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风云-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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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伯承率领大部队也刚刚到达绳池，接到陈庚的电报，他口述命令，让陈赓务必阻击日军一天，为大部队在绳池构筑工事赢得时间。陈赓先把772团放在前面，依次为771团最后是独立团，这次从新整编后，386旅建成完整的三个团编制。由于独立团没有番号编制，因此暂时以第二独立团命名，再加上独立团是新建的部队，因此陈赓把第二独立团放在第三梯队阻击日军。
初步完成了军事部署，面对如此危机的局面，陈赓仍然没有困意。本来在蚂蚁岭打得有声有色，突然产生如此变局，让陈赓非常郁闷，现在指责谁、埋怨谁已经于事无补。作为他这一级别的指挥员，心里非常清楚，战局已经非常糟糕，日军占领三门峡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自己率部阻击日军，只不过是延缓日军的进攻而已。
此时副旅长陈再道说：“旅长，战区司令部明知马家沟是防守薄弱环节，为什么事先不加强防守力量？”陈赓说：“关键的因素还是128师投敌造成的恶果，日军根本不给我们排兵布阵的时间，再加上杂牌军的战斗力，出现这种变局也许是无奈之举。”“如果是晋军部队防守，绝不会出现如此被动的局面，难道这是天意？”陈再道叹了一口气。
陈赓说：“师长要求我们阻击一天，为大部队在绳池构筑工事赢得时间，天亮后战斗一定会很惨烈，我们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政委到前面动员去了，我们要仔细地研究一下，尽量把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到，免得到时惊慌失措！”陈再道点点头，接着二人看着地图研究起来。
绳池129师师部，师长刘伯承脸色非常严肃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战区司令部开始考虑济源防线、中条山防线撤退问题了。日军突破了蚂蚁岭防线，三门峡已经守不住了。司令部让我们坚守绳池，就是为撤军赢得时间。”副师长彭雪枫郁闷说：“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看样子下一步我们只能坚守潼关防线了，那样的话我们更加被动。”
刘伯承说：“日军占领中条山后，潼关防线也未必守住。我们恐怕要退入陕西境内防御了，日军重兵若攻入陕西，情况更加糟糕。目前山西境内我防守兵力根本抽调不出来，而整个西部兵力又空虚，也许下一步我们要放弃山西，甚至放弃陕西。”“情况会如此糟糕？”彭雪枫吃惊说。刘伯承说：“如果日军保持现在的进攻势头，也许到年底这种局面就会出现，你要知道关中平原无险可守。”
“战区司令部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否把我们的分析向战区司令部禀告？”彭雪枫焦急说。刘伯承说：“司令部早就想到了日后会出现这种局面，但是司令部不可能向全军传达。现在我们还是打好眼前的阻击作战吧！至于以后出现的变局不是我们所能考虑的问题。”二人说完开始研究作战方案。
次日早晨，161师撤到后方大约30公里的西村，迎头碰上增援上来的那个师，此时增援部队已经接到命令停止前进，就地构筑工事。惊魂未定的何飙总算喘了一口气。这功夫他想到收拢部队，可是经过清点只剩下三千多人，其余的不是被打散就是被日军俘虏。何飙为了将功补过，主动提出参加防御作战，该师的师长自然欢迎了。
现在前线的部队数个师，蜂拥的向后方撤退，根本无法实行有效的阻击，大有兵败如山倒的架势，战局越发危机。
天亮后日军就发动了凌厉的攻势，日军105师团沿着铁路线挺进，稍后的日军第31师团跟进，并于日军第23师团在南线，形成掎角之势浩浩荡荡杀来。经过一个白天的战斗，陈赓率领386旅成功的阻挡了日军105师团前进的步伐，其兵锋始终没有到达绳池。可是傍晚日军23师团突破了南部的西村防线，三门峡南侧门户大开。
