可是像林衍这种人,不应该是彻底唯物主义者么?
车开上了郊县的公路,两旁变成一望无际的田野,偶有腊梅已经快要凋谢,而大片的桃花林还来不及盛开,蒙蒙天色下显得格外沉寂。
“年初的时候随我妈到这里来,当时抽了一支下签,解签的人说我今年会有灾劫,具体怎么化解已经忘了,因为我从来也不信这些,不过当时我妈急了,不知买了多少香,点了多少盏灯。直到在日本地震的时候,当时晃得厉害,我前脚离开,后脚天花板就掉下来,本该起飞的航班迟迟没有消息,等我赶到的时候,机场刚好降落一架飞机,那是外交部派来的航班,我运气好,直接就可以坐回来,毫发无损,只是觉得有些惊骇。”
她一个字也没说,眼前仿佛逐次播放他描述的一幕幕,是晃得站不稳了吧?那时他一定也很害怕吧?异国他乡的天灾,而他只是孤身一人,没有人陪伴。
只听他继续说:“虽然我不信佛,但不是不尊重。既然当时许了愿,如今就得按照规矩来还愿,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胥未梅望了他一眼,差点又要说出“你诓我呐”四个字,明明已经被他骗上车了不是么,还问愿不愿意……不过即使没有被拽上车,她也是愿意的。
然而一脚跨进寺庙大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漱吧?
想到这里她简直想用双手捂脸,虽然出门前不会打扮好几个钟头,不过也万万不能头不梳脸不洗啊,于是她猛地停下来,用企盼的小眼神望着林衍:“我在车里等你好吗?”
林衍一脸莫名其妙。
她的眼神更哀怨了。
他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突然笑了:“怕什么,这样也很好。”说完又是一把将她拽进去。
时间太早,寺庙里静悄悄的,香火缭绕,一位年迈的师太正在拿着食盆喂鸟,门口一棵古树参天,更显庄严。
林衍说明了来意,捐了一些香火钱,俩人又来到殿中跪拜。寺内的钟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他用眼角偷偷瞄了瞄胥未梅,见她紧闭着眼,双手掌心合十,深深伏下身去,无比虔诚。
晨曦中她的长发仍旧有些凌乱,发梢垂到地上散开来竟像是翩翩蝶翼,逆着微光那个身影显得如此单薄,好像这偌大的地方就只剩她孤伶伶。
是在许什么愿?她这个人,一定都是什么全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之类的吧?有没有分出心来期许一下他俩的未来呢?
流米寺的姻缘签也是一绝,所以俩人又拿起签筒摇啊摇。胥未梅起初怎么都不肯,林衍非把签筒塞到了她手里,她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这时候一旁的师太冲她慈祥地一笑:“一切皆随缘。”
她也轻轻一笑,刚摇了三四下,哒的一声就有签掉在了地上。
第35签。“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胥未梅的脸白了几分,默默看了几秒,将竹签紧紧攥在掌心,又轻轻放回签筒。
“不去解签?”
“不用了。”她望着林衍,勉强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林衍已经猜到她手中的不是什么好签,有点懊悔当时不该硬拉她来许什么姻缘。她一向是个认真的人,好像从来学不会自我安慰,更加不会自欺欺人。
从流米寺长长的石阶走下,清风拂过两侧繁茂的竹林,发出追潮逐浪的声响。俩人的身子掩在浓荫里头,牵着手慢慢走,好像前方就是漫长的时光甬道,看不到尽头。可是她的手,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冰凉?还有她的心,是不是也和她的表情一样,淡淡的,带着遥不可及的茫然和悲伤?
