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风云-第4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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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出击，空降兵越战越勇，经验越来越丰富，他们几乎每次主动出击都有收获，在连续绞杀下，土匪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经过不断甄别和中央情报局特工的努力，湘西势力最强大、隐蔽最出色的一股匪帮浮出水面。

第七百四十八章　冰山一角

乌蒙山南麓山脚下的凤凰镇，山清水秀，一条凤凰溪水呈东南、西北走向，贯穿凤凰镇。凤凰镇民风古朴，这里汉、彝、苗、土家等民族杂居。最近十余年，凤凰镇一直没有闹过匪患，这在湘西匪患的历史中几乎找不到先例。
中央情报局特工根据空降部队在剿匪中提供的情况，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将近一个月的剿匪，匪患虽然有些遏制，但是很多迹象表明，前不久攻打县城的杰作，绝不是这些小股土匪能办到的。因为当时县城内有一支保安团，尽管保安团战斗力不怎么样，可是和土匪完全有一战的能力。然而县城一夜便失手，这说明什么那？
中央情报局以戴笠为首的情报官员分析并得出结论，这座被占领的县城，方圆几百公里盘踞的都是小股土匪，他们参加攻打县城都接到同一指令，即佛爷的指令，如此大规模的行动非佛爷莫属。这个佛爷到底是谁？最后情报官员把眼光瞄向向西北部乌蒙山地区，一个最安静的地区。
当初佟耀祖邂逅的并消灭袭击运送军火卡车的土匪，来自乌蒙山支脉秃头岭山寨。这个情况反馈给情报局，随后特工前往秃头岭侦查，发现秃头岭山寨已经变成一片灰烬，显然这是人为的，是在掩盖蜘丝马迹。后来很多迹象指向佛爷，显而易见这位神秘的佛爷，就是湘西势力最大的土匪头子。
有关佛爷的大号，也是在逐步消灭小股土匪过程中，其名称才逐渐浮出水面，以前并没有出现所谓的佛爷，即便湘西的山民也未必知晓。由此情报官员分析，这位所谓的佛爷，一定是以正面形象隐藏，暗中遥控湘西局势。能控制松散的匪帮，说明这位佛爷势力一定很大。
结果凤凰镇这个数十年没有遭遇匪患的地方被锁定，尤其是凤凰镇商会会长郝孟德，号称乌蒙山山区最大的绅士，人称郝大善人浮出水面。邵阳机场空降部队团部，佟耀祖与属下及蔚少校就坐，一名情报官员正在分析：“。这位郝大善人，在凤凰镇有一支私人武装，人员大约三百多人，而且装备十分精良。这支保安队受到的当地百姓欢迎，而郝孟德在当地乐善好施，知名度很高。”
情报官员接道：“这位郝孟德是民国初年搬到凤凰镇。据查，此人是一位满人，曾考取过秀才，居住在长沙城并且十分富有。满清倒台后估计为了躲避战火搬迁到凤凰镇，迄今为止，郝孟德在凤凰镇已经居住20多年。民国初年湘西匪患横行，有记载民国最初几年，凤凰镇曾闹过几次匪患，后来至今再没有发生一次。”
“这位叫郝孟德的人多大岁数？”佟耀祖问。“大约六十多岁！详细年龄不详。此人在凤凰镇经营多年，在外人眼里从来没有涉足过毒品生意，而是一位开明绅士，他在重庆、长沙、贵州以及广西都有大量买卖。凤凰镇长时间安定，再加上郝孟德的知名度，因此我们把目光锁定在此人身上。”
“蔚少校，我们在湘西南部连续剿匪，肯定起到震慑作用。根据这位中央情报局官员分析，我认为我们要对乌蒙山最后一击，我希望把行动方案上报总部获得批准。”佟耀祖果断说。蔚少校说：“好吧！我立即上报总部！”
凤凰镇郝孟德的宅院几乎占了凤凰镇五分之一的面积，整个面积至少有20公顷。孟家大院里有一处占整个宅院一半的花园。该花园独具匠心把凤凰溪水由北面引入，由东南而出。花园内形成了一个人工湖，小桥流水、湖光树影的画面十分引人入胜。