寺内寿一接到23师团突破马家沟防线大喜，直接下达命令，责令23师团长驱深入，一举在南部对三门峡实行合围之势，他要借此良机创造其军事史上最辉煌的战绩。
形势岌岌可危，潼关战区司令部里，彭德怀对穆亚平说：“穆司令，我们必须坚守三门峡5天，掩护济源防线、中条山防线大部队撤军，眼下进入了雨季，对于日军的进攻会增加困难，你应该下达命令了。”此时，脸色灰白的穆亚平，眼睛盯着地图，那条蓝色的黄河始终在眼前晃动，听到彭德怀说到雨季，突然他灵官光一闪，大声说：“立即把洛阳以东黄河南岸的地形图拿来。”
众参谋不知他要干什么，手忙脚乱不一会儿一堆图纸出现在面前。穆亚平俯身查看，彭德怀也过来查看，他见穆亚平拿着红铅笔在图纸上划了一个大圈吃惊说：“穆司令你想炸坝？”穆亚平说：“现在黄河已经到了汛期，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我们炸毁洛阳东侧亚男的黄河大坝，就会迅速淹没陇海铁路，日军黄河南线的进攻就会迅速夭折。”
彭德怀说：“偃师的黄河大坝一旦决口，洛阳包括附近地区会变成一片汪洋，老百姓恐怕。”穆亚平说：“情况万分危急，局部利益必须服从整体利益，这个责任我来负。彭总你来指挥作战，要求所有部队务必坚守两天时间，炸坝我来指挥。”事不迟疑，穆亚平立即把战区司令部警卫团长找来。
不一会儿警卫团长火速赶到，这位警卫团长是王德彪的部下，也曾是牡丹峰军校三期学员。“报告穆司令，属下前来报到请指示。”穆亚平开门见山说：“张团长，现在战局万分紧急，你马上在警卫团选拔出一个营，一个小时后在操场集合，记住全体要配备冲锋枪、轻机枪。而且要携带100们迫击炮。”接着穆亚平命令一名作战参谋，火速派两辆卡车，到弹药库装载10吨烈性炸药送到火车站。
两个小时后，警卫团长率领300人的队伍在潼关火车站的站台上集合。此时一辆机车冒着粗气、机后挂着一节货车停在站台上，昏暗的灯光下一群士兵正在小心翼翼的向火车上搬运炸药。不一会穆亚平坐着轿车来到站台上。
穆亚平快步来到张团长面前，“报告穆司令，属下率领突击营待命完毕。”张团长敬礼报告。穆亚平握着张团长的手说：“张团长，整个战局的安危系在你们肩上，几十万大军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务必在明天晚上赶到偃师，炸毁黄河南岸的大坝，无论如何要完成任务！”“请穆司令放心，卑职坚决完成任务，保证炸毁黄河大坝。”
接着穆亚平走到前排逐个和前排的士兵握手，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士兵前往的是一条不归路。最后穆亚平又走到张团长面前说：“兄弟！我等待你凯旋和胜利的消息。”张团长又举手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大声命令道：“全体出发！”士兵们依次上了火车，很快火车便发动，伴随浓密的烟气，火车全力加速没影了。
穆亚平一直目送火车看不见为止，他依然伫立在站台上不肯离去。良久！警卫员关切说：“司令！我们该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火车到达三门峡车站，又过了一个小时，突击营在黄河岸边上船，他们在岸边全部换上了日军的服装，然后登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木船出发了。
穆亚平回到司令部已经深夜，彭德怀见穆亚平回来了问：“突击营出发了！”穆亚平说：“出发了，他们一路上要保持无线电静默，明天傍晚到达偃师后才能打开无线电联络。现在我们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了，只好耐心等待。”
彭德怀说：“他们进入日军腹地，能否顺利的完成任务都是未知数，明天傍晚如果没有他们的消息，只能下达撤退的命令，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穆亚平说：“我坚信他们一定能完成任务，成败在此一举。”