他不知道是不是无常的命运将她变成了这样。他牵住的,应该是一个安静而没有烦恼的姑娘,不是像现在这样,心事重重,犹豫不前。
他不是胥未梅,不知道生活中原来有这样多无奈的选择,不知道父母缺席是什么滋味,不知道甘于命运是怎样的心酸,不知道爱情中横亘一个妹妹是多大的打击。
有时她会向他倾诉,可是有时又沉默下来,垂着头。
可是她真的太瘦弱了不是么?恹恹的阴天,徘徊的风,能看到她飞扬的发梢,微微外八字的步伐,还有仿佛一吹就倒的小身板。
其实胥未梅是害怕。她不信月老姻缘一类的东西,可是抽到这样一支签,就好比手里捏着一只毛毛虫,虽然不会被吓死但也非常不爽不是么?
女孩子的心思实在太多了。此时她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开来,难道他们俩不能走到最后么?才一开始就有这样不祥的话语,就算她握紧他的手,最后会不会仍是一场黄粱梦?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她听见林衍说话了。这还是从寺里出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虽然不知道签上写了什么,但是不用担心。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林衍怔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他垂下眼帘,对上了她的双眼。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清澈的潭水,映照了万千柔情,里面闪烁的……是泪水?
他终于开始吃惊。
是的,胥未梅太会忍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
仿佛有一股力量,如同蝴蝶破茧的一刹那,他们之间终于有某种东西,由量变到达质变。
她的泪珠,一颗,两颗……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接连掉下,每一次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坎上。
这大概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示弱。
她一直是个太省心的孩子,所以不需要别人操心。因为很懂事,所以放学时下雨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不用大人接送;每次家长会前总是听到“小梅对不起哦,爸爸实在没时间去”也没关系;小柯感冒了阿姨守在床旁边哄“女儿乖啦,这个药一点也不苦”,她默默倒好水放在床头柜上;阿姨病了,她是家里的长女,所以应该肩挑大任;小柯上学了,她是姐姐,放弃念书实在是理所当然……
她总是要照顾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似乎这一生,就在为此而活。
这个世界那么大,可是她自己究竟落在了哪个地方呢?这一路她总是匆忙,来不及停下脚步,于是渐渐迷失了方向,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要往哪去。
林衍静静地看着她,带着心疼,看她用细瘦的手指覆盖住脸颊,看大片水泽渐渐溢出指缝,似乎同样也有东西哽在他的喉咙,让他同样呼吸困难,悲伤难过。
他伸出手,将这个女孩完完全全收入怀中,感受到她瘦削的肩背,还有哭泣带来的震颤。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仿佛这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血肉相融的亲人、或是久别重逢的恋人……胥未梅在他心中代表了太多,无论哪一种,都是沉甸甸的分量。
他微微矮下身,缓缓用手指揩去她满脸的泪水,直视她泪水模糊的眼睛,仿佛变魔术一般,掌心的丝绒盒子中盈出一抹慑人的光亮。
“未梅,嫁给我。”
原来是一枚铂金钻戒,没有镶嵌什么鸽子蛋,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宝石,普普通通,可是林衍为了它跑了很多路程,选好了这样小小的戒指,许心上人一个永恒。
不需要再等了。他们之间不必用更多的时间来考验,他相信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胥未梅的男人,反之,也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值得他爱上。
什么阻碍,什么困难,都见鬼去吧!
胥未梅像是呆了。她的眼神不停在林衍的脸与钻戒间游移,神色变幻不定,嘴唇动了动,可是并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这一刻林衍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就像回到多年前第一次坐在国际大会同传隔间的那个时候,关乎命运的一次表现。什么风吹树动,什么寒梅盛开,又或是流云席卷通通隐去,他的眼里心里都是面前这个女孩,她仿佛是他生命中至高无上的判官——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或死或生。
直到她颤抖的伸出手,他手中的钻戒穿过她纤细的指尖,牢牢套在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的眼中涌出更多的泪水,猛然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听见了她的答案,小声的,带着些许颤抖的,自他胸口处传来:“是的,我愿意。”

第 45 章

胥未梅今天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昨晚阿姨肚子疼,小柯又值班,折腾到大半夜,什么姻缘签的霉头、被求婚的激动全没了,脱衣服的时候晕乎到竟顺手把戒指盒扔进垃圾桶。
接电话的时候她连眼睛都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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