此刻，郝孟德坐在花园里悠闲自得的品着茶水闭目养神。盘踞在凤凰镇20多年，他在湘西**上已经达到一呼百应的境地。自己一声令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宵小便开始兴风作浪，这让郝孟德有了某种成就感。
满清下台以后，郝孟德怀着一种复仇的心里，对民国政府产生刻骨仇恨。可是天下大势所趋，作为一个小人物他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人面对危及自身的社会变革，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自保。他审时度势认为湘西地界是“世外桃源”，由此便举家搬迁到凤凰镇避难。
最初两年凤凰镇遭到土匪袭扰，致使他损失了大量钱财。老奸巨猾的郝孟德考虑到湘西剽悍的民风，认为与之抗争不如融入其中。随后他暗中招兵买马、网络周边各省的黑恶势力，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继而以凤凰镇保安队以及乌蒙山盘龙寨为基础的武装集团形成，然后利用手里的武装力量，暗中控制湘西的土匪活动。
随着发展，郝孟德成为湘西最大的地下贩毒组织，它的触角伸向四省，其滚滚财源相当丰厚。毒品来路被掐断后，郝孟德认为是新民国政府的雷声之举，历朝历代都没有禁止过贩毒，也许风头过后，毒品生意会接踵而来。为了让手下人有盼头，他必须让这些土匪尝到甜头，由此他策划了攻打县城的行动。其实这次行动，盘龙寨只出动了500人，其余的都是闻风而动自动汇集的土匪，其中还有大量的山民。
郝孟德悠闲自得之际，一名长相斯文白净的汉子匆匆而来，“老爷！最近谈虎色变、疯传的天兵天将已经查清，是官府派来的国军，叫做空降部队。他们乘坐飞机随时在任何一点空投作战！”“郝孟德闻听作战身子，两支小眼睛眯缝着盘算。
“老爷！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白脸汉子道。“现在我明白了，不久前秃头岭的弟兄们出动打劫军火，继而神秘失踪，肯定是他们干的。看样子国民政府来真格的了！”郝孟德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白脸汉子迷惑问：“老爷！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有所不知，官军如果明目张胆出动我倒不担心，而调动空降部队来对付我们，根本不合乎情理。我有耳闻，国府的空降部队人数不多，该部的真面目没有几人能看见。关键是他们坐飞机从天上而来，防不胜防。他们驻扎的地点查清楚了吗？”郝孟德问。
“距离我们最近的机场是邵阳机场，我派人去探知，机场周围有警卫部队，根本无法靠近机场，基本上断定他们就驻扎在机场。根据反馈上来的消息，他们人数大约100多人不足多虑！”白脸汉子说。空降部队每次出动基本上是一个连兵力，自然只有100多人。
“我有预感，这支空降部队是我们强劲的对手，吩咐下面派人监视邵阳机场，凤凰镇东侧、东南侧、南侧三个放向，10公里以内密切注意天空。他们不是从天上来吗？我要防备突然袭击。另外也要密切注意镇子里的外来人员。命令保安队，如果发现形迹可疑人员立即秘密抓捕。”“是！属下遵令！”白脸汉子转身而去。
郝孟德听到空降部队，隐隐约约感觉到某种不安。关键是这支部队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这是非常令人可怕的。接着郝孟德传唤人，吩咐最近一段时间盘龙寨要密切监视山里的可疑人。一旦形势不好，他要退回山里。乌蒙山以盘龙寨为龙头大小6座山寨会形成坚固堡垒，尤其是险峻的盘龙寨是上山的唯一途径，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尤其是经过郝孟德苦心经营，乌蒙山上的6座山寨，有土匪5000之众，都是死心塌地的土匪，而且储备了能食用两年的粮食。郝孟德认为万不得已就退到山上，别说两年、几个月无法攻占乌蒙山官军就会退却，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邵阳机场，蔚少校和情报官员走后，佟耀祖便接到了总部的命令。责令佟耀祖对乌蒙山果断采取行动，至于如何行动酌情办理！接到总部命令佟耀祖大喜，不用缩手缩脚剿匪，最合他的心意，接着营以上军官会议立马召开。