彭德怀看到穆亚平自信的面孔，似乎受到感染说：“我已经命令两个师在南线阻击日军，同时命令129师务必坚守绳池，估计炸坝后的效果后天才能体现出来。”穆亚平说：“如果炸毁黄河大坝，我还要杀他个回马枪，我要让第四骑兵师全线出击，腰斩日军。”
彭德怀说：“真没有想到，第四骑兵师的位置绝佳，如果日军撤退将遭到致命一击，但是前提我们必须炸毁黄河大坝，否则只能是一厢情愿。”坦率说穆亚平对突击营是否能完成任务，他心里也没有把握，但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为此一条路。

第三百九十章　力挽狂澜

六月初黄河进入汛期，湍急的河水裹着泥沙滚滚而流。黑暗中5艘木船顺流而下，在波涛中上下颠簸，大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境。突击营乘坐5艘大木船，每艘木船雇了两名当地的艄公，由于这一段河水流速极快，因此船行的速度也极快。
此时，张磊立在船头，向前方观察，士兵们绝大部分正在熟睡，只有几名观察哨在警惕的注视着两岸的动静。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河面变得宽阔起来，木船的速度减下来也相对变得平稳起来。一名属下打开地图、扭亮手电查看。
“报告团长，我们已经到达小浪底！”属下禀告。张磊说：“命令全体队员准备，我们进入了日军控制区，随时准备战斗。伴随低沉的口令，队员们纷纷苏醒，每人检查自己的武器，进入日军控制区，意味着危险会随时发生。
天上乌云密布有些闷热，清晨应该是凉爽的，闷热意味着要下雨。几滴雨水从天而降，张磊仰面朝天感受雨水的沐浴，接着雨滴开始密集起来。张磊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雨披穿上说：“检查炸药，不要让雨水淋湿了！”属下说：“团长！天公作美，这场雨来的太及时了！”张磊没有吱声，现在高兴为时过早，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同时他也非常清楚，这次任务是一条不归之路。
张磊是牡丹峰军校三期学员，当年他和岳林一起来到宝鸡。几年征战在他28年的人生旅程中，恐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从排长一路升迁一直晋升为团长，目前他担任骑兵军军部警卫团长。潼关战区司令部成立后，他和所部摇身一变成为战区司令部警卫团。
战局如此危机，张磊心里十分清楚。出征前穆司令反复叮咛，尽管司令的脸上很宁静，但是他在司令眼神里看出了此次任务是河等重大。现在整个战区的希望都压在自己肩上，他迎着凉爽的雨水暗暗握紧了拳头。
天大亮了，可是雨水没有停止的意思。5艘木船越过小浪底，一字排开顺流而下，大头船上插着的太阳旗十分显眼。“报告团长，前方发现船队！”一名属下报告，张磊拿起望远镜查看，果然发现前方有三艘木船也在顺流而下，或许前方的木船船体重，因此航行的速度不快。
张磊说：“前方木船上有膏药旗，准备战斗。士兵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纷纷打开枪击保险，有的士兵把手榴弹拿出来。距离越来越近，张磊发现对方的木船吃水线很深，而且每艘木船上的日军数量不多。对方同样发现了上游来的船，可是他们看到是自己人，因此警惕性不高，船上的日军居然没有任何戒备和异常动作。
，见到如此情景，张磊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采取行动。两船檫肩而过之时，位于中部船上的一名身披雨披的日军中队长站起来。张磊用熟练的日语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船上装的什么东西？去往哪里？”由于都穿着雨衣，因此双方看不清各自的军衔，接着张磊又报出了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和职务。
对方见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一位大队长，立即举手敬礼，同样报出了自己的番号和职务，然后说船上装着贵重物品，前往郑州。张磊听到对方报出番号，双方居然是一个师团的，不竟有些吃惊。可是对方没有显出吃惊的样子，显然对方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毕竟一个师团两万多人马，不可能相互都认识。
两支船队很快拉开距离，对方没有询问干什么去，作为下级是无权过问上级的，况且各自执行的任务不同，作为等级森严的日军部队，这一点司空见惯，关键是对方丝毫没有怀疑。一场虚惊，张磊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属下说：“团长，他们船上装着什么，好像非常重！”张磊说：“鬼子说是贵重物品，大概是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妈的！小鬼子打仗也不忘搜刮！”日军的三艘木船上确实装着大量银元、金条、珠宝之类的东西。这是日军部队在济源搜刮的物品，直接运往郑州日军司令部。
到达偃师，天空仍然在下雨，此时河水暴涨。一切非常顺利，张磊命令靠岸，他看了一眼手表，接着又命令发报。洛阳前线司令部，一名通讯官向正在观看地图的司令官宫本一郎汇报：“将军阁下，在偃师黄河岸边发现中国军队的军用电台讯号，通讯时间2分钟！”
前线各支部队正在猛攻，本来心情大好的宫本一郎闻听一震。他把眼光瞄向地图，一名参谋说：“将军阁下，根据我们的了解的情况，河南中国军队只有团级部队才配备电台，没有任何迹像显示，偃师会出现一支中国军队。目前中国守军已经陷入困境，而在偃师黄河沿岸出现电台莫非……”宫本一郎听到属下的分析，脸上立即冒出了汗。他没有丝毫犹豫，命令就近的警卫部队，迅速向偃师开进，火速查明情况。
命令下达后，宫本一郎看到那条张牙舞爪的黄河，浑身一震，他似乎意识到不妙。感觉到灾难的来临，他立即向郑州司令部汇报了情况，同时把分析的情况报告了寺内寿一。同样心情大好的寺内寿一闻讯后大惊失色。如果中国军队真要炸坝，那后果将不可想象。他命令宫本一郎火速查清情况，同时他命令前线各攻击部队暂时停火，情观其变。
很快手下的作战参谋，把偃师的地形图以及黄河的水文情况整理出来，放在司令官寺内寿一面前。寺内寿一看着材料，头上的汗珠子不住的冒出来。司令部里除了电报声、电话铃声，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寺内寿一，但愿噩耗不要传来。
潼关战区司令部里，穆亚平和彭德怀同样十分紧张。穆亚平不时的看着手表，脸上焦急的表情暴露无遗。“报告！突击营急电！”穆亚平快速接过电报说：“太好了！突击营顺利到达位置。”彭德怀接过电报看完后说：“穆司令，我们接到电报的同时，日军也发现了他们，如果他们顺利完成炸毁大坝任务，但是他们很难安全撤回来！”
穆亚平说：“我已经想到了，出征的弟兄们恐怕也想到了。但愿上天保佑他们吧！”接着穆亚平命令说：“立即给第四骑兵师发报，战局很快发生重大变化，让他们集中兵力、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立即向日军发动全线攻击！”
木船靠岸后，张磊命令在大坝两侧、正面实施警戒，接着命令士兵在大坝上一百米的范围内，分三个起爆点挖坑。士兵们挥汗如雨，拼命的劳作起来。刚刚过去一个小时，正前方便出现日军部队的身影，张磊命令正面警戒的部队阻击日军，并要求利用迫击炮形成密集炮火区，延缓日军进攻速度。
又过了一个小时，东面沿着大坝又上来一股日军。一开始战况就变得激烈，情形变得的万分紧急，张磊只好抽调部分兵力前往东面阻击日军。日军士兵接到命令发动决死冲锋。要不是雨天和道路泥泞，恐怕日军早就冲上来了。
枪声十分密集，好在日军没有重武器，情况尽管危机但是还是把日军挡住了。情形万分紧急，在中部起爆点，几名战士把导线拉到起爆器跟前，几名士兵紧张的连接电线。本来起爆器应该放在西侧安全的地方，但是为了节省时间，只好把起爆器放在中部，那就意味着起爆人员将和大坝同归于尽。，现在所有士兵都前往阻击地点阻击日军。
情况越来越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