“各位！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剿匪，我们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可是我要告诉大家，湘西最大的土匪团伙我们至今没有找到，想必湘西的匪情是多么复杂和特殊。现在我们经过反复的侦查、分析、判断，一支困扰我们的所谓佛爷，就藏匿在乌蒙山区！”佟耀祖开场白。
众人交头接耳，佟耀祖用手制止道：“大家不要鼓噪。现在乌蒙山的凤凰镇被锁定，凤凰镇有一位所谓的绅士，名字叫郝孟德，号称郝大善人。我们断定此人就是隐藏的佛爷。经过团部研究，我们决定徒步大张旗鼓向凤凰镇进发，目的是敲山震虎。”
“这次行动有我和参谋长率领两个营行动，副团长率领一个营在邵阳机场待命并随时应付突发情况。另外轰炸机要处于待命状态，运输机随时对我们实施补给作战。现在是上午9时，午后1时我们准时出发！现在开始准备！”佟耀祖简明扼要的结束了军事会议。

第七百四十九章　引蛇出洞

“佟上校，我要求和你们一起去？”溥芸在帐篷外截住佟耀祖道。“乱弹琴，我们是剿匪不是游山玩水，你是女人干你应该干的事情。”佟耀祖一口否决。“求你了团长，我来到这里没有参加过剿匪行动，回去后同事们问我多没有面子，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溥芸央求说。
佟耀祖看到溥芸流露出女儿作态，显得十分可爱道：“按规矩你是不许参加战斗的，不过看到你求我就网开一面吧！但是我要求你务必听从我的安排！”“谢谢你了团长！”溥芸忘情的上来拥抱了一下，接着兴高采烈跑远了。溥芸举动顿时让佟耀祖木了，看到溥芸跑远的身影，体会方才柔软的躯体靠在身上的感觉，并散发着一股特有的体香，忍不住心旌摇曳。
“我说老弟，不要做春秋大梦，人家早就名花有主！”扭头一看发现参谋长站在身后调侃。“参谋长！你说什么哪！此时此刻我哪有这种心思！”佟耀祖恢复常态。“行了你的心思我能看出来，不过我问过溥参谋，人家已经定亲了！你没有戏！”“他定亲和我有什么关系，简直莫名其妙！”佟耀祖仍然死不认账，可是他的心里却泛起一股醋意。
下午部队按时出发，为了抄近道部队沿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向北进发。九月初的阳光仍然毒辣，烈日炎炎下，河水散发出的清凉的气息，使行军的部队感觉出一丝凉意。部队出发不到两个小时，溥芸脚上就磨起了血泡，无奈佟耀祖只好把自己的坐骑让给溥芸。
部队总共弄来5匹战马，佟耀祖自己、参谋长各两匹，剩下三匹马驮着帐篷。本来考虑到溥芸行军不行，一开始佟耀祖让她骑马，溥芸矜持执意不骑。参谋长要相让溥芸更不肯，并且以参谋长年长为由。当溥芸苦着脸一瘸一拐的时候，佟耀祖在她身旁下马，溥芸毫不相让爬上战马，神态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佟耀祖把马缰绳递给警卫员，让警卫员牵着马，可是溥芸道：“团长！请把缰绳给我？”“你会骑马？”佟耀祖迷惑。“小瞧人！”溥芸勒紧缰绳，双腿一用力手一松，战马得得小跑起来，别说溥芸的骑术十分娴熟。佟耀祖看的直发愣，不由得对溥芸刮目相看。
晚上宿营，总共就搭建两顶帐篷，没有办法佟耀祖只好和参谋长及报务员挤在一起。“团长，我们大摇大摆向北进军，这功夫土匪恐怕早就把消息传递回去了！”背靠着佟耀祖而卧的参谋长打破沉默。“你还没有睡着，干脆我们起来小酌一下如何？”佟耀祖索性坐起来道。
参谋长做起来把汽灯点燃：“是不是旁边帐篷的里的人让你彻夜难眠呀！”佟耀祖刚要否认，参谋长继续道：“我说老弟就不要矫情了！我是过来人难倒还不明白？”“罢了！这个小妞确实对我的心思，可是我没有那个命，只能是想想而已。看样子我该有个女人了，你知道今天溥参谋抱我一下什么感觉吗？”“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知道？我看这次剿匪任务完成后，回去一定把婚事办了！”“哈哈！老兄你可说到点子上了！”
傍晚，凤凰镇郝家大院，大管家白脸汉子，匆匆忙忙走进上房，只见郝孟德在昏暗的烛光下正在品茶，白脸管家道：“老爷！传来消息，那只神秘的部队出动了，来人报告大约两个营兵力，目标是乌蒙山区，有可能是凤凰镇。我们判断有误，怎么办？”
郝孟德慢悠悠说：“目前为止，我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他们手里怕什么，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就敲锣打鼓欢迎官军进驻，只要官军没有任何证据，量他们也无法奈何我。郝孟德认为官军前来，未必是对准自己。否则应该秘密出动，应该从空中来才合乎常理。
虽然认定郝孟德就是佛爷，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远远望着一片翠绿笼罩的凤凰镇，佟耀祖对参谋长道：“参谋长，情报局特工已经了解清楚。凤凰镇保安队其实就是郝孟德的私人武装。这支保安队使用的是日式武器，有两挺机枪，武器比较先进。”
“团长！你打算怎样对付这只保安队？”参谋长问。佟耀祖道：“敲山震虎，逼着郝孟德有所行动。我们没有时间和他周旋，我看第一步进入凤凰镇后立即以保安队藏匿土匪的名义，收缴其武器，试探郝孟德的反应。如果郝孟德真是一个安分守法的开明绅士，他会把保安队痛快的交给我们，否则他必然采取行动。”
“不错打蛇打七寸，我看在收缴武器的过程中，我们还可以采用另一种办法。”参谋长献计。佟耀祖闻听大喜，认为完全可行。部队到达凤凰镇，镇子口早已经有人在迎接，溥芸骑在马上忍不住道：“团长，凤凰镇太美了。瞧！一条小溪穿镇而过，小桥流水，太有诗情画意了。没有想到在闭塞、穷困的湘西，有一处世外桃源！”
此时此刻，溥芸把剿匪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她似乎沉寂在某种昂分中。佟耀祖没有应答，这功夫前面的部队停在镇子口，郝孟德站在最前面，后面有不少身穿长袍马褂的土绅士装点门面，另外还有不少当地百姓站在一侧，他们表情冷漠，明显表示不欢迎。
“欢迎大军不辞幸苦，不远千里来到湘西、来到凤凰镇保境安民。鄙人郝孟德代表凤凰镇一方百姓，对大军的义举深表谢意！”郝孟德双手抱拳，表露出一派绅士的做派，其一举一动看不出任何瑕疵，更谈不上此人能和土匪联系在一起。
“你就是郝先生，我是国防军空降部队上校团长佟耀祖，今奉令驻扎凤凰镇，我们来的目的就是绞杀土匪，请郝先生配合！”佟耀祖观察对方，见郝孟德堆着笑脸的脸颊两侧肌肉抽动了两下，知道自己的话语戳到对方痛处。
“佟长官，我相信麾下率领天兵天将到此，会震慑一方。那些不安定分子肯定鸟兽作散、远走他乡。眼下大军的威名早已经震动湘西，日后湘西必成为一片净土、安居乐业！”郝孟德一边请佟耀祖入镇一边试探对方反应。
“听说郝先生治理的凤凰镇十分太平，几十年来从来没有闹过匪患，对于郝先生的好生之德，鄙人早有耳闻。但是并不代表此地没有土匪，或许狡猾的土匪就藏在乌蒙山区，”佟耀祖道。“哈哈！佟长官一针见血。只要佟长官发现土匪踪迹，郝某人必鼎立相助。”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到达郝宅，沿途不少镇子里的居民观察这支奇怪的官军，脸上依然是十分冷漠。进入郝宅之前，佟耀祖看了参谋长一眼，参谋长点了一下头。宾主进入客厅，丫鬟端上来茶水。佟耀祖打量占地庞大的豪宅，内心盘算：郝孟德如此富有，恐怕早就是土匪的眼中钉、肉中刺，居然相安无事，若说郝孟德不是匪首也许情有可原，若说他和土匪没有联系，鬼才相信那。
佟耀祖正在和郝孟德周旋，突